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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全體全傷的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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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全體全傷的幾天

眨眼之間,宋曜靈便到了橋對岸,身形近乎不能以肉眼捕捉,曲銘的屍體依舊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她擡起手,又緩緩向下按壓。

隨著她的動作,地面轟隆隆地震動,眼前的山峰逐漸下移,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自上而下的擠壓,因為方才的雨下得透徹,所以灰塵倒是並不多。

數十秒不到,整個山峰已然成了平地,宋曜靈撐著下巴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將其化為湖泊,她口中念了句法訣,手指間蔓延藍色的光紋,閃爍一瞬後便又下起了小雨。

幾息之間,雨勢愈大,頭頂烏雲遮蔽,山峰之間的坑窪頂上最濃,黑厚得簡直要掉下來,宋曜靈轉身離開。

她離開後不久,肖肆便撐著傘到了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她找了宋曜靈很久,終於摸出了她的位置卻又撲了個空,她嘆了口氣,憂愁雖沒了多少,但還是滿腹心事。

自從伏蛟山中怨氣莫名不見她就懷疑是宋曜靈的傑作,現在她剛來宗中,宗內上空中聚集已久的怨氣也不見了蹤影,突然之間,就像夢一樣不見了。

雖說怨氣時時刻刻都在產生,但是如此大量的怨氣猛地被吸收或者消滅掉,也是一件驚奇的事,幾天不見,莫非宋曜靈的實力又精進了不成。

其實顯而易見,肖肆抱著刀的手臂發緊,肌肉都險些撐開臂袖,打在臉上的雨滴讓她微微清醒,她低下頭,自嘲的勾起嘴角。

宋曜靈早就將她遠遠甩在身後了。

或許是從最近開始,或許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強於她很多,亦或者是在伏蛟山時對她們施以援手那次,讓她真正的意識到,評定一個人的強弱,不單單是修為境界,心智品性才是最根本的。

她不能再騙自己了,或許兒時是被怨氣所累,心智受屈,但是現在怨氣不在了,她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是無數新舊交織的割傷,無數的深夜她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喚醒自己的理智。

一個弱小的,無能的孩童,只能用自殘的疼痛來阻止自己繼續作惡。

但真正的惡念究竟是怨氣勾引出的,還是人心底陰暗面而自發的呢?被嫉妒和怯弱所充斥,那是她嗎,那,不是她嗎?

肖肆坐在泥濘之中,埋著頭,肩膀微弱的聳動,淚水混著雨水滑下,她沒有能控制自然元素的能力,當然,沒有人能做到。

除了宋曜靈。

頭頂的花傘阻擋濕氣,淺藍色的傘架,傘面上勾著幾朵紅色的小花,幼小卻又頑強的攀附枝幹之上,魚形的吊墜隨著風晃動。

“師姐,別傷心。”聲音中有幾分心疼,“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肖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故作輕松,笑道:“沒有。”

“……”

她拉住伸過來的手,另一個手撐著地借力站起身,傘向她傾斜,在她站起身後舉高明顯費力了許多,肖肆接過了傘柄,向□□斜了一些,將身側小巧清瘦的身形全部遮住,溫聲道:“下雨天涼,以後就不要在這種時候出來走動了。”

“嗯,師姐陪我,我就不出來了。”

這樣俏皮的話讓肖肆的心情歡快了一些,她勾著嘴角,無奈道:“好。”

.

宋曜靈回到住處時夜色已經很深了,她卻在房前見到了微弱的亮光,幽幽燭火在紙窗前晃蕩,讓雨夜也不再那麽的寂冷。

她還未到門口,就見木門從裏推開,北辰穿著單薄的中衣站在那,他神色懨懨,看見是她回來了才露出一抹笑,他撐著傘走出來,道:“你不打傘,也不需要我為你打傘。”

“我嫌麻煩,不如用靈力隔開。”宋曜靈摸了一把他垂在身後的長發,微微潮濕,“你淋雨了。”

“沒,”北辰眼神閃爍,聞言搖頭道:“下雨潮濕,我,並不會人類的法術,又不想用火烤。”

宋曜靈將傘收起,立在門口,又將門關上,北辰抱著手臂坐在床上,還有些發抖,她坐下桌前,為自己倒了杯熱茶,問道:“冷?”

“嗯……”北辰點點頭,中衣是宋曜靈的給他買的,絲綢質地順滑,趁著人的膚色如上好的白玉,北辰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宋曜靈勾勾手,道:“過來喝杯茶暖暖身子。”

北辰走過來,她將椅子拉在自己身側一個,給他倒了杯茶放在手心暖著,他又放在了桌子上,小聲道:“太燙了。”

外面雨聲打在紙窗之上,屋內火爐中燃燒著劈裏啪啦的柴火,散發著微微木香,這是宋曜靈特意給他弄得,雖然外面幾乎一直在下雨,但是屋內溫暖幹燥,怎麽會冷。

“嬌貴,”宋曜靈將他的手捂著,問道:“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燭火搖晃,將人的面部照的忽明忽暗,北辰遲疑地點頭,道:“有……”

“說吧。”宋曜靈撐著下巴,眼睛盯著他,沒有什麽特定的情緒,北辰垂下眼睛,她總是這樣,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心裏沒底,懷疑她究竟是因為有特別的辦法,還是說根本不在乎自己,北辰穩住心神,努力將語氣放得平緩,道:“伏蛟山深處那道屏障,我能幫你通過。”

“哦……”宋曜靈手指規律地在桌面上敲擊,語氣有些漫步經心,道:“通過之後呢。”

“通過之後,你就能直接到九重天上。”

“我知道,我是說你呢。”宋曜靈將手中放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問道:“你不是我的鑰匙嗎,通過屏障後你會怎麽樣?”

“……”

火柴快要燃盡了,北辰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不知道。”他擡手,用指尖勾著宋曜靈耳側的頭發,這塊長長了很多,卻遠遠趕不上腰後的頭發。

發絲在他指間彎曲,緊緊地勾著,宋曜靈眨眨眼,聽見他道:“我不想這樣,”北辰松開了手,宋曜靈的頭發彎曲著留下了痕跡,“不想什麽?”宋曜靈問道。

“我不想做可有可無的東西,所以我喜歡張揚熱烈的紅色,不喜歡被忽視,不想被命令,不想做附屬,不想被別人附加我存在的價值。”北辰看著她的眼睛,道:“我在天帝身邊長大,本以為自己是一個重要的角色……”

“你是在怪我嗎?”宋曜靈倒了杯茶,小口喝著,兩人面色都很平靜,面皮之下的洶湧未曾表露分毫,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北辰的下巴,沈默著看了他許久,才開口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是被女媧創造出來的。”

“事實上,我並沒有明確的意識到過,”他將宋曜靈的手握在手心,眼神停留一瞬便轉到她的眼睛上,“但是我一直很討厭神族,它們以為我是為了所謂的,失蹤了的父母,所以才暗自調查邪神。”

他將宋曜靈的手送到嘴邊,輕吻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虔誠又珍重,“但其實,我不是怪你,我來是因為我曾經見過你,或許我最初見到你時並沒有喜歡上你,但是在無數個我獨自思索的夜晚,總是會不自覺的想起你,想起你這雙不服輸,不認命的眼睛。”

“那個時候你確實很桀驁,”宋曜靈一挑眉,回想起來為數不多的記憶碎片,她道:“女媧親手捏的人是不是都很像。”

“你想起來了。”北辰開心遠大於曾經被心愛之人回憶起的羞澀,他聞言馬上就明白了宋曜靈的意思,他笑道:“是,在一些地方我們很像。”

比如,都喜歡旺盛的生命,不自覺地被吸引,即使是飛蛾撲火。

“我不怪你,我想,我愛你。”北辰將她的手指撥開,將兩人五指相連,又緊緊扣在一起,他道:“無論會怎麽樣,我都會為你打開那道屏障。”

宋曜靈另一只手撫摸著他脖頸的花紋,道:“你不愛我,也得去打開那道屏障。”

“嗯,”北辰語氣輕松,仿佛萬丈深淵在前,只要得到了宋曜靈的命令便不會害怕,他體溫也回生升了一些,“心甘情願的去總歸是方便你一些。”

一聲輕笑,帶著自信和狂妄,但卻毫不違和,宋曜靈懶懶道:“一樣的,對我來說。”

“那可未必,”北辰欺身過來壓住她,將其困在桌前,北辰眼神出人意料的有攻擊性,又參雜著好勝和野性,“等你了解我以前有多麽難訓,你就知道我現在對你有多不一樣了。”

宋曜靈的身體宛若有電流游過,爽的頭發絲都要炸起來了,她本質是一個很瘋的人,其實可以說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一直壓制著這種不合時宜的欲望,當北辰流露出他一直最想隱藏的那一面時,宋曜靈仿佛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她沒用靈力,純靠著力氣將北辰反壓在了桌子上,北辰悶哼一聲,腰線被垂下的白色中衣完全的勾勒出,宋曜靈膝蓋抵著他的兩條腿,另一只手將他的腰帶抽開,綁在了被壓在頭頂的兩腕。

“嗯……現在也挺桀驁的嘛。”宋曜靈將綁手腕餘出來的長度又在他頸部打了個結,乳白色的腰帶和脖頸上紅紋的花環相襯,妖艷的更加妖艷,純潔的更加純潔。

“怪不得都說你會騙人呢,”宋曜靈綁他的腰帶出奇的長,竟還餘出來一塊,宋曜靈牽著腰帶,像是繩子一般,領著他坐到了床上,她坐在床沿,北辰就站在她面前,垂著眸子,桃花眼中被欲望占據。宋曜靈輕笑一聲,拉了一下手中腰帶,讓他微微踉蹌,“原來這麽會裝乖。”

“我不裝,你怎麽會喜歡我呢,”北辰知道她不喜歡仰視別人,便跪在她腳前,眼中的欲望和偏執如潮水一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愛慕和純潔,面上一副無辜的表情,將這副好皮囊的用處發揮到了極致,“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還是,這樣的你也喜歡呢?”他眼神陡然一變,仿佛換了一個人,他歪過頭,嘴角的尖牙去咬綁在手腕的腰帶,咬不開就楚楚可憐的撒嬌,“綁得我好痛,拆開好不好,你知道我現在很脆弱的。”

宋曜靈饒有興致的看他動作,手中腰帶緊了緊,他就不敢再動,北辰舔了舔嘴角,彎下身去親宋曜靈的膝蓋,她膝蓋那處正好是一只玄鳥的頸部,乍一看像是小貓在捕獵鳥雀一般,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擡著眼睛看人時,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

但察覺宋曜靈臉上沒了笑意,他又變得格外乖巧。

宋曜靈拍了怕他的臉頰,眼神中也染上了暗色,她彎下身子,兩人呼吸交纏,但宋曜靈語氣中的戲謔令人膽寒,“其實那個時候,我想殺了你。”

“我知道,”北辰瞇著眼睛,宛如饜足的貓,他有些興奮,道:“不管是什麽眼神,只要……”他將兩人額頭抵在一起,瘋狂道:“只要你的眼中只有我一人,我就很幸福了,只要一瞬間。”

他小聲道:“一瞬間就好……”

紅燭燃盡,最後一縷火光照亮兩人眼中的光亮,青煙飄向窗外,順著縫隙溶於雨滴,屋檐下滴答聲不斷,遮掩了屋中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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