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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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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佟嬤嬤對於富察氏的眼淚沒有多少同情之心,沈聲道:“富察小主,不管你站到幾時,奴婢的話還是不變,娘娘身體不適,不會見你的,富察小主與其站在這裏,不如回去將身體養好。”

富察氏揪著帕子低聲抽噎,“我壓根沒病,佟妃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能放過我嗎?”

她身邊的宮女跪在地上不斷向佟嬤嬤“咚咚咚”磕頭,“佟嬤嬤,您就讓小主見見娘娘吧,小主這兩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再折騰下去,小主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宮女磕的十分用力,不過幾下,額頭都腫了包,又幾下就出了血。

富察氏站在那裏,捂著胸口潸然淚下,“穗兒,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是我惹到了佟妃娘娘,若是連累了你,我會後悔死的。”

穗兒聽到這話,磕的更加用力了,“嬤嬤,求您讓娘娘原諒小主吧,小主真的知道錯了!”

佟嬤嬤嘲諷地看著富察氏獨自沈浸在傷心裏,在那裏哭的是梨花帶雨,完全忽視了她身邊的宮女,壓根不管穗兒快磕死了。

即便她隨手扶一下,佟嬤嬤也能高看富察氏一眼,不管是其是真的冷心,還是沒有註意到,當她的宮女,註定辛苦。

不過和她無關,宮裏的苦命人可多了,她若是個個都拉扯,就是將自己累死,也不夠。

“將人拉開。”佟嬤嬤吩咐兩旁的太監將穗兒拉起來,“富察小主,你和奴婢說這些沒用,來人,送富察小主回去。”

佟嬤嬤對富察氏沒有多少耐心。

隨著佟嬤嬤的吩咐聲落下,兩名中年宮女上前,語氣恭敬,“富察小主,娘娘說了,您什麽時候養好病了,就可以重新在敬事房刮掛上牌子,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天,可是在外面吹久了,還是容易傷風著涼。”

“對啊,您看,咱們娘娘就是沒註意逛園子的時候,受了涼,小主您的身子若是因為今天這事,病情再嚴重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著兩個宮女看似恭敬,其實暗藏威脅的話,富察氏強行壓制住哭聲,對著宮門方向福身一拜,然後傷心地離開了,兩名中年宮女寸步不離地跟在富察氏身邊。

見她轉身,穗兒顧不得擦額頭的血,連忙追了上去。

佟嬤嬤看著她們離開,示意眾人進院。

宮門合攏,發出沈重的聲音。

富察氏停下腳步,眼圈通紅地看著承乾宮宮門的位置,貝齒快要將紅唇磨出血。

穗兒見她情緒不對,連忙喊道:“小主,咱們快回去吧。”

她們身邊還有承乾宮的人,若是被她們看出小主的怨氣,恐怕在佟妃那裏沒有好果子吃。

富察氏反應過來,連忙換了笑臉,柔柔弱弱地看向身邊的中年宮女,“兩位姑姑,我保證按照佟妃娘娘的吩咐養病,兩位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說完,從荷包裏掏出兩張銀票,一人塞了一張。

兩個宮女看了看面額,再看了看她,最終在對方祈求的眼神中,其中一個胖乎乎的宮女道:“既然小主這樣說,奴婢也就不送了。小主,聽奴婢一聲勸,不要和娘娘對著幹,在永和宮老實休息一段時間,等娘娘氣消了,小主的病養好了,就會恢覆小主的綠頭牌。”富察氏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多謝兩位姑姑的寬解!”

兩名宮女將人送到永和門,就真的再也不跟著。

等到富察氏和穗兒的身影在轉角消失,宮女回到承乾宮覆命,將銀票交給佟嬤嬤。

佟嬤嬤沒收,“既然是他們交給你的,你們就收著吧。”

兩名宮女聞言,將銀票收進口袋裏。

胖宮女豎起大拇指,“咱們娘娘這次做的不錯,算是在後宮立了威!”

瘦點的宮女拍了她後背一下,“說什麽呢,咱們娘娘哪需要這些,不過是富察氏正好撞上了,撤她綠頭牌,也算給她一個教訓!”

“是是是!是我胡說。”胖宮女連忙道歉。

佟嬤嬤:“此事就不要再議論了,娘娘做事由她的深意。”

兩個宮女連連點頭。

……

富察氏帶著穗兒回到永和宮,仰頭看著承乾宮的方向,眼睛快盯出血來。

都是一樣的紅墻金瓦,偏偏地位天差地別,富察氏也是滿族八大姓氏之一,可是人家一入宮就是妃位,她只是一個庶妃,連個最低等的封位都沒有。

輝發那拉氏這人見識短淺,可是現在有了身孕,容貌會漸漸變醜,有她在身邊比較,皇上、太皇太後他們就能看到她的善良和體貼,她不愁沒有出風頭的機會,可是這些都被佟妃阻斷了。

永和宮的宮人看到穗兒一頭鮮血大吃一驚。

永和宮就在承乾宮後面,他們之前守在永和宮時,也聽到穗兒的求饒聲,只是沒想到穗兒居然傷到了頭。

一名十一二歲的小宮女見穗兒捂著額頭的帕子都快被血浸透了,富察氏的註意力似乎不在穗兒身上,偷偷將自己的帕子遞給她。

穗兒接過去,面露感激,一邊捂著頭,一邊擔憂地看著富察氏。

庶妃鐘吉氏此時走了過來,圍著富察氏繞了一圈,嘴角微斜,帶著兩分不屑,三分嘲弄,語氣輕佻,“喲!咱們富察小主不是生病了,怎麽又出來了,佟妃娘娘說了,你病的不輕,讓你好好養病,怎麽了,還想著將病氣過給佟妃娘娘,我可提醒你,佟妃娘娘身子骨可不比妹妹,她若是被你連累了,別說你,就是你的家族也承擔不起。”

她可是了解的很清楚,富察氏和輝發那拉氏一起逛園子,輝發那拉氏仗著懷孕,威脅佟妃和伊哈娜讓出亭子,最後佟妃也讓了,不過佟妃可沒打算咽下這口氣。

輝發那拉氏懷孕了,目前收拾不了她,但是富察氏可不就撞上了,佟妃讓人撤了富察氏的牌子,剛才她派出去打聽的人說了,佟妃不打算撤回命令,富察氏想要重新上綠頭牌,要麽等佟妃消氣,要麽去求皇後娘娘。

嘖嘖!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真搞不懂富察氏為什麽和輝發那拉氏那個狂妄性子的人待在一起,而且被人抱大腿都是挑粗的,她反而挑了一個還沒有她粗的大腿,就算輝發那拉氏有了身孕,可是孩子還沒有生下來,而且還不知道性別。

富察氏將視線收回,眉心微蹙,神情哀傷,雙眸微闔,有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睫毛瑟瑟顫動,兩滴清淚就流了下來,“鐘吉姐姐,你何必這般挖苦!輝發那拉姐姐懷有身孕,難道大家不應該讓著她,是我疏忽,太過擔心輝發那拉姐姐,才得罪了佟妃,被她撤了綠頭牌,你若是明事理,就不會說這話。”

“哦?富察氏,既然你自詡明事理,那麽你告訴我,什麽叫上下尊卑,你們兩個庶妃將佟妃他們趕出了禦花園,哇!我聽到時,還以為是笑話,佟妃娘娘教訓你,這是理所當然。難不成你覺得自己沒錯!”鐘吉氏聲音提高了兩分,不止永和宮,就連承乾宮都能隱約聽到聲音。

富察氏聞言立刻反駁道:“我們只是想進亭子休息,沒有讓佟妃和伊哈娜小主離開。是她們自願離開。”

“哼!這話你也能說得出口,富察氏,既然你這樣好心,不如這樣,我的東側殿冬天時總是很冷,不如將你的西側殿讓給我,我就讚同你說的話。”鐘吉氏冷嗤道。

“不行!”富察氏立馬否決。

西側殿和東側殿的差距不只是位置,還有房間大小,她喜歡西側殿窗前的那顆梅樹,鐘吉氏一個小小的包衣庶妃,竟然敢肖想她的房間。

鐘吉氏沒想到,富察氏在其他人跟前一副貼心溫柔的模樣,到了自己跟前,接連否決,眼角餘光瞥穗兒額頭上的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富察姐姐這麽貼心,怎麽就沒有註意到你家穗兒血都快流光了,那不成富察姐姐眼裏只容下比你地位高的人。”

富察氏一聽,連忙轉身看向穗兒,仿佛第一次見到她額頭的傷,捏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額頭的傷口,神色心痛道:“你怎麽不早點說!”

穗兒連忙擺手道:“奴婢沒事!多謝小主關心!”

“哈哈哈……哈哈!我沒想到原來富察姐姐不止身體有病,眼睛還瞎了!”鐘吉氏笑聲如輕鈴般,她能被康熙納入後宮,這副好嗓音立功不少。

富察氏動作僵住,臉色難看地看著她。

偏偏鐘吉氏仍然沒有收斂,反而笑的不能自抑,指著穗兒的額頭,“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見穗兒頭上的傷又多嚴重!偏偏富察姐姐忽視了!哈哈哈……真是有趣!”

鐘吉氏身邊的宮女見富察氏臉色越發的陰沈,連唇角的笑都維持不住了,連忙扯著鐘吉氏的衣服,“小主,你別笑了。”

“哈哈哈!為什麽不笑,大家都是庶妃,她就比我多了一個大姓,憑什麽不能笑。”說話時,鐘吉氏嘴角的諷笑仍然沒有收起來。

富察氏看著鐘吉氏越發的逼近,耳邊的笑聲越發的討厭,言辭間的不屑和挑釁,最終她揚手就是一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雖然聲音不大,在眾人耳朵裏卻如重鼓一般。

周圍變得針落可聞,大家都屏息看著兩人,生怕呼吸重一點,就讓氣氛變得危險。

鐘吉氏右手捂著臉,面容呆滯,不可置信地看著富察氏。

她居然沖自己出手!

想到此,怒從心起,說是遲,那時快,就在眾人猝不及防間,鐘吉氏將帕子一扔,掄圓胳膊沖了上去。

“啊!小主!”

宮女的尖叫聲沖破天空,周圍的太監宮女連忙沖上去拉架。

……

鐘吉氏和富察氏的這場家打的可以說是昏天黑地,不僅她們兩個,連身邊的宮女太監都牽扯進來了。

等到佟安寧接到消息,到達現場時,昭妃也到了地方。因為她現在負責斷宮裏的官司。

昭妃見她過來,毫不客氣地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會給我找麻煩,看看,這兩個人現在的模樣!”

“關我什麽事情,我也是體恤富察氏身體有恙。”佟安寧在昭妃身旁坐下。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在上首,鐘吉氏和富察氏跪在下面,身後的太監、宮女也各自跪在各自的主子身後。

富察氏的旗頭都被撤掉了,披頭散發,額角多了三道血印子,眼角紅腫有血跡,脖子上多了一道五指紅印,旗裝也皺巴巴的,領口的扣子也被扯崩了幾個。

鐘吉氏右半邊臉腫的老高,中間鼻子出血,左半邊臉多了一套指印,她的旗頭還在,不過發型已亂,好像弄了爆炸頭一般,右耳的耳墜也被扯爛,有鮮血在凝固,衣服同樣不能看。

至於後方的宮女和太監,都是鼻青臉腫,目測最慘的就是跪在富察氏身側的穗兒,臉色發白,唇色發紫,眼看搖搖欲墜,

佟安寧皺眉:“太醫過來了嗎?”

昭妃身側的厲嬤嬤道:“啟稟佟妃娘娘,奴婢已經讓人去喊了,應該馬上快要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

太醫院的錢太醫帶著兩名小醫徒趕了過來。

錢太醫進殿先是被滿屋的傷員給嚇了一跳,不是還是穩住心神,先給佟安寧、昭妃行了禮。

富察氏和鐘吉氏看到錢太醫,頓時面紅耳赤,都不約而同地躲避他的目光,用帕子擋著臉,不敢看他。

錢太醫見兩人回避的態度,有些為難地看向佟安寧和昭妃,“兩位娘娘,要不讓兩位小主先下去休息一下,微臣給他們診治後,咱們再說。”

“她們兩個先不急,本宮看她們那樣子,比頭牛都壯,錢太醫先看看永和宮的宮女、太監,現在皇後有了身孕,若是宮裏因為矛盾死了人,那可不是好預兆,至於花費的錢財,就由富察氏、鐘吉氏出了!”佟安寧淡淡道。

富察氏和鐘吉氏不敢反駁。

跪在她們身後的宮女、太監都詫異地看著她,察覺自己的行為壞了規矩,連忙低下頭。

她說話時,昭妃若有所思地瞅著她,仿佛看什麽奇怪物種。

“看我作甚!”佟安寧沒回頭,語氣不變。

昭妃同樣淡然道:“看你長得好看!”

佟安寧:……

她懷疑昭妃在調戲她。

錢太醫見昭妃也沒有反對,提著藥箱示意跪在後面的宮女、太監跟上。

大多人遲疑片刻,還是起了身,躬身退出內殿。

最後剩下跪在富察氏身邊的穗兒,她半睜著眼,面無血色地跪在那裏。

錢太醫餘光一掃,察覺不對,連忙讓兩人將穗兒扶了起來,大家才發現穗兒的意識已經模糊了。

富察氏此時方才露出焦急之色,見錢太醫出去,她眼睛直勾勾地跟著對方的背景。

鐘吉氏頓時嗤笑,“人都快死了,你才舍不得,富察姐姐,你可知漢人有一句話,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你……”富察氏回頭,怒不可遏地看著她。

“啪!”的一聲脆響。

一個青瓷茶杯落在地上,碎片在地上炸開。

兩人頓時一個激靈,連忙看向上首的佟安寧、昭妃。

富察氏:“啟稟昭妃娘娘、佟妃娘娘,今日之事是鐘吉氏欺人太甚,我的臉差點被她毀了!”

“兩位娘娘明鑒,是富察氏先動的手,奴才見她對承乾宮有怨言,所以奴才才會不忿反擊。”鐘吉氏連忙解釋道。

昭妃沒理她們,而是看向佟安寧,指著地上的碎瓷片,“杯子是你摔碎了。”

佟安寧點頭,“沒錯!拍桌子太疼,我只能摔杯為號了,佟嬤嬤,回去給永和宮賠一套!”

佟嬤嬤:“奴婢清楚了!”

“……說的很有道理!”昭妃嘴角微抽。

佟安寧這個解釋說服了她。

剛才她幸虧沒有拍桌子,否則顯得有些傻。

佟安寧見兩人安靜下來,瞅著昭妃,“這是你的活,你先說吧!”

“既然知道是本宮的事,你還來幹什麽?”昭妃抿了一口茶,語氣帶著些許促狹。

佟安寧目光掃向下方的鐘吉氏、富察氏,帶著無奈道:“本宮也沒辦法,來找本宮的小太監說,兩人是因為本宮吵了起來,本宮長這麽大,還沒有人為我爭風吃醋打起來,現在知道了,當然要趕過來,而且還是兩個女人!恐怕昭妃你這輩子都體驗不到吧。”

殿內眾人:……

“信你個鬼!”昭妃聽得無語,覺得佟安寧說的越發扯了,她在不在,都不會影響自己的處置。

昭妃先向同樣住在永和宮的薩察氏了解了事情經過,然後詢問了一些宮女太監,最終富察氏得了半個月的閉門思過,鐘吉氏得了十天閉門思過。

聽到結果後,鐘吉氏頂著一臉紅腫,得意地沖富察氏揚眉,仿佛打了勝仗似的。

昭妃看向佟安寧,“你有什麽補充的嗎?”

佟安寧的目光落到鐘吉氏臉上的傷,有些惋惜道:“鐘吉氏,你的臉傷到這個地步,你也只能撂牌子養傷了。”

鐘吉氏楞住,神情慌亂起來,連忙道:“奴才的臉十天半個月都好了,娘娘不必擔心!”

佟安寧聞言,輕聲寬慰道,“放心,本宮也不是長久幹下去。”

鐘吉氏怔怔地看著佟安寧。

她怎麽聽不懂佟安寧的話,佟妃這話不會是在告訴她,除非佟妃不幹了,否則她的牌子別想放上去。

富察氏也想到這一茬,焦急的望著佟安寧。

想要問,又不敢說出口。

昭妃鈕祜祿氏聞言,輕笑出聲,“你這活幹的倒輕松。”

佟安寧笑盈盈道:“這叫快刀斬亂麻,說不定因為我,你以後處理這些活會輕松些。”

昭妃楞住,哭笑不得看著她。

……

佟安寧真不是開玩笑,回到承乾宮後,就讓小夏子又出去跑了一趟,告訴海總管,將鐘吉氏的牌子也撤下。

富察氏和鐘吉氏打架的事情早就傳遍內廷,海總管嘆氣,“這些小主一個個心比天高,說動手就動手,比蒙妃還兇啊!脾氣真爆,當面都是溫柔寫意,背後兇的嘞!”

小夏子點頭讚同,“宮裏脾氣最好的就是我們娘娘了!從來不對我們這些人發脾氣!”

海總管聽到這話,似乎被東西堵住了耳朵,用手捅了捅耳朵,不可置信道:“佟妃娘娘脾氣好?”

小夏子一臉堅定地點頭,“我家娘娘脾氣最好了。”

海總管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有前途了!主子們就喜歡你這樣的奴才!”

都說騙人的最高境界,先把自己給騙了。

佟妃娘娘脾氣好?

笑話!

絕對是天大的笑話!

咱們遠的不說,富察氏在禦花園惹了佟妃,立馬讓人將牌子撤了下來。

這還是脾氣好?

一天接連撤了兩個庶妃的牌子,嘖嘖!他算是長見識了。

小夏子知道他敷衍自己,再次認真道:“佟妃娘娘是個好主子,我不騙總管。”

海總管靠在躺椅上,右手拎著一個紫陶茶壺,樂滋滋抿著,“好主子又不代表好脾氣,老頭我在宮裏活了那麽久,什麽樣的主子沒見過,你看不用為佟妃娘娘辯駁。再說脾氣不好也挺好的,省的被人欺負。好了,好了!快走吧!”

小夏子欲言又止,轉身離去。

海總管見狀,搖了搖頭,自在地哼起小曲。

……

海總管的舒服日子顯然透支完了,因為第二天,佟安寧又讓他撤了一個牌子,是鹹福宮的李氏,原因還是一樣——養病。

海總管一打聽,原來是李氏穿著一身飄逸白紗扮杏花仙子,堵在皇上去鐘粹宮的路上,想要截胡,皇上沒堵著,將鐘粹宮的董氏嚇懵了,還以為見鬼了!

人家夜晚睡不著,帶著宮女出來欣賞月色,誰知月色沒有,女鬼倒是見了一個。

聽說半夜都發燒了!

不過李氏也沒好過,現在還是春季,夜涼如水,她穿的薄,晚上經過那麽一折騰,現在是真的躺在床上養病。

昭妃前腳罰了李氏禁閉,後腳佟安寧也將處罰定下。

這一前一後,配合的簡直是珠聯璧合,心有靈犀。

海總管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

不止他懷疑,實際上宮裏許多人都懷疑。

實在是太巧了。

可是佟妃不是一向和伊哈娜關系好,和昭妃的關系十分平常,平日見了,雙方不開心時,也會毫不客氣地嘴毒,揭短!

佟安寧不管外面的流言,既然敬事房落到她手裏,就不要怪她不客氣,皇後的產期還有三四個月,在此之前,她要找理由遠離,防止被人誣陷。

再說坤寧宮裏三個孕婦,殺傷力實在太大。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就算對一些事再大條,也知道一些事情不能碰,碰了全家遭殃,也不能被人碰瓷。

就在她暗搓搓挑刺時,伊哈娜來訪,給她送過來一個目瞪口呆的消息。

她趁著掌權的這段時間將禦膳房總管換了人,原來的總管額參因為收受賄賂,被撤了,具體怎麽處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知道。

像這種油水多大部門,除非真是“包青天”轉世,很少有人不貪的,想要糾錯,一找一個準,上面的人也知道,有時候會故意將親信放到油水多的衙門,對他們那些貪賄行為睜一只閉一只眼。

伊哈娜雖然覺得佟安寧有些大驚小怪,不過她覺得要未雨綢繆,烏雅·如月的底氣無非就是禦膳房總管額參,她懶得欺負一個小宮女,她不喜歡額參,禦膳房的菜越來越貴,而且還對她不尊重,拿她當冤大頭,普通一個八寶甜粥收她二十兩,別人才十兩。

比起外面的東西,禦膳房的東西就是銀子做的也快買不起了,所以還是換一個總管吧。

佟安寧驚得下巴快要掉下來。

她真是服了!

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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