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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月光城堡(8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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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月光城堡(8500)

一雙金色的眼睛

坐在最裏側的少年模樣生得實在好看,藍色的豎瞳在他們其中顯得很異類,但正是因為這個特點,將少年的所有優點都放到了最大。

像是海妖待過的湖水,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

而此刻,裏面泛著的委屈還有害怕,讓人更加憐惜。

沈聽白不為所動,遞銀色十字架的手沒有半分要挪動的痕跡。

沈聽白這兩天的行動一直保持著高度的冷靜與警惕,在他的帶領下,他們整個隊都安然無恙,只受了些輕傷,相比於其他隊伍出一次任務,回來的時候可能就只剩下一半的情況好太多了。

現在他這麽堅定,甚至最後一句話都帶上了逼迫,孫景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面前的少年,真的會是一個血族嗎?

“自己來,還是我來?”沈聽白道,他在逼迫著少年做決定。

孫景怕隊長動手,連忙勸:“沒事的,路爾,就拿起來證明一下就好了。”

如果讓沈隊親自來,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了。

鴉透知道如果自己不拿起來,沈聽白不會放過自己。作為血獵他很敏銳,恐怕是從第一眼看到他開始就在懷疑他的身份。

沒有血族能夠拿得起銀色十字架,而且0好感度,他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特殊舉動,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只要自己過了這關,這也會成為他不是血族的最有力證明。

鴉透捏著自己的黑色鬥篷,將自己手上陸臨安給的手環往自己身後藏了藏,然後看了一眼沈聽白手裏的銀色十字架,擡起頭,目光盯著沈聽白,輕聲說:“如果我拿起來了,你就不會懷疑了嗎?”

沈聽白並沒有給出確定的答覆,而是道:“先拿起來。”

“好。”

很出乎意料的,少年幹脆利落應了下來。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害怕面前這個可以殺死血族的銀色十字架。

沈聽白緊緊盯著面前穿著黑色鬥篷的少年,兩人靠得極近,少年的氣息一直在他身邊環繞。

只見一只白到晃眼的胳膊從鬥篷裏伸了出來,移到了他手掌上方的位置,然後捏起了那個銀色十字架,將它攥在了自己手裏。

藍色的豎瞳對上他,少年的唇瓣一張一合,“這樣可以了嗎?”

沈聽白沒有說話,他略有些深思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手。

手指修長,像是一捧新雪那樣的白,指尖還泛著粉,皮膚感覺用力一點就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很好看,但也很不對勁。

這並不像是一只狼人的手。狼人的手會因為捕獵而逐漸粗糙,像少年這種戳一下就會留印子像豆腐的手,一般不會出現在狼人群體中。

即使是解釋成小狼也沒辦法說清,更何況從他之前的說辭中,他是一直跟著奶奶生活,這種沒有成年狼人守護的情況下,手怎麽可能會這麽嫩。

不過他手上也並沒有出現血族在碰到銀器之後的焦黑特征,少年的表情還保持在剛剛的委屈與害怕,最多就是多了一點對他的控訴,唯獨沒有痛苦。

他並不怕面前這個銀色十字架。

這樣看的話,少年不是一個血族,但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沈聽白一頓,想到了遠在本部的陸臨安。

或許可以把少年帶給他看看。

如果真的是他想要的那個人,身份問題迎刃而解,那個半死不活天天念叨快要瘋魔的人說不定也會好點。

不然放任他下去,頂級玩家的臉都要被他一個人丟完了。

畢竟沒有哪個頂級玩家進個副本還被裏面的npc迷住,想要把他帶走的。

沈聽白一頓,悄悄把容斥劃走。

鴉透頂著沈聽白的視線心裏直打鼓,將手裏的銀色十字架重新放回他的手中。

好半晌,沈聽白才將銀色十字架收了回去,淡聲道:“勉強合格。”

他這一聲發話之後,孫景才松了口氣,“我就說嘛,路爾怎麽可能是血族呢,他的氣質就跟我之前殺過的血族不太一樣。”

之前殺的血族雖然很強,但一個個感覺像縱欲過度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他們不喜歡的味道。

但少年不一樣,香香的,長得還好看,跟那群血族完全不一樣。

說完孫景就想去搭沈聽白的肩,被他一個眼神又嚇了回來。

“那是因為你沒看見過純血吧?純血可跟混血不一樣。”前面的血獵嬉皮笑臉道,“沈隊你也不安慰一下人家,好歹我們兩個陣營還算盟友呢,你一直逼人家都把他整得害怕了,你可以安慰一下他嘛。”

沈聽白:“你挺閑。”

前面的血獵:“什麽?我沒聽清。”

沈聽白將眼睛閉上,閉目養神,抽空回了一句,“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者不需要安慰。”

這不管到那裏都適用。

鴉透臉鼓了起來,將自己往車子裏面坐了坐,不想跟這個沈聽白靠得太近。

也是因為他這個動作,沒有人察覺到他隱在鬥篷下微微顫抖的手。

……

他們已經駛進了人類的領地,所以不需要那麽著急趕路了。

人類領地的外城路希法爾之前帶自己來過,鴉透扒在車窗外看著路邊倒退的風景。

探頭探腦的,結合他的身份看,像是扒在那裏看風景的小狼。如果是那種年齡不大的幼狼,把窗戶打開,可能毛都要被吹地飛起來。

血獵即使有了可以殺死血族的能力,但終歸是人類,跟那群老不死的血族不一樣,他們是需要進食的。

車子行駛到一半就停在了一家他們經常來的飯館裏。

不大,但生活氣息很濃,老板娘一看是他們之後就自覺開始做那幾樣他們喜歡吃的菜。

在孫景這裏,鴉透的形象已經固定成了被爹媽拋棄從小跟著奶奶長大、營養不良的小狼,好不容易長大了點點還被好色的凱德文抓去。

這麽一想就可憐,他連忙呵退了那些對鴉透頗有興趣的同伴。

現在已經是中午,天氣炎熱,孫景都已經脫下了外面的白袍,只穿了一件短袖。

他看著仍舊一身黑把自己包裹得緊緊的少年,出聲提醒道:“現在很熱,路爾你要不要把鬥篷脫下來?”

“不用。”鬥篷他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功能是哪些,但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它有調節溫度的作用。

現在穿著鬥篷,他也沒感覺到有多熱,而且鬥篷穿著還能擋住一些他想隱藏住的東西。

“那好吧。”孫景伸著脖子往後廚看了一眼,“路爾,你想吃點什麽?我讓老板娘加。”

鴉透搖搖頭,“我都可以的。”

“沒事,我給你付錢,想吃什麽盡管說。”孫景眼裏滿是心疼,“你這麽瘦,要多多補充營養啊,不然狼人特征幻化不出來的話,再碰上像我們隊長這種較真的人就慘了!”

他一直在鴉透耳邊念念叨叨,不過並沒有惡意,對自己的好感度也很高。鴉透耐心聽完,知道自己不點盤菜孫景就不會放他走,隨便指了道菜。

“好,還想要什麽?”孫景繼續道。

鴉透小聲道:“這個就可以了,我吃的不多。”

“一盤菜哪兒夠,不需要跟我客氣……”孫景還在叭叭說話,就見少年皺著眉,額上冒出了冷汗。

他一驚,想扶一下鴉透,被鴉透躲了過去。

孫景:“路爾,你沒事吧?”

鴉透唇已經被自己咬得慘白,聞言搖搖頭,“沒事,我就是肚子有點痛,想去一趟衛生間。”

孫景不疑有他,指了指他身後,“往前直走再左拐,就可以看見衛生間了。”

“謝謝。”少年道謝之後就迅速轉身離開了原地。

孫景撓了撓後腦勺,傻笑一聲,“這有啥。”

肚子疼都一直忍著不跟他們說,想來一定在家裏過得不太好,小狼好可憐。

這麽想著的孫景連忙又勾了幾盤菜,確保能吃完不會浪費,就去後廚找老板娘了。

等他從後廚回來的時候,才發現沈聽白站在菜單前。原本在盯著菜單看,在他出來之後就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身上。

“他呢?”

孫景一下就反應過來,隊長在說他們帶回來的小狼,“肚子疼,去衛生間了。”

“嗯。”

沈聽白點頭,轉身走向了去衛生間的方向。

……

出乎意料的是,這裏的衛生間並沒有那麽差,小小的房間裏沒有奇怪的味道。

是那種房間裏套隔間的樣式,門邊設立了鏡子和洗手池,可能是為了照顧來吃飯的客人,設置的隔間倒是很多。

鴉透隨便挑了一個看得順眼的隔間進去,站在裏面,悄悄拉開了一點鬥篷,看到那只摸了銀色十字架的手正在輕輕顫抖。

他小心掀開了最外層的模擬道具,露出了最下面的皮膚。

他雖然長得不像一個血族,但終究是個血族,原本白嫩的地方現在變得紅腫,拿過銀器的地方和其他的格格不入。

001見狀,連忙兌換了療傷用的道具,急忙遞給鴉透,【宿主,用這個。】

“謝謝。”鴉透道。

【沒事,用的是您的積分。】

“……”現在手上好疼,他不想跟001說話了。

他拿過藥往自己手上塗,接觸到傷口時感覺冰涼且刺痛。鴉透忍不了痛,上藥的時候一直在給自己小口小口吹氣,意識海裏的小人兒縮在一起,001學著宿主的樣子也在給他吹吹。

鴉透在沈聽白說話之前一直在尋找的道具就是模擬道具,這種道具可以附著在任何地方,模擬成任何想要的樣子,比如皮膚。

笨蛋也知道自己上來一定會被排查身份,即使是他已經為狼人的身份鋪墊了那麽多,但還是需要再做點什麽預防一下。更不用說,還是面對沈聽白這種第一眼看上去感覺就惹不起的玩家。

也幸好玩家之前互相看不到對方的商城,不然他在幹些什麽沈聽白一清二楚。

而他也是在沈聽白問問題的第二遍,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道具。

有模擬道具模擬他原來的皮膚,再加上001把他的痛覺屏蔽,拿起銀色十字架時才沒有什麽異樣,才終於蒙混過關。

【真驚險啊,沈聽白要是察覺出來就完了。】

“所以要趕緊把傷口處理好,再給我兌換幾瓶吧。”

【好。】

鴉透抿著唇,塗完一遍之後感覺到傷口疼痛感少了不少,抿著唇又給自己塗了一遍。

A級的療傷道具雖然沒有S和S+見效那麽快,但對於他來說也足夠了。他和銀色十字架中間還隔了一層道具,所以沒有被它灼傷至焦黑,現在的紅腫已經算最好的結果了。

等塗到第四遍的時候,紅腫才完全消失。

他盯著自己的手,小臉都皺在了一塊兒,覺得這個副本不愧是S級,為了潛入血獵陣營,他需要取得他們的信任,驗證自己的身份。

之前在血族莊園裏被保護得好好的就以為這個副本簡單,想一下就是個笑話。

感覺到了驚悚逃生區之後,每天都要動腦,他要被迫變得好聰明。

鴉透亂哼哼一番,確認手上看不出來什麽之後才打開門鎖想出去。

……

剛出去,就看見門口蹲著一只貓。

看樣子是貍花,很漂亮,毛應該是被精心打理好的,柔軟且亮,四只爪爪是白色的,通俗點來講就是白手套。

很奇特的是,這只貓的尾巴與身上的毛色完全不一樣,黑色的尾巴只有尖端帶著白,在地上掃來掃去。

本來在看著別的地方,在察覺到鴉透出來之後才轉過了頭,金黃色的豎瞳一直盯著他看。

鴉透停在原地,有些納悶。

它是這家飯館養的貓吧?只是門是關著的狀態,它是怎麽進來的?

還是說它一早就在裏面,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就在他思考間,那只貓起身,伸了個懶腰,似乎想過來,前進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擡頭看著他,才邁著貓步向他走了過來。

好像是在觀察他的表情,在察覺到他沒有生氣之後才放心走了過來。

一過來就拿腦袋蹭他的腿,一點都不認生,鴉透走一步它就跟著走一步,鴉透轉圈它也跟著轉圈。

貍花帶著野性很難馴服,與主人可能都不親近,為什麽會在見到他這個陌生人就這麽熱情?他以前也沒有這麽吸引小動物啊。

鴉透有些莫名地蹲下來,想看看這只貓到底會幹些什麽。

沒想到面前的貍花貓也跟著蹲了下來,與他對視。

也正好在此時,通訊儀突然亮起。

——是施樓,他應該是在急速行駛,只聽得到風聲和他的喘息。

鴉透往四周看了看,又檢查了每個隔間,確定沒人後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將通訊儀的聲音調低了很多。

現在室內除了他,就只有面前這只小貓是個活物,像掩耳盜鈴一樣,鴉透伸出手將它兩只耳朵捂上。

見它盯著自己,鴉透耳根有些紅,不好意思道:“對不住了。”

貓貓“喵”了一聲,但鴉透不懂獸語,不知道他在回應什麽。

施樓的問題很奇怪:“你不在莊園?”

鴉透不解,“不在,怎麽了?”

“沒事,我來找你,順便跟你那哥哥打了一架。”

施樓輕飄飄地說著這些話,明明很嚴重卻說得像是他今天搬了把椅子去後院曬太陽一樣簡單。

鴉透呆住,“你怎麽跟哥哥打起來了?你來找我了?”說完又意識到哪兒不對,“不對呀,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哪裏的?”

“純血血族,又是首領的弟弟,你在哪兒很難猜嗎?”施樓變成了狼的樣子急速奔跑,“呀呀,你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鴉透慢吞吞“哦”了一聲。

施樓:“你現在在哪兒?”

“在人類的領地,跟血獵待在一起。”

施樓猛地剎車停在了原地,“你自已一個人?”

他的音調上揚,再加上他的聲色,聽著有些兇巴巴的。

鴉透縮了縮,“嗯。”他還小聲補充了一句,“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的任務了嘛。”

不補充還好,一補充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施樓從獸形變成了人形,換上一開始就準備的衣服,“我是準備來找你,帶你直接進血獵陣營裏的。”

他是狼人,有他在,就算別人懷疑鴉透的身份也得先越過他,結果少年自己一個人跑了。

鴉透自知理虧,老老實實低著頭,“那你還來血獵的地方嗎?”

“之後來,突然接了個任務。”施樓給他的小搭檔灌輸信息,“這是第三個個人任務了,難度會翻倍,搭檔之間任務難度不會相差太多,你記得小心一點,做不到就等我來了之後帶你做。”

“嗯嗯。”鴉透現在第二個任務還沒有完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第三個,有些猶豫地問道:“那你的第三個個人任務是什麽啊?”

讓他提前適應一下第三個個人任務的難度。

施樓:“在月圓之夜殺死現任狼人首領,也就是今晚。”

所以他才沒有立刻去人類領地找他的小搭檔。

“……”

鴉透噎了一下,感覺手都有些顫抖。

這是什麽級別的難度啊!他的任務也這麽難的話他肯定做不到的,其他的他還能想想辦法,這種他又打不過別人。

只是他現在不能待在廁所裏太久,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這些問題放在之後問,現在最重要的就是……

“施樓,狼人都有些什麽重要特征啊?”

施樓:“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鴉透將是事情簡單地跟他說了一下,施樓那邊陷入沈默。

好半天,他略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偽裝成了小狼?”

“嗯。”被他一個真正的狼人提起,鴉透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貓咪的耳朵。

施樓聽聲音好像很愉悅,“月圓之夜會轉化成獸形,整個晚上都不會變成人形,而且變成人形是不會穿衣服的,需要備一套備用衣服放在旁邊。”

好的,他不是真正的狼人,所以這個用不上,pass。

“不過也有例外,太過於廢物的狼人在月圓之夜也變不回獸形,但因為力量的上漲,會露出一些獸人的特征,比如毛發又或者耳朵、尾巴之類的。”

所以他之前回答沈聽白回答錯了,鴉透小小地嘆了口氣,感覺貓貓的耳朵一直蹭他的手心,癢癢的。

“狼人畢竟占了個人字,人形除了外表看上去不太像之外,其他跟人類沒什麽區別,你平常怎麽樣就怎麽偽裝。”

鴉透點點頭,“謝謝。”

“不用這麽客氣。”施樓頓了一會兒,將稱呼突然換了一個,含笑道:“小狼。”

緊接著掛斷了通訊儀,留下了無辜眨眼的鴉透還有地上的貓。

……

他與地上的貓大眼瞪小眼,還想說什麽,衛生間的門就開了,走進來的人鴉透不陌生,是沈聽白。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剛剛的話沒有。

看到他的一瞬間,鴉透心開始加速跳了起來。

幾乎是沈聽白出現的一剎那,那只貍花貓就拱起了背,進入了警戒狀態。

沈聽白插著兜走了進來,想把少年拎起來,那只貍花貓就咬上了他的手臂。

動作太快,連血族都咬不到的沈聽白被一只貍花咬住,眼裏帶上一點探究,手向貓抓了過去。

鴉透心裏一緊,將貓抱了下來,略微有些緊張地看著沈聽白。

沈聽白進來之後一句話都沒說,貓抓不到那就抓護著貓的人。

他拉過少年的手,用手碾了碾,檢查了好幾遍之後卻沒有發現道具的痕跡。

親手摸之後,才發現觸感的滑膩,沒有被灼傷的痕跡,上面也沒有模擬道具。

他猜錯了?

被拽著胳膊的少年咬著唇,眸裏有對他的不滿,還有些被扯痛之後的淚水,“你幹嘛呀。”

“好疼……”

聲音又軟又輕,彌漫著濃濃的委屈,還有剛剛被自己按住的地方,已經開始爬上淺淺的紅。

少年確實是漂亮的,被他拉住手反抗不了,好像一只手就能掌控。

兩輪檢查都沒有發現問題,錯怪他了嗎?

沈聽白鏡片下的眼神晦暗不明,好半天才松開他的手,“抱歉。”

“出去吃飯吧。”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出去。

系統提示聲在耳邊響起:

【戀愛系統提示:玩家“沈聽白”好感度上升10,好感度總值10。】

……

鴉透和沈聽白一前一後地回到了包間內,孫景熱情招呼著鴉透過來坐。

等他坐下之後,才發現孫景點了一堆菜,不知道中間孫景跟他們說了些什麽,鴉透回來之後明顯感覺到了所有人盯著他的眼神都帶著點憐惜,好像在看什麽小可憐一樣。

在他們吃完飯之後,這種眼神都還沒有消散,甚至見他吃的很少那種眼神更濃烈了幾分。

鴉透硬著頭皮對付完了整個流程,直到上車,那些血獵去了別的車裏他才放松了下來。

他剛坐到座位上,就見那只在廁所裏遇見的貍花貓跳了上來,試圖想跟他一起回去。

鴉透奇怪:“飯館不過來抓他們的貓嗎?”

孫景:“飯館沒養貓啊。”他樂呵呵道:“這貓真有意思,尾巴和身體兩個不同顏色,就跟兩只貓拼起來的一樣。”

他在貓後面跟著爬了進來,“不過這貓找誰的啊?”

沈聽白指了指裏側的少年,“他。”

“在衛生間裏玩弄小貓,盯上他了。”

鴉透:“……”他什麽時候玩弄了?

小狼和小貓,聽著就很可愛。

孫景笑嘻嘻地想碰一碰那只貍花,就被他兇了回去,然後看著他貼在鴉透的腿邊,沒再哼哼一聲,和剛剛兇自己完全不一樣。

他看了一眼沈聽白手上的傷口,安慰自己,好歹他還只是被兇呢,沒有像沈隊一樣被咬。

一只貓上了車,他們沒給太大關註,開著車往血獵本部駛去。

等進入本部之後,鴉透才發現,這裏原來還分內城和外城。外城需要身份卡才能進入,內城……

內城不知道,因為鴉透是被蒙著眼進去的,等進入之後才重獲光明。

車子安穩停在路邊,不遠處走來了一群人。

沈聽白望了一眼,“聖殿之子來了,你們先不要下去。”

“明白。”孫景點頭。

聖殿之子?

這個高頻率出現在血族晨會裏的名詞,讓鴉透有些好奇。他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那群人過來的時候就正好能看完全程。

最中間的男人被圍著,穿著白底金邊長袍,看不到臉。

他只能看見沈聽白在和那人交流著什麽。

突然,那人停頓了一下,感受到視線之後向他這裏望了過來。

也是同一時間,鴉透被孫景扯了過來,“小心點,不要被聖殿之子看見了。”

“他不怎麽喜歡看見狼人,小狼也不行。”孫景怕鴉透傷心,補充了一句,“不過他更不喜歡那群血族。”

鴉透有些茫然,他只感覺孫景在說些什麽,但具體聽不見了,只在想他剛剛見到的畫面。

他剛剛看見了那人帶著銀色的面具,而在其下的,是一雙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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