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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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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其實經過去年科舉這事,佟安寧也在反省,覺得她是不是對現在的清朝有太多偏見,雖然官場確實有不少潛規則和貪腐行為,但是康熙這個皇帝還是比較負責的,朝中也有不少負責的大臣,並不是滿朝都是蟲豸,天下也不是民不聊生。

本著有錯就認的態度,佟安寧誠懇地向康熙道了歉。

康熙聽完後,一頭黑線。

佟安寧這樣說,還不如不說呢。

他沒想到,佟安寧對朝堂的印象這麽差。

他實在不解了。

以佟安寧的身份又沒有經歷過這些,從小到大也並沒有吃過虧,難道在佟府時,舅舅經常給她講天下局勢嗎?

除非,在她進宮前,三藩未定時,那時候天下還未穩定,無論朝堂還是民間確實有些亂。

難道那個時候給了她壞印象?

但是無論如何,今年已經是康熙二十九年,她居然還沒有改變看法,簡直要氣死他了!

聽完康熙的控訴,佟安寧有些心虛地撓了撓臉。

她要怎麽向康熙解釋,其實她現在也沒有對清朝提起信心,現在這個時候還算能看,如果他能穿越到清末,怕不是真要氣死了。

康熙冷笑道:“哼,朕沒想到,你也年紀不小了,居然這麽看朕?朕自問這個皇帝對得起天下百姓,對得起列祖列宗,這麽就不入你的眼,你給朕說說,你欣賞那個皇帝,讓朕長長見識!”

“臣妾什麽時候說過您不行的?正因為您,我才改變想法的。”佟安寧狀似無辜地看著他。

康熙學著她平時生氣的樣子,沖她冷嗤一聲,“今天你不說出一個子醜寅卯,朕可就治你的罪。”

“……”佟安寧更加無語了,早知道她來招惹康熙幹什麽,將話爛在肚裏不就好了。

“你想什麽呢?”康熙問道。

佟安寧微微側頭,唉聲嘆氣道:“臣妾在想,這次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就不來向你自省了,將話爛在肚子裏好了。”

康熙的胡須控制不住地抖動,湊近她,註視面前人清澈的眸子,似笑非笑道:“你還覺得委屈!你再回想一下,你那些話是自省嗎?朕怎麽覺得刺耳呢?天下那個大臣敢這樣當著朕的面說這些話,也就你敢!”

這人是覺得他最近日子過得好,所以才來刺激他的嗎?

“我不是誇了皇上嗎?”佟安寧仔細想了想,“我覺得挺好的。”

“可是朕不喜歡聽!”康熙眸光犀利地盯著她,“既然咱們皇貴妃都自省了,快告訴朕,你對那個皇帝滿意,讓朕也學著反省一下。”

“咳……”佟安寧掩唇輕咳一聲,擡眸沖著康熙尷尬一笑,“皇上您做的已經挺好的,每個朝代都有自己的國情,如果您真想知道一個人,臣妾只知道始皇帝,這樣可滿意?他可是大一統的奠基者。”

“始皇帝?”康熙語塞,“朕確實不如他。”

佟安寧踮腳拍了拍他的肩,“皇上,你也不用太過妄自菲薄,比不上老祖宗正常,您也是很優秀的,最起碼在咱們大清朝,已經是皇帝中第一人了。”

“……”康熙確定佟安寧這次壓根不是來自省的,就是來氣他的。

大清建國到現在,也才幾十年,不過才二個皇帝,有什麽可論資排輩的。

“佟!安!寧!”康熙低沈的聲音仿佛裹挾著狂風暴雨,下一刻就要劈頭蓋臉地朝對方砸過去。

佟安寧輕輕後退一步,幹笑著安慰道:“皇上,其實您真不用生氣,咱們大清朝的疆土也已經是歷朝最廣的,尤其在您這一輩。臣妾還有宮務要忙,就不打擾您了!臣妾先行告退!”

佟安寧不等康熙回應,福身一拜,然後一溜煙跑了。

康熙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最終笑罵道:“都這把年紀了,還跑這麽快!”

梁九功:……

幸虧皇上這話沒在佟主子面前說,否則估計佟主子要炸毛。

不過看皇上這態度,也沒有生氣,估計只是嚇唬佟主子的。

有時候真不確定佟主子是不是故意的,在皇上面前時而無所顧忌,時而又仿佛被嚇到了,但是認錯後仍然不改,樂此不疲,還敢擅自退場。

康熙見他偷笑,沒好氣道:“你這個奴才笑什麽?”

梁九功:“佟主子如果聽到皇上這句話,估計現下皇上的耳根子肯定不會清凈了。”

“這話不許告訴她。”康熙吩咐道。

他擔心佟安寧聽到後,來個玉石俱焚,互相傷害。

梁九功躬身道:“奴才遵命!”

……

佟安寧沒想到茉雅奇對於她說的那些話,會活學活用,用的這麽快。

事情還和梅冷玉有關,她到了文瀾學院後,其實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

畢竟對方大義滅親,將親爹送進大牢,這件事過往大家只在話本或者戲文看到過,乍一見到真人,實在是稀奇。

而且對方還被皇貴妃安排到六公主的身邊,惹得不少人眼紅。

那可是皇上和皇貴妃最疼愛的公主,看皇貴妃對她的架勢,如無意外,皇貴妃的那些東西不少產業都要她繼承。

人家不僅有地位,還有錢和實力。

去年六阿哥成親,作為六阿哥的同胞妹妹,八格格就備受矚目,討論八格格未來要是留在京城,還是嫁到蒙古,不過本朝的公主也有到二十歲才嫁人的,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有意將八格格多留幾年。

之前宮中曾經傳出,皇上似乎給八格格定下了科爾沁的那蘇圖,可是後來科爾沁又來了和碩親王那木濟的孫子烏勒吉,讓大家有些摸不準,八格格對於那蘇圖和烏勒吉並無特殊。

後來大家奉皇命進入文瀾學院交流學習,眾人都知道,學院是給大家提供一個交流感情的場所,讓眾人聯姻時,少些抗拒。

不過到了文瀾學院後,他們發現這地方太稀奇了,不僅風景好,而且學的、玩的都新奇有趣,不用一味地死讀書,而且學院不是老師管著學生,而且讓學生會自治。

以前他們上學堂時,都是老師或者父親管著他們,來到了文瀾學院,居然是他們進行選舉,組建學生會進行自治。

佟安寧讓學院這樣做,也是因為目前學院裏的學生大多是滿蒙貴族、官宦子弟,隨便拉一個出來,家裏都挺有實力的。

讓老師管他們,勞心勞力,平時將精力內耗在管理這群“祖宗”身上,對老師的身心發展不好,她就想利用文瀾學院的研究氛圍多影響一些人,要知道古代科舉雖然難,但是只要考上了,就等於上岸,就算做不了官,也是有不少便利和福利的,他們有大把的時間用於研究和學習。

文瀾學院是佟安寧開的,背景最深的是茉雅奇,她當學生會長,大家都沒有意義。

茉雅奇身為文瀾學院的學生會長,定下一個什麽樣的基調很重要,是整個圍繞她,還是自由發展,倡導公平和諧很重要。

茉雅奇選擇了後者,在學院中以學業研究為主,不論爵位、身世背景。

她也知道讓大家完全放得開不可能,明面上由她鎮著,其他人就不敢隨意攪弄風雲,也能維持一定範圍內的公平。

梅冷玉進入文瀾學院用的不是她的侍女身份,而是借讀學生的名號。

茉雅奇一聽,就知道額娘比較看重梅冷玉,了解了對方的身份後,更是佩服,平時很少讓她跟著伺候,讓她多了解文瀾學院的運行模式,多學點學問。不到半年,梅冷玉就成了學生會的會長助理,幫助茉雅奇處理一些學院的雜務,在女子學生中游刃有餘。

年後,梅冷玉陷入一起桃色糾紛,相關人員涉及到大學士王鰲的公子王豎還有蒙古貝勒紮拉芬泰,兩人都表示對梅冷玉一見鐘情,要將她納進府做貴妾。

還沒等梅冷玉回應,王豎和紮拉芬泰已經先吵起來了,在茉雅奇知道時,兩人已經進行了兩場“決鬥”,所謂“決鬥”,並不是真刀實槍,而是騎馬射箭,外加一項文鬥,結果就是一比一平。

事實上,梅冷玉和兩人幾乎沒有什麽交集,平時頂多見面點頭問好的程度,連上課都不曾和兩人一間房子過。

茉雅奇:……

這兩個男人真是太閑了。

原以為經過她的警告,兩人應該會克制,誰知道二月上旬的一天夜裏,王豎和紮拉芬泰聚眾鬥毆,其他人都受了一點輕傷,王豎和紮拉芬泰這兩個領頭人反而受傷嚴重,都頭破血流,紮拉芬泰的腿還斷了。

這一下仿佛點了馬蜂窩,越來越多的人卷入其中,學院的氛圍也漸漸變了,有禦史聽到後,在朝堂上彈劾學院,認為不應該讓一些女子在裏面讀書,乃是混亂之源。

茉雅奇聽到後,直接氣炸了,心想那就看看到底誰是混亂之源。

原先學院中就有不少矛盾,男女之間的性別對立其實在學院的諸多矛盾中不值一提,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學院中即使有公主,但是外面的世道也是父權天下,女子最終也要嫁人,皇上允許女子來到學院讀書,也是為了給滿蒙之間的貴女和公子有個溝通的場所,平時男學生對待女學生大多也是彬彬有禮,男女之間的話題也有壁壘。

學院中滿蒙之間、滿漢之間、八旗之間、八旗和宗室之間……總之日常多見這些矛盾。

如湖面,平時看著平靜無波,詩情畫意,實則水面之下暗潮湧動,能在湖裏生存的都不是普通的魚兒。

茉雅奇想了想,先是給梅冷玉辟謠了桃色緋聞,然後經過一些操作,讓兩人之間的矛盾擴散到大學士王鰲看不起蒙古王公,進而繼續上升索額圖一派敵視蒙古……

在朝堂其他勢力的推波助瀾下,索額圖一派包括索額圖過往那些年對蒙古的傲慢的行為也被口誅筆伐……

其實索額圖對於地位低的人一向都傲慢,對比漢臣,蒙古那邊還算能看……

等佟安寧再次知道消息,她家閨女已經被康熙喊回宮,老老實實地跪在乾清宮請罪呢。

佟安寧知道後,連忙去救人了。

到了乾清宮,就看到茉雅奇的小身板跪在桌案前,而康熙正在伏案批改奏章。

跪在地上的茉雅奇看到佟安寧,眼睛乍亮,“額娘!”

“臣妾給皇上請安!”佟安寧先給茉雅奇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福身行禮。

康熙擡眸淡淡道:“你來了!”

佟安寧:“皇上,茉雅奇坐了什麽惹您生氣了,她還是個孩子,你可不能欺負她!”

“欺負她?”康熙嘴角直抽,起身看了看乖巧跪在下方的茉雅奇,“你怎麽不問一下她幹了什麽好事?”

茉雅奇眉梢微蹙,可憐巴巴地看著康熙,“皇阿瑪,我老老實實地在學院念書,已經配合老師研究出了許多成績,過段時間就是校慶,兒臣這些日子可忙了。”

“哼,你是忙這些嗎?朕真是開了眼,就因為兩個人打架,你就將朕的朝堂攪合的翻天覆地,得虧你是公主,如果是個阿哥,恐怕能將大清都給掀翻了。”康熙怒氣沖沖道。

“兒臣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程度,誰讓禦史胡亂參奏的。”茉雅奇也覺得委屈。

康熙:“……”

根由就這?

讓索額圖他們知道緣由,怕不是要氣暈了。

“皇貴妃,既然你來了,也說說吧。”康熙扭頭看向一旁的佟安寧,“你來這裏,不就為她撐腰的嗎?”

佟安寧一聽,捏起帕子擦了擦眼角,故作傷感道:“皇上誤會臣妾了,臣妾是心疼您,擔心您被氣到,傷到你們父女之間的情分。”

茉雅奇立馬道:“額娘,您別說了,只要皇阿瑪高興,我認打認罰。”

佟安寧一聽,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茉雅奇嘆息道:“皇阿瑪的身子要緊。”

一旁的梁九功:……

看來八格格心裏就沒怕的,現在居然還插科打諢,和佟主子這一唱一和,怕不是立志要將皇上氣出個好歹吧。

康熙深吸一口氣,不悅的氣息毫不遮掩的擴散著,額頭青筋暴跳,“佟安寧!茉雅奇!”

暴怒的聲音在殿內橫沖直撞,循環了好幾次,惹得殿內的宮人紛紛縮著頭。

茉雅奇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佟安寧,眼神示意:額娘,皇阿瑪這聲音好大。

佟安寧擡手給她捂住了耳朵。

茉雅奇順勢朝她身上一靠,她都跪了半個時辰了,沒想到皇阿瑪還沒有滿意。

康熙看到她倆這樣子,一口氣堵在嗓子口,“佟!安!寧!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慈母多敗兒!”

佟安寧聞言,震驚地瞪大眼睛,聲音悲傷道:“皇上,茉雅奇那麽乖,您居然說她學壞了,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您就算不喜歡,也請不要難為她!”

“你……這是胡攪蠻纏!朕何時不喜歡茉雅奇了,還有你這樣子和誰學的?”康熙眉間快擰成麻繩了。

佟安寧聞言,恢覆正常,狀似松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否則我要寢食難安了!”康熙:……

佟安寧微微側頭,唇角微微揚起一個笑容,“皇上,既然這樣,茉雅奇可以起來吧,現在才是初春,地上冷的很。”

茉雅奇微微歪身,從佟安寧身後探出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皇阿瑪~~”

康熙頭疼地按了按額頭,指著宮門口,“你先回去!”

茉雅奇立馬跳起來,因為跪的太久了,膝蓋一軟,身子往前一倒,方向正好是佟安寧那邊。

“額娘!”茉雅奇驚呼道。

佟安寧:!

額娘的身板可比不上她,如果傷到了她,自己要被皇阿瑪和哥哥扒了皮。

康熙一把摟住佟安寧,腰間微轉,然後用左手扶扯住茉雅奇,旁邊的珍珠扶住了茉雅奇。

“身為公主,一點也不穩當,回去後將《女誡》抄一遍。”康熙沈聲道。

“皇上,《女誡》不適合公主,換個其他的吧。”佟安寧扯了扯他的袖子。

拜托,《女誡》這東西,茉雅奇從來沒有學過。

康熙聞言挑了挑眉:“你既然這樣說,那就讓她講宮規抄寫一遍吧。”

“……”佟安寧傻眼了,宮規的內容可比《女誡》多,厚的能當磚頭。

茉雅奇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向康熙,“皇阿瑪……”

康熙再次揚了揚眉梢,“怎麽,你不願?”

茉雅奇嘴角微抽,她當然不願意。

親爹已經指望不上,她看向佟安寧,苦著臉道:“額娘。”

康熙也盯著佟安寧,好奇她接下來要怎麽做。

佟安寧左右為難,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茉雅奇,最終選擇為難康熙:“皇上,臣妾打算修改宮規,現在的宮規太過冗雜,效率低,還是改一下比較好。要不等臣妾改完以後,再讓茉雅奇抄寫。”

康熙瞳孔微震:……

梁九功也對佟安寧嘆為觀止,半張著嘴。

他想說,宮裏那些在皇上面前撒嬌嗔笑的娘娘還是不行,看看佟主子多麽大膽,為了八格格對皇上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茉雅奇也傻眼了,感動道;“額娘。”

短暫的驚嘆過後,康熙看著面前的女子,心中的慪氣如風一般瞬間消散,扶額失笑道:“朕真是拿你們沒辦法,這樣吧,你還是不要禍害宮規了,茉雅奇,你將論語抄寫二遍,好好學習裏面的處世之道。”

茉雅奇連忙行禮,“兒臣遵命!”

茉雅奇這次在宮裏待了二天,將論語抄完後,就出宮去學院了,至於鬧起這場風波的王豎和紮拉芬泰也被罰了,因為兩人受傷,所以康熙罰兩人將四書五經全部抄寫二遍,預計等他們超寫完,傷也養好了。

茉雅奇作為學生會長也對前段時間參與鬥毆的學生進行了處罰,包括扣學分,等到兩人養好傷後,還要進行學院二個月的義務勞動。畢竟對於文瀾學院的學生來說,罰錢這些對他們傷害不大。

至於朝堂上,康熙則是訓斥了索額圖一派人,算是給這件事畫了一個句號。

茉雅奇離開前,又被康熙喊道面前好好警告了一番,讓她註意影響,不要玩脫了。

茉雅奇在康熙面前當然是乖乖巧巧的,前腳離開乾清宮,後腳就拋在腦後了。

佟安寧倒不擔憂,只要茉雅奇不做惡事,不謀反,現在這個年齡段不好好玩,以後就沒有時間玩了。

康熙的萬壽節後,就快到七阿哥的婚禮。

七阿哥的嫡福晉哈達納喇氏雖然背景有些低,不過也算半個宗室,門第還算不錯。

哈達納喇氏看性情也是個好相與的,聽說知書達理,喜歡詩詞,算是個小才女。

七阿哥有時也讓人給哈達納喇氏送些信或者禮物,這對準夫妻的感情維持的不錯。

至於七阿哥的足疾,經過這麽些年的鍛煉,穿上特制的鞋子,緩步慢走時,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說起來,現如今,京城中最好、最大的制鞋坊背後的老板就是成嬪,就為了讓七阿哥能有一雙合適的鞋,成嬪才進軍鞋業,去年的時候,成嬪將制鞋坊交給了七阿哥打理。

二月二十五,七阿哥胤祐成婚。

七阿哥的婚事忙完後,就輪到八阿哥,雖然德嬪去世,不過八阿哥有惠妃照應,此次八阿哥成婚,惠妃和大福晉出了不少精力。

佟安寧對於歷史上八福晉“悍婦”的名號聞名已久,讓人打聽了一下郭絡羅氏的性子。

郭絡羅氏性子有些高傲,待人有些強硬,將滿清姑奶奶的派頭弄得足足的,不過能力也強,識文斷字,會理家,佟安寧倒能理解這樣的性子,郭絡羅氏是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畢竟不是孫女,尤其安親王去世後,郭絡羅氏寄人籬下,如果性子不強勢,說不定會被人欺負死。

六月,八阿哥胤禩大婚。

豎日,八阿哥帶著八福晉郭絡羅氏來到承乾宮請安。

佟安寧觀察小夫妻的表情,兩人都是樂呵呵的模樣,看著似乎雙方都挺滿意的。

說實話,之前那麽多阿哥福晉給她請安,多數福晉都是羞怯且緊張的,不怎麽敢和她對視,雖然不知道本性如何,不過在外都是端莊嫻雅的風格,而面前的郭絡羅氏反而缺少典雅淑嫻之風,滿身的豪爽大氣,就那麽直直地看著佟安寧。

八阿哥察覺到郭絡羅氏的眼神,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克制些,郭絡羅氏見狀,也就收回視線,乖乖地跪在下方。

佟安寧註意到小兩口的動作,示意兩人起來,將大紅包塞到兩人的手中。

佟安寧:“八阿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用覺得孤單,有了媳婦,要好好陪著她。”

“皇貴妃娘娘!”八阿哥笑容微滯,有些不知所措,“我有大家,有八姐姐、六哥哥還有大哥他們,怎麽是一個人呢……”

越到後面,聲音越是沈了,最終尾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失落。

可是自己的內心卻無法騙自己,越是年長,他就覺得越發的孤獨。

一旁的郭絡羅氏偷偷拉了拉他的手,八阿哥下意識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笑。

佟安寧聞言輕笑出聲,“是本宮說錯了。郭絡羅氏,八阿哥如果欺負了你,就朝本宮告狀,本宮饒不了他,就算本宮收拾不了他,茉雅奇這個姐姐也能教訓他。”

“皇貴妃娘娘。”八阿哥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郭絡羅氏捏著拍子嬌聲一笑,“八阿哥不會欺負妾身的。”

八阿哥和郭絡羅氏離開承乾宮,又去了其他宮請安,等到全部結束後,兩人都快累虛脫了,回到阿哥所的院子,先洗了澡,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兩人窩在涼榻的左右角,互相看著對方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八阿哥就聽郭絡羅氏輕聲道:“八阿哥,以前我在王府也是一個人,但是現在咱們是兩個人了。”

八阿哥楞了一下,眼中溫柔的笑意越發濃厚,點了點頭,輕輕地扯住了她的手。

……

七阿哥、八阿哥成親後,就要出宮開府,七阿哥有成嬪幫忙操心,八阿哥因為生母早逝,一直惠妃撫養,此次開府事宜,大阿哥幫了不少忙。

八阿哥雖然沒有母族幫襯,,但是八福晉身家豐厚,安親王臨終前給郭絡羅氏留了許多嫁妝,所以不用擔心出宮開府後日子艱難。

不過八阿哥是個要強的,不想吃軟飯,並沒有要八福晉的嫁妝,而是向胤祚借了五萬兩銀子。

佟安寧知道後,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早知道提醒八阿哥向皇上借錢了。”

胤祚:“……兒子下次見到小八後,提醒他。”

佟安寧壞笑道:“提醒八阿哥要學會賣慘,去借錢時,弄得狼狽點,如果皇上不給,就抱緊大腿哭,如果沒有經驗,去向九阿哥、十阿哥取取經。”

胤祚面上淡定地點點頭。

看來額娘對於讓皇阿瑪倒黴的事情很高興,等到他沒錢了,也去朝皇阿瑪借錢,大不了和額娘一樣,給皇阿瑪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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