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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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門被打開，衡裕跟著踏了進去。
他先去上了個廁所，慢悠悠花了十來分鐘，然後又拿幾道不理解的題問問鐘玉澤。
鐘玉澤查資料幫他解答了兩題，然後推辭說: “不看了吧，你平時也沒有那麽著急做題的呀，留著明天再看吧，今晚時間緊。”
鐘玉澤一提時間緊，就好像把那事當做格外重要的事情一樣，衡裕本想盡量把它放輕松，到鐘玉澤這卻碰壁了。
鐘玉澤站起來說: “我先去換衣服。”
他去陽臺把晾曬的衣服假發收下來，然後把窗簾拉上，走進房間關了門。
衡裕拿過手機想刷，但又心不在焉，房間門被重新打開時，他都還沒有摁亮手機。
看著裝扮好的鐘玉澤走出來，衡裕的心一墜。明白過來:他想讓自己面對“她”時別輕易激動，盡量波瀾不驚，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鐘玉澤直至到達沙發旁坐下。
鐘玉澤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瞟著他，扯開嘴角偷笑了一下。
整理好後，看向衡裕說: “不要總用這麽動情的眼光看著我好嗎”
“我今天特意幫你做了功課，要追女生不能像你這樣，把喜歡擺滿臉上的。”
“你要保持理智，克制欲望。”
衡裕呵出一口氣，無奈地笑笑。
鐘玉澤又說: “像昨晚開頭那樣是對的，有點暧昧，但又不明顯。就是要讓她覺得你好像喜歡她，但又不明確。”
“你不要給她‘我很喜歡你’的感覺，而是‘你很好，但我也不賴’的感覺。”
衡裕輕笑一聲，好像有點東西呀，鐘玉澤還挺認真做功課的。
鐘玉澤諄諄教導: “我們的思路是先讓她猜，接下來就讓她期望你喜歡她。”
衡裕順著他問: “那怎麽做”
“展示你的閃光點啊。雖然你不風趣幽默，但你內斂，真誠，體貼關心人，這個特別好。”
衡裕靜靜微笑著，聽他講。
“你可以表現得很體貼關心她，但也得讓她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只對她這樣。”
衡裕反問: “難道我對其他女生也要這樣”
鐘玉澤: “不，因為你跟其他女生沒有跟她這麽熟，所以要多一份禮貌客氣。這樣就區別開來了。”
“嗯。”衡裕聽懂了。
鐘玉澤拍一下手掌: “好，我們具體試一下。”
“比如現在一起出去，你應該怎麽問要不要給她買一支水”
衡裕試一試: “你要喝水嗎”
鐘玉澤搖頭: “這樣問不對，如果女生說不用或者說好然後一起去買，就都沒有你表現的機會了。”
看衡裕迷茫，鐘玉澤直接解答: “你可以說: ‘我去買水，順便給你買一瓶吧。’”
“無論女生說好還是不用，你都體現出你的體貼了，對吧”
衡裕豁然開朗，配合地點點頭。
鐘玉澤啟蒙他: “那水買回來了，你應該怎麽做”
衡裕想了想，照鐘玉澤的思路猜測: “擰開了，遞給她”
鐘玉澤讚賞地眉開眼笑: “對了，做得不錯!”
衡裕然，低頭感嘆地笑一下。
心想雖然鐘玉澤現在用不著這些技巧，但如果他有需要，照這等心思，那對象一定會手到擒來。
這會兒，桌上水壺裏的水剛好燒開了，鐘玉澤提起來先往衡裕的杯子倒上一杯，再倒給自己。
衡裕看他這般才醒悟，其實鐘玉澤根本不用學，他一向對自己這麽體貼，怪不得自己會放不下他。
一想到這份體貼終會消失，轉移到別人身上，衡裕感到有些失落。
杯子裏混上涼水，鐘玉澤拿起杯子，喝上一口。
把杯子擱下來時，他想起來說: “哦，我看到一個小技巧。你可以把杯子靠近她的，如果她不反感不把自己杯子移開的話，說明在她心裏可接納你更靠近一點。”
衡裕把自己的杯子挪近鐘玉澤的，只相距一個拳頭的距離，問: “這樣嗎”
鐘玉澤應: “對。”
衡裕再去挪近一點，讓兩者只隔兩根手指的距離: “這樣呢”
鐘玉澤: “這樣更明顯了。”
明顯麽衡裕心想還不夠吧，他依著心裏那點失落，大膽拿起鐘玉澤的杯子，在他的註視下喝了一口。
然後問: “這樣呢”
“你傻呀，”鐘玉澤把杯子拿回去， “如果她允許你這麽做，窗戶紙都不用你戳，直接親上去得了。”
衡裕暗地裏嘆一口氣，別說親了，這樣都沒讓他感覺到一點點暧昧，果然這些套路只適合男女，不適合他們之間。
這邊正想著，那邊卻見鐘玉澤拿著水杯又喝了起來。
衡裕楞了一楞，提醒他: “你這杯被我喝過了。”
被衡裕這麽一提醒，鐘玉澤有點不好意思。他知道的，他親眼看見了，但……為什麽不能喝你能喝我喝過的，為什麽我不能喝你喝過的我需要介意嗎
他繃著臉: “有什麽關系，難道還要倒掉嗎”
他還覺得這水好像變得更好喝呢。
衡裕別了視線: “好吧，你不嫌棄就行。”
鐘玉澤心想為什麽要嫌棄
他又喝了一口壓壓驚，收斂住心神，接著往下講: “還有一些試探可以借鑒。比如走在路上，你可以突然湊到她耳邊說: ‘旁邊兩個男的總跟著你，你別看，別看得那麽明顯。’”
“等到她確實看見兩個男的，你就趁機抓住她的手腕離開。”
衡裕不是很讚同: “這也太套路了吧，她會懷疑的。”
“還不如特意帶她去風大或者人多嘈雜的地方，那在她耳邊說話就自然很多。”
鐘玉澤點頭: “嗯，這可以。在餐館裏也可以，像這樣。”
鐘玉澤湊衡裕的耳邊，小小聲地說: “有沒有覺得這個服務員態度很差，對我們很怠慢”
衡裕被熱乎的氣息噴得耳朵癢。
鐘玉澤接著輕聲細語: “我們捉弄他一下”
衡裕笑了笑，學他的樣子也靠近他耳邊問: “怎麽捉弄”
鐘玉澤又反湊過來: “點紙巾，點杯水，要完冷水要熱水，讓他多跑幾次腿。”
挺押韻呀，衡裕笑著湊回去: “可以啊，你來。”
他移開臉，鐘玉澤看過來，與他相視而笑。
笑畢，鐘玉澤總結著說: “看，這不就聊上麽。悄悄話說多了，她難免不心癢。這就像吊橋效應。”
衡裕問: “什麽吊橋效應”
鐘玉澤解釋: “過吊橋的時候人受驚嚇心就砰砰亂跳，剛好面對你時就會有心動的錯覺。”
“所以玩密室逃脫等刺激的活動，會輕而易舉讓她對你心動。”
衡裕: “那恐怖片也可以”
鐘玉澤理所當然地應: “可以啊。”
“你確定”衡裕心想他們看恐怖片可沒有這個作用啊。
鐘玉澤滯一下: “網上是這麽說的。”
衡裕反駁: “那上體育課不是更讓人心動嗎比如跑上幾百米或者高擡腿一百下。”
鐘玉澤考究地想了想: “嗯……可能還要加上光線昏暗……還有空間有限。”
衡裕依舊保持一臉狐疑。
鐘玉澤本著科學研究的精神，提議說: “不如我們試一下”
“怎麽試”
“我去關燈。”
鐘玉澤起身去把燈關掉，因為厚厚的窗簾已被拉上，客廳一下子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鐘玉澤一邊摸索著前進，一邊說: “你先等我坐過去。”
衡裕猜測是要在這裏也搞個密室逃脫。他安靜地等著，雙眼適應屋裏的黑暗後還是難以捕捉鐘玉澤的身影。
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移近，本來離得還有點距離，猝然間聲音撲近，一下子砸進衡裕的懷裏!
衡裕被嚇了一大跳，著急把砸過來的鐘玉澤扶住， “怎麽了”
鐘玉澤稍微往後退，輕笑一聲， “嚇到你嗎”
衡裕才明白，答道: “肯定有啊!”
鐘玉澤沖得這麽猛，都把他撞上了沙發背，再扶慢一點就要被壓住了。
就算砸過來的是只球，人也會條件反射，更何況是個人呢。
“心跳得快嗎”鐘玉澤又問。
衡裕: “快啊。”跟小鹿亂撞一樣。
“我摸一下。”話完沒說還，鐘玉澤已經把手摸到衡裕的心臟前。
衡裕僵硬著不敢動。
鐘玉澤有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烏漆抹黑裏，他離得並不遠，長發就垂在衡裕的臉前，都能讓衡裕聞見頭發上的薄荷清香了。
再被那樣一摸，衡裕的心只能跳得更亂。
鐘玉澤好像對他的心跳頻率很滿意，笑了笑: “那現在這樣摸著你，有心動的錯覺嗎”
衡裕勉強望見鐘玉澤幽幽閃亮的眼，只敢說: “……有點吧。”
有的可不是一丁半點。更不是錯覺。
在這隱秘的黑暗裏，被湊得那麽近，衡裕哪受得了。連呼吸都急促了。
鐘玉澤放下手，作陳詞總結: “所以說那說法是有道理的。”
感覺到鐘玉澤準備起身離開，衡裕著急扯住他的衣角: “等等。”
鐘玉澤頓住: “怎麽了”
衡裕咽下一口唾沫，這麽好的環境裏反正鐘玉澤看不見他的表情，那他就可以肆意做點事情
衡裕大膽往前面湊去，臉貼住鐘玉澤的長發，聞了聞， “這……卷發是用你的洗發水洗的”
鐘玉澤楞答: “嗯，對啊。”
“衣服呢”
衡裕傾著腦袋往他的身前探去，逐漸貼近他的胸口，貪婪地聞了又聞。臉面上能感受到鐘玉澤皮膚散發的絲絲熱度。
他現在整個人被罩在底下，好像跟鐘玉澤無限貼近了一般。
片刻後，他克制著裝出平靜的聲音: “也是用你的洗衣液洗的”
鐘玉澤彎著腰，繃緊著，好一會兒才能說出: “是啊。”
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衡裕貼得非常近，輕而易舉就能被他擁進懷裏。
感覺在這黑暗裏，那些觸感被放大了無數倍。
鐘玉澤的心，也跳得慌亂。
剛才的情況是他對距離判斷失誤造成的。他只想撲過去嚇一嚇，沒曾想一下子撞上衡裕的脖子，心一震也被驚嚇到，至今還沒平覆下來。
為化解自己的局促，鐘玉澤努力穩了穩，問: “香嗎”
“香。”衡裕退回來，松開揪住衣服的手，要掩飾自己奇怪的行為得加上解釋: “我還以為用洗潔精隨便洗洗就算了。”
鐘玉澤直起身子，裝模作樣地應付: “怎麽會。”
他偷偷地喘息著，往電燈開關的方向去。
待他打開燈時，他已經喘勻了呼吸，暗地裏松一口氣。
衡裕也裝作神色如常地端坐著。好像燈一亮，剛才的事情全然沒有發生過那般。
鐘玉澤返回到沙發上，因為頭腦有點亂，竟想不起還有什麽技巧內容來，只能把節奏往前推: “我覺得經過這麽多事，她還願意跟你說話，跟你相處，幾乎斷定她對你有些好感了，這時候應該可以嘗試牽牽手。”
衡裕順著內容問: “偷偷牽嗎”
鐘玉澤思索片刻: “如果有被拒絕的風險，還是不要直接牽。”
“那怎樣”
“試探著牽啊。”
衡裕猜測: “稍微碰碰手指”
“不，沒必要這麽鬼鬼祟祟。”鐘玉澤相當有研究地說， “可以分場合，比如……”
他看向衡裕的手，稍微猶豫一下了，決定還是拿起來好方便講解。
“比如過馬路的時候得這樣。”他一下子抓住衡裕的四根手指，堅定地往前拉。
鐘玉澤解釋: “這樣既可以理解為你對她有意思，也可以只是你想牽她過馬路，無論她接不接受都沒那麽尷尬。”
衡裕點頭，像個認真學習的好學生一樣毫無雜念地收回手。
鐘玉澤又舉例: “如果在看電影。”
衡裕調皮一下: “像我昨晚那樣”
“不，那是很熟的狀態下。應該……”鐘玉澤撓了撓額頭，思索該如何更好展示接下來的內容。
他起身去拿來一包薯片，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隨便播放一部電影，再遞來一片紙巾讓衡裕擦擦手。
“來，我們模仿著看電影。現在電影院裏很暗。”他這麽說著，把面前的薯片打開。
衡裕依照他的指示，看向電腦屏幕。
“想吃爆米花嗎”鐘玉澤眼睛盯著電影，目不斜視，把頭湊過來低聲問。
“不用。”衡裕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挺好吃的，嘗一下。”鐘玉澤自顧自輕輕拿起衡裕的手，一直牽著，直到把它放進薯片袋裏。
溫和而不失禮貌。
衡裕get到那個意思，不動聲色，拿起一片來吃。
吃完，鐘玉澤又靠近來再次問: “再嘗一個”
“呃……”衡裕沒想到說什麽，猶豫著，只能任由那手又被鐘玉澤拿了過去。
這回握得更要明顯一些，觸摸到了掌心裏，也如方才一樣被帶進薯片袋子裏。
衡裕掏了一片，神態不作什麽表示。
吃完後，鐘玉澤轉頭再一次問: “還想吃嗎”
這已然很明顯了，衡裕轉過去望著他，勾起嘴角。
鐘玉澤跟著笑了笑，當做意會到對方的欣喜與接納，拿起一片紙巾，再拿起衡裕的手，說: “不吃也可以，我幫你擦擦。”
衡裕疑惑: “就不怕女生抽回手”
鐘玉澤很有把握地說: “怎麽會，你不願意的話，第二次已經明確拒絕了。”
鐘玉澤低著頭，擦得很仔細，力度不重不輕，繞著每一根手指擦過每一寸肌膚。
讓人深切體會到那種珍視的感覺。
衡裕怔怔看著，等到擦完，聽見他說: “擦完之後，就可以順勢握住了。”
說罷，他把衡裕的手結實地握緊，擱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瞟過來得意一笑。
這個笑卻讓衡裕感到一股心酸。為什麽要讓鐘玉澤學到這些
這些都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技巧，而不是在他身上。
以後被鐘玉澤喜歡上的女孩，被這樣溫柔對待，該是多麽的幸福，他都替她提前感受到了。
衡裕抿了抿唇，努力隱忍住內心的羨慕與妒忌。
然而沒用，感受著鐘玉澤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那份眼紅令他一時沖動說出: “我知道還能怎樣更進一步。”
鐘玉澤眨眨眼: “怎樣”
衡裕把鐘玉澤的手反壓過來，手指動了動，插向他的指縫間，像小魚一樣溜出。
穩穩地，五指緊扣住。
昨晚衡裕摸著他的手，就一直想做這件事，就像前一輩子的“她”那樣。但總怕鐘玉澤感到突兀而不敢。
現在好了，他做到了。
鐘玉澤一直盯著那雙手，他能感受到衡裕的力度和手指之間的擠壓，那麽用力那麽緊，竟好像壓進了他身體的深處一樣。
仿佛觸碰到他最敏感的地方。
這種不受控制的悸動，讓鐘玉澤有點亂。
他吸了一口氣，果斷把註意力抽離出來。他對自己說:就牽個手而已，至於這樣多想嗎
他動了動嘴，掩飾住剛才的局促: “嗯，這樣可以。”
衡裕扯開嘴角笑笑，但難得握住了他不舍得放手，便胡亂扯著: “這樣會令她太有壓力嗎”
“不會啊，如果她喜歡你的話。”這話一出口，鐘玉澤滯了一滯。
現在明明沒感覺到壓力，還很喜歡這個手勢的那個人……是他。
衡裕找不到還能說什麽，只能問: “嗯……接下來還可以怎麽做”
鐘玉澤收起雜念，就事論事: “都到了這種狀態，應該可以大膽進一步吧。”
“怎樣這樣嗎”衡裕把兩人交疊的手拿過來，另一只手蓋上去，溫柔撫摸鐘玉澤的手背。
其實他就是想摸著鐘玉澤的手而已。
鐘玉澤忍不住笑一聲，望向衡裕說: “你這幅度也太小了吧，這時候不是應該……”
“親吻嗎”這幾個字說出口時，鐘玉澤的目光不自覺落在衡裕的嘴唇上，看著柔軟飽滿，竟讓他有點臉紅心跳。
談到這個話題，衡裕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噢”一聲。親吻是不可能有的。
他想了想補充: “這個還是慢慢來吧，這樣牽著手也親不了啊。”
“怎麽會親不了。”鐘玉澤沒有多想，脫口而出。
衡裕舉起目光，動一動牽著的兩只手解釋: “它們在中間很礙事啊。”
鐘玉澤思考兩秒，給出解決方案: “可以這樣啊。”
他把兩人的手拉到自己的背後，稍微用力一扯，把衡裕往自己身前帶。
衡裕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剎住，停到了鐘玉澤的跟前。中間毫無障礙，只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
鐘玉澤望著他被驚到而睜大的雙眼，頓時覺得這個方法很棒。
他抿著笑容問: “是不是有點霸道”
“嗯。”衡裕僵硬地回答。他都能看見倒映在鐘玉澤眼睛裏的自己身影了。
卻又見鐘玉澤饒有興致地說: “這樣應該很有感覺，但還不夠，不可能就這樣親上去，應當再加一點點霸道。”
啊
這句話瞬間把衡裕的心臟攥住，令他緊張。怔楞之間，便見鐘玉澤挪過來正向他，然後傾斜身體，緩緩向他靠近。
太近了，衡裕不自覺屏住呼吸。但鐘玉澤並沒有適時停下來，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繼續往這邊欺來。
這顯然不是為了親他。衡裕不得不往後退，但另一只手被鐘玉澤緊緊牽住，導致他沒法退遠。
這邊衡裕還在困頓該怎麽做，那邊，鐘玉澤的動作已明顯加快，另一只手撐到衡裕的身旁，把他的身體支了起來。
那張臉就近在咫尺，衡裕不敢碰上跌撞著往後倒，很快，退無可退，他的後背觸及沙發扶手。
整個人斜躺下來!
鐘玉澤欺身而上，整個身影罩到他的上方。
光線都被遮擋住，衡裕以及周遭陷入鐘玉澤暧昧的陰影裏。
衡裕被欺壓得不敢喘出大氣，心如鼓擂，帶著他的胸膛瑟瑟顫動。
他要幹什麽這僅是一點點霸道嗎衡裕滿腦子混亂，他知道鐘玉澤只是為了演示，但這樣的姿勢讓他很喜歡，滿腔的欲望都湧了出來，克制不住地就在心裏懷上一點點期待。
衡裕被鐘玉澤靜靜地看著，因為過於繃緊，另一只手拽緊了沙發的皮層。
鐘玉澤正滿心歡喜地欣賞衡裕的神態，幾分驚惶，幾分羞赧。他楞楞張開的嘴，好像因為緊張而變得幹涸。還有他的臉蛋，因為羞澀而開始泛紅。
鐘玉澤不明白一個男孩為什麽可以這般羞答答的可愛，全因為他扮成的女生太有魅力了嗎
說不出口的自豪與愉悅感在鐘玉澤身體裏膨脹。
他愈加勾起嘴角，輕輕地問: “很有感覺吧”
這話瞬間讓衡裕收斂了心思，果然都是為了展示而已。他抿一抿唇，半晌後，盡量輕描淡寫地回答: “還行。”
“只是還行嗎”鐘玉澤根本不相信，直接戳穿他， “你的臉都紅了。”
被這麽說，衡裕感到一點窘迫，但更多的是彌漫開的落寞。如此這樣鐘玉澤竟然都沒對他抱上暧昧的想法。
鐘玉澤又很有指導性地問: “以後知道怎麽做了嗎”
衡裕知道答案:以後應該像他這樣大膽。
衡裕沒有著急說出來，心想無論多大膽，終究都是沒有結果的。
他望著近在眼前的鐘玉澤的臉，心一橫，擡起手向“她”伸去。
反正，鐘玉澤也不會多想的……
————————
。六千字大肥章!!!(不要錘我，我會小聲bi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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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上了個廁所，慢悠悠花了十來分鐘，然後又拿幾道不理解的題問問鐘玉澤。
鐘玉澤查資料幫他解答了兩題，然後推辭說: “不看了吧，你平時也沒有那麽著急做題的呀，留著明天再看吧，今晚時間緊。”
鐘玉澤一提時間緊，就好像把那事當做格外重要的事情一樣，衡裕本想盡量把它放輕松，到鐘玉澤這卻碰壁了。
鐘玉澤站起來說: “我先去換衣服。”
他去陽臺把晾曬的衣服假發收下來，然後把窗簾拉上，走進房間關了門。
衡裕拿過手機想刷，但又心不在焉，房間門被重新打開時，他都還沒有摁亮手機。
看著裝扮好的鐘玉澤走出來，衡裕的心一墜。明白過來:他想讓自己面對“她”時別輕易激動，盡量波瀾不驚，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鐘玉澤直至到達沙發旁坐下。
鐘玉澤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瞟著他，扯開嘴角偷笑了一下。
整理好後，看向衡裕說: “不要總用這麽動情的眼光看著我好嗎”
“我今天特意幫你做了功課，要追女生不能像你這樣，把喜歡擺滿臉上的。”
“你要保持理智，克制欲望。”
衡裕呵出一口氣，無奈地笑笑。
鐘玉澤又說: “像昨晚開頭那樣是對的，有點暧昧，但又不明顯。就是要讓她覺得你好像喜歡她，但又不明確。”
“你不要給她‘我很喜歡你’的感覺，而是‘你很好，但我也不賴’的感覺。”
衡裕輕笑一聲，好像有點東西呀，鐘玉澤還挺認真做功課的。
鐘玉澤諄諄教導: “我們的思路是先讓她猜，接下來就讓她期望你喜歡她。”
衡裕順著他問: “那怎麽做”
“展示你的閃光點啊。雖然你不風趣幽默，但你內斂，真誠，體貼關心人，這個特別好。”
衡裕靜靜微笑著，聽他講。
“你可以表現得很體貼關心她，但也得讓她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不是只對她這樣。”
衡裕反問: “難道我對其他女生也要這樣”
鐘玉澤: “不，因為你跟其他女生沒有跟她這麽熟，所以要多一份禮貌客氣。這樣就區別開來了。”
“嗯。”衡裕聽懂了。
鐘玉澤拍一下手掌: “好，我們具體試一下。”
“比如現在一起出去，你應該怎麽問要不要給她買一支水”
衡裕試一試: “你要喝水嗎”
鐘玉澤搖頭: “這樣問不對，如果女生說不用或者說好然後一起去買，就都沒有你表現的機會了。”
看衡裕迷茫，鐘玉澤直接解答: “你可以說: ‘我去買水，順便給你買一瓶吧。’”
“無論女生說好還是不用，你都體現出你的體貼了，對吧”
衡裕豁然開朗，配合地點點頭。
鐘玉澤啟蒙他: “那水買回來了，你應該怎麽做”
衡裕想了想，照鐘玉澤的思路猜測: “擰開了，遞給她”
鐘玉澤讚賞地眉開眼笑: “對了，做得不錯!”
衡裕然，低頭感嘆地笑一下。
心想雖然鐘玉澤現在用不著這些技巧，但如果他有需要，照這等心思，那對象一定會手到擒來。
這會兒，桌上水壺裏的水剛好燒開了，鐘玉澤提起來先往衡裕的杯子倒上一杯，再倒給自己。
衡裕看他這般才醒悟，其實鐘玉澤根本不用學，他一向對自己這麽體貼，怪不得自己會放不下他。
一想到這份體貼終會消失，轉移到別人身上，衡裕感到有些失落。
杯子裏混上涼水，鐘玉澤拿起杯子，喝上一口。
把杯子擱下來時，他想起來說: “哦，我看到一個小技巧。你可以把杯子靠近她的，如果她不反感不把自己杯子移開的話，說明在她心裏可接納你更靠近一點。”
衡裕把自己的杯子挪近鐘玉澤的，只相距一個拳頭的距離，問: “這樣嗎”
鐘玉澤應: “對。”
衡裕再去挪近一點，讓兩者只隔兩根手指的距離: “這樣呢”
鐘玉澤: “這樣更明顯了。”
明顯麽衡裕心想還不夠吧，他依著心裏那點失落，大膽拿起鐘玉澤的杯子，在他的註視下喝了一口。
然後問: “這樣呢”
“你傻呀，”鐘玉澤把杯子拿回去， “如果她允許你這麽做，窗戶紙都不用你戳，直接親上去得了。”
衡裕暗地裏嘆一口氣，別說親了，這樣都沒讓他感覺到一點點暧昧，果然這些套路只適合男女，不適合他們之間。
這邊正想著，那邊卻見鐘玉澤拿著水杯又喝了起來。
衡裕楞了一楞，提醒他: “你這杯被我喝過了。”
被衡裕這麽一提醒，鐘玉澤有點不好意思。他知道的，他親眼看見了，但……為什麽不能喝你能喝我喝過的，為什麽我不能喝你喝過的我需要介意嗎
他繃著臉: “有什麽關系，難道還要倒掉嗎”
他還覺得這水好像變得更好喝呢。
衡裕別了視線: “好吧，你不嫌棄就行。”
鐘玉澤心想為什麽要嫌棄
他又喝了一口壓壓驚，收斂住心神，接著往下講: “還有一些試探可以借鑒。比如走在路上，你可以突然湊到她耳邊說: ‘旁邊兩個男的總跟著你，你別看，別看得那麽明顯。’”
“等到她確實看見兩個男的，你就趁機抓住她的手腕離開。”
衡裕不是很讚同: “這也太套路了吧，她會懷疑的。”
“還不如特意帶她去風大或者人多嘈雜的地方，那在她耳邊說話就自然很多。”
鐘玉澤點頭: “嗯，這可以。在餐館裏也可以，像這樣。”
鐘玉澤湊衡裕的耳邊，小小聲地說: “有沒有覺得這個服務員態度很差，對我們很怠慢”
衡裕被熱乎的氣息噴得耳朵癢。
鐘玉澤接著輕聲細語: “我們捉弄他一下”
衡裕笑了笑，學他的樣子也靠近他耳邊問: “怎麽捉弄”
鐘玉澤又反湊過來: “點紙巾，點杯水，要完冷水要熱水，讓他多跑幾次腿。”
挺押韻呀，衡裕笑著湊回去: “可以啊，你來。”
他移開臉，鐘玉澤看過來，與他相視而笑。
笑畢，鐘玉澤總結著說: “看，這不就聊上麽。悄悄話說多了，她難免不心癢。這就像吊橋效應。”
衡裕問: “什麽吊橋效應”
鐘玉澤解釋: “過吊橋的時候人受驚嚇心就砰砰亂跳，剛好面對你時就會有心動的錯覺。”
“所以玩密室逃脫等刺激的活動，會輕而易舉讓她對你心動。”
衡裕: “那恐怖片也可以”
鐘玉澤理所當然地應: “可以啊。”
“你確定”衡裕心想他們看恐怖片可沒有這個作用啊。
鐘玉澤滯一下: “網上是這麽說的。”
衡裕反駁: “那上體育課不是更讓人心動嗎比如跑上幾百米或者高擡腿一百下。”
鐘玉澤考究地想了想: “嗯……可能還要加上光線昏暗……還有空間有限。”
衡裕依舊保持一臉狐疑。
鐘玉澤本著科學研究的精神，提議說: “不如我們試一下”
“怎麽試”
“我去關燈。”
鐘玉澤起身去把燈關掉，因為厚厚的窗簾已被拉上，客廳一下子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
鐘玉澤一邊摸索著前進，一邊說: “你先等我坐過去。”
衡裕猜測是要在這裏也搞個密室逃脫。他安靜地等著，雙眼適應屋裏的黑暗後還是難以捕捉鐘玉澤的身影。
聽著悉悉索索的聲音移近，本來離得還有點距離，猝然間聲音撲近，一下子砸進衡裕的懷裏!
衡裕被嚇了一大跳，著急把砸過來的鐘玉澤扶住， “怎麽了”
鐘玉澤稍微往後退，輕笑一聲， “嚇到你嗎”
衡裕才明白，答道: “肯定有啊!”
鐘玉澤沖得這麽猛，都把他撞上了沙發背，再扶慢一點就要被壓住了。
就算砸過來的是只球，人也會條件反射，更何況是個人呢。
“心跳得快嗎”鐘玉澤又問。
衡裕: “快啊。”跟小鹿亂撞一樣。
“我摸一下。”話完沒說還，鐘玉澤已經把手摸到衡裕的心臟前。
衡裕僵硬著不敢動。
鐘玉澤有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烏漆抹黑裏，他離得並不遠，長發就垂在衡裕的臉前，都能讓衡裕聞見頭發上的薄荷清香了。
再被那樣一摸，衡裕的心只能跳得更亂。
鐘玉澤好像對他的心跳頻率很滿意，笑了笑: “那現在這樣摸著你，有心動的錯覺嗎”
衡裕勉強望見鐘玉澤幽幽閃亮的眼，只敢說: “……有點吧。”
有的可不是一丁半點。更不是錯覺。
在這隱秘的黑暗裏，被湊得那麽近，衡裕哪受得了。連呼吸都急促了。
鐘玉澤放下手，作陳詞總結: “所以說那說法是有道理的。”
感覺到鐘玉澤準備起身離開，衡裕著急扯住他的衣角: “等等。”
鐘玉澤頓住: “怎麽了”
衡裕咽下一口唾沫，這麽好的環境裏反正鐘玉澤看不見他的表情，那他就可以肆意做點事情
衡裕大膽往前面湊去，臉貼住鐘玉澤的長發，聞了聞， “這……卷發是用你的洗發水洗的”
鐘玉澤楞答: “嗯，對啊。”
“衣服呢”
衡裕傾著腦袋往他的身前探去，逐漸貼近他的胸口，貪婪地聞了又聞。臉面上能感受到鐘玉澤皮膚散發的絲絲熱度。
他現在整個人被罩在底下，好像跟鐘玉澤無限貼近了一般。
片刻後，他克制著裝出平靜的聲音: “也是用你的洗衣液洗的”
鐘玉澤彎著腰，繃緊著，好一會兒才能說出: “是啊。”
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衡裕貼得非常近，輕而易舉就能被他擁進懷裏。
感覺在這黑暗裏，那些觸感被放大了無數倍。
鐘玉澤的心，也跳得慌亂。
剛才的情況是他對距離判斷失誤造成的。他只想撲過去嚇一嚇，沒曾想一下子撞上衡裕的脖子，心一震也被驚嚇到，至今還沒平覆下來。
為化解自己的局促，鐘玉澤努力穩了穩，問: “香嗎”
“香。”衡裕退回來，松開揪住衣服的手，要掩飾自己奇怪的行為得加上解釋: “我還以為用洗潔精隨便洗洗就算了。”
鐘玉澤直起身子，裝模作樣地應付: “怎麽會。”
他偷偷地喘息著，往電燈開關的方向去。
待他打開燈時，他已經喘勻了呼吸，暗地裏松一口氣。
衡裕也裝作神色如常地端坐著。好像燈一亮，剛才的事情全然沒有發生過那般。
鐘玉澤返回到沙發上，因為頭腦有點亂，竟想不起還有什麽技巧內容來，只能把節奏往前推: “我覺得經過這麽多事，她還願意跟你說話，跟你相處，幾乎斷定她對你有些好感了，這時候應該可以嘗試牽牽手。”
衡裕順著內容問: “偷偷牽嗎”
鐘玉澤思索片刻: “如果有被拒絕的風險，還是不要直接牽。”
“那怎樣”
“試探著牽啊。”
衡裕猜測: “稍微碰碰手指”
“不，沒必要這麽鬼鬼祟祟。”鐘玉澤相當有研究地說， “可以分場合，比如……”
他看向衡裕的手，稍微猶豫一下了，決定還是拿起來好方便講解。
“比如過馬路的時候得這樣。”他一下子抓住衡裕的四根手指，堅定地往前拉。
鐘玉澤解釋: “這樣既可以理解為你對她有意思，也可以只是你想牽她過馬路，無論她接不接受都沒那麽尷尬。”
衡裕點頭，像個認真學習的好學生一樣毫無雜念地收回手。
鐘玉澤又舉例: “如果在看電影。”
衡裕調皮一下: “像我昨晚那樣”
“不，那是很熟的狀態下。應該……”鐘玉澤撓了撓額頭，思索該如何更好展示接下來的內容。
他起身去拿來一包薯片，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隨便播放一部電影，再遞來一片紙巾讓衡裕擦擦手。
“來，我們模仿著看電影。現在電影院裏很暗。”他這麽說著，把面前的薯片打開。
衡裕依照他的指示，看向電腦屏幕。
“想吃爆米花嗎”鐘玉澤眼睛盯著電影，目不斜視，把頭湊過來低聲問。
“不用。”衡裕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挺好吃的，嘗一下。”鐘玉澤自顧自輕輕拿起衡裕的手，一直牽著，直到把它放進薯片袋裏。
溫和而不失禮貌。
衡裕get到那個意思，不動聲色，拿起一片來吃。
吃完，鐘玉澤又靠近來再次問: “再嘗一個”
“呃……”衡裕沒想到說什麽，猶豫著，只能任由那手又被鐘玉澤拿了過去。
這回握得更要明顯一些，觸摸到了掌心裏，也如方才一樣被帶進薯片袋子裏。
衡裕掏了一片，神態不作什麽表示。
吃完後，鐘玉澤轉頭再一次問: “還想吃嗎”
這已然很明顯了，衡裕轉過去望著他，勾起嘴角。
鐘玉澤跟著笑了笑，當做意會到對方的欣喜與接納，拿起一片紙巾，再拿起衡裕的手，說: “不吃也可以，我幫你擦擦。”
衡裕疑惑: “就不怕女生抽回手”
鐘玉澤很有把握地說: “怎麽會，你不願意的話，第二次已經明確拒絕了。”
鐘玉澤低著頭，擦得很仔細，力度不重不輕，繞著每一根手指擦過每一寸肌膚。
讓人深切體會到那種珍視的感覺。
衡裕怔怔看著，等到擦完，聽見他說: “擦完之後，就可以順勢握住了。”
說罷，他把衡裕的手結實地握緊，擱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瞟過來得意一笑。
這個笑卻讓衡裕感到一股心酸。為什麽要讓鐘玉澤學到這些
這些都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技巧，而不是在他身上。
以後被鐘玉澤喜歡上的女孩，被這樣溫柔對待，該是多麽的幸福，他都替她提前感受到了。
衡裕抿了抿唇，努力隱忍住內心的羨慕與妒忌。
然而沒用，感受著鐘玉澤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那份眼紅令他一時沖動說出: “我知道還能怎樣更進一步。”
鐘玉澤眨眨眼: “怎樣”
衡裕把鐘玉澤的手反壓過來，手指動了動，插向他的指縫間，像小魚一樣溜出。
穩穩地，五指緊扣住。
昨晚衡裕摸著他的手，就一直想做這件事，就像前一輩子的“她”那樣。但總怕鐘玉澤感到突兀而不敢。
現在好了，他做到了。
鐘玉澤一直盯著那雙手，他能感受到衡裕的力度和手指之間的擠壓，那麽用力那麽緊，竟好像壓進了他身體的深處一樣。
仿佛觸碰到他最敏感的地方。
這種不受控制的悸動，讓鐘玉澤有點亂。
他吸了一口氣，果斷把註意力抽離出來。他對自己說:就牽個手而已，至於這樣多想嗎
他動了動嘴，掩飾住剛才的局促: “嗯，這樣可以。”
衡裕扯開嘴角笑笑，但難得握住了他不舍得放手，便胡亂扯著: “這樣會令她太有壓力嗎”
“不會啊，如果她喜歡你的話。”這話一出口，鐘玉澤滯了一滯。
現在明明沒感覺到壓力，還很喜歡這個手勢的那個人……是他。
衡裕找不到還能說什麽，只能問: “嗯……接下來還可以怎麽做”
鐘玉澤收起雜念，就事論事: “都到了這種狀態，應該可以大膽進一步吧。”
“怎樣這樣嗎”衡裕把兩人交疊的手拿過來，另一只手蓋上去，溫柔撫摸鐘玉澤的手背。
其實他就是想摸著鐘玉澤的手而已。
鐘玉澤忍不住笑一聲，望向衡裕說: “你這幅度也太小了吧，這時候不是應該……”
“親吻嗎”這幾個字說出口時，鐘玉澤的目光不自覺落在衡裕的嘴唇上，看著柔軟飽滿，竟讓他有點臉紅心跳。
談到這個話題，衡裕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噢”一聲。親吻是不可能有的。
他想了想補充: “這個還是慢慢來吧，這樣牽著手也親不了啊。”
“怎麽會親不了。”鐘玉澤沒有多想，脫口而出。
衡裕舉起目光，動一動牽著的兩只手解釋: “它們在中間很礙事啊。”
鐘玉澤思考兩秒，給出解決方案: “可以這樣啊。”
他把兩人的手拉到自己的背後，稍微用力一扯，把衡裕往自己身前帶。
衡裕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剎住，停到了鐘玉澤的跟前。中間毫無障礙，只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
鐘玉澤望著他被驚到而睜大的雙眼，頓時覺得這個方法很棒。
他抿著笑容問: “是不是有點霸道”
“嗯。”衡裕僵硬地回答。他都能看見倒映在鐘玉澤眼睛裏的自己身影了。
卻又見鐘玉澤饒有興致地說: “這樣應該很有感覺，但還不夠，不可能就這樣親上去，應當再加一點點霸道。”
啊
這句話瞬間把衡裕的心臟攥住，令他緊張。怔楞之間，便見鐘玉澤挪過來正向他，然後傾斜身體，緩緩向他靠近。
太近了，衡裕不自覺屏住呼吸。但鐘玉澤並沒有適時停下來，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繼續往這邊欺來。
這顯然不是為了親他。衡裕不得不往後退，但另一只手被鐘玉澤緊緊牽住，導致他沒法退遠。
這邊衡裕還在困頓該怎麽做，那邊，鐘玉澤的動作已明顯加快，另一只手撐到衡裕的身旁，把他的身體支了起來。
那張臉就近在咫尺，衡裕不敢碰上跌撞著往後倒，很快，退無可退，他的後背觸及沙發扶手。
整個人斜躺下來!
鐘玉澤欺身而上，整個身影罩到他的上方。
光線都被遮擋住，衡裕以及周遭陷入鐘玉澤暧昧的陰影裏。
衡裕被欺壓得不敢喘出大氣，心如鼓擂，帶著他的胸膛瑟瑟顫動。
他要幹什麽這僅是一點點霸道嗎衡裕滿腦子混亂，他知道鐘玉澤只是為了演示，但這樣的姿勢讓他很喜歡，滿腔的欲望都湧了出來，克制不住地就在心裏懷上一點點期待。
衡裕被鐘玉澤靜靜地看著，因為過於繃緊，另一只手拽緊了沙發的皮層。
鐘玉澤正滿心歡喜地欣賞衡裕的神態，幾分驚惶，幾分羞赧。他楞楞張開的嘴，好像因為緊張而變得幹涸。還有他的臉蛋，因為羞澀而開始泛紅。
鐘玉澤不明白一個男孩為什麽可以這般羞答答的可愛，全因為他扮成的女生太有魅力了嗎
說不出口的自豪與愉悅感在鐘玉澤身體裏膨脹。
他愈加勾起嘴角，輕輕地問: “很有感覺吧”
這話瞬間讓衡裕收斂了心思，果然都是為了展示而已。他抿一抿唇，半晌後，盡量輕描淡寫地回答: “還行。”
“只是還行嗎”鐘玉澤根本不相信，直接戳穿他， “你的臉都紅了。”
被這麽說，衡裕感到一點窘迫，但更多的是彌漫開的落寞。如此這樣鐘玉澤竟然都沒對他抱上暧昧的想法。
鐘玉澤又很有指導性地問: “以後知道怎麽做了嗎”
衡裕知道答案:以後應該像他這樣大膽。
衡裕沒有著急說出來，心想無論多大膽，終究都是沒有結果的。
他望著近在眼前的鐘玉澤的臉，心一橫，擡起手向“她”伸去。
反正，鐘玉澤也不會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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