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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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玉澤重重呼出一口氣，拿手撐住垂下來的額頭，陷入久久的沈默裏。
這個夢看似無厘頭，但裏面暗含的含義他懂。
有個事情，他不能不承認……
經過昨晚一夜的折騰，鐘玉澤感冒了，頭昏腦沈，喉嚨腫痛，鼻塞難受。
他站在宿舍樓底下，等著衡裕出來。
透過樓梯間的窗，鐘玉澤看見衡裕急急腳地從五樓下來。
他今天只穿一件衛衣和一條運動長褲，看起來很輕便，相對鐘玉澤來說。因為步伐快，風從兩旁掠過，把他的衣服鼓起，裹著風就像鳥那般歡快，好像他著急下來見他的戀人一般。
待落到底，他擡起頭看過來時，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跟昨夜夢中的一樣，像漩渦。
鐘玉澤立即逃避似地別過眼。
衡裕走近來，驚訝問: “你今天怎麽穿這麽多”
鐘玉澤裹了裹身上的厚外套，解釋道: “我感冒了，怕冷。”
衡裕隨口猜測: “昨天不見你有癥狀，不會半夜踢被子了吧”
鐘玉澤撓了撓額頭，含糊應: “是啊。”
“你眼皮有點腫，眼袋子也有點黑。”衡裕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一邊靠過來。
鐘玉澤不自覺後退半步，避開他: “你不要靠這麽近，會傳染的。”
衡裕輕笑一聲: “我不至於這麽孱弱吧。”
鐘玉澤低下眼睛說: “還是小心點好。”
他竟然變成了他口中的變態，小裕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鄙視很反感他吧。
衡裕看他這般低落的模樣，關切問: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要不要請假不去上課了”
鐘玉澤: “沒事，一個感冒而已，走吧。”窩在被子裏，只會讓他更胡思亂想。
表達欲爆棚的老師在臺上傾情講說，鐘玉澤呆呆坐著，望著衡裕擱在他們兩人中間桌子上的手，出了神。
這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隱約可見青色的血脈，在聽講期間不經意會動一下。
昨晚就是這只手跟他的十指交纏，握得那麽緊，那麽舒暢。
鐘玉澤看著看著，終是克制不住，伸手過去把它托起來，也學著衡裕的樣子把手指從指縫間穿出，牢牢握緊，然後拿回來塞進他的口袋裏，藏好。
“鐘玉澤。”老師的叫喚聲把鐘玉澤從幻想裏拉回神， “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鐘玉澤根本不知老師問了什麽問題，他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無聲的做出口型:喉嚨痛，說不了。
老師了然也無奈，讓他坐下。
衡裕斜過來目光，扯著嘴角沖他偷偷一笑。
衡裕知道他是怎麽回事，說不出話是假，感冒犯困連老師講什麽都不知道才是真。
鐘玉澤瞄著衡裕隱秘的笑容，竊以為他們之間擁有這麽多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交流著這麽多不被別人察覺的小眼神，也是一件令人滋滋暗喜的事啊。
然而，緊接在這點暗喜後面的是羞愧，這令他眼睛像被針紮了一樣，立即把目光收回來。
下完課，鐘玉澤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衡裕正靠在墻上，一只腳撐著，一只腳彎曲踩在後面，低頭專註地望著手中攤開的書本。
青春少年，歲月靜好。
鐘玉澤怔楞看了片刻，走上前。
他抓著衡裕的手帶著書本往下移。衡裕擡起頭來，用那雙深邃的眼望向他。
目光相接，心裏的喜歡被傳導過去。
鐘玉澤靠上去把他擁住，把他嚴實地藏進自己的厚外套裏。
衡裕鉆出來擡起臉，四目相視，鐘玉澤癡癡望著，照著那雙唇吻下去，克制而又縱情……
“好了嗎”衡裕從書本裏抽離目光，擡頭問。
鐘玉澤立即望向別處，應著: “好了。走吧。”
衡裕還在瞟著他，蹙了蹙眉頭: “你的臉看起來好紅。”
“沒有，”鐘玉澤著急解釋， “感冒引起的。”
衡裕沒有聽他的，擡起手來想要摸他的額頭。
鐘玉澤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似乎不想讓衡裕臟了手。
“怎麽了”衡裕不解地望著他， “摸一下都不給嗎”
這話讓鐘玉澤自責，他抿了抿嘴唇，只能解釋: “我怕傳染給你。”
衡裕無奈: “都說了沒有關系。”
衡裕的手往上摸來，鐘玉澤隱忍著不動，感到那手涼涼的，像給額頭敷上一塊濕毛巾。
但並沒有給他降到溫，衡裕的眼就近在跟前，讓他的臉更熱了。
衡裕稍微睜大眼: “你發燒了。”
“怎麽會。”鐘玉澤知道是面對衡裕想多了而已。
衡裕: “不信，你摸一下我的。”
鐘玉澤沒有去摸衡裕的額頭，只摸向自己的，他的手也很熱，兩者貼在一起並沒什麽感覺。
於是他說: “還好吧。”
“你摸一下我的呀，對比一下。”衡裕堅持著抓住鐘玉澤的手去摸。
鐘玉澤無法，僵硬地任他擺弄。眼睛呆呆地粘在衡裕的臉上。
衡裕的額頭也涼，兩廂對比之下，自己的確實要燙手很多。
“可能是有點發燒吧。”他不確定地說。
“哪是一點啊，”衡裕不讚同，建議道， “去買點藥吃吧”
鐘玉澤不好說什麽: “行吧，吃完飯去買。”
飯堂裏吃飯的人很多，鐘玉澤不想去擠，也沒什麽胃口，便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來吃。
他擡頭望見遠處，一對坐著面對他們的情侶正在餵飯。他以前見到這樣的畫面覺得很討厭，那是說不出的膩歪。
但現在他不舒服，再舀一舀碗裏沒什麽味道的粥，他瞟向一旁吃得正香的衡裕想:如果是小裕餵他，這粥也會變得好吃很多吧。
衡裕註意到他的目光，望過來: “怎麽了吃不下”
“是有點。”鐘玉澤低聲說著，覆又低下頭去吃。
餵粥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怎麽能讓衡裕餵他呢。
“你說話有氣沒力的，是不是燒得更厲害了”說話間，衡裕再次把手伸過來摸上他的額頭。
鐘玉澤停住勺子，面對那碗粥靜靜等著，其實心裏很喜歡衡裕對他這般關切。
只聽衡裕在耳旁說: “好像更燙了。”
鐘玉澤抱歉地咬了咬唇，覺得只要衡裕在他身邊，這個貌似沒辦法解決吧。
衡裕問: “你自己沒感覺很不舒服嗎”
鐘玉澤有感覺到不舒服，但混混沌沌分不清程度與原因，只說: “還好，就是很困，想睡覺。”
於是衡裕說: “那你先回出租屋睡覺，我買好藥再給你送去。”
“好。”鐘玉澤溫順地答應。
*
鐘玉澤躺在被窩裏，被衡裕叫醒。
衡裕一手拿著水，一手拿著藥，讓他吃完了再睡。
鐘玉澤順從地吞下藥，覆又躺下床。
衡裕貼心地幫他掖好被子: “下午沒課，你就放心睡吧，不要再踢被子了啊。”
鐘玉澤有些發冷，躲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巴巴地望著俯下身的衡裕。
衡裕盯著他的眼睛叮囑: “有什麽事就叫我。”
鐘玉澤悶聲悶氣地問: “你會一直在這嗎”
“在啊，”衡裕理所當然地說， “萬一你發燒發到迷糊，那可怎麽辦。”
鐘玉澤微微笑了笑。
衡裕感覺到他在笑，但他的臉被遮擋著，便動手壓一下被子去看清他的表情。看完，又把被子拉上去。
鐘玉澤楞了一楞。
衡裕忍不住笑開: “你今天好安靜，看起來好乖啊。”
特別是現在，躲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像個生病的可憐又乖巧的小孩。
鐘玉澤定定望著他的笑容，臉上愈加泛熱。抓著被子，低聲問: “你喜歡我這麽乖”
衡裕: “不，你還是聒噪點好，一直生病很辛苦的。”
鐘玉澤有點委屈，喃喃細語: “我平時也沒有很聒噪啊。”
衡裕只笑笑不再吭聲。心想只要不像昨天晚上那樣就好。
這樣子消停兩天，然後到了周末，趁著鐘玉澤回家兩天，他就說已經約過女孩子出去玩了。
這時候跟鐘玉澤說壓根不存在那樣的女生，已經來不及了。鐘玉澤花了這麽多心思，他無論怎樣都得主動出擊。
只要他實踐起來，就不會再留時間和機會讓鐘玉澤跟他繼續排練了。
衡裕坐在客廳裏看書，刷題，上上網，玩玩游戲。直到晚上八點多還沒見鐘玉澤醒來。
期間他去摸了幾次鐘玉澤的額頭，發現溫度下降，已經沒那麽燙了。
實在餓得慌，他上網給自己訂一份外賣，再給鐘玉澤訂一碗粥。
然而待他吃完，又等到十一點，鐘玉澤依舊沒有睡醒。
這樣可不行。衡裕把粥熱好，端進鐘玉澤的房間，拍一拍他叫喚道: “玉澤，醒一下。”
鐘玉澤睜開迷蒙的雙眼，好一會兒才弄清當前的狀況。
衡裕告訴他: “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又要吃藥了。”
鐘玉澤迷糊: “天黑了嗎我睡了多久”
衡裕回答: “晚上11點了。”
“睡了那麽久”鐘玉澤坐起來，摸一摸淩亂的頭發，卻很清醒地想關心另一件事: “那你今晚不回去了嗎”
“回不去了。”
“噢……”鐘玉澤有點抱歉，有點擔憂，但又有一點點高興， “那你怎麽睡”
“睡沙發呀。”
“你能睡得著嗎”
衡裕並不在意: “沒關系的，已經睡熟悉了。”
鐘玉澤楞答: “哦……”
衡裕一邊舀動碗裏有些滾燙的粥一邊問: “你要在床上吃嗎”
鐘玉澤望著他這個手勢，想起電視劇裏都愛演病人坐在床上被戀人餵粥的劇情，不經意忽略掉衡裕的問題，提前強調: “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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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事情，他不能不承認……
經過昨晚一夜的折騰，鐘玉澤感冒了，頭昏腦沈，喉嚨腫痛，鼻塞難受。
他站在宿舍樓底下，等著衡裕出來。
透過樓梯間的窗，鐘玉澤看見衡裕急急腳地從五樓下來。
他今天只穿一件衛衣和一條運動長褲，看起來很輕便，相對鐘玉澤來說。因為步伐快，風從兩旁掠過，把他的衣服鼓起，裹著風就像鳥那般歡快，好像他著急下來見他的戀人一般。
待落到底，他擡起頭看過來時，那雙黑黝黝的眼睛，跟昨夜夢中的一樣，像漩渦。
鐘玉澤立即逃避似地別過眼。
衡裕走近來，驚訝問: “你今天怎麽穿這麽多”
鐘玉澤裹了裹身上的厚外套，解釋道: “我感冒了，怕冷。”
衡裕隨口猜測: “昨天不見你有癥狀，不會半夜踢被子了吧”
鐘玉澤撓了撓額頭，含糊應: “是啊。”
“你眼皮有點腫，眼袋子也有點黑。”衡裕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色一邊靠過來。
鐘玉澤不自覺後退半步，避開他: “你不要靠這麽近，會傳染的。”
衡裕輕笑一聲: “我不至於這麽孱弱吧。”
鐘玉澤低下眼睛說: “還是小心點好。”
他竟然變成了他口中的變態，小裕要是知道，一定會很鄙視很反感他吧。
衡裕看他這般低落的模樣，關切問: “你看起來很沒精神，要不要請假不去上課了”
鐘玉澤: “沒事，一個感冒而已，走吧。”窩在被子裏，只會讓他更胡思亂想。
表達欲爆棚的老師在臺上傾情講說，鐘玉澤呆呆坐著，望著衡裕擱在他們兩人中間桌子上的手，出了神。
這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隱約可見青色的血脈，在聽講期間不經意會動一下。
昨晚就是這只手跟他的十指交纏，握得那麽緊，那麽舒暢。
鐘玉澤看著看著，終是克制不住，伸手過去把它托起來，也學著衡裕的樣子把手指從指縫間穿出，牢牢握緊，然後拿回來塞進他的口袋裏，藏好。
“鐘玉澤。”老師的叫喚聲把鐘玉澤從幻想裏拉回神， “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鐘玉澤根本不知老師問了什麽問題，他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無聲的做出口型:喉嚨痛，說不了。
老師了然也無奈，讓他坐下。
衡裕斜過來目光，扯著嘴角沖他偷偷一笑。
衡裕知道他是怎麽回事，說不出話是假，感冒犯困連老師講什麽都不知道才是真。
鐘玉澤瞄著衡裕隱秘的笑容，竊以為他們之間擁有這麽多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交流著這麽多不被別人察覺的小眼神，也是一件令人滋滋暗喜的事啊。
然而，緊接在這點暗喜後面的是羞愧，這令他眼睛像被針紮了一樣，立即把目光收回來。
下完課，鐘玉澤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衡裕正靠在墻上，一只腳撐著，一只腳彎曲踩在後面，低頭專註地望著手中攤開的書本。
青春少年，歲月靜好。
鐘玉澤怔楞看了片刻，走上前。
他抓著衡裕的手帶著書本往下移。衡裕擡起頭來，用那雙深邃的眼望向他。
目光相接，心裏的喜歡被傳導過去。
鐘玉澤靠上去把他擁住，把他嚴實地藏進自己的厚外套裏。
衡裕鉆出來擡起臉，四目相視，鐘玉澤癡癡望著，照著那雙唇吻下去，克制而又縱情……
“好了嗎”衡裕從書本裏抽離目光，擡頭問。
鐘玉澤立即望向別處，應著: “好了。走吧。”
衡裕還在瞟著他，蹙了蹙眉頭: “你的臉看起來好紅。”
“沒有，”鐘玉澤著急解釋， “感冒引起的。”
衡裕沒有聽他的，擡起手來想要摸他的額頭。
鐘玉澤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似乎不想讓衡裕臟了手。
“怎麽了”衡裕不解地望著他， “摸一下都不給嗎”
這話讓鐘玉澤自責，他抿了抿嘴唇，只能解釋: “我怕傳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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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沒有給他降到溫，衡裕的眼就近在跟前，讓他的臉更熱了。
衡裕稍微睜大眼: “你發燒了。”
“怎麽會。”鐘玉澤知道是面對衡裕想多了而已。
衡裕: “不信，你摸一下我的。”
鐘玉澤沒有去摸衡裕的額頭，只摸向自己的，他的手也很熱，兩者貼在一起並沒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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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摸一下我的呀，對比一下。”衡裕堅持著抓住鐘玉澤的手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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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點發燒吧。”他不確定地說。
“哪是一點啊，”衡裕不讚同，建議道， “去買點藥吃吧”
鐘玉澤不好說什麽: “行吧，吃完飯去買。”
飯堂裏吃飯的人很多，鐘玉澤不想去擠，也沒什麽胃口，便買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來吃。
他擡頭望見遠處，一對坐著面對他們的情侶正在餵飯。他以前見到這樣的畫面覺得很討厭，那是說不出的膩歪。
但現在他不舒服，再舀一舀碗裏沒什麽味道的粥，他瞟向一旁吃得正香的衡裕想:如果是小裕餵他，這粥也會變得好吃很多吧。
衡裕註意到他的目光，望過來: “怎麽了吃不下”
“是有點。”鐘玉澤低聲說著，覆又低下頭去吃。
餵粥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怎麽能讓衡裕餵他呢。
“你說話有氣沒力的，是不是燒得更厲害了”說話間，衡裕再次把手伸過來摸上他的額頭。
鐘玉澤停住勺子，面對那碗粥靜靜等著，其實心裏很喜歡衡裕對他這般關切。
只聽衡裕在耳旁說: “好像更燙了。”
鐘玉澤抱歉地咬了咬唇，覺得只要衡裕在他身邊，這個貌似沒辦法解決吧。
衡裕問: “你自己沒感覺很不舒服嗎”
鐘玉澤有感覺到不舒服，但混混沌沌分不清程度與原因，只說: “還好，就是很困，想睡覺。”
於是衡裕說: “那你先回出租屋睡覺，我買好藥再給你送去。”
“好。”鐘玉澤溫順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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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玉澤躺在被窩裏，被衡裕叫醒。
衡裕一手拿著水，一手拿著藥，讓他吃完了再睡。
鐘玉澤順從地吞下藥，覆又躺下床。
衡裕貼心地幫他掖好被子: “下午沒課，你就放心睡吧，不要再踢被子了啊。”
鐘玉澤有些發冷，躲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巴巴地望著俯下身的衡裕。
衡裕盯著他的眼睛叮囑: “有什麽事就叫我。”
鐘玉澤悶聲悶氣地問: “你會一直在這嗎”
“在啊，”衡裕理所當然地說， “萬一你發燒發到迷糊，那可怎麽辦。”
鐘玉澤微微笑了笑。
衡裕感覺到他在笑，但他的臉被遮擋著，便動手壓一下被子去看清他的表情。看完，又把被子拉上去。
鐘玉澤楞了一楞。
衡裕忍不住笑開: “你今天好安靜，看起來好乖啊。”
特別是現在，躲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像個生病的可憐又乖巧的小孩。
鐘玉澤定定望著他的笑容，臉上愈加泛熱。抓著被子，低聲問: “你喜歡我這麽乖”
衡裕: “不，你還是聒噪點好，一直生病很辛苦的。”
鐘玉澤有點委屈，喃喃細語: “我平時也沒有很聒噪啊。”
衡裕只笑笑不再吭聲。心想只要不像昨天晚上那樣就好。
這樣子消停兩天，然後到了周末，趁著鐘玉澤回家兩天，他就說已經約過女孩子出去玩了。
這時候跟鐘玉澤說壓根不存在那樣的女生，已經來不及了。鐘玉澤花了這麽多心思，他無論怎樣都得主動出擊。
只要他實踐起來，就不會再留時間和機會讓鐘玉澤跟他繼續排練了。
衡裕坐在客廳裏看書，刷題，上上網，玩玩游戲。直到晚上八點多還沒見鐘玉澤醒來。
期間他去摸了幾次鐘玉澤的額頭，發現溫度下降，已經沒那麽燙了。
實在餓得慌，他上網給自己訂一份外賣，再給鐘玉澤訂一碗粥。
然而待他吃完，又等到十一點，鐘玉澤依舊沒有睡醒。
這樣可不行。衡裕把粥熱好，端進鐘玉澤的房間，拍一拍他叫喚道: “玉澤，醒一下。”
鐘玉澤睜開迷蒙的雙眼，好一會兒才弄清當前的狀況。
衡裕告訴他: “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又要吃藥了。”
鐘玉澤迷糊: “天黑了嗎我睡了多久”
衡裕回答: “晚上11點了。”
“睡了那麽久”鐘玉澤坐起來，摸一摸淩亂的頭發，卻很清醒地想關心另一件事: “那你今晚不回去了嗎”
“回不去了。”
“噢……”鐘玉澤有點抱歉，有點擔憂，但又有一點點高興， “那你怎麽睡”
“睡沙發呀。”
“你能睡得著嗎”
衡裕並不在意: “沒關系的，已經睡熟悉了。”
鐘玉澤楞答: “哦……”
衡裕一邊舀動碗裏有些滾燙的粥一邊問: “你要在床上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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