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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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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回家

這男人原是曾經宋曜靈在客棧大堂吃飯時教訓過的,當時宋曜靈只是打碎了石頭壓他一堂,卻不曾想如今再見,才發現他也是其中門派中的長老。

其實宋曜靈並不知北辰也出手了,但在方才看石頭上的信息時,看見他每任道侶都和人跑路,不禁心神一動。

那人捂著手,神色陰騭,又回想起之前所受的上,不禁怒起心頭,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指著宋曜靈呸了一聲,與身邊人道:“如今宋霄已死,我們又何必再忍讓天驕宗多年來的獨斷專權,今日說是即位大典,卻連新宗主都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他冷笑一聲,自信道:“不如我們今日便將天驕宗瓜分如何?”

男人地位似乎不低,他話一出便有幾個人附和,人群之中的竊竊私語聲擾得人頭疼,宋曜靈打量了周圍一圈人,竟都是些不認識的,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宗門,應當不知道她在某一時間到過他們的宗門,又離開了。

不知者無畏,但是蓄意挑撥眾人情緒只為了滿足私人恩怨情緒的人總是很難成功,不遠處有個穿的破破爛爛的男人笑了一聲,他身上背著一個劍匣,與其身上的衣裳,發型都不相配,合起來看像是他在某處偷的一樣。

但是看見他的臉便不會這樣覺得了,男人循著聲音看去,本來有幾分不耐卻又再看清他是誰時變得有幾分討好,“徐宗主,您看您要是能打頭的話,咱們必定就在今日大獲成功……”

他將頭又轉向宋曜靈,嘴角掛著嘲諷和得意,那眼神就在說:你完蛋了,你要死定了,徐宗主一出手你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宋曜靈嘴角一抽,她看向那人,不禁默然。

此人正是青雲宗的宗主,徐譯昇,說起來宋曜靈這段日子真是將這輩子的人都得罪幹凈了,前些日子吸收邪氣之時,就是在青雲宗內將其唯一的化神長老捅了一劍。

說實話,宋曜靈那一劍其實並不算重,對於他來說本就只是小傷,但奈何羞辱意味太強,宋曜靈的年紀和實力擺在那,亦或者是長期熬夜的煩躁感,她冷著臉,悶聲幹大事讓傷害翻倍,那個長老的境界直接跌到地下十八層了。

雖說當時其宗門的宗主並不在,她也曾與青雲宗宗主見過面,他為人灑脫肆意,也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而且宋曜靈就不打算和青雲宗交惡,不過還未曾解釋這件事,現下這種情況下見面還是有點意外的。

若是有戰力的排行榜,那麽天驕宗,靈門,青雲宗當列於前三位。

宋曜靈沖著他笑了一下,但青雲宗可不只靠一個化神期的長老撐著,這個看著毫無正形的,乍一看像是丐幫幫主的男人,很不簡單。

“我?”徐譯昇懶散地打了個哈欠,而後才向人群中對峙的兩人走了過來,他看起來脾氣很臭,聽見男人的話像是見到神經病到處拉屎一樣詭異,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宋曜靈,笑罵道:“為老不尊,自討苦吃。”

男人冷哼了一聲,問道:“你就真甘心?現在宋霄好不容易死了,將天驕宗收為己有……”他暗示道:“那秦……”

“你們,在做什麽?”秦淩的聲音和徐譯昇黑臉同時出現,不知道是誰打斷了男人的話,總之他噤了聲,徐譯昇聽見秦淩的聲音後又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臭臉樣子,慢悠悠地回頭,他背上的劍匣不輕快,差點將碰到的人掄飛。

“沒事吧。”徐譯昇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隨意問道。

被撞到的人捂著心口,見他問話連忙道:“沒事沒事,抱歉,徐宗主。”

“……”這弟子惶恐,宛若一個被惡霸欺負的良家婦男,秦淩剛到就見到“欺男霸女”的一幕戲,眼下立馬心生不快,雖說面上仍是如常的樣子,但掃向徐譯昇時瞪了他一眼,別人未曾看到,但是當事人自然將註意放在誰身上誰就能看得清楚。

“你瞅你,”徐譯昇摸了一下鼻子,解釋道:“整的像是我欺負你似的,我不就不小心碰你一下,問問你有事沒嗎?”徐譯昇看著那個小弟子,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問道:“疼不?”

“不,不疼……”

“……”

宋曜靈走到秦淩身邊,在她沒有徹底被越描越黑的解釋洗腦前,說了句公道話,“徐宗主,確實只是被他叫過來的。”

“被他叫過來。”秦淩看了眼斷指的男人,出聲道:“王長老想要做什麽,我宗的宗主大典你是想為新宗主血祭祝賀嗎?”

“我可什麽都沒做啊,秦宗主。”徐譯昇將手擺了擺,急忙表忠心,宋曜靈看著這人,覺得有意思,於是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又在秦淩看過來時輕咳一聲,收斂住了。

男人深感被戲耍,又或者是招攬不成打算發癲破罐子破摔,他將手中的短刀刺向秦淩,似乎是想抓住她當作人質,但他自作孽,等到靈魂破裂之時才恍然驚覺。

他所以為的,身為宋霄夫人,靈門宗主的女人,並非只是依附一個男人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上,這樣的人自然不是軟性子,能夠人人拿捏。

男人的手甚至還沒碰到秦淩,死亡時也沒出一滴血,他倒在地上後全場鴉雀無聲,被他勾起造反興趣的人也看著天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樣子。

“好了。”秦淩出聲道,她和宋曜靈回到了臺上,肖肆身著宗主服站在她們身後半步的位置,她的身份已然宣布完畢,如今這樣的位置,顯然是他們還有事要宣布,亦或者說是通知。

臺下的徐譯昇是除了二人以外最強的人,又是一大宗之主,他都老實的給面子,其餘人自然也不敢說些什麽,徐譯昇微微仰頭,不知道迎著烈日的光暈能看清什麽。

秦淩往臺下看了一眼,兩人視線相撞之時誰也沒有轉開視線,最後還是徐譯昇撐不住錯開了視線,他眼尾帶上了幾分笑意,繼續站在人群之中。

沒過多久,北辰便和神醫谷谷主一道而來,北辰迎著許多好奇的目光站在宋曜靈身邊,他手裏握著一塊奇異的玉石,那玉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黃的光。

“諸位,想必前些日子大家也都看見了宋霄是如何死在門中,他曾經與各位說那門便能叫人飛升成仙,蕓蕓眾生修煉豈止百年,卻未曾聽聞有人成仙過,大多是停留於化神之境界。”

她掃了一眼眾人,見大多是面色只是不解好奇,疑惑她要說些什麽。

“這門卻並不是他說的那般好,天地之間生靈遍布,進而生氣,我們修煉所用是為靈氣,人生怨恨之情則為怨氣,怨氣盤旋而將靈氣吞噬,這便是我們不能飛升的原因。”

宋曜靈實力強大,眾人皆知,而且她很少與人說笑,面上總帶著肅色,她一本正經的將自然沒人懷疑她說的話是假的,宋曜靈繼續道:“鄙人到伏蛟山中修煉,參悟了世間修道之法,突破後因而可將怨氣引導消滅,以平衡時間靈氣所處。”

“所以,你前幾天突然到我們宗門是為了將我們那的靈氣覆蘇嗎?”底下的人嘰嘰喳喳的討論,有個人鼓起勇氣大聲問道:“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就更好修煉了!”

宋曜靈點點頭,道:“是。”她將手中的玉石展示在眾人眼前,道:“這便是那門,門診中的怨氣深厚,近乎是阻礙世間靈氣再生的最大原因。”

“騙人!”有個女孩大聲道:“我們為什麽要相信你說的,要我說你能掌控門的力量,那你豈不是殺了你的親父親,憑什麽你說你到別人宗門做好事你就是的?除非你現在就飛升,我們看見了才算真的!”

宋曜靈一挑眉,這詞都讓她說了,自己也不用再往下編了,這可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宋曜靈沖著方才開口的女孩甩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這孩子不知道是哪個宗的,耿直到膽大包天了,這樣拆臺的話真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不過幸好遇見了宋曜靈,宋曜靈選擇滿足她的願望,給這孩子來一點小小的,來自天道之子的心靈震撼。

“你叫什麽?”宋曜靈將玉石的金光引入身體,毫不拒絕的將其磅礴的力量融入靈海,一遍問道。

“穆昭。”她說。

她回答完了,宋曜靈也吸收完了,她眨眨眼,掃了一眼遠處,她看見了謝槐蔭,出乎意料的是花晅站在她身側,兩人關系似乎還不錯,空中傳來一聲龍吟,又夾雜著虎嘯,天驕宗附近是片未開化的山林,鳳凰的布圖上也顯示白虎就在此處。

之前一直未尋找,就是知道適時它便會自己出來,玄武想必也在不遠處,宋曜靈的身後猛地亮出金紅鳳影,宛若她的翅膀一般,遮掩住了太陽的光芒。

玄鳳化形而出,帶著七彩的琉光,自她身後直沖天際,神獸齊聚,此等異象從未有過,穆昭瞪圓眼睛,看著宋曜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色陰雲猛地遮蔽太陽,天色陰沈,黑色發亮龍形在黑雲之間翻湧,還伴隨著陣陣龍吟,雷電響徹天際,駭人而又莊重。

別的都是虛的,今日一過,再不會有欺壓之事,從此眾人心底都會莽著勁修煉,脫離凡塵瑣事。

天劫的雷電直楞楞地打向宋曜靈,卻又在接觸她時變得異常溫馴,十道天雷皆數砸下,天兵列將在雲層之上排布,留出陰影。

安靜,劫成。

從雲層之上降下天梯,神獸之形現於其上,宋曜靈擡腳走了上去,北辰跟在她身後,然後宋曜靈推開了盡頭的門。

其餘人抻著脖子也未能窺見一二,被震撼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在心頭念叨著:這就是飛升嗎?

這就是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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