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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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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除了說大阿哥喜得貴子的事情,康熙又說起宮中近日惠妃和平妃的矛盾,他隨口道:“近日惠妃和平妃鬧得有些狠,你身為皇貴妃,就不能勸勸她們嗎?”

“皇上,臣妾是皇貴妃,不是她們的管家嬤嬤,她們倆還是你的妃子呢,怎麽不見你去勸勸!”佟安寧唇角微勾,淡淡道:“再說,惠妃和平妃關系不好,這不是正常嗎?她們如果好的如膠似漆,才令人疑惑呢。”

她聽說,在大福晉生產前,大阿哥曾經將王府的下人梳理了一番,大福晉還有身孕這事,一開始並不打算公布出來,四個月孕像還不太顯,再加上大福晉才生產不久,就算胖些,旁人也不會懷疑。

但是大阿哥擔心進宮後,惠妃難為大福晉,康熙拿這說事,兩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四個月胎象已經穩固,正好趁中秋佳節公布出來,也算是喜事。

而中秋家宴陳常在的遭遇,臨時起意的可能性很小,多半是直郡王府有人洩露了消息,傳到了宮中某人耳中,沒想到弄錯了人,牽連到了陳常在,也因為這樣,不好找動機,

康熙眉間微微攏起,“看來惠妃得了一個孫子性子就猖狂起來了。”

“啊?”這下輪到佟安寧蹙眉了,微微側頭,一臉無語地看著康熙,“皇上,臣妾提醒你,惠妃和平妃早在大福晉還未生產前就鬧翻了,你就是偏心,也要講點理吧。再說一個阿哥有什麽可猖狂的,大阿哥他們只不過高興些,您不是也高興嗎?”

康熙掩唇輕咳一聲;“……還不是平妃向朕哭訴,說惠妃在眾人面前給她難堪。”

其實平妃也哭訴佟安寧偏心。

“哦,她說的難堪,就是惠妃當中指出她的過錯,讓她下不來臺嗎?”佟安寧反問道,“平妃掌管皇家典禮,這兩年的耗費是過去的三倍,而且多次出現過錯,除夕宴的時候,準備的飯食一些端上來都是冷的,還有宮妃因為食用了這些東西,回去後腸胃不適的,殿內角落的炭不夠,有人直接凍病的,我好不容易將內務府的一些程序精簡了,今年整頓內務府時,發現她中間增加了不少程序,說是要規範規矩,一件事情中間伸手的人多了,就容易滋生混亂和腐敗。”

除了撈油水和甩鍋的人多了,她沒看出有什麽好處。

現下她直接將宮務都收回來了,年底就是胤祚的婚事,她可不能讓平妃添亂。

“皇上,如果平妃將事情辦好,向您哭訴,臣妾還覺得她有點骨氣,現在明明是她出錯,居然還推卸責任,臣妾可替惠妃委屈呢。你如果心疼平妃,行,等到今年年底胤祚成親後,臣妾就將宮務都給她。”佟安寧沒好氣道。

康熙:“……朕只是隨口說說,好了,事情朕已經明白,梁九功。”

梁九功躬身道:“皇上。”

康熙:“朕記得山東巡撫進上來好幾盒阿膠,待會兒,你給惠妃送兩盒子。”

梁九功:“奴才遵命!”

說起平妃,康熙又想起二阿哥了,“朕昨日聽聞宮胤礽的福晉有了身孕,你讓人看過沒有?”

比起大阿哥,二阿哥子嗣方面比較順利,現在已經有了兩子兩女,都是他的側福晉所生,而嫡福晉瓜爾佳氏當初小產過後,這些年一直未有子嗣。佟安寧:“臣妾派太醫去看過了,瓜爾佳氏的孕像平穩,應該不用擔心。”

康熙點了點頭。

……

二月中旬,土謝圖汗部上奏,二格格的額駙去世,康熙按例派人前去致祭,憐惜二格格英年喪夫,還送了不少賞賜,允許二格格在額駙葬禮結束後,帶著孩子回紫禁城小住。

佟安寧雖然早有心裏準備,聽到消息時,還是楞了一下,不知道二格格現在如何,希望她身邊的人能護好她。

身為公主,茉雅奇她們是天下人眼中的金枝玉葉,吃喝不愁,卻也像是精致的玩偶,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在合適的年華,遠赴蒙古進行和親,進行一場豪賭。

想起茉雅奇的未來,她有時真想給茉雅奇弄一堆大船,讓她出海去闖蕩。

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

人生處處都有風波,哪裏又沒有豪賭呢!

佟安寧思來想去,轉身去找康熙了。

康熙:“你建議要給遠嫁的公主弄個護衛隊?”

“嗯,這樣的話可以保護好公主和額駙。”佟安寧一臉誠懇,“否則嬌嬌弱弱的公主帶著一群嬤嬤和宮女,怎麽能拼得過蒙古人呢。”

“公主是出嫁,不是去打仗。”康熙聽得眼皮直跳,看來二格格的事情有些刺激到佟安寧了。

“嗯嗯……額駙如果是好的,那就是出嫁,如果不好,就是打仗了,一手準備,兩不誤,很好的,你讓公主們為國和親,也要給與她們足夠的尊榮和安全保障吧。”佟安寧含笑道,“承擔不起,那就不要送那麽多公主去和親。”

康熙:……

“不行,這樣的話,國庫會承擔不起的。”康熙一口拒絕。

佟安寧震驚:“皇上,你的閨女,你居然讓國庫承擔花費,不應該是您嗎?”

“朕沒有那麽多錢。”康熙下決心,一定不會答應佟安寧。

佟安寧微微湊近他,“如果不是國庫承擔,是不是就允許公主有自己的護衛隊了?”

“……”康熙眼角微緊,無語地看著她,“你這樣的話,讓旁人怎麽看茉雅奇。”

他差點忘了,這人的底氣可足呢,如果讓她隨意配置,估計能給茉雅奇整個千人隊伍。

“如果皇上您心疼公主的話,就應該想辦法一視同仁,讓茉雅奇不那麽突兀。再說有了護衛隊,可以幫忙維護當地的治安,又不會對朝局產生較大的影響,何樂而不為呢。”佟安寧推著康熙坐下,順便貼心地抓起康熙的辮子,防止他壓到辮子,拿著鞭子尾巴掃著他的臉,“您是大清無上的帝王,大氣一點,就答應吧。”

康熙感受到臉上的刺癢,無奈地將自己的辮子奪回來,“此事朕要和朝臣商量一下。”

佟安寧聞言嘴角微勾,看來康熙有意動,至於朝堂上的風向,到時候再說。

對於給遠嫁的公主配備護衛隊的事情,多數大臣不答應,理由也充分,一是覺得耗費過大,畢竟康熙的公主多,二是覺得公主嫁到蒙古風險不大,蒙古就算面和心不和,看在大清的份上,也會尊養公主……

佟安寧聽到這話,快氣笑了,覺得風險不大,從大清開國到現在,遠嫁到蒙古的公主有多少平安順遂,安度晚年的,還風險不大,簡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佟安寧讓人暗地裏寫了幾場折子戲,講述遠嫁公主悲慘生活,將一些冥頑不靈的官員為原形都寫了進去,用他們奢侈靡亂的生活做對比……

這樣在民意的加持下,外加康熙準許,在三月初的時候,朝臣終於同意給遠嫁公主配備護衛隊,商討不同品級不同的護衛數量。

佟安寧靜靜地看他們討論,到時候等到茉雅奇出嫁後,她直接在科爾沁設立是一個武器研究所,看康熙還吝嗇不。

不願意主動多給人,那就被動給人。

……

三月萬壽節時,有土耳其大使向康熙覲見獻禮,送了好幾桶顆粒飽滿的咖啡豆。

佟安寧知道後要了一桶,康熙疑惑道:“這東西可以吃?”

據土耳其大使說,這些豆子是他們那裏的特產,他們那裏禁酒,人們多飲用這些褐色豆子研磨成的茶。

據說可以讓人消除疲憊,提升元氣,有時還能用於治病。

他曾經聞過,有股濃郁的特殊香氣,不像是飲品,倒像是藥材。

佟安寧:“臣妾看過這方面的記載,也有些好奇。”

康熙聞言一頭黑線,“也就是說你也沒嘗過?”

“這輩子沒有。”佟安寧老實道。

康熙:……

這說的是什麽話,難道上輩子吃過了。

佟安寧讓人送上小火爐、銅壺還有研磨好的咖啡豆,親自給康熙沏泡了一杯正宗黑咖啡,貼心地遞到康熙面前。

康熙看著面前的杯子,還有佟安寧唇角似有若無的壞笑,就知道味道不好了。

不過他也不怕,端起來微抿了一口,眉間蹙起,“你確定這東西不是藥?”

“咱們老祖宗說,萬物都可以入藥,您這樣說也沒問題。”佟安寧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嗯,雖然苦,但是對於從小喝藥長大的她來說沒什麽壓力。

康熙感慨道:“怪不得他們說這東西可以提神,喝這麽苦的東西,當然精神好了。”

“好了,好了,其實我還弄出了別的喝法。”佟安寧將藏著的牛奶和糖塊拿了出來,將康熙的咖啡又加工了些,然後遞給康熙,示意他嘗嘗,“這東西確實對提神有作用,但是不能多喝,否則晚上睡不著。”

康熙微微抿了一口,讚賞地點了點頭,比起剛才的口感確實好了。

佟安寧給康熙露的這一手,聽說康熙會見土耳其使者時,也給他露了一手,讓對方很驚奇,加糖他們知道,但是沒想到還可以加奶。

土耳其使者以為是康熙的獨創,十分誇張地表達了對康熙的崇拜和讚賞。

惹得康熙愉快不已,賞了土耳其使者好多東西,價值已經超過土耳其使者進獻的那堆東西許多。

佟安寧:……

敗家!

後來佟安寧聽說,土耳其使者將這種享用咖啡的方法傳回了國內,而後土耳其使者朝覲法國皇帝路易十四時,同樣進獻了咖啡豆了,並且提供了加奶加糖的喝法,讓咖啡在法國宮廷推廣開來。

路易十四聽說此法是康熙開發的,給康熙寫了一份肉麻的信,大致就是“哦!我親愛的東方皇帝,你的智慧簡直比身為‘太陽王’的我還要高……”反正佟安寧看的是雞皮疙瘩。

偏偏康熙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還讓人將書信裱了起來。

不過她之後讓人在路易客棧賣這種咖啡,有中外兩個皇帝的推薦和加持,嘗鮮的人很多,供不應求。

對於咖啡這種東西,佟安寧沒想到佟嬤嬤十分喜歡,聽說每天飯後都要喝一杯,而且還是不加奶、不加糖的純咖啡,讓人十分佩服。

佟安寧派人囑咐她不要過量,不要太操勞。

順便也給佟安瑤送了不少,讓她嘗嘗鮮。

……

萬壽節後,因為黃河、淮河連年決口、水患不斷,康熙耗費百萬銀兩,仍然收效甚微,所以此次康熙打算親自測量、規劃、部署治河之事,讓二阿哥、四阿哥留守京城,然後帶著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胤祚、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隨行伴駕。

佟安寧知道康熙此次南巡有正事,囑咐胤祚多學多記,遇到不懂的要多問,不要自己猜。

胤祚謹記在心,為了方便提問,將自己的疑惑都寫了下來,趁康熙空閑時問出來,其他阿哥見狀,也有樣學樣。

一些人是好學,一些人是想出風頭,也有一些人抱著他提了問題,皇阿瑪就不能提問題考驗他的想法,代表性人物就是十阿哥,因為他太容易看穿了,也暴露了同樣想法的九阿哥,兩人一起被康熙重點對待。

佟安寧在一旁看的直樂,看到康熙被自己的兒子氣的橫眉豎目的模樣挺有趣的。

康熙南巡可不像他孫子乾隆那樣吃喝玩樂,而是為了巡視河工,整治吏治的,尤其是黃河水患。

黃河、淮河在明末清初時,因為時局動亂,當地官員無法組織大量人力物力對河道進行清理、河堤加固,造成河床泥沙淤積,中下游頻頻決口、泛濫成災。

而這又影響漕運,使得南方的糧食無法通過漕運盡快運到北方,尤其是京城。

經過前幾次的南巡,確實有效的治理了黃河水患。

佟安寧雖然對康熙平時有諸多吐槽,不過比起許多皇帝,他確實幹的不錯。

聽到佟安寧的評價,康熙嘴角微抽,“身為皇貴妃,你的才學也不低,就這樣評價朕?”

“呃……體恤百姓、勤政愛民、雄才大略、知人善任。”佟安寧微微側首,“這樣可行?”

“敷衍!”康熙評價道。

佟安寧:……

反正一路上,康熙在前面負責巡視河工,佟安寧在後方開粥棚,救濟沿岸災民,省的康熙說她。

四月,南巡隊伍到了江南,住進了江寧織造署。

當天,曹府的女眷就來給佟安寧請安了。

佟安寧對於這個傳說中“大觀園”原形的曹府有些感興趣,果然占地頗大,雕梁畫棟,亭臺樓閣無數,怪不得康熙願意將這裏當成行宮暫住。

領頭的是曹寅的母親孫氏,身為皇上的乳母,就連康熙待她也甚為親厚,佟安寧滿臉笑意地老人家扶起,“老人家身體如何?皇上在來的路上,一直念叨您呢。”

孫氏身形微胖,笑的滿臉褶子,“皇貴妃娘娘金安,老身現下吃得香,睡的好,多謝娘娘關心。”

孫氏接著介紹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中年貴婦人,先拉過一個相貌艷麗的女人,“皇貴妃娘娘,這位是老身的二兒媳,平時機靈聰明,給老身一連生了兩個孫子,第二個還是龍鳳胎,和娘娘您一樣。”

二夫人向佟安寧行了一禮,“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微微點頭,目光落到旁邊穿著海棠紅褂子的貴婦人身上,這人她記得曹寅的夫人趙氏,之前接駕的時候,她在人群中。

“皇貴妃娘娘,這位是我的大兒媳,性子穩重。”孫氏指了指趙氏。

趙氏福身行禮,“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淡淡點頭,然後和孫氏聊了一會兒天,發現孫氏對待兩個兒媳婦的不同,對待二夫人是誇了又誇,二夫人對待孫氏也是舉止親密,而趙氏就被晾在一旁了,孤零零地坐在那裏賠笑。

等到三人離開時,佟安寧賞了三人三套首飾。

晚些的時候,小夏子打聽清了曹府的大致情況。

曹府有兩房,大房曹寅,孫氏比較寵愛小兒子,大房和二房之間有些不睦,尤其曹寅的父親在江寧織造的任上病逝,曹寅作為長子接過了江寧織造的攤子後,二房就看大房不順眼。

孫氏平時就偏心小兒子,也疼二夫人,和曹寅夫人是面和心不和。

佟安寧想起剛才孫氏在她面前的表現,就有些心疼曹寅夫人了,在她面前都無法遮掩,關上門後,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而且孫氏不僅是皇上的乳母,又是曹寅的生母,兩重身份壓下來,就是曹府的天啊,恐怕就是曹寅也不敢反對。

晚間的時候,康熙詢問她對曹府的看法,佟安寧說了白天孫氏帶著兩個兒媳婦前來請安的事情,嘆氣道:“雖說手心手背有差別,可是也不能太偏心了。”

“怎麽?咱們正義的皇貴妃娘娘打算路見不平一聲吼嗎?”康熙玩笑道。

“臣妾還沒有那麽閑,管別人的家事,雖然孫氏對待曹寅夫人不親熱,現在江寧織造還是曹寅做主,我看他那夫人也是穩重的,不用我擔心。皇上若是想出頭,臣妾也拭目以待。”佟安寧淡淡道。

“不錯,現在知道分寸了。”康熙滿意道。

佟安寧一聽,立馬橫眼,“看皇上這話說的,臣妾什麽時候管過朝中官員的家事了?”

康熙笑了笑:“你是沒管過,但你可管過朕的不少事!”

“沒有您的允許,臣妾能辦那些事嗎?”佟安寧可不認康熙說的話。

康熙:……

第二天,用過早膳,孫氏請佟安寧看戲。

唱得不是京城的京戲,而是昆曲,佟安寧雖然聽得不懂,也奉陪了。

雖然戲曲她聽得不明白,但是故事挺熟悉的,是昆曲中經典的劇目《西廂記》,講述的是張生和崔鶯鶯之間的愛情故事。

佟安寧正看著呢,忽然看到紅娘裝束的人忽而停了下來,面向佟安寧行了跪叩大禮,大呼:“皇貴妃娘娘,民女有冤在身啊!求皇貴妃娘娘為民女做主!”

現場的人大驚失色,孫氏連忙起身,指著臺上,“還不快將她拉下去!”

孫氏在曹府一向說一不二,府中家丁連忙爬上戲臺。

“慢著!”珍珠高聲道。

眾人動作一僵,反應過來皇貴妃還在現場,後背起了一身冷汗。臺上的女子見狀,再次高呼:“皇貴妃娘娘,民女有冤在身,求您為民女做主啊!”

佟安寧表情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孫氏滿臉堆笑,“皇貴妃娘娘,是老身的疏忽,驚擾了您,這等刁民還是拉下去吧。”

“本宮之前覺得這出《西廂記》有些寡淡了,沒想到其中還夾雜著《竇娥冤》啊,不錯不錯!”佟安寧一邊說著,一邊拍著手。

孫氏:……

珍珠見狀,吩咐道:“將她帶過來。”

兩名侍衛上前,先是搜查了女子,確認沒有危險後,將人帶到了佟安寧面前。

女子跪在佟安寧跟前,“皇貴妃娘娘,民女要告江南河道總督梅峰貪贓枉法,毒殺發妻,虐待親娘。”

孫氏聽完後,面上松了一口氣,不關他家的事情,而後暴怒,“既然你要告的是江南河道總督,何故來到曹府!”

女子不理她。

孫氏氣的將要暈厥,一旁的二夫人連忙柔聲哄著。

佟安寧:“你是誰?”

女子給佟安寧行了一禮,而後擡起滿是戲妝的臉,“民女梅冷玉。”

佟安寧眉角稍揚,“梅峰是你什麽人?”

“家父!”女子沈聲道。

在場人驚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曹寅夫人輕聲道:“聽聞江南河道總督府上是有一個女兒,不過常年體弱多病,一直養在閨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二夫人接話道:“聽說梅大人十分孝順,不過其母一直病著,為了給其母求醫問藥,甚至親自給大夫下跪,這些許多人都見過,怎麽說他不孝呢。”

佟安寧默默在心裏給江南河道總督弄了一個基礎畫像,看來是個以“孝順”為人設的官員,“他的夫人呢?”

曹寅夫人搖頭:“梅夫人也是體弱,甚少在大家面前出現,平時代替她出來的是梅大人身邊的蕭姨娘,好多人又稱呼她‘小夫人’,稱呼梅夫人為大夫人。”

“蕭”和“小”模糊不清,時間久了,也就成了“蕭夫人”,這讓曹寅夫人十分佩服對方的手段。

佟安寧看向地上的女子,“說這些要有證據,否則隨意汙蔑朝廷官員,可以要遭大罪的。”

“民女當然有,民女有物證、物證,祖母也願意幫民女作證。”女子連忙道。

佟安寧見狀,讓人將梁九功找了過來。

康熙那邊其實已經知道這事,畢竟現下曹府可不是普通宅院,而是住著皇帝和皇貴妃。

聽聞佟安寧那邊聽著《西廂記》,半路“紅娘”改戲演成《竇娥冤》,就讓人註意情況了。

所以在佟安寧去喊梁九功時,就讓人過來了。

梁九功笑容滿面行了禮,“佟主子吉祥!”

佟安寧指了指旁邊的還沒有卸妝的女子,“梁公公,這女子告禦狀告到本宮面前,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梁九功笑道:“奴才遵旨!”

……

這事發生後,胤祚連忙過來看佟安寧,“曹府此次有大罪,居然讓閑雜人等混入戲班,還好沒有傷到額娘,否則我看曹府怎麽交代。”

“好了好了!我身邊那麽多人,還護不了我一個,對了,那個紅娘到底是不是江南河道總督的女兒。”佟安寧好奇道。

胤祚:“具體情況我不知,但是對方確實是江南河道總督的女兒,皇阿瑪也讓人去宣梅峰了,不過梁九功查出,梅冷玉之所以能混進來,是曹寅的兒子曹颙幫忙的。”

佟安寧:“這倆有什麽交集嗎?還是江南河道總督和曹寅有過節?”

“有交集,沒過節。”胤祚想了想,“三哥查出來曹颙喜歡梅冷玉,江南河道總督和曹寅的關系也挺好的,說句放肆的話,曹家在江南這片地就是土皇帝,沒人敢惹他們。”

佟安寧:“這麽說,單純就是江南河道總督不做人了。”

胤祚搖頭,“兒子不清楚,額娘如果想知道,兒子給您查。”

佟安寧正想說好,忽然搖了搖頭,“算了,你還是不要碰這些,認真學習怎麽治河。”

對於曹寅,她的歷史印象除了是《紅樓夢》曹雪芹的祖父,就是他造成的高達三百萬兩的巨額公款虧空,雖說其中有一部分並不是他貪為己有,而是為康熙背鍋,但是既然享受了榮譽,風險也要擔吧。

康熙也不錯,甚至讓曹寅兼任了兩淮巡鹽禦史,總所周知,古代鹽務的暴利。

她可不想胤祚因為吃瓜,被康熙抓壯丁,誰虧空的錢,誰補,反正她家不行。

胤祚雖然不懂,還是點了點頭,“兒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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