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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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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主要是大阿哥、二阿哥他們這兩天腦子裏要被“子女不和,老人無德”這八個字刷屏了。

皇阿瑪不僅讓他們抄寫,而且還讓總師傅制成策題,讓他們回答。

他們只能戰戰兢兢的應付了,用力駁斥這個說法,哪敢讚同。

一番折騰下來,大阿哥、二阿哥他們是萬分羨慕年紀小的弟弟,尤其是小七、小八,因為太小逃過了這劫。

大家已經能想象未來長大,如果他們兄弟之間出了矛盾,皇阿瑪將這些東西砸到他們臉上的情景。

大阿哥越想越發的生無可戀了。

早知道就晚些時候回來了。

可惜他不知道,本來事情也算因他而起,無論他多晚回來,除非將事情幹砸了,被康熙提前罵一頓,估計這一遭逃不了。

……

比起答策題,大阿哥、二阿哥他們其實還有更受不了的東西。

就是皇貴妃命內務府給他們做的牌匾,讓他們崩潰的是,阿哥所的每個阿哥都分了一塊,就算還沒有自己單獨院子的小七、小八也有。

皇貴妃還讓人將牌匾放在顯眼的地方,每天回來看到牌匾,再強大的人都變得蔫了吧唧的。

大阿哥、二阿哥給康熙旁敲側擊地說出他們的忐忑,誰知道康熙到了現場參觀一遍後,看夠了熱鬧,壓根沒打算解救他們。

大阿哥見狀,使喚八阿哥和七阿哥去詢問,畢竟他們是小孩子,比他們要安全的多。

八阿哥、七阿哥乖乖去問了,也將大阿哥他們給露個底朝天,大阿哥也被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等到大阿哥他們垂頭喪氣地離開乾清宮,康熙冷臉頓收,薄唇微翹,輕笑出聲,“這群小子!梁九功,你猜朕為什麽不同意他們將牌匾撤了?”

梁九功一臉諂媚,“奴才猜皇上是想警示阿哥們。”

“嗯……是有一點這方面的意思……不過,更多的是,朕擔心如果順了胤褆他們的意,佟安寧會不會將牌匾塞到朕的乾清宮。”康熙搖頭談笑道,“其實她也是好心,朕也就不追究了。”

“……”梁九功覺得皇上多半更怕佟主子將牌匾塞到乾清宮。

……

大阿哥因為青榆縣的事情大受康熙的讚賞,同時青榆縣知縣將三歲幼童充作替罪羔羊抓進大牢的事情也在朝堂、民間傳了出去,朝堂當樂子,民間則是罵聲不斷。

因為現任刑部尚書徐乾學收過青榆縣知縣的賄賂,外加此次事情刑部有重大失誤,在有心人的引導下,民眾的火力一半被集中到刑部,讓刑部官員承擔了不少壓力,尤其徐乾學,本身名聲就不好,現在更是人人喊打。

七月,明珠重新官覆原職,此舉在一些人看來,是皇上在平衡大阿哥、二阿哥之間的勢力。

同時文華殿大學士徐乾學遭貶,朝野有人叫好,有人震驚,有人擔憂。

說實話,對於徐乾學,佟安寧並沒有多少好印象,曾經在乾清宮見過幾次,覺得此人行為有些諂媚,是個普通、符合佟安寧刻板印象的大清高官,如果是她當皇帝,早就將此人貶了。

可是她也知道,身為官員,尤其當康熙的手下,比起廉潔和品性,忠誠、能力更有用。對於此人,在朝堂上可以說是個靈活的墻頭草,徐乾學是文華殿大學士,也是科舉出身,甚至他家三兄弟都金榜高中,其中一人還是狀元,一開始憑借倚靠明珠發家,後來投靠索額圖,對明珠落井下石,促成了納蘭明珠的倒臺,總之很會專營。

而且本人多次受賄,佟國維對其評價詭譎奸詐,絕對是個小人,這些年在他手上吃了一些暗虧。

徐乾學也多次被禦史彈劾,不過每次都被康熙保住了,並且當了刑部尚書。此次青榆縣的事情頂多是個導火索,多半康熙早就對他不耐煩。

此次刑部可謂是震蕩,連一部主官都收拾了,下方的人更是倒塌無數。

徐乾學被貶,明珠官覆原職,加上佟國維、索額圖,朝堂上又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同時乾清宮裏傳出小道消息,說康熙有意立太子,消息所到之處,朝野沸騰,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佟安寧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果然對康熙不能太好了。

她懷疑康熙是不是因為太皇太後薨逝,被刺激太大,所以腦子有些不清楚了。

大阿哥、二阿哥他們也聽到了風聲,面上保持平靜,互相見面時,如常問好。

大阿哥回到阿哥所,目光觸及到“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牌匾,眼睛仿佛被蟄了,連忙移開目光。

皇阿瑪前些日子才敲打他們,他現在可不敢對“太子”有想法。

大阿哥有些疲憊地走進屋,不過他也有好事情,康熙終於將他出宮開府的折子給批了,二阿哥同樣也是,兩人目前正忙著這事。

在出宮開府這件事上,康熙給兩個大兒子讚助了十萬兩安家費,大阿哥和二阿哥這兩天往工部走的勤,就是為了確定開府事宜。

這事不止大阿哥他們高興,大福晉、二福晉也挺高興的,佟安寧倒也能明白,紫禁城生活雖然富貴,不過處處受限,頭上有康熙壓著,雖說是皇帝的兒子,不過也過得不痛快。

出了宮後,在自己的王府,自己當家做主,獨屬於自己的地方。

佟安寧目光落到下方的二福晉身上,對方有所察覺,微微擡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佟安寧。

“本宮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二阿哥就要出宮開府了,有了自己的小家,日子就更加輕松了。”佟安寧笑道。

二福晉聞言,面上有些羞澀,“承皇貴妃娘娘的吉言!”

兩人說話時,外面太監來報,說是榮妃來了。

佟安寧示意將人請進來。

“皇貴妃吉祥!哎呀!二福晉也在啊!”榮妃搭著宮女的胳膊,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給佟安寧行了一禮。

“榮妃請坐。”佟安寧示意她坐下,隨口問道,“榮妃,往日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大熱天的,你有什麽事?”

榮妃先喝了一口涼茶,掩唇一笑:“臣妾今日來,是想求皇貴妃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佟安寧問道。

榮妃:“臣妾想給三阿哥求兩個太皇太後身邊的老嬤嬤,不知道皇貴妃可應允?”

三阿哥現在也不小了,等到國喪期滿,下一屆大選就要給他選福晉。

原先她已經將三阿哥身邊配備的人都準備齊全了,不打算安插其他人,可是她打聽到,大阿哥、二阿哥都向佟安寧請命,想要接幾名慈寧宮老人兒。

自從太皇太後薨逝後,原本在慈寧宮伺候太皇太後的老人們,除了一小部分被皇太後收留,或者在東陵守靈,其餘的人,佟安寧在思索如何處置,他們大多孤苦無依,而且年級不小了,如果出宮,現下這個時代,除非有大能耐被高官顯貴領回去養老,否則多半過不好。

大阿哥和二阿哥說要養這些人時,讓她松了一口氣。

蘇麻喇姑聽到這事時,感動到流淚,大誇大阿哥、二阿哥孝順。

佟安寧不管兩人原先動機如何,自然做了好事,那就誇,再者這些讚賞也能約束他們之後的一些行為。

榮妃聽到消息後,就也過來了,反正太皇太後身邊的人也不用擔心被其他人安插,還能讓三阿哥在康熙面前賣好,她可不能讓大阿哥、二阿哥獨占此項功勞。

聽到榮妃的來意,二福晉神色詫異。

如何處理慈寧宮老人的事情,二阿哥給她提前說過,沒想到榮妃娘娘也要。

“這……榮妃,慈寧宮老人兒的安置本宮已經有了決斷,再說三阿哥身邊也不缺人伺候。”佟安寧無奈道。

這榮妃什麽事都想湊合,但是偏偏總是錯過時機。

榮妃見被拒絕,嘴角笑容僵硬,有些不死心道:“臣妾聽說還有一些嬤嬤在東陵為太皇太後守孝,東陵環境不好,他們忠心可鑒,三阿哥對太皇太後最孝順了,對這些老人兒放不下。”

佟安寧嘴角微抽:“榮妃,本宮知道三阿哥孝順,只是此事已經有了決斷。”

“皇貴妃……”榮妃皺了皺眉,目光落到二福晉身上,“瓜爾佳氏,太皇太後身邊的老人可都是忠誠的奴才,你可要好好照顧他們,如果照顧不好,外人可會說閑話!三阿哥和二阿哥是兄弟,幫他分擔一些也是可以的。”

佟安寧:……

果然能在宮裏混下來的,都不是傻的。

榮妃話音一轉,撫養嬤嬤的事情就變成了三阿哥主動為兄弟分擔,三阿哥孝順又友愛。

“榮妃娘娘多慮了,二阿哥和妾身已經說過這些,妾身以阿哥的命令馬首是瞻。”二福晉柔聲道。

榮妃:……

榮妃見狀,再次向佟安寧求救。

佟安寧緩緩搖頭,“榮妃,此事你來晚了。”

“……”榮妃聽到這話,火氣噎在嗓子口,噴不出,又咽不下。

……

榮妃強忍怒火,離開了承乾宮,坐上步輿,沈聲道:“回宮!”

等到一行人走到拐彎處,文竹開口道:“娘娘,奴婢觀察二福晉,似乎不打算退讓。”

“哼!不想給就不給,就算大阿哥、二阿哥在皇上跟前賣好,咱們三阿哥也有話說,不是咱們沒有心,是去晚了,再說本宮也想搶,可是皇貴妃不給啊!”榮妃生氣道。

文竹:“娘娘說得對!”

“本宮原以為皇上精挑細選的兒媳婦有多溫柔大度,誰知道這般小氣,相貌也不出眾,這樣的人也相當太子妃,等到三阿哥娶親時,本宮已經要求皇上給他挑個好的,有貌有才的那種。”榮妃陰陽怪氣道。

近日朝堂上又刮起立太子的風波,可是這陣風只在大阿哥、二阿哥兩團火來回轉,有時會吹到六阿哥那裏去,她的三阿哥這裏一直都是冷竈。

“對了,本宮聽師傅說,三阿哥最近的功課有些下滑,你可盯緊了三阿哥身邊的人,不要讓他的心思被其他事情勾住了。”榮妃用帕子擋了擋頭頂的陽光。

文竹連忙點點頭。

……

八月底,康熙又一次去了木蘭圍場,這一次他則是帶著大阿哥、二阿哥他們去了一趟科爾沁部,太皇太後薨逝不就,科爾沁需要安撫。

佟安寧則是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去木蘭圍場。

她帶著皇太後去了暢春園去賞秋。

九月,佟安寧接到宮裏的消息,說是衛貴人病重,佟安寧囑咐太醫盡心醫治。

然而三天後,惠妃傳來消息,說衛貴人情況不好,八阿哥也生了病。

佟安寧見狀,回了紫禁城一趟。

來到鐘粹宮,惠妃已經守在門口,“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微微頷首,“起身吧!”

惠妃將人請進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太醫說,衛貴人怕是撐不過這兩天,八阿哥也發了燒。”

衛貴人的病其實是年初給太皇太後守靈的時候染上的,當時正值數九寒天,衛貴人雖然育有八阿哥,但是在宮裏並不受寵,又因為辛者庫的身份,經常被人輕慢。

守靈的時候,一些受寵嬪妃跪的地方比較好,就連準備的蒲團都是特制的,衛貴人則是沒有門路,只能在角落裏,又吹了一個多月冰冷刺骨的寒風,身子就熬壞了。

而且國喪期間不適合養病,因為要茹素,這一點佟安寧深有體會,往常藥補加上食補,她大概一個月就能養回來,這次養了兩個月,也有可能這次病有些重。

佟安寧來到衛貴人的屋子,才進屋就被滿屋濃重的藥味給沖了一鼻子,她不禁用帕子掩了掩鼻。

屋內眾人連忙行禮,“皇貴妃吉祥!”

佟安寧擺擺手示意眾人起來。

躺在床上的衛貴人聽到聲音,輕輕地轉了轉頭,神情有些迷茫,“皇貴妃……娘娘來了。”

一旁的宮女搬過來兩張椅子,佟安寧和惠妃坐下。

佟安寧:“衛貴人,你現在還好嗎?”

當然說的是場面話,衛貴人此時已經瘦成皮包骨,眼窩深陷,黑黑的眼袋快將渾濁的眼珠子給扯下來,裸露的手臂能清晰看到關節和筋脈,乍一看,還以為是死人。

“皇貴妃娘娘,奴才……奴才以為您不回來看奴才了。”衛貴人聲音輕飄飄的,帶著無盡的哀嘆和沙啞。

她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年將事情告訴皇貴妃娘娘,是不是她和八阿哥就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那場事情後,僖嬪付出了代價,她表面上無事,卻成了紫禁城的邊緣人,皇上再也不曾宣她侍寢,八阿哥也受到她的連累,在幾個阿哥中並不受寵,甚至連七阿哥的一半都沒有。

要知道七阿哥可是天生有殘疾,皇上都能不吝嗇他的寵愛,但是八阿哥卻沒有這個福分。

佟安寧神情淡淡,並無言語。

衛貴人見狀,兩行清淚流下來,“看來皇貴妃娘娘心裏還是有些怨奴才!奴才這麽些年其實也後悔了,如果當年奴才沒因為怯懦給迷了眼,現在就是另外一幅場景了。”

“衛貴人,如果你只是想給本宮懺悔,本宮已經聽到了,你就好好養病,本宮還有事情。”佟安寧說完就要起身。

惠妃有些詫異地看向佟安寧。

皇貴妃居然這樣就走了。

“皇貴妃……皇貴妃。”衛貴人有些急了,見佟安寧起身,掙紮著想要拉住他,半身懸在半空,差點栽下床,旁邊的宮女連忙上前扶住。

衛貴人急促地喘了幾聲,“我有一些秘密想要告訴您,您一定感興趣。”

佟安寧停住腳步,微微側首,“哦?”

珍珠眼神示意屋內伺候的宮女退下。

惠妃有些為難地看著佟安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場。

佟安寧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惠妃也留下吧。”

衛貴人見佟安寧坐下,面上松了一口氣。

……

鐘粹宮院子中,金色的餘暉灑到地面,如同燃燒的火焰。

八阿哥牽著乳母的大手,在衛貴人的屋前被人攔住。

守門的宮女微微俯身,溫和道:“八阿哥,皇貴妃和惠妃娘娘正在看望衛貴人,您現在不能進去。”

八阿哥咳了一聲,小臉因為低燒有些泛紅,仰著頭,迷茫道:“皇貴妃?”

宮女點點頭。

八阿哥見狀,不再糾纏,額娘說她的身份低,平時在宮裏不要和旁人多計較,不過額娘病了這麽久,他有些擔心,“徐姑姑,額娘今天的身體怎麽樣?有乖乖喝藥嗎?”

雖然額娘病的有些嚴重,不過他還是有信心額娘能好起來,皇貴妃經常生病,聽說好幾次都差點沒了,也都挺了回來。

宮女聞言,笑容更加柔和了,“娘娘很好,阿哥也要保重身體。”

八阿哥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惠妃的大宮女流螢笑道:“八阿哥,衛貴人喊您進去。”

八阿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跑了進去,奔到衛貴人床前,“額娘!”

衛貴人吃力地摸了摸他的頭,“胤禩,給皇貴妃和惠妃娘娘請安!”

八阿哥連忙給佟安寧和惠妃行了禮。

“好了,好了!孩子還發著燒呢,不用這麽謹慎。”惠妃將八阿哥扶起來,感受到小孩體溫有些高,語氣心疼,“那群奴才怎麽照顧的,怎麽讓他發著燒就跑出來。”

八阿哥一聽,有些心虛地縮了縮頭,

其實是他擔心額娘,所以求乳母帶他出來的。

衛貴人將他喚到面前,輕聲道:“胤禩,額娘的身子太弱,你以後要多聽皇貴妃、惠妃娘娘的話,你還小,一些事情要多聽、多思考。”

“額娘!”八阿哥懵懂地看著她,心中有些慌,雖然他不了解,但是額娘現在的狀況明顯不對。

衛貴人見他這樣,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是額娘無能,如果額娘沒了,你就忘了額娘吧,好好孝順皇上!”

“額娘……”八阿哥癟嘴頓時哭了起來。

佟安寧和惠妃齊齊嘆了一口氣,佟安寧摸了摸八阿哥的頭,俯身給他擦了擦眼淚。

八阿哥抽噎著:“皇貴妃……嗝……娘娘,您告訴我,額娘會好嗎?”

佟安寧抿了抿嘴,不知道怎麽回答。

……

佟安寧將空間留給衛貴人母子倆。

從屋子裏出來,涼風襲來,吹去了沾染在身上的混沌空氣,佟安寧深吸一口氣。

惠妃面色也變得輕松不少。

看著一個美人雕零成那樣,也是讓人惋惜。

果然美人也需要人滋養的,否則就如空置久了的老屋子,漸漸破敗啊!

惠妃雖然看不上衛貴人,不過她自從來到鐘粹宮後,還算安分,誰知道眼看就要香消玉殞了。

惠妃將佟安寧請到了主殿,嘆息道:“皇貴妃,您覺得衛貴人說的內容有幾分可信?”

衛貴人說,當年僖嬪一事,其實德嬪暗地裏也知道,只不過對方按兵不動,只有她被查了出來,平妃對哲爾齊氏動手,也是德嬪暗地裏配合……

“本宮只能告訴你,本宮覺得德嬪確實有這能力。”佟安寧嘆氣,沒想到轉來轉去,最終要和德嬪對上。

惠妃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在她看來,德嬪一個爬龍床的宮女,只不過有了幾分機緣,靠“賣女求榮”才成了儲秀宮的主位,暗地裏居然有膽子做了這麽多事情。

佟安寧不動聲色地觀察惠妃的情緒。

她沒讓惠妃出去,是因為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把柄落在衛貴人手上,衛貴人的一些秘密,有時候多一個知道,說不定結果會更好。

……

第二天辰時正,鐘粹宮傳來消息,衛貴人去世。

佟安寧派珍珠給衛貴人上了香,其他宮的人見狀,也不磨蹭了,派了人前去祭奠。

之後佟安寧給遠在木蘭圍場的康熙寫了信,告知衛貴人去世的消息。

寫完信後,佟安寧起身,站在窗側,註視窗側放置的絢爛花草,這些花草都是內務府精心挑選的,自然個個姿態妖嬈,枝幹粗壯,稀薄的陽光如紗一般蓋在花草上,仿佛給他們穿了一層晶瑩的衣服。

後宮的這些宮妃就像被康熙圈養在花園裏的花,看似萬紫千紅,其實其中不少花在看不見的地方都枯萎了。

佟安寧眸光微黯,不管她和衛貴人有何過節,人死了,心裏終究有些不好受。

康熙那邊接到消息後,表情不變,心中甚至還微微松了一口氣。

對於衛貴人,他早就不在意了,當年臨幸此人,也是被人算計,若不是有了孩子,衛貴人說不定留不到今日。

大阿哥知道衛貴人去世,楞了一下,“小八怎麽樣?”

康熙嘆息道:“他有些生病。”

大阿哥想了想,行了一禮,“皇阿瑪,小八喪母,兒臣不放心他,可否允許兒子先回顧宮!”

木蘭狩獵快接近尾聲,他也想閨女了和媳婦了。

康熙聞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終於有個大哥的樣子了。朕允了!”

大阿哥一撩衣擺,跪下道:“謝皇阿瑪!”

……

衛貴人的頭七結束後,佟安寧擔心宮裏亂嚼舌根,影響到八阿哥養病,可是只帶他,會不會有人在茉雅奇、胤祚跟前說她的壞話,猶豫了一下,大手一揮,將上書房的孩子們都帶到了暢春園,換個環境學習。

至於宮裏的嬪妃,想去的可以收拾行李。

寧貴妃在了解到惠妃、平妃、宜妃不去後,將手中的宮務交給了大福晉、二福晉,讓她們如果有難處可以詢問惠妃、宜妃他們,然後帶著十阿哥就去了。

宜妃原以為小九會留在宮裏陪著她,誰知道小五將人帶走了,她身邊一個崽都沒有。

親妹妹郭絡羅氏貴人則是連說一聲都沒有,帶著七格格也走了。

翊坤宮就留下她一個孤家寡人,氣得她想罵人。

等三阿哥等人到了暢春園,才知道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學習,頓時苦著臉:“皇貴妃娘娘,您可真不厚道!”

佟安寧聞言,笑盈盈示意三阿哥上前。

三阿哥猶豫了一會兒,迷惑不解地上前。

後方的茉雅奇、胤祚瞪大眼睛看戲。

“說誰呢!”佟安寧不客氣地揪住三阿哥的耳朵,似笑非笑道:“再說一遍!”

三阿哥:“嘶!皇貴妃娘娘饒命!我不幹了。”

“哼!”佟安寧松開手,示意三阿哥回去,然後道:“你們要記住,你們是來學習的,八阿哥則是來放松心情了,如果誰欺負了他,那就……”

佟安寧一時為難,想不出懲罰的法子。

眾阿哥和格格們見她停頓,呼吸不禁慢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含催促。

佟安寧擡眸瞅到旁邊側殿的牌匾,靈光一閃,笑容狡詐,“那就抄寫三百遍‘相親相愛一家人’吧!這東西你們應該熟,天天見吧!”

眾人頓時絕倒!

皇貴妃實在太“殘忍”了!

他們何止熟悉,簡直是熟透了,三阿哥和五阿哥曾經想方設法將牌匾給毀了,然後第二天,內務府就送過來一個新的,而且牌匾下面還加了他們的名子,還被康熙給罰了一頓。

站在旁邊的八阿哥被眾多兄弟姐妹虎視眈眈的眼神嚇到,嘴巴一癟,要哭不哭,“我要額娘!”

佟安寧見狀,看向現場最大的三阿哥,誰讓他最大。

三阿哥心中嘆氣,他其實不想來的,但是皇貴妃說,如果他能管好弟弟妹妹,就送給他一副典藏級別的清明上河圖超大型拼圖,有市無價的那種,他就頂著額娘的怒火來到了暢春園。

三阿哥上前,拉住八阿哥的手,溫聲道:“小八,三哥帶你出去玩,衛娘娘現在在天上了,她看你玩的開心,也會開心的。”

八阿哥含著淚珠:“真的嗎?”

三阿哥用力點點頭。

……

九月底,康熙從木蘭圍場歸來,發現他被拋棄了,佟安寧將大半個皇宮的嬪妃和孩子們都轉移到了暢春園。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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