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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血與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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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血與沙(完)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市中心的神廟處,到了門廊後,奧米諾斯搶先一步站到真理之口的雕像前。

剛才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派人在雕像後準備了,就等他證明清白後,他的人就會把烏緹娜伸進去的手砍下來。

雕像後的墻很容易就能鑿開,其他人在這邊,自然看不到雕像後發生的一切。

奧米諾斯冷笑著想著,將手大大方方的伸進了真理之口中。

“我奧米諾斯向神明發誓,絕對沒有殺害過執政官。”

奧米諾斯等了幾秒,意料之中的沒有等到真理之口的任何反應。

他得意洋洋的看了蕪念一眼,準備把手收回來。

“啊!”

就在他準備收手的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大到能碾碎骨頭的力道,咬上了他的手腕。

那好像是尖銳鋒利的鋸齒狀東西……就像是猛獸鋒利的牙口,此時正深深的咬在他的手腕上。

鉆心的疼痛從手腕處傳來,奧米諾斯想要把手收回來,卻沒有辦法從真理之口中抽手。

他知道,那絕不是他的人,就算是認錯人,他也是讓他們直接把烏緹娜的手砍下來。

難道……真的有神來懲罰他了?

奧米諾斯疼得涕泗橫流,一邊抽手,一邊死命捶打著墻壁。

清晰而劇烈的痛感幾乎讓他昏厥過去,可是一想到他的手可能就此被咬斷,他又硬生生的清醒過來。

“如果現在祈求神的原諒,你的手一定會沒事的。”

一道溫柔包容的聲音在奧米諾斯的耳邊輕輕的響起,那道聲音是那麽的美好,又是那麽縹緲,讓疼到幾乎神志不清的奧米諾斯一瞬間出現了幻覺。

他好像看到了月亮女神狄安娜,她從天際緩緩而來,衣袂飄飛,美好溫柔,聲音如同天籟,她在寬恕他。

“我錯了!我錯了!是我幹的,是我派人劫殺了執政官,為了嫁禍烏緹娜,也為了保住我行政官的職位!”

奧米諾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叫著,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驚喜的發現無法挪動的手可以動了。

他慢慢的把受傷的手抽了出來,雖然手腕處的傷口深可見骨,但是手還好好的在那裏,他驚喜的昏了過去。

“這下,大家該明白一切了吧,如果不信的話,我也可以再將手放入真理之口去證明清白。”

蕪念微笑著,看著面面相覷的眾貴族們。

一些女性貴族已經被剛才那一幕嚇得花容失色,臉色煞白的說不出話來。

那些男人們也心有餘悸的看著這一幕。

不過有大膽的人還是提出了讓蕪念也證明一次的想法。

蕪念欣然接受,將手放進去,發誓,過了許久,什麽也沒發生。

在大家深信不疑的神明面前,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雕像後,秦曜看著被他打昏的幾個人,將手中類似陷阱的鋸齒狀鐵器扔到旁邊的草叢堆裏,轉身離開。

……

執政官被害的消息傳到羅馬,自然引起了那邊的軒然大波。

奧米諾斯下臺了,如今最受益的就是風頭無二的蕪念了。

再加上她暗中打通關系,如今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助力,民心所歸,當上行政管也不是一件難事。

所以,蕪念現在就在幹這種聖母之光籠罩大地的事。

卡普亞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這座城市常年都是幹燥而炎熱的,全年降水也很少。

如今是夏季,正是一年中最幹燥酷熱難忍的日子,再加上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下雨,城市裏已經出現了水資源短缺的問題。

而這時,蕪念就閃亮登場了。

她斥巨資讓人從羅馬買水運水過來,羅馬買來的水兩天就能到,能解暫時之急。

在城市中心的大廣場上,蕪念開始給這座城市的普通公民派水。

將一個個提前裝滿水的大水壺一一送給排隊來領水的人們,順便再附贈一枚親切溫柔的微笑。

拿到水的人們都感恩戴德,不停向蕪念道謝。

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壺水,但是對於有些家庭來說,在這種時候卻是救命的水。

困境中的小小恩惠,勢必會在他們心中留下抹不去的痕跡。

雖然還有其他侍衛也在派水,但或許是蕪念那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獲得了人們的好感,來她這裏排隊的人比其他侍衛多出了足足兩倍還多。

長長的隊伍一直蔓延出很長,遠遠望去才能看到盡頭。

身邊突然傳來一陣清清冷冷的氣息,蕪念不用擡頭就知道誰過來了。

“你還沒走?”

蕪念給人們派水的間歇,沒轉頭的問了一句。

沒得到秦曜的回答,蕪念側眸朝他看去,就發現秦曜淡然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就知道看戲。

蕪念在心中默默吐槽。

秦曜肯定閑得沒事幹,所以來看她累死累活了。

手上的動作不停,蕪念繼續給人們遞上水壺。

等到領到水壺的人們慢慢散去,有些累得夠嗆的蕪念剛想歇一會,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蕪念以為是還想領水的人,便頭也不擡的道:“等等,後面還有水我去給你拿。”

蕪念剛轉身,身後卻傳來一道凜冽的風聲。

與此同時,一只手把她扯了過去,緊接著就是利刃劃破衣料的呲啦聲響起。

蕪念錯愕的回頭,就發現地上已經躺了一個被秦曜踢倒的男人。

他趴在地上,面露兇光,他的不遠處有一柄匕首,看來是被秦曜打飛的。

那邊的侍衛沖過來,將男人架起來後,在他的前臂上發現一個印記,然後對蕪念道:“主人,這是奧米諾斯家族的標志。”

“……這麽忠心麽?把他丟到礦場去幹活吧。”

蕪念看著男人兇狠的眼神,頓時了然。

奧米諾斯已經被押送去羅馬了,沒想到他的奴隸倒還是這麽忠心耿耿的,可惜了。

蕪念知道那名奴隸傷不到秦曜,但還是要向他表達一番謝意。

眼神掃過秦曜胸口處被劃開的衣料,那裏露出一抹和他麻布衣不符的布料,淺紫色的衣料,看起來是絲綢。

秦曜順著蕪念的眼神低頭一看,眼中閃過一抹不自然,伸手將那條布條往衣襟裏面塞。

“喲,你藏什麽,這又不是黃金。”

蕪念樂呵呵的揶揄話讓秦曜的動作一頓,發現蕪念眼中全是坦然的神色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爽的瞇了下眼睛。

“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麽?”蕪念迷茫的睜著一雙無辜大眼。

秦曜的額頭爆出一個十字架,“這條布條,是你給我的!”

“噢!”

聽秦曜這麽一說,蕪念才記起來,這好像是剛來的時候,她撕給秦曜蒙眼睛的布條?

不過這種東西,他怎麽還留著?

蕪念的沈思被秦曜冷冷的嘲諷話語給打斷了。

“你的腦容量堪比考拉。”

蕪念有些無奈,“我這不是一時間沒想起嘛。”

蕪念的退讓卻沒有讓秦曜收斂,他反而更加生氣的嘲諷蕪念。

“你那不發達的腦子裏,除了吃喝玩樂,還記得什麽?”

“記得你呀!”

不經大腦思考的話脫口而出,然後蕪念就發現秦曜的眼神可疑的飄忽了一下,又沒什麽威懾力的瞪了她一眼,瞬間消失在原地。

“……”還是熟悉的配方,秦曜這次,貌似比上次跑得還要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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