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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 光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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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 光城堡

把你抓回來關起來

鴉透晃晃腦袋,回應道:“這個溫度就很好了。”

不需要更燙了,體溫再燙點他可能會被熱到,根本忍受不住。這個溫度就剛剛好,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燙,被抱在懷裏也很舒服。

只是靠得太近,壓迫感混著路希法爾衣服上的味道環繞在他身邊,他坐在路希法爾的腿上,感覺有些為難。

路希法爾身上的味道不難聞,和他整個人一樣,都透著淡淡的冷,吸進鼻腔時感覺一下涼到了肺裏。

他努力從腦子裏扒拉出形容詞,最後只能想到薄荷。

但兩者又不是完全相似。

鴉透被困在男人懷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耳邊心臟的跳動聲似乎比之前要快了不少。他伸出一只手抵上對方的胸膛,想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一點。

屬於成年男性的軀體蟄伏在手下,指尖觸及到被他刻意提高的溫度時,一瞬間好像被灼傷,力量與荷爾蒙交織,和自己完全不一樣。

路希法爾明顯一頓,將少年又放回床上,起身拿起手邊的東西前往浴室。

又重新被塞回被子的幼崽還有些懵,被他的動作整得猝不及防,手裏抓著被子,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有些茫然。

好在路希法爾很快就出來了,他只是進去換睡衣,一身黑色的睡袍,黑色長發放下來垂在頸邊。

他手指插進發裏,擡腿朝床邊走了過來,然後撩開被子,在幼崽身邊坐下,將什麽東西放在腿上就開始寫了起來。

在黑夜裏處理公務,不會對眼睛不好嗎?

鴉透盯了半晌有些不理解,但轉念一想,他們都是血族習慣了黑暗,在黑夜裏處理公務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幹脆就不糾結這個問題。

被子鴉透靠自己捂不暖,身邊又是一個免費的火爐,還在源源不斷散發著熱意,他不動聲色蹭了過去。

他自以為做得很隱蔽,靠近之後還有些沾沾自喜,殊不知這全被路希法爾看在眼裏。

他失笑,將筆換了個手拿,右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睡覺吧。”

鴉透睡不著,他想到了上個副本裏的安薇兒,血眸尖牙,還有最後展露出來的翅膀,無一不象征著她不同尋常的身份,也和自己全是ABC評級的牙和翅膀完全不一樣。

只是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他沒有近距離看清過它們具體的樣子。

一個正常的成年血族應該是什麽樣的標準?鴉透心裏冒出了小小的好奇。

001道:【您身邊就躺著血族中最強戰力,您可以以他為參考。】

鴉透提問:“那他的牙齒和翅膀也很好嗎?”

【嗯,打血獵跟打小朋友一樣。】

001一說,鴉透就有點小心動,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路希法爾。

他埋在路希法爾懷裏,此時擡頭只能看見他的下顎線還有緊抿的唇角。

跟五感太好的人相處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在鴉透往上望的一瞬間,就被路希法爾察覺了,他低下頭,“還不睡?”

“我可以看看你的牙和翅膀嗎?”

幼崽睜著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說的話卻跟個深水魚雷一樣,丟進水裏之後炸開了一片水花,讓路希法爾拿筆寫字的那只手都停了下來。

他側過頭,盯著十分無辜、根本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幼崽,握住鋼筆的手捏緊,淡聲道:“為什麽想看?”

“就想看看。”他應該怎麽說,說自己想看看什麽叫血族的頂尖實力嗎?少年嘟嘟囔囔,“而且你都看了我的牙和翅膀,我就想看看你的。”

路希法爾覺得這只幼崽醒過來之後就不太聽話了,但他又拿他沒辦法,只能縱容著。

半晌後,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過來吧。”

聽到路希法爾答應之後,鴉透眼睛一亮,非常迅速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坐到路希法爾旁邊,一臉乖巧地仰頭,等著看牙。

路希法爾將手上的公務收起來在旁邊的櫃子上,朝腿上拍了拍,“坐這裏。”

幼崽“呲溜”一下就過去了,坐在他面前。

看他這種興奮勁,路希法爾配合著張開嘴,盡量讓幼崽能夠看清獠牙的樣子。

其實血族的獠牙在不使用時是不會很長的,就跟翅膀一樣,平常縮在那裏,只有等到吸血或者戰鬥的時候才會長出來。

不用的狀態下牙齒大小就比人類的虎牙要大一點點,但是很尖且鋒利,從外表就能看出不一樣。

鴉透眼睜睜看著那兩顆牙生長到足足有原來一倍長的距離,尖端鋒利,很輕易就能咬開人類的皮肉。在蠟燭那種帶著暖色調的光線下都沒有給他染上任何溫暖的特質,從看到的第一眼緊張感就從心底冒出。

他什麽都沒做,只是掃一眼,就能感覺如潮水般的窒息感裹挾而來,似乎下一秒就能刺破血肉,咬進血管,將脖子紮穿。

鴉透感覺脖子上泛起了冷,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躍躍欲試,“我能摸一下嗎?”

路希法爾一頓,確定鴉透沒有其他意思時,才“嗯”了一聲。

他放任著這只無法無天的幼崽對他的牙上下其手。

尖牙是從來沒有人敢靠近的地方,等柔嫩的指尖小心翼翼觸碰上來的時候,幼崽身上誘人的香氣也隨著指尖向他襲了過來,血眸緊緊盯著面前還沒有意識到什麽的幼崽,極力克制著什麽。

001瞠目結舌地看著面前這一幕,特別是掃到路希法爾越來越深的眼眸時,被裏面的情緒驚到後背發涼。

這到底該不該提醒宿主?看宿主的樣子摸的好像還挺開心。

鴉透有點害怕自己的手被尖牙劃傷,沒摸到一會兒就退了出來,“哥哥,你的數據是什麽呀?”

他還記得自己那一堆ABC的評級,有些好奇路希法爾的。

“硬度3S,鋒利程度3S,咬合能力3S。”

路希法爾作為一成年就穩坐首領位置的血族,無論哪一項數據都是頂尖的。

“哥哥好厲害!”鴉透只聽到了一堆3S,不知道甩了自己的ABC多少個等級,小小驚嘆道。

路希法爾突然理解了為什麽自己的屬下那麽喜歡在小輩面前反覆敘述他們當年的英雄往事,因為被幼崽用這麽崇拜的目光盯著,真的是一件滿足感爆棚的事情。

這種感覺是他在訓練營裏被同期生誇讚時所沒有的,心裏很飄很飄,覺得面前的幼崽要什麽他可能都會給。

不茍言笑、一向嚴肅的血族首領心裏升起小小的愉悅。

路希法爾聲音平靜:“呀呀以後也會有的。”

“真的嘛?”

“嗯。”

雖然知道路希法爾在哄自己,但這一刻鴉透確實是有些開心的。

“翅膀在這裏施展不開,明天給你看好不好?”路希法爾跟少年打著商量。

鴉透沒有意見,點點頭便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剛躺下,就見路希法爾把剩下的公務拿到腿上繼續處理,他有些猶豫地問道:“你不睡覺嗎?”

路希法爾骨節分明的手拿著筆,寫完之後才道:“處理完血獵的事情以後再睡。”

他一邊處理公務,一邊伸出手拍幼崽的背,像哄小寶寶睡覺一樣,兩邊都不落下。

處理血獵的事情,怎麽個處理法?

血獵和狼人共同攻打血族是主線劇情的第一波展開,那血族回擊算是他的第二波嗎?

被他提醒,鴉透才想起了剛剛發布的任務,強制性讓他參與到主線內容裏去。

背上拍著自己的手控制著力道,很溫柔,他還因為自己怕冷,特意調節了自己的體溫,陪他在房間裏待著。

這樣子的路希法爾,如果知道自己潛進血獵會怎麽樣呢?

如果在可能的情況下,他還是想知道路希法爾對他的底線在哪裏。

鴉透這麽一想就有些掙紮,在心裏糾結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拉了拉他的睡袍。

“哥哥。”

“嗯?”路希法爾抽空回了一句,分出點註意力給這只又開始鬧騰的幼崽。

等他望過來時,鴉透才壓著聲音開口,盡量不讓他聽出自己聲音裏的緊張和心虛。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被迫潛去別的陣營……”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路希法爾打斷,“沒有這種如果,也沒有被迫。”

他停下手上寫公文的動作,“我還不至於護不住你。”

鴉透朝他撒嬌,“你就設想一下嘛,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你會怎麽辦?”

他小聲猜測:“你會罵我嗎?”

光是想想幼崽可能會離開自己的情況,路希法爾就無法接受,他瞇起眼睛,話語裏帶著點危險,“會。”

抵在牙尖擠出的一句“會”,讓鴉透渾身一顫。

“呀呀,你知道訓練營裏對待不聽話的學員會怎麽辦嗎?”

他看起來真的好恐怖,鴉透顫巍巍道:“怎麽辦?”

路希法爾平靜敘述,“關起來,不給他吃不給他喝,每天嘗試一遍C級懲罰,不致命但是很痛苦。如果敢逃跑,那就把他抓回來腿打斷,直到他聽話為止。”

鴉透:QAQ

他還想掙紮一下,“可是我不是那裏的學員。”

“我知道。”路希法爾道,“所以不會有C級懲罰,也不會把你的腿打斷,只會把你抓回來關起來。”

不管是哭,還是撒嬌讓他放他出去,都不會同意。

鴉透結結巴巴地提出了另一種猜想,“萬一,萬一我是被別人帶走的呢?”

“那就把你走的那個人腿打斷,上S級懲罰,之後弄死。”對於要拐幼崽走的人,路希法爾不會原諒。

“……”

鴉透縮著的身體都僵了。

這只幼崽晚上確實有點過於反常,路希法爾捏了捏他,“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因為他要完成任務,真的準備從血族領地離開了啊!但你又對我太好,我就想試試底線在哪裏。

但這話他敢說嗎??!

他說了一定會被抓回來腿打斷的!鴉透咬著被子嗚嗚咽咽,“……就是突發奇想。”

小血族偷偷摸摸想,要不然自己悄咪咪跑了算了吧?完成任務更重要!砸幾個道具,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路希法爾給他掖了掖被子,不讓冷風灌進去。

鴉透放過了可憐的被角,轉過身去不太敢看路希法爾。

毛絨睡衣套著幼崽,頭頂上的耳朵與背後的小翅膀配合著他都可可愛愛的,路希法爾心裏軟了一瞬,輕聲跟他交代道:

“呀呀,以後不要對其他血族說看牙知道嗎?你不要隨便摸其他血族的牙齒。”

鴉透聽到他突然轉了個話題,將腦袋轉了過來,有些疑惑地盯著他。

路希法爾一點一點教著少年血族的常識,“血族好戰,看牙等同於挑釁。”

“在血族裏,除了必要的檢查牙齒,只有很親密的兩個血族之間才可以彼此觸碰。”

因為牙齒在口腔裏,內部有柔軟舌頭和咽喉,對於血族來說是一個很重要需要保護的地方,只會將這部分暴露給自己最信任和最親密的人。

鴉透懵懂點了點頭。

路希法爾看了他很長時間,似乎還要說什麽,輾轉在嘴邊,最後只說了一句:“睡吧。”

他不再打擾幼崽的睡眠,一個處理公務,一個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房間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鴉透雖然心事重重,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再加上路希法爾就在身邊,溫度和安全感都環抱著他,讓他幾乎都忘記了這是在一個驚悚副本裏,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幼崽的呼吸聲逐漸平穩,路希法爾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神稍許有些覆雜,還有著對心裏出現的異樣情緒的茫然。

他剛剛想跟少年說的是,在血族裏尖牙和翅膀很重要,在同族裏更多是用來求偶的工具。

看牙是挑釁,但摸牙往往會因為血族淫亂的本性帶上一層暧昧的色彩。

路希法爾沒成年的時候就被丟進訓練營了,剛成年就踩著一眾純血血族登上了首領的位置,這讓他對那種事情並不感興趣。

盡管知道幼崽是無意的,可在聽到的時候還是感覺到了一陣燥熱,還有一些說不清的煩悶。

——因為這意味著請求與對方共赴巫山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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