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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妖精馮小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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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憐帶著兩女回到宅院,對兩人道:“好了, 你們回去休息吧。”

兩女應聲退下。

馮小憐回到房中, 略做梳洗, 將自己收拾整齊, 才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唐無樂從屋頂勾著房梁, 一閃身進了屋內:“馮姑娘潔身自好, 我自當尊重。”

馮小憐聞言,微微一笑:“有事說事。”

唐無樂點了點頭, 應道:“也是。”

便問道:“安府禍事不遠,不知,馮姑娘想好日後的去處沒有?”

說到去處, 馮小憐也一時怔楞。

馮小憐到如今,也就來往於範陽府和安祿山幾個私兵營地。

從北齊到大唐, 幾百年時光荏苒, 物是人非。

但無論白駒如何過隙,世間男子好色妹兒愛俏從不更改。

以蘇曼莎這樣的容色,就算藏於山野, 也不一定能過安穩日子。

就算一輩子不以真面目示人, 好身段也藏不住。

唐無樂見馮小憐似乎並無主意,便道:“馮姑娘若為自己計, 我這裏倒有個好去處。”

馮小憐道:“還請指教。”

唐無樂直言道:“想來姑娘也知道, 這樣容色山野也藏不住。”

看馮小憐神色間全是讚同, 唐無樂道:“既然如此, 何不反其道而行?”

馮小憐眉間顏色一厲:“怎麽?閣下想送我進宮?”

“非也。”唐無樂微微一笑:“不知馮姑娘對令狐傷了解多少?”

“是這身子的師父。”馮小憐譏誚一笑:“看似深情,不過是個懦夫,可憐蘇曼莎情根深種,一腔真情給了個毫無擔當之人。”

唐無樂對此不做評價,只道:“令狐傷乃是草原六部舊主之親子,張守?將軍當年平六部之亂,憐他年幼將他帶回府中,如撫育親子般待他長大。時至今日,草原六部仍然期盼幼主回歸。草原之上另有白雲會,尊令狐傷為神子。安祿山一心收攏令狐傷,便是因為只要令狐傷一聲號令,草原六部強幹精兵,便會應聲而動,聽到這些,馮姑娘心中可有什麽想法?”

馮小憐若有所思,問道:“你想讓我殺了他?”

“馮姑娘可舍得?”唐無樂不動聲色。

“呵,他如今都與安老賊滾在一處了,有何舍不得?”馮小憐厭惡道。

唐無樂挑了挑眉,這信息,讓他腦袋裏冒出風雨落經常說的一句話:畫面太美,細思恐極。

回去說給風雨落聽,不知道他會不會開心。

不過,今日來的重點還沒說清楚,看馮小憐似乎還未發現他想表達的意思,幹脆點透道:“馮姑娘曾說,要將令狐傷踩在腳下。既然如此,馮姑娘可知,以他為階,再上一步,便是六部王者之位?”

馮小憐聞言,神色大訝。

這是馮小憐第一次認真打量唐無樂,片刻之後,馮小憐似笑若泣:“你說,讓我為王?”

唐無樂似乎可以理解她的心思紛亂,隔了片刻之後,才問道:“我以為,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到。”

馮小憐整理好心情,拱手應道:“有閣下今日這番話,憐願為閣下赴死達成此事。”

唐無樂道:“你若要達成此願,當好好活著才是。另外,這話也不是我說的。”

馮小憐聞言,面現遺憾,片刻後卻問道:“若憐有榮登王座之日,可有機會讓我見見這位大人?”

唐無樂應:“這是自然!”

不過,可真不是個大人。

不僅不大,還小的一胳膊就能撈起來。

馮小憐登時眉目飛揚,艷色驚人。

唐無樂目的達成,功成身退。

柳家別莊內。

“什麽?”圍爐而坐的風雨落懷疑自己聽錯。

唐萬嘉也不敢置信問道:“令狐傷和安祿山睡了?媽呀!誰上誰下?”

兩小對視一眼,放肆狂笑。

風雨落豎大拇指:“馮小憐是個狼火。”

“狼火?什麽意思?”唐無樂問。

“比狠人還多幾點!哈哈哈,簡直了!”唐萬嘉打個滾,從地毯上爬起來,拉風雨落:“我好想知道,令狐傷從安祿山床上爬起來,是個什麽表情。”

唐無樂道:“你要想看,明日趕早。”

“啊?”風雨落眨眨眼:“別告訴我是現在進行時?”

唐無樂道:“我潛伏進去時,正遇上令狐傷進府。”

“媽呀!”風雨落從謝雲流身邊蹦起來,拽袖子:“雲流!”

“你若現在去好好睡覺,我就帶你明日趕早!”謝雲流好脾氣的應。

“我現在就去!”風雨落話音落就跑走。

唐萬嘉對唐無樂如法炮制:“師父父!”

話音剛落,就聽他師爹道:“樂樂,我們也早點休息。”

“嚶!”單身狗的日子超難過的。

第二日一早,天微微亮,幾道人影就摸到了範陽節度使府。

最先掀起動靜的,是安祿山的臥房。

令狐傷從榻上起身,看清帳中情形時,一個翻身從榻上跌了下來。

有摘星營丁字旗的女護衛,聽到屋內動靜,忙沖進來想扶令狐傷起身。

“滾開!”被令狐傷厲聲喝退。

“賢弟,一大早怎麽就這麽大的火氣?”安祿山被這動靜驚醒,在帳內懶聲問。

令狐傷頓時僵在屋內,等帳內那人眼看要扶簾而出時,令狐傷如夢初醒,拽了件衣服,轉身打開門狂奔而去。

安府該是令狐傷極為熟悉之處,此時的令狐傷卻慌不擇路。

一個拐彎,令狐傷將捧著食盒的一隊侍女撞翻,湯湯水水頓時跌了一地。

令狐傷看著跌翻在地的米粥,和滾了一身泥濘的燉肉,忽然轉身,扶著道旁花木,就是一陣幹嘔。

“看看看,吐了!哈哈哈!”藏在高處的人影中,有兩個小的,在輕輕擊掌,不知道樂呵啥。

安府內,食盒跌了一地的女侍,看清撞倒自己的人是誰之後,不僅不敢怪罪,翻身爬起來就跪了一地。

“這是怎麽了?一大早就兵荒馬亂的?”一道慵懶的女聲,隨著輕慢的步伐,緩緩而來。

看到令狐傷時,蘇曼莎像是剛看到他一樣,滿臉詫異的快步走到令狐傷身側:“師父,可是身體不適?”

不等蘇曼莎碰觸,令狐傷一把將她撫開。

馮小憐芯子的蘇曼莎見狀,二話不說就往令狐傷腳邊跪下,膝行兩步,也不顧還有侍女在場,一把抱住了令狐傷的雙腿,哀泣道:“徒兒以為,這是我們唯一能在一起的辦法了。”

“媽耶!”唐萬嘉嘆為觀止:“馮小憐這影後級別的吧?”

馮小憐跪在地上,把剛要動作的令狐傷緊緊一抱,扼住了令狐傷的動作,繼續哭道:“至少徒兒有機會,再躺在師父懷裏。寬厚安穩。”

“荒謬!”令狐傷總算開了口,卻氣得發抖。

“荒謬又如何!”馮小憐戚聲反問,語氣立刻軟了下去,聲音甜軟夢幻:“自那一夜,徒兒還以為再沒機會觸碰師父,昨夜……昨夜如在夢中。”

令狐傷雙腿頓時失力,跌坐在地上。

便聽蘇曼莎繼續道:“徒兒沒有辦法,安公喜歡師父,徒兒也喜歡師父,徒兒於私心便無法拒絕。徒兒是安公的妾,雷霆雨露妾都只能接受,更何況,那是安公,師父定然歡喜得。”

令狐傷像是傻了,看著蘇曼莎,眼中全是陌生。

馮小憐的身體,軟的像蛇一樣,順著令狐傷摔坐在地上的姿勢,游弋般攀附了過去,在令狐傷耳旁道:“莎兒那時便懂了,安公納我那日,師父一定也是沒有辦法,安公喜歡莎兒,師父也喜歡莎兒,如此為難如何是好?師父你看,現在好了,只要師父能哄得安公歡喜,安公寬宏,定能允莎兒與師父共效於飛。”

風雨落目瞪口呆:“媽耶,馮小憐是個什麽妖精?這著攻心令狐傷能扛得住?”

令狐傷眼中的情緒,從陌生轉為愧疚,從愧疚轉為軟弱。

馮小憐還在加碼:“師父,都是莎兒的錯,為何要這般讓人喜歡?為何要這般喜歡師父?”

馮小憐泣不成聲:“師父,你若痛苦,便殺了莎兒吧。”

“不,不是你的錯!”令狐傷像是被火燙到,想推開馮小憐。

馮小憐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抱緊了令狐傷,泣涕漣漣,哀聲喊:“師父!!”

令狐傷推她的手,又像被燙到一般,放了開來。

風雨落看不下去了,把頭往謝雲流懷裏埋,細聲道:“太痛苦了,我特喵的好想笑啊,但在這裏我得忍著。”

馮小憐還在演,哭著對令狐傷訴說:“師父你不要走,別不要莎兒。你要是走了,一定是不要莎兒了,莎兒不如去死。”

唐萬嘉也要忍不住了,想笑不能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一個沒忍住,咳了出來。

演性正酣的馮小憐一聲厲喝:“什麽人!”

從令狐傷胸口飛身而起,朝著唐萬嘉的所在,箭一般射了過來。

唐無樂沒好氣嘖了嘖嘴,帶著自己的倒黴徒兒飛身而去。

馮小憐看著頗為熟悉的身影,在令狐傷也追過來時,踩著屋檐的腳下一滑。

“莎兒。”令狐傷飛身過來,將險些滑落的蘇曼莎接住。

馮小憐反手把令狐傷一擁:“師父!”

令狐傷冷峻的面容似乎一僵,卻到底把這個糖果一樣甜蜜的蘇曼莎給擁住了,安安穩穩帶到了地面上。

“咳!”安祿山的聲音傳來。

蘇曼莎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將令狐傷猛然推開,朝著安祿山依偎過去,甜蜜蜜喊:“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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