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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我殺了這個世界的我，取而代之，我會改變靈靈的命運，在她有自保能力之前守護她，確保她不會被心魔侵染。”
“可是她都不能修練？”宋曜靈發覺，在小北辰本身的世界中，自己應當已經被邪神占了情緒，或許又在天上被女媧所除。
小北辰語氣淡淡，卻堅定道：“在她長大後就可以了，屆時我離開，這個世界不再有我，而我的力量將會全部承接到靈靈身上。”
“為什麽？”宋曜靈不懂為什麽會有人為她付出這些，疑惑道：“你圖謀什麽？”
“執念而已。”小北辰盯著她眼睛發亮，嘆道：“我本是為了改變靈靈的命運，起碼別的世界的她不應該入魔，又淪為女媧的傀儡，雖然她弒神取而代之，但後果難熬在我的世界已然無力回天，但是我將一個能穿越空間的神器融於三界交點，便開了這麽個能穿越時空的門。”
“所以我便來了。”他靠近了些，眼中閃著讓人看不懂的感情，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我們還能這樣……”
“什麽這樣那樣，門在伏蛟山。”宋曜靈確信道：“方才那人是在騙我，她想做什麽？”
“這麽信任我？還說你不心悅‘我’？”他歪著頭，見宋曜靈眼神中的疑惑溢出，解釋道：“我可是能將自己殺了的人，姐姐都這樣相信我，難道不是因為姐姐口中那個我的緣故嗎？”
宋曜靈不自在的摳了摳腕上的紅繩，道：“都說了是因為你在幫我做事，我信你難道不是應該的。”
雖然小北辰眼中閃著似曾相識，意味蠱然的光，但是宋曜靈還是打算掠過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她道：“所以你確定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嗯，姐姐想要離開，只要到我開的那個能將空間撕裂的門就好了。不過……”小北辰猛地湊近了一些，宋曜靈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鋪撒面容。
他的眼神中沒有邪念，只是單純的好奇，他抓了抓宋曜靈幹草般的頭發，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的淺金色瞳孔。
“姐姐的世界，也是白色長發？”他嘟囔道：“穿過來沒多久，靈靈也還沒長大，不過我才不要她變成白頭發，和老奶奶一樣……”
“額，不是。”她道：“不過我的心魔是白發，身上還是雙蛇吞尾的符咒。”她想著這個從另一個世界的北辰既然看似是來自未來的世界，那便應當知道的更多，便問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神的蹤跡？”他手指在空中劃了劃，道：“這樣？”
“對。”
小北辰道：“宋曜靈在我的世界中雖勝了女媧，成了唯一的神，可她又無盡的承受天地之間的惡意，若是不成神是不是更好一些？”
“若是有別的活路，誰會願意選擇後果難坳的那條路？”
“……”
天色暗了一些，遠方橘色的地平線格外美麗，直到天色暗淡，北辰才道：“是呀，不過姐姐總能找到更好的那條路，畢竟姐姐能來到這也說明你很強，又不像我那個世界一樣對一切一無所知，又不像這個世界一般被我保護的太好。”
他自信道：“不過，好在這個世界靈靈絕對不會有心魔產生！”
“一切未定，你怎知不會？”
他想了想，道：“也是哦，姐姐的世界我們的關系竟然是那樣的，萬一我走了之後靈靈因為我產生心魔了怎麽辦。”
“……？”宋曜靈無奈道：“我是說，這個世界的女媧和邪神未必不會再對她做什麽，未來的事誰能確定呢？”
小北辰擺擺手，道：“不用擔心，我回去後會定時回來看的，若是日後再有變數，我就拉著我的世界的宋曜靈來幹掉他們。”
他抖了抖，委屈道：“不過姐姐在我的世界可超級兇噠，弒神之前還能冷著臉搭理我幾句，弒神後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覆雜道：“本以為你是小北辰，沒想到是老北辰。”
“咳咳……”他被宋曜靈的話嗆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索性道：“不管，我們去將這個宗祠燒了如何？等你回去時也將你世界的燒了，這樣我們三個世界這裏起碼是一樣的！就當是為了慶祝我們兩個異世靈魂相遇在第三世界如何？”
“這確實很少見。”宋曜靈從秋千上跳下去，沒控制好力氣趔趄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身子，和小北辰道：“我還未曾這樣虛弱過，若是要我一輩子這樣，不如死了。”
北辰在他身後，篤定道：“不會的。”他眨眨眼，不確定到：“姐姐覺得我做錯了嗎？或許我不應該來幹涉你的生活。”
宋曜靈看著自己細膩的手掌，只有些微弱的劍繭，一看就是被精細養著的，小孩通常都是用輕一些的小木劍，練形練招，而非像自己一樣，第一次摸劍便是別人不要的鐵劍，又銹又沈，常常拉傷了肩頸的肌肉也只能忍耐。
她回頭笑道：“真的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也讓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幸福。我信你，這是宋曜靈真實的世界，但不是我的，我們燒了祠堂為我送行可好？”
兩人對視一眼，小北辰挑著扇子彎腰沖她行了個很美很優雅的禮，雖然她並不懂，卻還是微微挺直了腰板以作重視，她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小北辰拿扇子掩著嘴，道：“這是我對你的祝福，我只對你行過。”
“那你的世界？”
“那就是另一個了。”小北辰晃了晃手腕，道：“走罷，讓我們為夜色增些光亮。”
“好。”
.
兩人抱著肩膀站在宗祠之前，身遭密密麻麻的站著天驕宗的弟子，宋霄神色陰郁，卻害怕於小北辰的威壓，好聲好氣道：“仙君，這是個誤會，我並未……”
“嘖，吾叫你說話了？”他一揮手，宋霄就被擊退了幾步，嘴角溢出鮮血，他沈默下來不敢多說，其餘弟子見宗主受傷更是面如土色，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叫到這裏。
兩人在夜色中穿著同樣華麗的紅袍，不過是宋曜靈身上的更為精小一些，在黑暗之中雖不如天驕宗的白袍明亮，但是卻更為顯眼，只因在月色的照耀下，宋曜靈身上的紅袍被折射出皎白的光來，很是新奇。
“怎麽樣？為師為你尋得蛟紗，世間僅此兩件。”小北辰眨眨眼，暗示她接話。
宋曜靈福至心靈，配合道：“這衣裳極美，可是另一件呢，師父為何不都給我？”
眾人雖都低著頭，但是耳朵都抽動著聽兩人的話，聞言不知道是誰“嘶”了一聲，小聲道：“這姑奶奶一件還不夠……”
小北辰蹲下身，哄道：“徒兒沒看見嗎？另一件師父為你做成了床簾呀？”
很少有人能有資格上山，更別提看到宋曜靈的寢殿，聽見小北辰這樣說卻也沒懷疑兩人是來故意找事，有的驚訝於小北辰的奢靡，有的早就習慣於宋曜靈被仙君的獨愛，還有的人不滿，小聲道：“神經，不知道大半夜的來作什麽妖。”
說話的是個男孩，看樣是內門弟子，小北辰笑了一聲，看著他道：“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說宋曜靈是個廢物，師父不要她也是正常的，不能修練的廢物，連族譜都上不了的……”
男孩看樣子比宋曜靈大了許多，他看似義憤填膺，話語之中讓宋曜靈明白了他是宋霄的關門弟子，也難怪如此傲氣。
宋曜靈拉了一下小北辰的袖子，阻止他的動作，又看向男孩，道：“我為何要上宋家的族譜？我母親也姓宋。”
宋曜靈的瞳孔被不知道是被流光溢彩的衣裳映的，還是皎潔的月光，竟然不似平常的柔弱“可憐”，一時間將男孩的話堵在口中。
宋霄卻在旁邊黑著臉開了口，他道：“張實，莫爭口舌。”表明讚同他的話，卻又道貌岸然的等別人說過了難聽的話才開口阻止，顯得自己有多明事理一樣。
宋曜靈輕笑一聲，道：“你還真是一成不變的怯懦虛偽。”她問小北辰：“‘我’殺了他嗎？”
小北辰即刻明白了她的話，點頭道：“自然。”
“好，那這個世界便留給她。”宋曜靈看著宋霄，面上含笑，話中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我不稀罕你們視若神祗的族譜，難道你們以為用紙墨寫上了誰的名字便是至高無上的尊榮？”
她轉開視線，環繞著圍成一團的弟子，又將視線落在那個叫張實的少年身上，她拆穿道：“你很嫉妒我。嫉妒我是少宗主，能被仙君看重，又嫉妒我有機會出現在宋氏的族譜之上。”
張實承認道：“是，那又如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早就將師父當作親父。”
宋曜靈見宋霄對這恭維很是受用，她翻了個白眼，淡聲道：“那你還真是認賊作父。”
張實臉上一紅，卻不再接話，宋霄受辱頗多，似乎是終於難以忍耐，低聲道：“你別太過分，不孝女，就算你被神仙所看重，你也仍然是我血親的女兒，你娘早就死了，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父親！”
“呵呵。”宋曜靈不屑道：“哦，那我還真是不幸。”
宋霄能接受被實力高強的小北辰所傷所辱，不知是因為他的身份還是地位，亦或者是男兒身呢？宋曜靈好奇道：“那請問，貴宗如何會讓我入族譜。”
他神色陰騭，恨聲道：“你這不孝女，自然上不得族譜。”
宋曜靈拆穿道：“是因為不孝，還是因為我是女子呀。”
她抱著肩膀，想了想，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刺痛宋霄的耳膜：“既然如此，我豈能辜負你的惡意。”她拍了下手，風輕雲淡道：“日後族譜以我為首便好。”
“什麽你想要弒父不成？！”若非上頭的人全死了，她一個小輩如何能在族譜中為首，宋霄震驚得說不出話，只不停道：“你！你……”
小北辰揮手將張實扔進宗祠中，落地瞬間便燃起了青色的烈焰，溫度灼人，每個人的眼前都應出熊熊火焰，小北辰將每個人都定在原處，每個人都驚訝出聲，他施法將眾人都噤聲，除了張實的慘叫之外便再無聲音。
宗祠劈哩嘩啦作響，她卻想到了伏蛟山初見之後，北辰幫她燒了鬼府。
小北辰的聲音還含著笑意，眾人心裏皆是惶恐，這哪裏是什麽仙君，分明是地獄來的惡鬼，他道：“既然你這麽想入族譜，便和它時時刻刻在一起才好。”
火焰沖天，熱浪灼人，半空中卻亮起不同顏色的花火，宛若壯美的詩歌一樣動人，身側小北辰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句：“姐姐，這樣的分別儀式可還滿意？”
她看著被燒得近乎了無痕跡的宗祠，張實的聲音早就沒了，但他卻沒死，小北辰留了他一口氣在，體貼道：“留著靈靈打服他，這是宋霄最滿意的弟子。”
她笑了，一切盡不在言中，宋霄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卻連發出聲音都難以做到，她看著北辰的眼睛，真心道：“謝謝你。”
小北辰眨眨眼，用手按住她的嘴，道：“姐姐不用謝我，謝得已經太多了。”
宋曜靈耳尖有些紅，點點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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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我殺了這個世界的我，取而代之，我會改變靈靈的命運，在她有自保能力之前守護她，確保她不會被心魔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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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辰語氣淡淡，卻堅定道：“在她長大後就可以了，屆時我離開，這個世界不再有我，而我的力量將會全部承接到靈靈身上。”
“為什麽？”宋曜靈不懂為什麽會有人為她付出這些，疑惑道：“你圖謀什麽？”
“執念而已。”小北辰盯著她眼睛發亮，嘆道：“我本是為了改變靈靈的命運，起碼別的世界的她不應該入魔，又淪為女媧的傀儡，雖然她弒神取而代之，但後果難熬在我的世界已然無力回天，但是我將一個能穿越空間的神器融於三界交點，便開了這麽個能穿越時空的門。”
“所以我便來了。”他靠近了些，眼中閃著讓人看不懂的感情，道：“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我們還能這樣……”
“什麽這樣那樣，門在伏蛟山。”宋曜靈確信道：“方才那人是在騙我，她想做什麽？”
“這麽信任我？還說你不心悅‘我’？”他歪著頭，見宋曜靈眼神中的疑惑溢出，解釋道：“我可是能將自己殺了的人，姐姐都這樣相信我，難道不是因為姐姐口中那個我的緣故嗎？”
宋曜靈不自在的摳了摳腕上的紅繩，道：“都說了是因為你在幫我做事，我信你難道不是應該的。”
雖然小北辰眼中閃著似曾相識，意味蠱然的光，但是宋曜靈還是打算掠過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她道：“所以你確定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嗯，姐姐想要離開，只要到我開的那個能將空間撕裂的門就好了。不過……”小北辰猛地湊近了一些，宋曜靈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鋪撒面容。
他的眼神中沒有邪念，只是單純的好奇，他抓了抓宋曜靈幹草般的頭發，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的淺金色瞳孔。
“姐姐的世界，也是白色長發？”他嘟囔道：“穿過來沒多久，靈靈也還沒長大，不過我才不要她變成白頭發，和老奶奶一樣……”
“額，不是。”她道：“不過我的心魔是白發，身上還是雙蛇吞尾的符咒。”她想著這個從另一個世界的北辰既然看似是來自未來的世界，那便應當知道的更多，便問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神的蹤跡？”他手指在空中劃了劃，道：“這樣？”
“對。”
小北辰道：“宋曜靈在我的世界中雖勝了女媧，成了唯一的神，可她又無盡的承受天地之間的惡意，若是不成神是不是更好一些？”
“若是有別的活路，誰會願意選擇後果難坳的那條路？”
“……”
天色暗了一些，遠方橘色的地平線格外美麗，直到天色暗淡，北辰才道：“是呀，不過姐姐總能找到更好的那條路，畢竟姐姐能來到這也說明你很強，又不像我那個世界一樣對一切一無所知，又不像這個世界一般被我保護的太好。”
他自信道：“不過，好在這個世界靈靈絕對不會有心魔產生！”
“一切未定，你怎知不會？”
他想了想，道：“也是哦，姐姐的世界我們的關系竟然是那樣的，萬一我走了之後靈靈因為我產生心魔了怎麽辦。”
“……？”宋曜靈無奈道：“我是說，這個世界的女媧和邪神未必不會再對她做什麽，未來的事誰能確定呢？”
小北辰擺擺手，道：“不用擔心，我回去後會定時回來看的，若是日後再有變數，我就拉著我的世界的宋曜靈來幹掉他們。”
他抖了抖，委屈道：“不過姐姐在我的世界可超級兇噠，弒神之前還能冷著臉搭理我幾句，弒神後連個眼神都不肯給我。”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覆雜道：“本以為你是小北辰，沒想到是老北辰。”
“咳咳……”他被宋曜靈的話嗆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索性道：“不管，我們去將這個宗祠燒了如何？等你回去時也將你世界的燒了，這樣我們三個世界這裏起碼是一樣的！就當是為了慶祝我們兩個異世靈魂相遇在第三世界如何？”
“這確實很少見。”宋曜靈從秋千上跳下去，沒控制好力氣趔趄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站直了身子，和小北辰道：“我還未曾這樣虛弱過，若是要我一輩子這樣，不如死了。”
北辰在他身後，篤定道：“不會的。”他眨眨眼，不確定到：“姐姐覺得我做錯了嗎？或許我不應該來幹涉你的生活。”
宋曜靈看著自己細膩的手掌，只有些微弱的劍繭，一看就是被精細養著的，小孩通常都是用輕一些的小木劍，練形練招，而非像自己一樣，第一次摸劍便是別人不要的鐵劍，又銹又沈，常常拉傷了肩頸的肌肉也只能忍耐。
她回頭笑道：“真的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也讓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幸福。我信你，這是宋曜靈真實的世界，但不是我的，我們燒了祠堂為我送行可好？”
兩人對視一眼，小北辰挑著扇子彎腰沖她行了個很美很優雅的禮，雖然她並不懂，卻還是微微挺直了腰板以作重視，她疑惑道：“這是什麽意思？”
小北辰拿扇子掩著嘴，道：“這是我對你的祝福，我只對你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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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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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肩膀站在宗祠之前，身遭密密麻麻的站著天驕宗的弟子，宋霄神色陰郁，卻害怕於小北辰的威壓，好聲好氣道：“仙君，這是個誤會，我並未……”
“嘖，吾叫你說話了？”他一揮手，宋霄就被擊退了幾步，嘴角溢出鮮血，他沈默下來不敢多說，其餘弟子見宗主受傷更是面如土色，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叫到這裏。
兩人在夜色中穿著同樣華麗的紅袍，不過是宋曜靈身上的更為精小一些，在黑暗之中雖不如天驕宗的白袍明亮，但是卻更為顯眼，只因在月色的照耀下，宋曜靈身上的紅袍被折射出皎白的光來，很是新奇。
“怎麽樣？為師為你尋得蛟紗，世間僅此兩件。”小北辰眨眨眼，暗示她接話。
宋曜靈福至心靈，配合道：“這衣裳極美，可是另一件呢，師父為何不都給我？”
眾人雖都低著頭，但是耳朵都抽動著聽兩人的話，聞言不知道是誰“嘶”了一聲，小聲道：“這姑奶奶一件還不夠……”
小北辰蹲下身，哄道：“徒兒沒看見嗎？另一件師父為你做成了床簾呀？”
很少有人能有資格上山，更別提看到宋曜靈的寢殿，聽見小北辰這樣說卻也沒懷疑兩人是來故意找事，有的驚訝於小北辰的奢靡，有的早就習慣於宋曜靈被仙君的獨愛，還有的人不滿，小聲道：“神經，不知道大半夜的來作什麽妖。”
說話的是個男孩，看樣是內門弟子，小北辰笑了一聲，看著他道：“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說宋曜靈是個廢物，師父不要她也是正常的，不能修練的廢物，連族譜都上不了的……”
男孩看樣子比宋曜靈大了許多，他看似義憤填膺，話語之中讓宋曜靈明白了他是宋霄的關門弟子，也難怪如此傲氣。
宋曜靈拉了一下小北辰的袖子，阻止他的動作，又看向男孩，道：“我為何要上宋家的族譜？我母親也姓宋。”
宋曜靈的瞳孔被不知道是被流光溢彩的衣裳映的，還是皎潔的月光，竟然不似平常的柔弱“可憐”，一時間將男孩的話堵在口中。
宋霄卻在旁邊黑著臉開了口，他道：“張實，莫爭口舌。”表明讚同他的話，卻又道貌岸然的等別人說過了難聽的話才開口阻止，顯得自己有多明事理一樣。
宋曜靈輕笑一聲，道：“你還真是一成不變的怯懦虛偽。”她問小北辰：“‘我’殺了他嗎？”
小北辰即刻明白了她的話，點頭道：“自然。”
“好，那這個世界便留給她。”宋曜靈看著宋霄，面上含笑，話中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我不稀罕你們視若神祗的族譜，難道你們以為用紙墨寫上了誰的名字便是至高無上的尊榮？”
她轉開視線，環繞著圍成一團的弟子，又將視線落在那個叫張實的少年身上，她拆穿道：“你很嫉妒我。嫉妒我是少宗主，能被仙君看重，又嫉妒我有機會出現在宋氏的族譜之上。”
張實承認道：“是，那又如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早就將師父當作親父。”
宋曜靈見宋霄對這恭維很是受用，她翻了個白眼，淡聲道：“那你還真是認賊作父。”
張實臉上一紅，卻不再接話，宋霄受辱頗多，似乎是終於難以忍耐，低聲道：“你別太過分，不孝女，就算你被神仙所看重，你也仍然是我血親的女兒，你娘早就死了，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父親！”
“呵呵。”宋曜靈不屑道：“哦，那我還真是不幸。”
宋霄能接受被實力高強的小北辰所傷所辱，不知是因為他的身份還是地位，亦或者是男兒身呢？宋曜靈好奇道：“那請問，貴宗如何會讓我入族譜。”
他神色陰騭，恨聲道：“你這不孝女，自然上不得族譜。”
宋曜靈拆穿道：“是因為不孝，還是因為我是女子呀。”
她抱著肩膀，想了想，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刺痛宋霄的耳膜：“既然如此，我豈能辜負你的惡意。”她拍了下手，風輕雲淡道：“日後族譜以我為首便好。”
“什麽你想要弒父不成？！”若非上頭的人全死了，她一個小輩如何能在族譜中為首，宋霄震驚得說不出話，只不停道：“你！你……”
小北辰揮手將張實扔進宗祠中，落地瞬間便燃起了青色的烈焰，溫度灼人，每個人的眼前都應出熊熊火焰，小北辰將每個人都定在原處，每個人都驚訝出聲，他施法將眾人都噤聲，除了張實的慘叫之外便再無聲音。
宗祠劈哩嘩啦作響，她卻想到了伏蛟山初見之後，北辰幫她燒了鬼府。
小北辰的聲音還含著笑意，眾人心裏皆是惶恐，這哪裏是什麽仙君，分明是地獄來的惡鬼，他道：“既然你這麽想入族譜，便和它時時刻刻在一起才好。”
火焰沖天，熱浪灼人，半空中卻亮起不同顏色的花火，宛若壯美的詩歌一樣動人，身側小北辰彎下腰，在她耳邊說了句：“姐姐，這樣的分別儀式可還滿意？”
她看著被燒得近乎了無痕跡的宗祠，張實的聲音早就沒了，但他卻沒死，小北辰留了他一口氣在，體貼道：“留著靈靈打服他，這是宋霄最滿意的弟子。”
她笑了，一切盡不在言中，宋霄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卻連發出聲音都難以做到，她看著北辰的眼睛，真心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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