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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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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抉擇

沈墨身形一晃,跳上一處高臺,長弓拉成滿月,四聲破空之音帶著四道金色箭光向著那長發男人逃竄的方向射了過去,那男人看到箭矢飛來,狹長的眸子帶出一點笑意,隨即翻身而起,直接兩手一抓就將已經飛至面前的金色箭矢全部抓在手中。但這一次他沒來的急再次擲出手裏的東西,金色箭矢便已經在被他抓住的一瞬間砰然碎裂。

隨即男人只聽得耳後一陣風聲呼嘯,想也沒想回身就是一拳擊出,鐺的一聲巨響,男人的拳頭直接砸在了潛伏在他身後的巨蛇頭上,蛇頭順勢向後倒去,尾巴卻在一瞬間已經纏住了男人的腳踝,還沒等男人再做反應,另一只巨蛇也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大口一張就將被纏了個結實的男人吞了下去。

蕭霄手臂上刻印的紅光大盛,他擡手猛地握拳,兩只巨蛇便隨著他這動作一起收緊身體。

“絞殺他。”蕭霄沈聲命令道。

“真殘忍。”耳機那頭的謝哲接話。

“是那東西太惡心,你沒見蕭霄都快吐了麽?”沈墨站在高臺上拉開弓回道。

只是兩人話音還未落,蕭霄突然瞪大眼睛,緊接著手臂一攏,兩只盤繞著長發男人的巨蛇瞬間就化作兩道紅色流光,飛回了到了蕭霄手臂上的刻印紋章之中。

“這家夥,可以攻擊刻印!”蕭霄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還沒到驚嘆的時候。”沈墨此時已經竄到蕭霄身側,長弓猛然拉開,躬身登時迸發出金光,弓長暴漲,六支箭矢順勢激射而出,破空之音帶動著旋轉的氣流,眨眼之間就將箭矢送到了那長發男人面前,“別讓他逃了!”

蕭霄也立時就反應了過來,手臂上的刻印紋章迸發出耀眼的紅光,七條鎖鏈憑空出現,緊接著鎖鏈的那頭,七只黑鱗巨蛇已經將為了躲避箭矢而東突西閃的長發男人團團圍住,個個揚起身子,張開大嘴,黑紫色的毒氣對著那男人都頭噴下,七條蛇合圍的區域瞬間就被紫氣所覆蓋。

“我來困住他,你們想辦法聯系藏區的法僧,沒有禁止是沒辦法徹底止住他的。”蕭霄一邊摘下眼鏡,一邊說道。

耳機那頭很快傳來謝哲的聲音:“別擔心,我們這邊還有個小和尚呢,我已經讓他去找人了,關鍵是你的蛇能撐到他們的人過來麽?”

沈墨也聽到了謝哲的話,再次拉開弓的剎那,轉頭瞟了蕭霄一眼,意思很明確,他不放心。

蕭霄點點頭示意沒事,手臂上的刻印紋章突然散開,半空中形成一個光陣,梵文的六字真言在其中不停轉動:“實在不行我會開個大的,大不了去局裏領個處分。兄弟已經鋪好路了,你們抓緊時間快上吧。”

聽他這麽說沈墨也不廢話了,長弓一收,手臂上墨綠流光閃過,當當幾聲金屬契合的輕響,天機已經改變形態附在他的手臂之上,手腕下金屬扣交接的縫隙之中,袖劍錚然出竅。只見劍刃寒光一現,沈墨就已經縱身躍入那團紫氣之中。

“媽的,動作真快。”緊隨其後的是謝哲,他用慣了的巴雷特長狙已經幻化成為兩把小巧的微沖,握在手中。而當蕭霄看到他手中的槍時不禁挑了挑眉毛。

其實一直以來謝哲的身材在這幫人裏都是屬於偏瘦的,可能也就比葉嵐這種精瘦型的稍微壯點。跟蕭霄或者沈墨這樣肌肉型的完全沒法比,但是謝哲卻他們當中手臂力量最強悍的一個,同時也是他們這一代人中對刻印掌控最為傑出的一個。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他的刻印折戟,在他父親那輩時還是冷兵器的形態,在被他繼承之後,才擁有了今天這種變化。刻印本身其實就是一種靈的聚集,如果沒有外力幹擾的話,它便會一直保持著原始的狀態,而當它與人類的靈魂融為一體之後,就會發生改變,但改變不是必然會發生的,某些刻印是無法改變其形態的比如,蕭霄的珈藍,守護佛主的八部天龍。

但是謝哲的折戟卻是可以改變的,但是比起沈墨的天機,它的變化相對來說已經有了特定的規律。只不過在謝哲之前,謝家的人裏沒有一個能讓它改變形態,只有謝哲,他的天賦似乎就在這裏,或者說折戟與他有著奇異的默契,像螺絲和螺母,當他們契合在一起時,人們才能看到真正的折戟。

“也許折戟幾百年留在我們謝家就是為了等他。”這是謝哲的父親給他的評價,由此可見他的這種天賦是多麽的優秀。

但此時,謝哲的天賦卻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轉機。被蕭霄控制住的小型禁制內,可以麻痹鬼物的紫黑色毒氣已經開始起作用了,那長發男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謝哲手中的微沖一甩,一連發三點射就已經對著那男人的腦袋招呼過去,魂力通過刻印凝結而成的子彈在空中打出漂亮的漩渦,卻沒有一顆能打中它。

“shit!”

顯然罵中文在此時已經不能抒發他的郁悶了,當然此時感到郁悶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沈墨同樣也很郁悶,甚至打的有些憋屈,袖劍斬出的每一擊似乎都被對手預料到了,它根本不回避沈墨的攻擊,而是直接用拳頭正面迎擊,一面躲避著謝哲的明搶暗彈,一面在沈墨劍光斬來之時,揮拳直擊在劍刃之上。

當!

紫氣中一串火花閃過,沈墨手臂被震得發麻,揮擊的力道被它全數擋了回來,沈墨甚至沒辦法將斬擊打出去,手臂曲折的同時受到對方的攻擊,如果不是沈墨常年的獵鬼生涯讓他的身體足夠強韌,此時可能已經被打斷了胳膊。

“功夫真差。”長發男人回擊的同時給出了評價。

只是沈墨此時卻沒法反駁他,他被這家夥壓死死的,找不到一點可趁之機。但謝哲顯然不這麽想,相較沈墨來說,他年紀輕,更沖動也更容易被激怒。此時手中的微沖齊齊對準了長發男人的背影,不得不說,謝哲是個很會找射擊角度的狙擊手,即使這次他並不是在外圍限制敵人行動的狙擊手。

泛著子彈噠噠噠的打出去,打的全部是長發男人的攻擊死角,以及他可能的回避路線,全部是三連發的短射,一個三連發接著一個三連發,就變成了極有節奏的長連射,如果不是在這種環境下,聽他射擊的聲音,一定會是一種享受,尤其是像蕭霄這樣的強迫癥患者。但這樣的射擊聲音出現在這裏,卻只是讓謝哲窩火,因為這聲音表明他的子彈全部射空了。

“該死。”謝哲有些惱火,這家夥到底是有多快?這麽近的距離射速如此之快,他是怎麽躲過去的?難道是謝哲這裏還沒有想明白,那邊就已經傳來了沈墨的聲音。

“閃開!”

謝哲直覺的眼前忽然一黑,一個影子已經竄到了面前,還沒等他有扣下扳機,謝哲就已經雙腳離地被提了起來,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扔出了蕭霄設下的禁制圈,直接一頭紮向了山後的樹林之中。

果然遠程不能去參合近戰的事!

這是謝哲被扔出來時腦子裏唯一的想法。

與此同時——

被困在境界之中的葉嵐,卻在經歷著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抉擇。

生或者死,然而在這裏的死,只是開始而已,接下來迎接他的是會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情。

葉嵐望著前面母親的背影,眼睛裏波瀾不驚,他已經不知道此時改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自己的母親。這一路上從母親的話裏葉嵐已經在腦海裏將整個故事串聯到了一起,一個非常狗血的故事,如鼓拍成電視劇一定會被指為劇情老套,播到一般就會腰斬的那種,但是當這些事情真實的發生時,只有真正經歷的人才能感覺到其中的痛苦與無奈。

故事很老套,葉嵐的父親葉從軍家中祖輩上很是出過那麽一批拜鬼的信徒,而且還是這幫人中的佼佼者,死後接受了鬼祭成為了黑暗中永生一族的成員之一,而葉嵐的母親劉慧敏,卻只是一個普通的舞蹈老師。只是葉父家裏出過的拜鬼信徒也是隔了好幾輩的事情了,到了他那裏家裏人早已經忘了這些事情。本來葉父葉母也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完一輩子,像個普通人與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接觸。

但不幸的事情總會在風平浪靜以後才會再次掀起波瀾,這一切的起因,都要從他們的兒子葉嵐出生說起。

葉嵐出生在25年前的那個冬天裏,本來很平常的新生兒,卻引來了不平常的東西。因為這個新生兒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天生就帶著強大的魂力,只不過這種力量並不會時時顯露出來,他很幸運的躲過了那些有能力窺伺的鬼物,以及其中那些有能力吞噬掉他的老家夥,順利的長大了。

可是,有些力量並不是你不知道,它就不存在的,也不是你不會使用,它就沒辦法顯露出來。葉嵐的力量還是在十幾年後被隱藏在黑暗中窺伺者所發現,但是它並沒有直接去襲擊葉嵐,而是找上了他的父母。

因為,它曾經也與葉嵐有著血緣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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