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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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詛咒的這件事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 大安建國百餘年,到了他們這一輩,正好是十一代。

父皇後宮佳麗沒有三千,也有三百, 卻只有他和二弟好好的生下來了,其餘懷孕的嬪妃總是無緣由的流產。

燕王和燕王妃的身體很好, 可在生下李嫻以後, 也曾滑過兩次胎, 更不用說其他的皇室,前太子的生下的郡王雖然身體沒有毛病,但是被壓的斷袖,本來以為還有一個李照逃脫了這個宿命, 能平平安安的,結果卻不是皇室血脈。

真正的李暄,空明卻還給了他四個字。

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旭安慰道:“阿暄, 有志者事竟成, 我不也好好活到了二十歲。”

趙暄的心裏的滋味很覆雜,須臾以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我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李照和衛玉竹。”李旭看著他, “其實阿照 , 唉, 衛玉竹畢竟是你的表妹。”

“我不會殺了他們的。”李暄眸光一閃。

聽李暄這樣說, 李旭擺了擺手,“那你好生養傷,我先回宮了。”

桑桑正和明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呢,聽見腳步聲,歪頭看,是太子殿下,桑桑屈膝行了一個禮。

李旭的目光落在桑桑柔和的面龐上,溫聲道,“蘇姑娘,我先走了。”

桑桑點點頭,看著明歌跟在李暄的背後,總覺得有些怪,他們兩個不像是普通的主仆,桑桑正想著,就聽到了屋內的一聲輕咳,忙把心神給轉了回來,“暄表哥。”

桑桑的聲音很很輕很軟,因為擔心自己,有些迫切,她穿著鵝黃色的襦裙,腳步走的很快,李暄又想到了剛剛李旭的四個人,孤寡一生 。

怎麽可能,面前的這個人分明就是他的,一直都會是他的。

“暄表哥,你怎麽了。”桑桑見李暄的面色有些微妙。

李暄盯著桑桑,桑桑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又把手裏的盒子拿了出來,“暄表哥,我帶了蜜餞,等會兒你吃了藥,把它喝了,就不苦了。

桑桑話音剛落地,來一就捧著藥碗進來了,桑桑一聞到那個味道,就感受到苦澀的味道在房間裏蔓延開,桑桑把蜜餞盒子朝著李暄的地方放的更近了一點,讓他能聞到更多香甜的味道。

“喝藥。”桑桑指了指面前的青瓷小碗。

李暄看了看著桑桑,把湯藥裏的勺子拿出來,一口直接喝完,喝完就看見了桑桑帶笑的眼睛。

香甜的紅果被桑桑用指尖塞進李暄的嘴巴,她半彎著身子,輕輕的沖著李暄笑著,“好吃”嗎字還沒有說完,桑桑就被李暄樓進了懷裏,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紅果被李暄嚼了幾下,帶著中藥的苦澀味道。

桑桑嗚嗚幾下,瞪大了眼睛,這才發現李暄的睫毛很長,都不需要刻意去找角度,就能看見李暄臉上的陰影。

發現了桑桑的走神 ,李暄不滿意的咬了咬桑桑的嘴唇,感受到下嘴唇微微的痛意,桑桑瞪了瞪李暄。

等一個紅果吃完,桑桑已經是臉發紅,腿腳酸軟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濕漉漉的唇角,又聽見李暄的別有深意的聲音,“這個紅果,真好吃。”

桑桑哼了聲,不理他。

李暄即使在養身體,每天也不能閑在著,還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人來找他。

他很忙,桑桑發現這個事實。

這一天下午的雨剛停下,桑桑正在窗棱前和襪子奮鬥,就看見李暄打著傘朝著外面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兒。

王府的柴房裏,衛玉竹已經被關了整整三天,頭發沒有梳,衣服也沒有換,一點沒有貴女的形象。

聽到開門聲,她朝著門口看去,李暄穿著素色的衣服,站在她的面前,冷聲道,“說吧,你要說什麽?”

衛玉竹撐著站了起來,在柴房三天,她知道自己可能不能善了,可是即使這樣,她也不能讓他們這麽好過。

“李暄,你知道你的詛咒是什麽嗎?”衛玉竹陰陰的笑著。

李暄的心顫了一下,面上並不顯,只冷著聲音望著她,一言不發。

衛玉竹扶著墻面,死死的鎖住了李暄,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 石婉兒說,你是情劫啊。”

李暄蹙了蹙眉頭,看著已經陷入癲狂的衛玉竹收緊了拳頭,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回走,才走出院子,就看見了陸柔。

陸柔顯然很擔心他,“暄兒,你怎麽過來了。 ”

李暄收在袍子裏的手緊緊的籠在一起,“衛玉竹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陸柔聽了,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這都是她的原因,她沒有讓教好玉竹和李照,說起來,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看著李暄漸漸遠去的背影,陸柔整理了一下妝容,朝著關押衛玉竹的地方走去,她給玉竹留了一條命,也算是能對的起她娘。

心裏存著衛玉竹的話,李暄慢慢的往回走。

什麽叫做求而不得,什麽叫做詛咒,那都是騙人的把戲。

李暄眉眼中全是瘋狂,他想了一路,身上的傷沒有好,李暄的腦子開始頓頓的痛,他往自己的院子走進去,就看見了桑桑,桑桑坐在葡萄架下的椅子上,看見李暄回來了,嘴角不由自主勾起,“暄表哥,你去哪兒了,大夫不是不要你亂走嗎。”

“怎麽,想我了?”李暄輕輕的笑了一下,看桑桑癟了癟嘴巴,李暄忍不住用手揉了揉桑桑的面頰,等把桑桑的臉□□夠了,李暄才松開手。

他的力道很克制,桑桑瞅了他一眼,又讓他坐下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桑桑很佩服李暄,李暄每天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不像她,每天都是吃吃喝喝,沒有人生追求。

不過桑桑還是發現了,李暄今天不太對, “暄表哥,你怎麽了。”

“無事。”李暄半閉上了眼睛,桑桑見他的眼神有些疲累,把一旁的小毯子蓋在了李暄的身上。

李暄的眼睫毛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睜開眼。

李照分文不留的送出了王府,他沒有錢財,沒有糊口的技術, 日子怎麽過,就要看他自己了。

至於衛玉竹 ,她的行為比衛玉竹更惡劣 ,陸柔把她送回了她祖母哪兒,沒有王妃和國公府的撐腰,未來的日子,陸柔都能夠猜到。

“姨母 ,你饒了我吧,你想想我娘,不要送我回去。”衛玉竹聽說要送她回去以後,就開始慌了,她太知道他的祖父祖母是什麽樣子的人。

想到小時候的日子,如今她被王府厭棄,說不得他們還會變本加利,衛玉竹被幾個侍衛拖著往外走,依舊不停的懇求著陸柔。

陸柔別開眼, 對侍衛冷冷道,“給我帶下去。”

侍衛聞言,不敢遲疑,拖著衛玉竹下去了。

李照他走的很平靜,離開王府的時候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匾,穿著一身粗布衣衫的他笑了一下。

**

日子就這樣平靜無波的過了幾天,這一天,蘇陳氏來了。

桑桑沒有想到她會來,等蘇陳氏來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桑桑還吃了一驚。

“娘,你今天有空過來。”桑桑讓忍冬給蘇陳氏倒茶,又道,“我不是沒想到嗎。”

蘇陳氏先看了看桑桑的氣色,見她臉色紅潤,心裏就放心了些,對桑桑道,“聽說世子病了 ,怎麽樣好些了嗎?”

最近這幾天李暄一直在養傷,對外言,是說他病了,需要調養,桑桑點了點頭,“他好多了。”

“娘,你剛剛和王妃說什麽了。”桑桑問道,剛才蘇陳氏來的時候,先去拜訪了陸柔。

桑桑也知道,這幾天她已經和李暄開始合八字裏,按照王妃的意思是,選一個好日子,就去蘇府下聘。

不過即使這樣,桑桑成親還要很久,蘇澤蘭是姐姐,都還沒有成親。

她是妹妹,估計還要等上一年半載。

一說到這個,蘇陳氏是又喜又憂,不過她今天來不是說這個的,“桑桑,過上半個月就是你祖母的五年死忌了,當年下葬的時候大師就說過,這一年對你祖母,乃至蘇家後代至關重要,所以,我們要先回青州。”

蘇陳氏一說這件事情,桑桑就想起來,青州是很看重五年死忌的,如今他們雖全家都在京城,但的確應該要回去給祖母掃墓祭拜。

“我也回去。”桑桑道,蘇祖母在的時候溫柔慈祥,對家裏的後輩個個疼愛,桑桑對她也非常有感情,尤其是桑桑現在因為自己的經歷,開始相信鬼神之說,把這些看的更重要了。

“是這個禮。”蘇陳氏拍了拍桑桑的手,“ 我剛剛給王妃說了,她也同意了。”

說完了,蘇陳氏又道,“你今天收拾好行李,明天我們就接你回蘇府。”

桑桑點了點頭 。

蘇陳氏心裏很細是歡喜,桑桑從出生到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自己這麽久,她日日夜夜都放不下心。

馬上又要回到她的身邊了,雖然說桑桑總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可早嫁還是晚嫁對蘇陳氏來說也是很大的不一樣。

“那娘就先走了。”蘇陳氏笑道。

桑桑送著她出了王府的側門。

目送著蘇陳氏的離開,桑桑轉回頭,朝著李暄的院子裏去了,桑桑到的時候,李暄正在書房,不知道和誰談事情,桑桑避開,在側間等了半響才等到李暄出來了。

“暄表哥。”桑桑叫他。

李暄休養了幾日,神色也恢覆過來了,看見桑桑,他笑了笑,朝著她慢慢的走了過來,桑桑像剛剛蘇陳氏打量自己的樣子,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李暄,“我娘剛剛來了。”

李暄點了點頭 ,又對桑桑說,“回去乖一點。”

回去……

桑桑好奇的望著他,“你知道我要回青州了?”

她都是剛剛才確定的,他就知道了,桑桑這樣一想,忽然毛骨悚然了起來,是不是說明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李暄的眼皮子低下。

桑桑擡著頭,看著李暄,李暄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是桑桑這些日子裏常常看到的溫和,“不準亂來。”

“我什麽時候亂來了。”桑桑有些不虞。

李暄伸手,又□□了一番桑桑的臉頰,擠出任意的各種形狀,“你知道的。”

知道……

桑桑表示她不知道。

瞧著桑桑一副傻傻的樣子,李暄張了張唇,緩慢的吐出三個桑桑非常熟悉的名字,“陳汝景。”

茫然的桑桑嘟了嘟嘴巴,她和陳汝景本來就沒有什麽啊,“哦。 ”

收回手,李暄看著面前乖巧的桑桑,忽然問了她一個問題,“桑桑,你喜歡我嗎?”

他狀似不經意的隨意一問,眼神卻都緊緊的鎖在了桑桑的身上,仔細的審視著桑桑的表情。

“當然喜歡。”桑桑沖著李暄彎眉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她的手摟住了李暄的胳膊。

李暄心猛的就燙住了,他看著桑桑,緩緩道,“乖。”

不知道為什麽,桑桑卻從那個乖字裏面讀出了覆雜的感覺。

桑桑摸了摸胳膊,有點冷。

李暄有點奇怪,這是桑桑收拾東西時候的想法,李暄是個霸道的性子,尤其是對她,今天他……似乎早有準備。

他似乎很舍不得自己,又似乎很想要自己走。

桑桑坐在綉墩上,發呆發了很久很久,腦子裏像是被漿糊給糊過,絞成了一團亂麻。

桑桑很少有動腦子的時候,她重生以後,和以前蘇家小姐生活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李暄,討好他,對他好,最後把自己都送給了他 。

桑桑後悔嗎,她其實不,上輩子活了這麽多年,桑桑有些東西已經看得很透徹,有一個女鬼就曾經告訴過桑桑,嫁人要嫁喜歡自己的。

李暄喜歡自己 ,桑桑按了按胸口,那她呢。

東想西想了大半天,桑桑還要去向陸柔道別,正好陸柔在的時候李嫻也在。

陸柔已經知道桑桑明天要離開,對著桑桑好好的囑咐了一番,人心都是肉張的,陸柔也不例外。

雖然說一開始的時候只把桑桑當做普通人處著,但是這一個月的相處下來,陸柔對乖巧的桑桑還是有幾分真心喜歡的。

她不是那種愛拿捏兒媳的婆婆,兒子前半生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希望餘生能夠平平安安的。

“桑桑,我讓下人準備了一些禮物,明天讓人一起送過去。“陸柔道。

“謝謝王妃。”桑桑道。

禮物不僅僅是禮物,更代表了燕王一家對桑桑的認可,一個月的時間,桑桑漸漸讓自己習慣了王府裏的生活。

沒有來之前,桑桑心裏其實還很恐懼,現在很淡定,陸柔和李嫻都很好相處,燕王根本不管她,李暄愛嚇唬他,逗她,但是是對她最好的。

桑桑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信心。

“桑桑,我等你回來。 ”李嫻頗為依依不舍的望著桑桑,桑桑走了,她就少了玩伴,又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日子了。

想到這兒,李嫻嘿嘿一笑,“估計下次你來了,就不會走了。”

桑桑聞言,臉不禁紅了一下,雖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屋子裏還有一群人 , 也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說啊,她警告的看了一眼李嫻。

李嫻才不在意,她和李暄是親兄妹,兩個人生活方式南轅北轍,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愛逗桑桑。

“好了。”陸柔把李嫻拉了過來,“嫻兒,小心以後桑桑打趣你。”

聽李嫻陸柔這樣說,桑桑不禁小雞啄米點頭,眼光直勾勾的看著李嫻。

李嫻嘿嘿一笑,她臉皮厚,“我才不怕。”

心中卻閃過一抹黯然,她喜歡的那個人還不喜歡她。

第二天李暄親自送桑桑回去,桑桑一開始要李暄留在府裏養傷,下人送她就好了,李暄不同意。

“沒心肝的,要走這麽久,不會想我嗎?”李暄坐在車廂裏,淡淡的瞥了眼桑桑,對她的行為不滿。

桑桑搖了搖頭,“怎麽會怎麽會。”

李暄深深的看了桑桑一眼,眼底有很多桑桑搞不懂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桑桑終於又開口了, “暄表哥。”

李暄嗯了一聲,“怎了?”

清了清嗓子,桑桑淡淡道,“你要好好註意身體,按照時辰喝藥,不要太操心了,有什麽想要辦的事情可以交給護衛去辦,下次我看到你的時候,你不要瘦了。”

桑桑認認真真的想著,說完了這幾句,她覺得自己有些啰嗦,像個老媽子一樣,沒有看到李暄怪異的眼神。

“桑桑。”李暄叫了叫她的名字。

桑桑才嗯了一聲,就被一個人緊緊的攬在了懷裏,他抱的太緊了,桑桑都覺得自己有一點不舒服,低緩溫柔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好。”

桑桑抿了抿嘴巴,她擡起頭,沖著李暄輕輕一笑,心裏忽然有點甜滋滋的。

收緊了抱著桑桑的胳膊,李暄忽然有些後悔,馬車漸漸的慢了,外面傳來馬夫的輕籲聲,桑桑掀開簾子,原來是蘇家已經到了。

“下去吧。”李暄說。

李暄扶著桑桑下車,又溫柔的給桑桑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今天的天陰沈沈的,沒有一點兒的太陽,桑桑感覺李暄的心情不太好,反手抱了抱李暄。

“進去吧。”李暄拉開桑桑,眸底一片幽暗。

下人們已經在陸陸續續的搬東西進去了,想到有人在看,桑桑的臉不禁紅了紅,又回憶起自己剛才的動作,飛的一下跑開了,腳步邁在門匾下的時候,桑桑回頭,忍不住沖著李暄笑了一笑。

李暄立在石獅子的旁邊,看著桑桑的回眸一笑,又目睹著她背影在自己面前消失,臉上最後一抹弧度也消失殆盡。

“找到空明了嗎?”李暄淡淡道。

來一躬身搖了搖頭了 ,“兄弟們還在找。”

李暄朝著蘇府大門看了半響,才道,“走吧。”

桑桑到大門的時候,蘇府一家人便的知了消息,蘇葉跑的快,看到了桑桑和李暄糾纏的樣子,癟了癟嘴,“ 女大不由娘。”

“你又不是我娘。”桑桑懟道。

蘇葉敲了敲桑桑的腦袋,一晃半個月沒有看見桑桑了,他有些開心,“桑桑,我覺得你廋了。”

觀察了半天,蘇葉認真道。

“有嗎?”桑桑摸了摸臉,她倒是覺得自己胖了不少。

蘇葉重重的點頭,又道,“回家了,我們好好的補補 。”

跟著蘇葉到了前廳,蘇陳氏正在等著她,昨天去王府和王妃說過以後,既知道今天桑桑回來,他們就決定明天就走。

至於桑桑和李暄的婚事,到時候再說是來青州提親還是京城。

不過這樁事蘇陳氏不急,桑桑才十五歲,一團的孩子氣,晚上兩年成親才是最好不過的。

這一次回去除了蘇慕公務在身,不便回青州,蘇劉氏和蘇然都是要跟著桑桑他們回去看一看的。

“桑桑,起船了。”蘇澤蘭看見桑桑還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的方向,出來叫了叫她。

桑桑唉了一聲,跟著蘇澤蘭朝著裏面走,只是走了一半,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碼頭一眼。

蘇澤蘭看見桑桑這個樣子,點了點她的鼻頭,“你是在看燕王世子。 ”

是嗎?

桑桑挽著蘇澤蘭的胳膊進去了,其實……是有一點點吧,李暄今天在幹什麽?

李暄現在在東宮裏。

濃重的苦澀味密密厚厚,太醫院的所有的太醫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下,輪流給李旭把脈,上去一個下來一個,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李暄和燕王站在臥室外面,聽著裏面的動靜,燕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李暄的手籠在袖子裏,昨天半夜的時候,傳來消息,太子病重,他和燕王兩個人一聽,立刻就進了宮。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今天皇上早朝也沒有去,李暄知道太子體弱多病,他沒在自己面前發過病,也沒想到會如此嚴重,或許一閉上眼,第二天早上就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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