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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欲都(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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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欲都(二合一)

來算算賬吧,親愛的……killer?

花房內部檢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等檢查結束之後,除了特殊時期留在花房的alpha和omega,其他人都出去了。花房剩下的人不到五個,等皇室護衛和第一學院的人走了之後,花房就徹底安靜下來。

直到中午有人回來,熟悉的腳步聲出現在門口時鴉透才悠悠轉醒。

——又有人過來恐嚇了。

這次還非常惡劣地敲了敲門,敲得很重,就怕裏面的人聽不見。

“你們確定裏面的人還在嗎?”

“肯定在。我從昨天一直盯到今天,他就沒怎麽出過房門。”

“那大哥說好了,我們幫你搞定這個,你晉級之後幫我們搞定其他的啊。”

“放心放心,我們好歹一起住了幾個月,我的為人你難道還不相信嗎?”

“好哈哈哈,我們以後一起晉級。”

花房的隔音差,但沒有差到門口小聲說話就能被聽見的程度,能這麽清晰傳入鴉透耳朵裏的,絕對是門外那群人故意的。

三樓一間房裏不會住一個人,在之前的晉級賽裏往往都是一起行動。

而門口的這些人傳達的信息也很清楚明白,就是他們想讓鴉透自己把身份卡交出來,否則等到他走出房間,他們就會直接搶。

如果是正常的處在發熱期的omega,三番五次聽到門口的異響,絕對會被整到神經衰弱。不僅如此,他還要擔心自己發熱期結束後出門會不會被人圍攻,會不會被人報覆。

但鴉透連坐起來的想法都沒有,原本睜開的眼睛此刻又瞇起,一頭紮進起了被子裏。

被子已經被吹幹,軟綿綿的像個蛋糕,鴉透很喜歡,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就是門外實在是吵。

那群人不明白裏面的omega為什麽會這麽平靜,敲門聲比剛剛還大。

001:【呀呀,要不要我給你兌換一對耳塞。】

【耳塞也不是永久的,不過能確保你睡一整個下午。】

“這個也能兌換嗎?”

【原本是不可以的,但我……】001嘿嘿一笑,尾巴翹起來,【我偷了點權限。】

這點權限不僅可以給鴉透兌換這種日常道具,還能給鴉透兌換商城裏原本不存在的替身道具,甚至還可以在低級副本裏主動選擇角色。

這真的叫“一點”嗎?

鴉透不知道001和戀愛系統具體幹了什麽,他“嗯”了一聲,“好。”

【不過我們真的要一直這樣嗎?】

這種敲門聲從昨天晚上一直持續到現在,雖然沒什麽威脅但實在心煩,001每次看到呀呀被吵醒都想出去咬他們。

鴉透把腦袋從被子裏拔出來,“過不了多久了。”

001遲疑:【咱們要去正面杠killer了?】

抱著被子的少年搖搖頭。

老實講,讓他去正面杠killer,給他八百個膽子他都不敢

“我的意思是,那群人之後就不會一起行動了。”

這種多人行動,只要起了疑心,無論多牢固的關系都會分崩離析。

而很不湊巧,“多疑”就在他們身邊。

等到分崩離析被徹底打入谷底之後,只剩下絕望。

門口那群人見鴉透一點動靜都沒有,知道他們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憤憤地錘了下門離開。

001唏噓:【晉級賽沒開始之前,他們不是挺遵守規則的嗎?】

不管是在哪兒,階級觀念都深入人心。之前鴉透去吃飯的時候,除了四階和五階,其餘人都低下頭不敢看他。

誰想現在晉級賽一開,原本的階級就成了泡沫。

“還沒有變成泡沫。”

鴉透聲音透著困倦,還不忘給001糾正,“不然他們也不會想來攻擊我。”

只是現在因為可以晉級,原本的階級在某些時候被弱化了而已。

鄰近的階級晉升就像是一個餅,周圍的一切都在展示吃下這個餅會有多麽美好,給他們繪制出了之後的美好人生,不停傳遞著只要往上爬一階,他們的生活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的信息。等他們吃下去之後,就會發現前面還有更多山珍海味。

最後沈入夢鄉的時候,被子裏傳來少年的喃喃聲:

“畢竟晉級比賽是他們唯一可以通過暴力手段改變階級的機會了。”

一旦欲望開了頭,就停不下來了。

……

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晚上來他們這一層踩點的人太多,也因為晚飯時鴉渡非要他吃一點硬是把他從床上挖起來,鴉透一直到晚上查寢時都沒什麽精神。

他就是在這種狀態下確認門外的人是檢查組之後才開的門。

七日查寢是對鴉透晚歸的懲罰,所以即使是發熱期他也要去。而killer在花房裏,昨天晚上還特意偽裝成檢查組的樣子潛伏在他的身邊,鴉透覺得依照對方的變態心理,killer很有可能今天還會來找他。

睡懵了的大腦在出門之後逐漸清醒,鴉透抿著唇惴惴不安。

本來還擔心今天檢查的人會不會還跟昨天一樣,但門口那人開口的第一時間鴉透就放下了懸著的心。

“怎麽耷拉成這樣。”

明明是一樣的機械音,抑揚頓挫、情緒起伏一個都沒有,但鴉透聽一下就能辨別出不是昨天那個。

“……你昨天怎麽沒有來?”

聲音還怪委屈的,特別是對著一個檢察員抱怨,在觀眾和玩家的眼裏來看怎麽說都很詭異。

然而更詭異的是,那個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看不出情緒的檢察員,此刻竟然真的開始解釋:“前天是我值班的最後一天。”

所以今天也是他特意換班,將之後的時間特意調過來的。

檢察員的階級不低,就連今天用鼻子看人的皇家護衛還有處在金字塔頂端的五階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大概就跟負責制造更強擬態的研究所差不多,比普通職員的地位要高很多,但跟所長又有些不一樣。

他是npc,也是無論怎麽賄賂他都不會給好臉色的人。

畢竟檢查組要的就是冷心冷情且公正。

【到現在我真的不得不懷疑鴉透的身份了,我的天,他到底是怎麽把一個副本的副本boss帶走,還跟副本裏的npc關系這麽好的?】

【[第十三條校規]不會也是因為副本boss不見了所以才關了吧?難道也是被鴉透帶走了?】

【呀呀不會是萬·npc·迷吧?我記得他的考核副本[入葬],村民對他的接受度就很好。】

【不止是[入葬],[第十三條校規]也是。不用問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最後一次僥幸活著出來的那幾個玩家之一,就是我不太記得是怎麽出來的了。】

【[月光城堡]不也是。之前玩家全部都是狼人或者血獵,就他一個人是血族。當時好像就是因為他,血族和血獵提前開戰了。】

【那你還得感謝他啊,要不是他是血族,還是那個魔頭的弟弟,那個副本估計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就不錯了。】

【你們這樣我真的很好奇,他為什麽能這麽特殊??】

【嘶,鴉透真的會是普通玩家嗎?】

前幾天,觀眾鏡頭很少會來到鴉透這邊,但自從鴉渡沈不住氣當面挑釁了幾次之後,鏡頭就時不時過來停留一下。

打的什麽主意心知肚明。要麽是在逼鴉景鴉渡退後,要麽就是暴露鴉透身份。

五彩繽紛的小機器人撇撇嘴,豆豆大的眼睛睜圓。

他還記得自己在[第十三條校規]裏跟呀呀說過什麽。

——[玩家守則第一條,請勿暴露戀愛游戲npc身份。]

而現在有點棘手了。

八大域主“多疑”鴉渡的出現,好像把場外的觀眾也給影響了。

……

今天查寢就他們兩個人。

鴉透緊緊貼著檢查員走,從房裏走出來沒幾步就清醒了。

前半程都沒什麽突發狀況,直到下到昨天的二樓時,昨天的回憶不停往鴉透腦子裏鉆。

他攥緊手,心裏慌慌的。

手裏拿著星星燈,他一下點亮了三個角,光亮驅散了心裏小部分不安。

但轉角時偶爾吹來的風,還是讓鴉透不敢放松警惕。

這一次有檢察員,他不需要親自查寢,只用跟在後面記錄就好了。

房間裏的燈灑在黑暗的樓道裏,鴉透在等候時時不時轉頭看一下另一側黑暗的樓道。

像一個怪獸的嘴巴,掉進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害怕什麽就越在意什麽,即使看清楚黑暗裏什麽也沒有,但仍舊會因為內心的在意和後怕再去看一眼。

而這一眼又足夠不一樣。

黑暗模糊成了色塊,朦朧中又在動,好像勾勒出了人的形狀。

只是假裝不經意的一瞥,之前過多的腦補和擔心給人形再添上危險的色彩,就這麽穿過長長的走廊,讓原本就不安的鴉透心臟重重漏了一拍。

全身僵硬,隱藏在面具下的臉色有些蒼白。

“砰。”

門重新被關上,檢察員低聲道:“別怕。”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搭在少年肩膀上,隔著黑色鬥篷的手臂輕輕碰了碰對方,時刻提醒他——“我還在這裏。”

少年身體有些顫抖,本來就在黑暗環境下,一些沒必要的東西只會讓他想東想西。

檢察員順著黑暗的走廊裏看去。

很黑,星星燈只有點亮了五個角才有可能找到那裏。

“要我牽著你嗎?”

這是一個不合規矩,對身份來說也有些不合理的問題。

不像是檢察員對一個住戶的提問,更像是關系親近的人之間的請求。

鴉透盯著對方遞過來的手,輕輕攥住他的一根手指。

“嗯。”

……

後半程鴉透都是貼著檢察員走。

他走在檢察員斜前方,就只是牽著一只手指,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讓一群觀察細致想找出一些不對勁的玩家都找不到點開口,最後都歸結為——

【可能真的就是萬·npc·迷呀呀吧,我記得最開始的設定書裏還有一條不要惹花房檢察員呢。】

【奇跡呀呀,擺平任何一個危險npc。】

他們都戴著黑色的手套,鴉透一只手牽著對方一只手拿燈,盯著對方的手發呆。

這一次檢查得很仔細,確保每一個人每一個名字都對上,所以等到檢查結束,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花房大門外的守衛已經換了一批。他們在保護花房的住戶,卻沒想到killer已經混進了花房。

夜晚有些冷,冷風吹得鴉透臉也很冷。

他檢查完就把面具取了下來,但檢察員卻沒有。

“今天我送你上去。”

是檢察員開的口。

檢察員不能和住戶有太多關聯,所以按照規定,私自和住戶的人同行是不合規矩的。

鴉透抿著唇看他,藍色眼睛格外漂亮。

001見過他幾個哥哥,都是藍眼睛,但藍色都比較暗,唯獨鴉透飽和度很高,亮晶晶的很漂亮。

很可惜,面具是全封閉的,他也看不到這個行為有些奇怪的檢察員到底什麽樣子。

“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好像。”

鴉透再次開口。

這是他說的第二遍,第一遍是在前面檢查時說的。

檢察員:“不要跟檢察員套近乎。”

鴉透撇撇嘴,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往下說:“那如果有人幫欺負我,你會幫我打他嗎?”

樓梯間有一刻安靜,檢察員機械聲裏終於有了些不一樣。

“嗯。”

好像有些無奈:

“但這個其實你可以私下跟我說。”

私下,也就證明這個檢察員就藏在鴉透周圍。

檢察員從最開始或許想藏,但鴉透很早很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一直暗戳戳問他問題。

鴉透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很小聲問:“我是不是聰明了一點點。”

在鴉透快關上門時,他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迅速說了一句:

“呀呀一直很聰明。”

……

最近的查寢嚴重打亂了鴉透的作息。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就著群裏謝忱發來的信息在白紙上寫著什麽。

【坐凳子上寫去。】

戀愛系統的聲音剛落下,鴉透就哼哧哼哧抗議:“我腿軟,不想下去。”

【……】

“馬上,我就再寫最後一排。”

他這麽趴在床上寫字,腿在那兒翹啊翹,001有點擔心他撐著不累嗎?

於是湊過去看他到底在寫什麽。

一串又一串人名,比照著群裏的信息將他們又重新抄了一遍。

但也有些不一樣。

有兩個區域的第一排名字是空著的,沒有填誰的名字。

他腳上還勾著被子,用筆尖的另一邊頂住下巴。頭上的兩只耳朵在抑制劑失效之後就冒出來了,此刻在抖來抖去。

“之前的八大領域聯賽001你有數據嗎?”

【有。】

“給我看看嘛。”

001暈頭暈腦遞出去:【這個,還有這個,我都給你挑出來了。】

“嗯嗯,謝謝。”

資料上已經被劃了重點,加上鴉透進來之前惡補過幾屆完整的八大領域聯賽,所以很快將信息都串聯起來。原本的眉頭從舒緩到緊皺,隨後又慢慢放平。

八大領域聯賽,強調的是聯賽。這是八大領域的內戰,是通過競爭來證明的,不然不會出現排行榜這個東西。

既然是內戰,那一般是直接對抗,有明確的目標之類的,不會給出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鴉透把“內戰”圈起來,若有所思。

“明白了。”

001:【?】明白什麽了?

鴉透爬起來把紙折疊好,塞到了自己的後臺裏,再把被子重新整理好鉆了進去。

他頂著001疑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長毛貓的毛都很長很柔順,需要經常打理,耳朵尖尖上一般也會有一撮毛。”

【然後呢?】

“那撮毛,有的人又會叫聰明毛。”

鴉透把自己埋在被子裏,手指捏住被子,遮住自己自誇時漲紅的臉,彎著眼睛格外不好意思:

“所以我真的還挺聰明的……吧?”

他明顯就被檢察員一番話誇得飄飄然,圓眼睛一直在看001他們的方向,試圖讓他們配合一下自己。

【是的。】001嚴肅附和。

【嗯,聰明。】

戀愛系統也跟著讚同,只是讚同了沒多久,他話鋒一轉。

【閉上眼睛,早點睡覺。】

才綻開的太陽花下一秒就蔫了,把被子拉上去捂住自己的臉。

“哦。”

【被子拉下來一點,等會兒睡著了呼吸不暢。】001苦口婆心。

“……哦。”

……

淩晨兩點。

在所有人陷入深度睡眠時,只有鴉透門口勾出一個人影。

黑色的靴子停留在鴉透的門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半晌後他擡起手,黑暗裏什麽綿軟的物體貼在了識別儀器上。

儀器亮起,幽藍色的燈光在黑暗裏普通飄在半空中的鬼火一樣,不斷切換著人物身份卡。

屏幕上跳出“正在認證住戶鴉透身份”後,黑暗裏的唇角往上勾了勾。

“正在識別中——”

橙黃色的燈光卻在下一秒落在他背後。

身後的高大男人依靠在他背後,面無表情地說了一聲,“要不你進我這裏看看?”

立在鴉透門前的人高大挺拔,背對著鴉渡,在他出現時整個人頓了頓,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

“識別錯誤,識別錯誤!”

儀器識別出了這個試圖想通過模擬能力混進來的人,幽藍色轉瞬間就成了紅色,照出了男人一張假笑著的臉。

他沒有再停留,連鴉渡都沒有看,身體一轉立刻朝外奔去。

倚靠在墻上的鴉渡見他逃走卻不慌不忙,只輕輕關上了門往外走。

他重新在樓梯間裏遇上了男人。

而越過男人往樓梯的下方看去,一個黑衣鬥篷人靜靜站在那裏。

他已經在那兒站了很久,就等著現在這一場戲,把逃跑的人堵在這裏,磁場隨時開啟。

帶著兜帽,壓住了上半張臉。

下半張臉只能看見猩紅往上挑的唇角,在見到渡鴉時唇角不斷向上拉。

“你來了。”

正是因為黑鬥篷,男人才沒辦法逃出去,這也是鴉渡剛剛不慌不慌的原因。

鴉渡揉著自己的手指,擡起眸:“景,動手。”

“好。”

黑鬥篷輕柔的聲音帶著毛骨悚然的笑意,對著剛剛站在鴉透門口的人開口:

“來算算賬吧?”

“親愛的……killer?”

男人臉上始終在微笑,此刻唇角終於壓平。

……

房間門口的異動並沒有驚醒鴉透。

他陷在夢境裏起起伏伏,來到驚悚逃生區之後他就很少做關於戀愛攻略區的夢,但這一次,他夢見了自己小時候的一些事。

直到後來聽說鴉景其實是裝嫩回來陪他一起上學時,才稍稍好了那麽一點。

但具體有多遠,鴉透想不起來。

原本破碎的碎片在再一次夢見時被藍色的光線串聯在一起。

他好像在裏面沈沈浮浮了很久,直到最後掉進了大海裏。

冰冰涼涼的觸手纏上了四肢,沿著褲腿滑進去,腿肉被捏得陷下去。

他很喜歡自己後脖頸的地方,但沒有觸碰腺體,就只是貼在周圍,鴉透甚至感覺到了吸盤一層層纏上來。

他感覺自己被一個長滿觸手的怪物盯上了。

怪物抱著他,纏著他的四肢,壞心眼地把交接腕抵他的腳心。

“別碰我……”

“為什麽?”黑暗裏有人問。

他伏在上方,低頭把殷紅的唇瓣含住,帶著夜晚大海的危險氣息,上了頭,不住吮吸內部的軟肉。

“為什麽跟別人那麽親近?”

“卻又那麽怕我?”

“明明是我,最喜歡你了。”

鴉透眼眶裏嗆著眼淚,“冷。”

怪物抱得很緊,是真的八爪魚牢牢將獵物纏住。

這次他沒有再鬧。

就只是這麽抱著,陪少年睡覺,親了親少年的額頭。

“睡吧,那些人我來替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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