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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花與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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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花與劍(11)

秦曜維持著遠眺的動作,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讓他的肢體有些僵硬。

又來了……

又是那種明明不帶什麽情緒的眼神,只是一直含笑凝視著他的眼神,卻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在這樣的眼神下,他莫名就想展現出最好的一面來,就像一只展示自己魅力的開屏孔雀一般,維持著倚窗遠眺的優雅姿態。

明明他腦子裏不是這麽想的,他很想離開,走的時候再送她一個暗含輕蔑的眼神來表示他的不屑。

可是身體卻仿佛被控制了一般,讓他保持著既定的動作。

算了,她喜歡看就看吧,他從來都能無視所有人的一切眼神,這樣的眼神又能算什麽。

一人依窗遠眺,一人托腮含笑望著窗邊的那人,兩人之間似乎流轉著莫名的氣息。

這副畫面落入外人眼中就是落花有情,流水正在奔向有情的道路上去。

殊不知,兩人腦子裏想的東西根本和他們認知的是千差萬別。

那邊的視線終於從他身上挪開,秦曜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臟也升起一股淡淡的空落落的感覺。

只是再去細細感受,那股感覺又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是他的錯覺嗎?

……

由於客棧的房間不夠,大多是三四個弟子擠一個屋,而秦曜在得知他的房間裏必須塞兩名弟子進去後,臉色明顯黑了一瞬。

只是對著笑得溫柔的蕪念又不好發作,只能淡淡的留下一句“你們睡”後,一躍就上了屋頂。

他無法忍受自己的領地被人侵占,所以他寧可選擇在屋頂打坐。

蕪念則跟兩名女弟子互道晚安後,美美的窩進了被子中。

她雖然沒秦曜那麽多怪脾氣,但是也不喜歡和別人同睡。

所以兩名女弟子睡床,她在房裏打了地鋪。

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蕪念翻了個身,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唔,要是接下來一個月的路程房間都不夠,必須要幾個人一屋的話,等到了蒼山,秦曜會不會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呢?

想想就很可愛,有點期待吶。

月明稀星,夜霧朦朧。

有些人一夜好眠,有些人卻曬了一晚上的月亮。

臨近清晨時分,蕪念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給吵醒的。

蕪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發現她們屋子的門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群穿著瀲灩紫色華服的男男女女,為首的中年男人神色恭敬的朝蕪念抱拳道:“聖女大人,請跟我們回五仙派。”

“如果我不回去呢?”蕪念懶洋洋的坐起來,嗓音有些幽幽的。

有他們這樣請人的嗎?

看起來很恭敬,可是大清早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闖進來,讓她開始質疑聖女在五仙派中是不是真的有那麽高的地位了。

“那我們只能請聖女回去了。”男人做了個手勢,身後跟隨的幾人上前一步,一副要對蕪念動手的樣子。

蕪念翻身拿過桌上的劍,霎時間刀劍撞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刀光劍影中,蕪念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她怎麽感覺,他們對她下手格外的狠,就算她重傷也沒有關系呢?

他們好像只想把她帶回去,有一口氣吊著的那種就行了,完全不計她是否會受重傷,下手毫不留情幹脆利落。

那這樣,她就更不能和他們回去了。

蕪念打開朝她揮來的劍,又躲開朝她甩來的鞭子,一人從天而降,混著淡淡木香和晨露的清爽氣息。

隨著秦曜加入戰局,原本有些吃力的蕪念立馬就變得格外輕松。

“啊!放開我!師姐救——”

屋內突兀的傳來一聲尖叫,蕪念猛地轉頭望去,就看到和她同屋的那個很內向羞澀的女弟子被一個黑衣人捂住嘴巴往外拖去。

雖然她不停在掙紮,可是卻難以撼動黑衣人一分一毫,黑衣人帶著她從窗戶跳出了屋內。

“這裏我來。”秦曜嗓音淡淡,為蕪念擋開從側面襲來的一道軟劍,示意她去救人。

蕪念點點頭,飛身去追那個黑衣人,以及被他擄走的女弟子。

從窗戶翻出去後,蕪念循著那人的身影,在屋頂上飛快前行。

一道勁風破空而來,蕪念眉頭微斂,躲開了擦著她面頰飛過的利箭。

緊接著一道黑影朝她襲來,高高躍起的身影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蕪念躲過黑衣人的一擊,這時從側面飛來一條長鞭,蕪念躲開後驚訝的看著被長鞭纏住劍柄而飛出去的劍。

原來目的不是攻擊她,是想奪走她的武器再對她下手麽?

看著前方已經漸行漸遠的黑衣人,蕪念找準時機閃開了幾人的包圍圈。

她的目標是去把那名女弟子救回來,跟他們在這裏多加纏鬥對她沒有益處。

蕪念在飛身經過一個轉角時甩開了身後的追兵,前方那道身影由於扛著女弟子跑了一路,速度有些慢了下來。

蕪念原以為自己會跟丟,結果對方好像不認識路一般,在繞著之前走的地方打轉。

繞了一大圈後,蕪念發現黑衣人居然又繞回了客棧後院!

他帶著人從高墻上躍下,身影沒入了院中。

蕪念緊隨其後,也飛身上了高墻。

後院很安靜,沒有任何人在這裏,前院依稀還能聽到刀劍撞擊的聲音,現在所有人應該都在前院。

後院有一汪波光粼粼的小池塘,還有一棵蔥蘢的參天大樹,蕪念卻沒有看到黑衣人和女弟子的身影。

是藏起來了,還是……

蕪念繞過那棵大樹,發現了半靠在樹後的女弟子。

澄澈溫暖的眼眸中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蕪念幾步跨到她的旁邊,蹲下。

這名女弟子的呼吸微弱,眼皮無力的半開半合著,胸口插著一柄劍,劍身已經沒入大半,溢出的鮮血在藍色的弟子服上暈染開一大片血花,觸目驚心。

大意了。

那把劍,是她的……

雖然知道她能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但蕪念還是先點了穴道為她止了血。

蕪念剛為她點了止血的穴道,身後就傳來一道驚呼。

“天哪!大師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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