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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卑鄙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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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卑鄙又自私

下午,紀衡將手裏批改好的卷子遞給裴悅,“卷子裏的知識點你都挺清楚的,我還以為你會忘了一些。”

裴悅接過放進了書包,分化成alpha後他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確實提高了很多。

“說吧,想要我答應什麽事?”

紀衡看著他,“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啊,是嗎?”裴悅看起來想抵賴。

“你確定不是?”紀衡的語氣裏帶著某種威脅。

“行,那說吧,什麽事?”裴悅收起了小心思。

“考完試後兩天,紀家要舉辦一個宴會,我想邀請你參加。”

“我去你們紀家的上流宴會幹嘛?還要在期末考試後假期來臨之際。”

裴悅疑惑的看著他。

“但是你已經答應我了。”紀衡看到過一句話,有時候適當的示弱可以得到更好的結果,就比如現在。

裴悅看著紀衡微微下垂的眼皮,原本想賴賬的心思瞬間破滅。

“行吧,到時候我會去的,你別這麽看著我。”

“那到時候我去接你。”紀衡沒在露出那種表情。

裴悅胡亂點著頭,將桌子上的書一股腦全塞進了書包。

“走吧,都講完了就早點回家。”

紀衡看著他快速的舉動,自己卻沒有動作,“你是不是還忘了件事?”

裴悅手一停,接著就把書包甩上了肩,“什麽,沒有了吧?”

“信息素,你不要了?”紀衡拉開外套,一股紅酒味躲過了監管環,飄入寒冷的空氣中。

裴悅聞到這股味道太陽穴一跳,以前還好,自從上次咬了一口後,裴悅對紀衡信息素的抵抗力就逐漸下降。

而紀衡也顯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自那之後經常有意無意的釋放出一點信息素來勾引他。

裴悅覺得這不是給他治病,這純粹是給紀衡的福利,想著又心口不一的抽了抽鼻子,吸了口紅酒味的信息素。

靠,擋不住。裴悅將書包丟到桌上,轉身一把抱住了紀衡,然後埋頭在他脖頸裏深深吸了口氣。

“艹,你一大老爺們兒怎麽就這麽香?!”

“長得這麽好,嘴巴別說臟話。”紀衡將他輕輕壓進懷裏。

“怎麽,你嫌棄我?”裴悅擡起腦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紀衡捧著他的臉一笑,“說我,你現在到是逐漸猖狂了啊,要不想想當初你是怎麽躲著我的?”

裴悅捏住他的手,“你也不想想當時你有多囂張,長的就是一臉欠揍的樣子。”

“那現在呢?”

“現在也欠揍,還變態。”

“變態?我怎麽變態了?”

裴悅瞅著他,一副自己沒點逼數的樣子,“接吻都要掐著我,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的眼睛。”

紀衡的手慢慢撫摸他的臉,“那你害怕嗎?”

“害不害怕不都這樣了,我還能拒絕你接近?!”

紀衡輕輕一笑,眼裏閃過一道暗芒。

......

“靠,論壇裏的那群傻子怎麽就不聽勸呢?說了說了我和閆七坤沒有關系,還要在論壇裏說。”沈策一進教室就灌了口水,然後粗聲粗氣的說道。

裴悅從英語中擡起頭,宛如得到一點松緩一樣,好笑的問他,“這次又怎麽了?”

沈策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他,“我本來覺得這事在學校裏傳一下也沒什麽,結果它居然還傳到校外去了!”

裴悅放下筆,興致勃勃的看向他,“咋了,被你校外的女神看到了?話說你女神不是徐知杼嗎?怎麽這麽快就換了一個?”

“別亂說,我對徐校花只有欣賞,隔壁映日學院的那個才是我正版女神,呸,話扯遠了。”沈策及時將話題拉回。

“在學校裏他們說說也就算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媽居然知道了!”

裴悅眉毛一挑,“你媽揍你了?!”

“那到還沒有,但是剛才打電話給我了,要我想清楚怎麽解釋在回去,不然就再也別想進家門!”沈策越說越激動,揮舞的手差點誤傷裴悅。

裴悅想到沈策的媽媽還挺開朗的,但怎麽和他和紀衡的情況不一樣呢?

沈策像是知道裴悅所想似的,“唉,其實這事我媽知道了生氣也是應該的,畢竟不是紀衡媽媽那般人物。”

“要我說,紀衡他媽媽是真的愛紀衡,連帶著就也愛你了,不然我還真不信能有哪個家長能接受自己家的alpha和另一個alpha談戀愛。”

裴悅被沈策的話說的心緒繚亂,因為紀衡媽媽的表態,也因為江明月同意的態度。

“不過也幸好我和閆七坤不是真的,不然我非得被我爸拿皮帶抽死!”

想到這,沈策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嘿,還挺好解釋的!”

“哎,你想什麽呢?”沈策轉頭就看到裴悅一臉神游的模樣。

“沒什麽。”裴悅回過神來低下頭,再次做起了紀衡專門給他編寫的卷子。

“紀衡對你是真好啊,對你的英語是一點也不含糊。”沈策眼裏透著羨慕是神情。

“但凡有個人能這麽盡心盡力的對我,我他媽直接就嫁了好吧。”

裴悅放下筆頗為無語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感嘆愛情的美好。”沈策在裴悅垮臉之前轉回身去。

“你他媽一天不犯賤能死啊。”葉勤轉過來嘲笑他。

“又沒跟你犯賤,今天裴悅沒有打我唉。”沈策欠揍的說道。

葉勤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沈策,你早晚要死在你這張嘴上,我等著裴悅和紀衡聯合對你下手。”

沈策一噎,“靠,你好過分,居然給我下這麽惡毒的詛咒!”

“別謙虛,這都是你自個兒憑實力贏來的。”葉勤一副誇你的樣子將嘲諷拉滿。

這倆都是傻缺,裴悅表示愛英語的他只想安心做卷子。

下午,講完卷子後裴悅再次拒絕的紀衡送他回去的想法,紀衡說過,一定不會擅自做主不聽他的意見。

回到家,江明月已經在做菜了。

“媽,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裴悅意外的問道。

今天通常都是他母親送刺繡和接刺繡的時間,每次都要在樓下的咖啡館坐到晚上六七點才能回來。

自從上次的事發生後,其實裴悅就不打算讓江明月在繼續做這個活了。

但由於手工刺繡已經很少有人繡了,再加上江明月的手藝很好,而且她自己也不想浪費這份技術,於是裴悅拗不過她,只能讓她繼續繡刺繡了。

不過卻是說什麽也不願意讓她在繼續去給西郊的工廠繡了。

不過幸好,關鍵時刻裴悅在城中心看到了一家專門賣手工藝品的店,裴悅當即就帶著母親的刺繡進了這家店。

然後,江明月的刺繡就被店主看上並長期合作。

店主給出條件1000一副,但每一副都要是精美的大刺繡。可以派人上門拿刺繡,然後再討論下一副刺繡的細節。

雖然這樣賺的錢沒有之前的多,花費的時間也比較長,但勝在時間固定,安全有保障。

江明月當即就同意了這件事。

“今天本來是要去交刺繡的,但中午的時候紀衡媽媽給我打電話說,專門對小鈺腺體問題的緩釋劑制出來了,要來拿給小鈺聞聞喜不喜歡它的味道,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在繼續改。”

江明月的話和炒菜聲一起從廚房傳出來,傳入了裴悅的耳朵裏。

“所以今天你沒把刺繡拿給店家了?”

“沒有,紀衡媽媽都來了我還怎麽和別人說工作的事啊。我打電話和店長說今天有點事不在家,讓他明天再派人過來拿。”

裴悅放下書包,坐在沙發上,“小鈺呢,小鈺覺得味道怎麽樣?”

江明月溫柔的聲音傳出來,“那哪能真接受紀夫人帶來的緩釋劑啊,小鈺轉學校的事就夠麻煩紀夫人的了,要是在加上這個緩釋劑,我們可真的就這輩子都別想還上紀家的恩情了。”

“媽媽可不想因為妹妹就把哥哥賣了,學校的事是迫不得已,以後咋們努力償還紀家就行。”

裴悅雙手在膝蓋上摩擦,像是找不到地方放似的,又從面前的果盤裏拿出了一個蘋果。

“沒事,接受了吧。這畢竟是紀夫人的好意。”

“接受?!”江明月拿著鍋鏟出來,“小悅,這接受了媽媽可就真的得把你賣給紀家了,你是認真的嗎?”

“簡直不能更認真了,接受吧,反正不管我們拒不拒絕,紀夫人都會把緩釋劑制作出來,這樣我們還是欠紀家。”

裴悅咬了一口蘋果,“倒不如幹脆點接受了,還能治好小鈺的腺體。”

江明月看著他笑著說道:“這樣可就不是我們欠紀家的了,是你欠紀衡了。”

“欠就欠唄,就我和他這情況,要說後半輩子還能分開我都不信。”裴悅無所謂的說道。

江明月看著他,笑著笑著,眼睛突然就紅了。

“多好,以後有人可以照顧你了。”

“我和他什麽照顧不照顧的。”裴悅垂下眼眸,害怕看到滾燙的淚水。

“以後的事以後再看吧。”

“行,你自己做出選擇就好,被欺負了找媽媽。”說完,江明月便回到了廚房。

裴悅嘴角一扯,覺得眼眶有點酸,他媽這話搞得像他馬上要嫁進紀家了似的。

......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刺目的陽光將昏暗了許久的房間照亮,紀衡走到陽臺,看到了樓下被精心照料的玫瑰。

電話聲響起,紀衡修長的手指滑開接聽鍵,“兒子,裴悅母親剛才答應了給他妹妹制作專用緩釋劑的事,看樣子你離成功不遠了。”

紀衡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在陽臺欄桿上敲打著,他欣賞著嬌美紅艷的玫瑰,想到的卻是裴悅被他揉虐親吻後變得充血嫣紅的唇瓣。

“我說過,他不會拒絕的,他最愛的就是家裏那兩個柔弱的母親和妹妹。”

電話另一頭沈默了一會兒,“那是他的家人,他怎麽能不愛護。”

紀衡被耀眼的陽光刺的眼睛微瞇,“所以我幫助了他的家人啊。”

紀淡妙這次沈默的更久,“我奉勸你一句,拿恩情捆住一個人是不會長久的,你要是真的愛他就別想著耍手段。沒有你,也還有多的是想對裴悅好的人,可能裏面隨意一個人都會比你好。”

紀衡心想,他果然還是比較喜歡昏暗的房間,“這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忠告,還是一個公民對臨界者的勸解?”

“真不是我貶低你,就你這性格和脾氣,估計裴悅隨便挑出一個出來都比你好,脫離了紀家,我看你還有哪點能讓人裴悅看上你!”

紀淡妙的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我怎麽不愛他,我愛他才要給他還不完的恩情,再潛移默化中讓他習慣接受,這樣他才不能也不會離開我。”

“紀衡,你可真是自私又卑鄙啊。”

紀衡笑著回答來自他母親的嘲諷,“畢竟有幸繼承了紀家商人的天賦。”

“呵,論利益這塊,我這個紀總裁可比不上你。我真心的祝福你這輩子能和裴悅好好的和和美美的走完餘生,想到你就糟心,掛了。”

電話被掛斷後,紀衡將手機放到了旁邊。

他喜歡嬌艷的玫瑰,就會忍著紮進手裏的刺將玫瑰摘下。他想要溫暖,就會從黑暗裏走出來將光芒一起帶進黑暗。

所以,裴悅這輩子都別想逃離他。

而現在,玫瑰和光芒他都要,誰也不能從他的手裏奪走,哪怕玫瑰和光芒不情願。

電話再次響起,紀衡拿過一看,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要的藥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已經給你寄過去了。”電話那頭頗為年輕的聲音帶著一股難言的意味,“你真的要用那種藥?!我再跟你說一遍,那種藥藥性很強還很難解,要是沒疏解好的話很容易讓身體受損的!我玩得再花都沒用過這種藥!”

“不強怎麽能讓他心甘情願的為我奉獻自己呢?”紀衡的語氣對此滿不在乎。

“你?!”電話那頭炸了起來,“你別跟我說是你要吃這玩意兒?!”

“怎麽,不行?”

“艹,這已經不是什麽行不行的問題了!你他媽是想試試H市的武裝程度吧!要是你因為這藥失控了,我就是國家的罪人啊!”

“你別想了,這藥我去追,我必須得把它追回來!”

樓下,“少爺,有一個你的快遞送來了,要給你送上去嗎?”

“送上來給我。”說完,紀衡便對電話裏說到,“看來你追不回了,放心,我不會失控。”

紀衡隨意一句話的保證,卻讓楚稚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要是到時候紀總查過來了,你自個兒來給我頂罪吧。”

“你技術那麽好,還抹不了一個快遞的蹤跡?再說是我吃,又不是給別人下藥,查你幹嘛?”

“紀衡,你他媽瘋了,絕對瘋了。”楚稚源咬牙切齒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暴躁和防範。

“我早瘋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紀衡冷靜的聲音裏透著極致的瘋狂。

“媽的,這事你找誰不好,偏要來找我!這他媽是隨時可能犯罪行為啊,你就這麽想毀了我年紀輕輕的人生?!”楚稚源鬼哭狼嚎的聲音傳來。

相對的,是紀衡平靜且極具威脅的話語,“誰讓你這麽不小心,讓你和alpha上床的視頻落到了我手裏。”

楚稚源的哭嚎卡在一半,最後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

紀衡閉上眼睛感受著熱烈的陽光,他期待著不久後的宴會,那將是他在所有垂涎的目光下把玫瑰獨攬入懷的時刻。

那時,誰都無法再哄騙走他澆灌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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