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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一輪,燃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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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一輪,燃爆世界

宋曜靈將許逸舟懷中的錦囊拿走,他的肉身便散做一縷白氣,朝年擡手去抓,卻抓了個空,他因為慣性摔在地上,看見許逸舟肉身所化白氣繞在宋曜靈身側,驟然消散。

他松了口氣,氣息逐漸平穩,他喃喃道:“曜靈姐,只有你能找到莊主了,只有你……”

宋曜靈將他拉起來,安撫道:“給我十天,先撐起來山莊好嗎?你們已經長大了。”

朝年點點頭,道:“我會和哥哥商量的,曜靈姐,你放心做吧,我和哥哥都是莊主親自教的,”他眼中的悲傷被笑容加深,卻又被展露的堅韌所覆蓋,“我和哥哥不會讓你失望的,你走吧,曜靈姐。”

宋曜靈手中握著錦囊,上面的刺繡著實說不上好看,畢竟她對自己的手藝有著清晰的認知,刺繡粗糙,遠比不得繡娘的金繡精細,她將錦囊放在懷中,對著朝年道:“等十天後,到天驕宗找我。”

“還有朝明,你們一起來。”她補充道。

朝年點點頭,送她們到了莊外,一路安靜,陽光溫暖,照的人暖烘烘的,仿佛只有這時才能讓人感到盛夏氣息,朝年忽然開口,道:“曜靈姐,莊主以前說過,他死後不需要葬禮。”

“嗯,”宋曜靈看向他,了然道:“你想知道為什麽?”

“是,”朝年沒有猶豫,他將心底的疑問問出:“為什麽,你好像平靜的接受了莊主……莊主也是,你們好像知道一樣,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很奇怪,很,荒謬……”

宋曜靈笑了一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朝年感到一陣心慌,就好像熟悉的人突然變了個人,就是那種外貌聲音行為習慣都沒改變,但是你能清晰的知道她不再是她了。

朝年感到驚悚,他的胳膊不受控的泛起雞皮疙瘩,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安全感卻並沒有因此到來。

“朝年啊。”宋曜靈眼睛瞇起,出奇的狹長,她手指張來,風從指間穿過,如靈活的魚兒游於水浪,她聲音清冷,卻又好似被烈日烤暖,聽起來有幾分詭異的愉悅。

“你修道是為了什麽?”

朝年停下腳步,他被這話勾起了記憶,猛地回到了五年前,他和哥哥收留了被追殺時昏迷不醒的許逸舟,又被宋曜靈找上了門。

他們看著宋曜靈將來追殺的黑衣人殺死,那些看起來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他們命的人像木偶一樣倒在劍下。

一劍封喉。

那時宋曜靈年歲也並不大,少年傲氣難以遮掩,她冷著臉將許逸舟帶走,卻又在離開後又折返回來問兄弟倆:“要不要跟著她們。”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兩個幼子,守不住錢財,又難以生存,那年是一個百年難見的寒冬,他們活不過那個冬日,像是兩個湊在一起取暖的幼鳥。

等許逸舟平安回到山莊時,他們早已眼睜睜看著宋曜靈從封山數十年的雪山走下來,一步一步的回到神醫谷,將承諾的雪蓮拿出,那個時候他們在想什麽呢。

許逸舟活了下來,卻得了一身病體,但他還有聰明的腦子和鐵血的手腕,他能在兇狠的許家人手中奪回父母的產業,能將山莊的產業做得越來越大,他教導兄弟倆,卻又沒什麽要求。

他並不是一個溫柔的人,甚至說他所展現出的形象從來都沒有這一面,他作莊主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上位者,是一個連劍都握不起來的人,卻能壓制每一個宗門,能將遍地的錢財和資源都斂入一門,再分散而出。

“是為了守護,”朝年聲音澀啞,他說出了許逸舟和宋曜靈二人都曾說過,做到的答案,“為了變強後有能力守護所愛之人。”

許逸舟在幼年時風光尊貴,他在泥潭中拉起宋曜靈,給予她活下去的希望,宋曜靈在成長後救許逸舟雨水火,讓他能重拾驕傲,他想這就是成長的意義,這就是修道,變得更強的意義。

“等你再強一些,你就會對未來所發生的事有所預感,知天命便是如此了。”宋曜靈對他說:“你還要變得更強,再強一些,這些都是為你們留的,他沒有孩子,我也不會有,這是禮物,送給你們的禮物。”

“告別禮物嗎?”

“不,禮物不是為了告別,是為了下次相見時,你能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宋曜靈笑了一下,帶著北辰離開,朝年看著她們的背影,久久未動。

陽光好像灑在了他的肩膀上,溫柔又暖和,但時間久了,又有些灼人,他轉身回去了,莊主不在,他和哥哥會撐起整個山莊及其產業。

下次見面時好告訴莊主他們不負所望,再好好地和他告別。

說是十天,但是三天之內宋曜靈就“拜訪”遍了大小宗門,但凡有點名號的宗門哪個沒在宋霄死在門中的那天重新認識了一遍她宋曜靈,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陣法,非允許不能入內。

宋曜靈到了每個宗門找查怨氣,又將其吸收殆盡,就像是眼神銳利的獵手,獵物毫無反抗之力,近乎是連軸轉,有時候是半夜,有時候是清晨,有時宗主聞訊剛到,宋曜靈前腳早已離開。

她像是一個永遠都不會停止轉動的高速陀螺,宋曜靈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也不在意世人對她的議論,大宗還有一宗,青雲宗,其內有化神老祖坐鎮,這應當是人間僅存的化神修士。

他們不願和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一樣被隨意侵入,派的化神老祖布陣相迎,宋曜靈面色不耐,連著幾天的吸食怨氣和幾萬米的奔波流連其實已經讓她精神緊繃。

宋曜靈好著脾氣站在北辰身側,讓其交涉,她懶得說話,也懶得解釋,宋曜靈清亮的眼神變得有些渾濁,紅血絲如絲線一般要把寶石一樣的瞳孔纏繞包裹。

北辰溫聲解釋,卻被化神的威壓拒絕,修仙之人都懂,只有沒素質的人才會隨意以威壓駭人,尤其是對這種看起來就很柔弱的人,跨著兩個境界釋放威壓都可能要了弱者的命,更何況是傳說中離飛升成仙臨門一腳的化神修士。

宋曜靈擡起眼,放在鼻梁上按壓的手轉而握上了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劍,鴻雲曾殺人於無形,封喉於瞬息,如今捅進化神修士的胸口也是眨眼之間。

“這次是疼一些,如若再對著別人隨意釋放威壓,你傷的就不是這兒了。”宋曜靈的眼睛再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

她將劍抽出,血並未流下很多,甚至因為鴻雲愛潔凈,並未沾染在劍身,修道境界已然到了化神,肉身傷痛並不會致命,哪怕是將頭顱砍下,只要還有一絲血肉相連都能恢覆如常。

但他們的靈海,若是破損,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他驚恐宋曜靈的實力,還在恍然之中,境界便跌退兩大境界,連金丹都不若。宋曜靈繞過他,走了進去,然後吸收,轉化,離開。

所有宗門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化神修士未曾在宋曜靈手中過一招,又被一劍逼退了境界,這樣的消息不知道是從何處走漏了風聲,又在口口相傳中得到了瘋狂的潤色加工,宋曜靈的“惡名”流傳深遠,新的舊的一同成為了修仙界的重磅八卦。

人們猜測她的目的,又將目標對準一直跟從他身後的美男,先前眾人對北辰印象很深,後來他完全換了風格,但在交流優化中大家將他的兩個形象串成一條,終於發覺能站在她身邊的至始至終只有這一人而已。

但很快,宋曜靈的未婚夫,琴劍山莊的莊主,許逸舟又被人所提及,他很神秘,近乎不示於人前,但是商業帝國的操盤手也是個厲害角色,有人開始下註,關註起這樣靈魂三角最終會落得什麽下場。

對於這些議論和八卦,不管是善意還是惡意,當事人都不得而知。

宋曜靈到了靈門時,已然是了第四日,她在山中寒泉沐浴,仍然身著玄鳥服,身上還帶著山泉的寒氣,北辰也是如此,兩人收拾的幹凈,在清晨到了靈門腳下。

靈門地處東北地帶,氣候幹燥冰寒,宗門盤踞幾座高山,天下第一峰也在此,靈門並無陣法,其入內部起碼要爬上半山,中叢林生智,難以禦劍而上,只能步行。

宋曜靈可以禦劍,也不畏懼規矩,只是靈門宗主曾與她幼時在暗中施以援手,靈門弟子也並無落井下石之舉,所以她也並不打算破壞靈門的威嚴。

如今宗門領頭已死,其二的靈門自然要擔天下修士領頭之責,她在人間留的時間不會太久,人間若是群龍無首難免再生是非爭端。

宋曜靈爬著石階,回頭看去,已經不見來路,身側的樹叢繁茂,總在不經意之間換了角度,讓人眼花繚亂,分不清方向。

她第一次來這,一路安靜,等到了半山腰才有陣陣鳥鳴,又傳來宛若春風拂面而過的笛聲,能聽出吹曲人的雀躍和期待。

北辰一直跟在她身後,兩人見到了早就在宗門口等待的人時,連汗都未出一滴。

“阿姐,”那個穿著握著玉笛的少女眼睛發亮,跑過來時更顯天真爛漫,“好久不見!”她停在宋曜靈跟前,微微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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