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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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修）
肖肆將手中的黑刀的刀背劈向花豹脖頸，過大的力道讓花豹狠狠摔落在地上，緊接著刀鋒呼嘯而來，將花豹的頭顱砍斷，鮮紅的血液噴射在肖肆的玄衣之上，並不明顯，但在她旁邊，驚魂未定地張開眼睛的溪梅，被染紅了。
她的眼睛充滿驚恐，遍布血絲，她拉著肖肆的衣角，道：“快……快走，獸潮來了。”
花豹已死，新鮮的屍體還在不自覺地抽動，鐵銹味還帶著溫熱，幾乎是馬上的傳到了幾公裏之外，一只眼睛黑紅的熊半立在原地，輕輕嗅了嗅鼻子。
然後深深地嗅了一口。
它長叫一聲，將身子轉向一處，興奮地狂奔。
地面仿佛在顫動。
北辰帶著弟子緩緩而來，雪逐漸停了，但空氣中的寒冷讓視線愈發模糊，他穿著鮮艷的紅，華麗的金，成為惶恐中唯一的亮色。
肖肆也看見了，然後看見了他身後的弟子們，顯然是認出了，弟子們乖的像鵪鶉一樣，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宋曜靈讓他們轉交的話。
北辰道：“去村鎮之中守護，順便通知一下其餘的宗門。”他像顫動處看了一眼，眼中並無波瀾，道：“不去者，死。”
說完他就轉身隱入黑暗，像是血紅的眼睛一般狂躁。
肖肆的心情也是，她認出了這男人，便也猜到了這些弟子九成是宋耀靈救下的，她心思覆雜，但是一時間也不能想那麽多了，現如今最要緊的是按著她所說的做。
宋曜靈不會害這些無辜的人，而且，她摩挲了一下刀柄，宋曜靈既然進去了，定有把握。
若是宋曜靈知道她的想法定然要失笑，她何時做過有把握的事？被命運的洪流席卷，沒有人能安然無恙，每個人都是這樣。
“走，所有天驕宗弟子，下陣守鎮，抵禦獸潮！”她回頭喊了一嗓子，面色嚴肅，方才無論是帳中的還是被帶來的，都聽見了北辰的話，而今聞肖肆所言，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害怕。
大宗的素養還是有的，不過十幾秒，眾人都開始全力向小鎮奔跑，就在他們跑後不久，獸潮如摧枯拉朽般的架勢沿著他們的蹤跡而行。
肖肆拉著溪梅，這塊路並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溪梅的陣下放在小鎮周邊，她半蹲在地上，握著雙魚玉佩的手緊攥，關節處發白，她蹙著眉毛，痛苦萬分。
肖肆看見她的慘狀，移開了視線，她緊握刀柄，將刀挽在手後，“死守，逃者宗祠極刑。”
沒有人不知道極刑是什麽，那意味著你從宗祠出來後，大概率會變成廢人，有人嘗試過，沒有人想再嘗試了。
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握著劍的握緊劍，提著刀的提緊刀，肖肆回頭看了一樣，鎮內漆黑安靜，普通的鎮民渾然不覺危險到來，或許她們會在睡夢中離開人世，或許他們會在驚醒後轉身逃跑，但是被紅了眼的野獸踩死，玩弄死，或者一口咬死。
總之，不會有反抗能力。
她看著自己的刀，這是反抗能力，這是安身立命之本。
現在終於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嗎？宋曜靈，現在可以的我長大了，你能再信任我一次嗎？
方才路上她將耀眼的白光閃在半空之中，這是一個臨時的小陣法，通常用作於傳遞信號，如今那處明亮四射，像是新生的太陽一般明亮，亮到將林中的情況全部照清楚。
她看著如粉碎機一般的野獸，沖了出去！信號過了時效逐漸黯淡，眼前又黑了起來，只剩下發狂野獸黑紅的眼睛，像一盞盞大燈般明亮瘆人……
.
北辰回到了原處，安靜地等待，他腕上有根紅繩，卻並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紅繩，和他給宋曜靈系在腕上的是一個樣式，他將紅繩解下來在手指之間纏繞，眉眼中還有淡淡的欣喜。
陣散了，像是泡沫般的碎開，“宋曜靈”站在一棵樹旁，沖他眨了眨眼，道：“阿辰，過來呀！”
北辰：“……”
“阿……”它話還沒說出口，北辰就掏出了扇子，他眼尾閃過紅光，倏爾換了一身樣貌，換成了法相。
“變回去。”北辰冷漠道，聲音中充滿了殺氣，它被破空而出的紅線所纏繞，從地上拖著到了北辰腳邊，它還想說什麽，在紅繩之中不斷掙紮，卻只是徒勞。
“我再說一遍，別用她的樣貌。”北辰垂下眼睛，像是冷漠的雕塑一般，他眼尾遍布紅紋，在黑暗之中閃著紅光，詭譎異常，“宋曜靈”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扭曲一般，蜷縮在地上，變成了一只橘色狐貍，肚子微微鼓起。
它縮瑟著，遮掩住渾圓的肚皮，“你吃了什麽？”北辰用扇面劃過它的肚皮，即刻見血，裏面是被扭曲完全的人骨，被酸液腐蝕的爛肉松垮的掛在骨架上。
橘色狐貍面色哀痛，嘴中是疼痛難忍而發出的慘叫，像人面一般，他隨意地用扇子頂端將它翻了個位置，並不在意這樣尖利的扇子會將它割成碎片，每次動作都在加劇死亡。
但北辰的面色毫無變化，眼神只專註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找到了。”
他將狐貍的心臟劃開，卻只見到一顆與普通樣子無異的心臟，狐貍的心臟暴露在外，身上數不清的血洞將地面染濕，混著雪顯得臟兮兮的，北辰嫌棄的後退了一步，直起身子。他淡聲道：“還以為你是個玉面狐。”
方才綁著狐貍拖拽的紅繩，此時正纏著它脖子將它吊在半空，因為自身重力下垂逐漸收緊，它深陷窒息之中，“滴答，滴答……”地上流著血，它的腿也沒力氣掙紮，北辰居高臨下的看著狐貍，道：“她不會叫我阿辰的，至少現在不會。”
狐貍瞳孔擴散，逐漸失焦，“啪唧”一聲摔在地上，化作一灘黑血，北辰眼中亦有紅紋，像是莫名令人感到心悸的彼岸花，他的眼中於常人並不相同，每處都繞著絲絲環繞的線，現如今伏蛟山半空被整片的黑暗覆蓋。
北辰手指緊了些，這是邪神的蹤跡。
宋曜靈在哪裏，他耗著心血探查，卻並無成效，他的眼睛逐漸流下鮮血，他面色如常，並不停下。
宋曜靈和她隔著一層透明的薄膜，將他的所作所為皆收入眼底，身後一縷充滿邪惡氣息的黑氣理她並不近，道：“看啊，這人多殘忍，原來你被他純良可欺的外表欺騙了。”
它想靠近一些，被指著它的鴻雲逼停了步子。
“……”
宋曜靈看著北辰痛苦難熬的樣子，無端端起了怒氣，她不耐道：“關你屁事，要麽我出去，要麽你死。”
她轉過身，打量了一眼黑氣，熟悉，太熟悉了，她冷靜下來，確定道：“邪神，見到你了。”
她身中的心魔久違的活躍起來，鳳凰看了它一眼就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心魔激動道：“讓我吃了它！好香……”它急忙地表現，不知道是為了能增強力量還是什麽的，宋曜靈心神一動，對著黑影道：“你終於肯親自出現了。”
“像是陰溝裏的老鼠，躲躲藏藏。”她將幾個字嚼在嘴中，嘴角掛著嘲諷的微笑。
黑影並不生氣，他沒有情緒，只是像程序化設定好要將她激怒一樣，道：“這個神仙，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的，你知道……”
宋曜靈忽然感到索然無味，並不是邪神，只是它的一個沒有靈智的分身。“吃掉它。”於是宋曜靈就這麽命令心魔，她的眼睛霎時間變得更暗了，那只本就與淺金色不同的眼睛。
黑影被吸附在掌心，毫不費力的歸進靈海，宋曜靈能感覺到心魔的力量強了些，但是與她無邊闊的靈海相比，只有四個字——蚍蜉撼樹。
宋曜靈現在已經不會被心魔操控身體，它現在像是面對機甲的乞丐一般，只能看，連摸都摸不到，即使摸到了也沒力氣操控，因為它餓著，沒有力氣。
它想不懂，為何最近宋曜靈一絲惡意都沒了，從前起碼能吃飽，現在已經很多天沒進食了，惡意如美味蛋糕，幸福就像是劇毒的爛蘋果，太難熬了。
宋曜靈若有所思，她看著七竅流血的北辰，卻毫無辦法，鴻雲劃在兩人間的薄膜，絲毫不起作用，她像是被裹在透明的繭中，誰都無法看見她，自己卻因為無力而難以破繭而出。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紅繩，見到北辰睜開了眼睛，直楞楞的盯著她，即使她明白北辰什麽都看不見，卻也還是震驚了一瞬，或許這是他的法器，他能有聯系的。
宋曜靈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嘴型很清晰，他說：“你在哪。”宋曜靈將手撫在他臉上，小聲道：“我就在你身邊啊。”
可惜沒人聽得見，好在北辰也不再繼續流血了，他隨手一擦臉上的血，道：“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宋曜靈看著他走遠，跑了起來，消失不見，地上放著紅繩，孤零零的跌在地上，像是故意放在那的。
憤怒後便冷靜了下來，宋曜靈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狐貍血染濕的紅繩，邪神的黑影，並無智慧，更像是某種情緒的投射。
它說殘忍，欺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個人都會因為目的去欺騙其他人。
宋曜靈閉上了眼睛，她再睜開，眸色清明。
邪神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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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肆將手中的黑刀的刀背劈向花豹脖頸，過大的力道讓花豹狠狠摔落在地上，緊接著刀鋒呼嘯而來，將花豹的頭顱砍斷，鮮紅的血液噴射在肖肆的玄衣之上，並不明顯，但在她旁邊，驚魂未定地張開眼睛的溪梅，被染紅了。
她的眼睛充滿驚恐，遍布血絲，她拉著肖肆的衣角，道：“快……快走，獸潮來了。”
花豹已死，新鮮的屍體還在不自覺地抽動，鐵銹味還帶著溫熱，幾乎是馬上的傳到了幾公裏之外，一只眼睛黑紅的熊半立在原地，輕輕嗅了嗅鼻子。
然後深深地嗅了一口。
它長叫一聲，將身子轉向一處，興奮地狂奔。
地面仿佛在顫動。
北辰帶著弟子緩緩而來，雪逐漸停了，但空氣中的寒冷讓視線愈發模糊，他穿著鮮艷的紅，華麗的金，成為惶恐中唯一的亮色。
肖肆也看見了，然後看見了他身後的弟子們，顯然是認出了，弟子們乖的像鵪鶉一樣，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宋曜靈讓他們轉交的話。
北辰道：“去村鎮之中守護，順便通知一下其餘的宗門。”他像顫動處看了一眼，眼中並無波瀾，道：“不去者，死。”
說完他就轉身隱入黑暗，像是血紅的眼睛一般狂躁。
肖肆的心情也是，她認出了這男人，便也猜到了這些弟子九成是宋耀靈救下的，她心思覆雜，但是一時間也不能想那麽多了，現如今最要緊的是按著她所說的做。
宋曜靈不會害這些無辜的人，而且，她摩挲了一下刀柄，宋曜靈既然進去了，定有把握。
若是宋曜靈知道她的想法定然要失笑，她何時做過有把握的事？被命運的洪流席卷，沒有人能安然無恙，每個人都是這樣。
“走，所有天驕宗弟子，下陣守鎮，抵禦獸潮！”她回頭喊了一嗓子，面色嚴肅，方才無論是帳中的還是被帶來的，都聽見了北辰的話，而今聞肖肆所言，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害怕。
大宗的素養還是有的，不過十幾秒，眾人都開始全力向小鎮奔跑，就在他們跑後不久，獸潮如摧枯拉朽般的架勢沿著他們的蹤跡而行。
肖肆拉著溪梅，這塊路並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溪梅的陣下放在小鎮周邊，她半蹲在地上，握著雙魚玉佩的手緊攥，關節處發白，她蹙著眉毛，痛苦萬分。
肖肆看見她的慘狀，移開了視線，她緊握刀柄，將刀挽在手後，“死守，逃者宗祠極刑。”
沒有人不知道極刑是什麽，那意味著你從宗祠出來後，大概率會變成廢人，有人嘗試過，沒有人想再嘗試了。
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握著劍的握緊劍，提著刀的提緊刀，肖肆回頭看了一樣，鎮內漆黑安靜，普通的鎮民渾然不覺危險到來，或許她們會在睡夢中離開人世，或許他們會在驚醒後轉身逃跑，但是被紅了眼的野獸踩死，玩弄死，或者一口咬死。
總之，不會有反抗能力。
她看著自己的刀，這是反抗能力，這是安身立命之本。
現在終於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嗎？宋曜靈，現在可以的我長大了，你能再信任我一次嗎？
方才路上她將耀眼的白光閃在半空之中，這是一個臨時的小陣法，通常用作於傳遞信號，如今那處明亮四射，像是新生的太陽一般明亮，亮到將林中的情況全部照清楚。
她看著如粉碎機一般的野獸，沖了出去！信號過了時效逐漸黯淡，眼前又黑了起來，只剩下發狂野獸黑紅的眼睛，像一盞盞大燈般明亮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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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回到了原處，安靜地等待，他腕上有根紅繩，卻並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的紅繩，和他給宋曜靈系在腕上的是一個樣式，他將紅繩解下來在手指之間纏繞，眉眼中還有淡淡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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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
“阿……”它話還沒說出口，北辰就掏出了扇子，他眼尾閃過紅光，倏爾換了一身樣貌，換成了法相。
“變回去。”北辰冷漠道，聲音中充滿了殺氣，它被破空而出的紅線所纏繞，從地上拖著到了北辰腳邊，它還想說什麽，在紅繩之中不斷掙紮，卻只是徒勞。
“我再說一遍，別用她的樣貌。”北辰垂下眼睛，像是冷漠的雕塑一般，他眼尾遍布紅紋，在黑暗之中閃著紅光，詭譎異常，“宋曜靈”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扭曲一般，蜷縮在地上，變成了一只橘色狐貍，肚子微微鼓起。
它縮瑟著，遮掩住渾圓的肚皮，“你吃了什麽？”北辰用扇面劃過它的肚皮，即刻見血，裏面是被扭曲完全的人骨，被酸液腐蝕的爛肉松垮的掛在骨架上。
橘色狐貍面色哀痛，嘴中是疼痛難忍而發出的慘叫，像人面一般，他隨意地用扇子頂端將它翻了個位置，並不在意這樣尖利的扇子會將它割成碎片，每次動作都在加劇死亡。
但北辰的面色毫無變化，眼神只專註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找到了。”
他將狐貍的心臟劃開，卻只見到一顆與普通樣子無異的心臟，狐貍的心臟暴露在外，身上數不清的血洞將地面染濕，混著雪顯得臟兮兮的，北辰嫌棄的後退了一步，直起身子。他淡聲道：“還以為你是個玉面狐。”
方才綁著狐貍拖拽的紅繩，此時正纏著它脖子將它吊在半空，因為自身重力下垂逐漸收緊，它深陷窒息之中，“滴答，滴答……”地上流著血，它的腿也沒力氣掙紮，北辰居高臨下的看著狐貍，道：“她不會叫我阿辰的，至少現在不會。”
狐貍瞳孔擴散，逐漸失焦，“啪唧”一聲摔在地上，化作一灘黑血，北辰眼中亦有紅紋，像是莫名令人感到心悸的彼岸花，他的眼中於常人並不相同，每處都繞著絲絲環繞的線，現如今伏蛟山半空被整片的黑暗覆蓋。
北辰手指緊了些，這是邪神的蹤跡。
宋曜靈在哪裏，他耗著心血探查，卻並無成效，他的眼睛逐漸流下鮮血，他面色如常，並不停下。
宋曜靈和她隔著一層透明的薄膜，將他的所作所為皆收入眼底，身後一縷充滿邪惡氣息的黑氣理她並不近，道：“看啊，這人多殘忍，原來你被他純良可欺的外表欺騙了。”
它想靠近一些，被指著它的鴻雲逼停了步子。
“……”
宋曜靈看著北辰痛苦難熬的樣子，無端端起了怒氣，她不耐道：“關你屁事，要麽我出去，要麽你死。”
她轉過身，打量了一眼黑氣，熟悉，太熟悉了，她冷靜下來，確定道：“邪神，見到你了。”
她身中的心魔久違的活躍起來，鳳凰看了它一眼就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心魔激動道：“讓我吃了它！好香……”它急忙地表現，不知道是為了能增強力量還是什麽的，宋曜靈心神一動，對著黑影道：“你終於肯親自出現了。”
“像是陰溝裏的老鼠，躲躲藏藏。”她將幾個字嚼在嘴中，嘴角掛著嘲諷的微笑。
黑影並不生氣，他沒有情緒，只是像程序化設定好要將她激怒一樣，道：“這個神仙，是有目的地接近你的，你知道……”
宋曜靈忽然感到索然無味，並不是邪神，只是它的一個沒有靈智的分身。“吃掉它。”於是宋曜靈就這麽命令心魔，她的眼睛霎時間變得更暗了，那只本就與淺金色不同的眼睛。
黑影被吸附在掌心，毫不費力的歸進靈海，宋曜靈能感覺到心魔的力量強了些，但是與她無邊闊的靈海相比，只有四個字——蚍蜉撼樹。
宋曜靈現在已經不會被心魔操控身體，它現在像是面對機甲的乞丐一般，只能看，連摸都摸不到，即使摸到了也沒力氣操控，因為它餓著，沒有力氣。
它想不懂，為何最近宋曜靈一絲惡意都沒了，從前起碼能吃飽，現在已經很多天沒進食了，惡意如美味蛋糕，幸福就像是劇毒的爛蘋果，太難熬了。
宋曜靈若有所思，她看著七竅流血的北辰，卻毫無辦法，鴻雲劃在兩人間的薄膜，絲毫不起作用，她像是被裹在透明的繭中，誰都無法看見她，自己卻因為無力而難以破繭而出。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頭頂的紅繩，見到北辰睜開了眼睛，直楞楞的盯著她，即使她明白北辰什麽都看不見，卻也還是震驚了一瞬，或許這是他的法器，他能有聯系的。
宋曜靈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嘴型很清晰，他說：“你在哪。”宋曜靈將手撫在他臉上，小聲道：“我就在你身邊啊。”
可惜沒人聽得見，好在北辰也不再繼續流血了，他隨手一擦臉上的血，道：“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宋曜靈看著他走遠，跑了起來，消失不見，地上放著紅繩，孤零零的跌在地上，像是故意放在那的。
憤怒後便冷靜了下來，宋曜靈坐在地上，看著那個被狐貍血染濕的紅繩，邪神的黑影，並無智慧，更像是某種情緒的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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