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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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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看

“它要咬你,我踹死它!”鐘玉澤裝出惡狠狠地罵: “黑豆,走!再不走我抽你了!”

狗子怯懦了一下,望著鐘日澤搖起了尾巴,但一看向衡裕又把尾巴豎起來。

鐘玉澤往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棍子,於是作勢要踢它: “走啊!”

黑狗後退了兩步,楞看著他們,半晌才悻悻地離開。

衡裕望它還沒走遠,不敢下來: “它怎麽這麽兇,不知道愛屋及烏嗎”

鐘玉澤哼笑一聲: “傻狗嘛,不給面子。不怕,現在小區裏的狗都打過疫苗的,要不然不給養。”

衡裕這才落了下來,抻一抻衣服: “那下回它再這樣,我直接踹它”

鐘玉澤笑笑: “那你還是直接騎我的背,更安全。你看你剛才多麻溜啊。”

衡裕叫屈: “不麻溜就要被它咬了!”

兩人迎著夕陽往回走。

鐘玉澤身後被拉出一條又長又細的影子,落後半步的衡裕,一腳踏過去,把影子踩住。

鐘玉澤回頭說: “你又踩我影子,小時候總愛踩,現在還來踩。”

衡裕不理他,照以前的說法: “踩中了,以後我高你矮!”

鐘玉澤被逗笑: “現在誰高誰矮,你覺得你還有希望嗎”

衡裕不服氣,推他: “怎麽了,你就高我兩厘米,我再練一練說不定就拉回來了。”

鐘玉澤反推他: “想得美,我練了那麽久都沒有拉長,你還想追上我”

衡裕反駁: “那只能證明你的伸縮性不好。”

鐘玉澤被氣笑了: “什麽鬼伸縮性”怎麽說得好像某樣東西似的,這樣一想岔邊,莫名讓鐘玉澤感覺有些羞恥。

衡裕伸出腳: “我不管,再多踩兩腳,我就要比你長多兩厘米。”

這話又讓鐘玉澤想岔了,他都替自己臉紅。看著衡裕踩了兩腳,他毫無道理地覺得在那方面落了下風,著急說: “不讓你踩。我也踩你的。”

衡裕連忙躲: “不給。”

夕陽下兩個身影打鬧著跺腳。

“踩到了!”

“我跑!”

……

可能衡裕跑累了,鐘玉澤追上來一把箍住他的脖子,慣性太大,一下子把他箍在了自己的胸前。貼得如此之近,嚇得鐘玉澤連忙把他松開。

好在衡裕並沒在意,他扯著鐘玉澤從肩膀圈過去的手腕,喘著氣沖鐘玉澤咧嘴笑。

餘暉浪漫,把他的雙眼染上明亮而又溫柔的金黃,流光溢彩,像夢中的水彩畫那般好看。

鐘玉澤不敢看太久,適時別過了眼。

兩人就搭著肩膀,慢悠悠地走向並不遠處的房子。

衡裕仰著頭沐著光,心裏舒坦。

片刻後,他轉向鐘玉澤開口: “昨晚拍的那些,退了吧。”

鐘玉澤眨眼: “怎麽又不要了”

是啊,不要了。衡裕覺得他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不想再起什麽波瀾。

他願意為了鐘玉澤,把那段感情深埋心底。

他說: “你不覺得那樣很尷尬嗎”

鐘玉澤勸: “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可是,我就是那個別人。”

鐘玉澤笑了: “對呀,要變裝的又不是你,你尷尬什麽”

衡裕老實說: “這樣的走向你不覺得很荒誕嗎”

鐘玉澤認真思考了一下,點頭: “是有點,但你不願意找真實的女生啊。”

“那好,”衡裕答應, “那我多找女生聊天,外向一點,行了吧”

鐘玉澤挑了挑眉,像能接受。

衡裕催促: “那就取消那些訂單吧。”

鐘玉澤只能如此: “好吧。”

他掏出手機,點開APP,找了片刻說: “已經發貨了。”

衡裕不死心: “你問一下客服,看能不能截停。”

過了一會兒,鐘玉澤回覆: “客服說已經通知截單了,到時候截不了就拒收。”

衡裕這回滿意了: “行。”

兩人拐個彎,走進鐘玉澤家的大門,院子裏赫然停著一輛商務車。

“哦,我爸媽回來了。”

燈火明亮的客廳裏,穿著利落商業便裝的兩個中年男女正各自靠坐在沙發上,一個在低頭閱讀文件,一個在打電話吩咐著工作上的事項。

鐘玉澤扶著衡裕的背走進去,首先把他介紹給自己爸: “爸,這是小裕。”

見男人從文件裏抽離出來,擡起頭,衡裕禮貌地喊: “叔叔好。”

男人微笑點點頭,嗓音低沈: “你好啊,好久不見。”

其實衡裕懷疑這位沈穩持重的叔對他還有沒有印象,畢竟他小時候就沒跟叔叔說過幾句話。

那邊鐘玉澤的媽媽莊蓉已經放下電話,鐘玉澤便也把衡裕介紹給她。

衡裕看著她優雅地把手機擱到桌子上,擡起頭來,儀態端莊,端詳了衡裕一會兒,悠悠開口: “小裕啊,真的好久不見,七八年吧,長這麽大了,要是在路上見到阿姨都認不出你來。”

衡裕笑了笑,客套地說: “不過阿姨還是這麽的年輕,我能認出你來。”

莊蓉淺淺一笑: “嗯,謝謝,你真會說話。”

說罷,她轉頭往廚房看了一眼: “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過去吃吧。”

四個人落了坐,衡裕就坐在鐘玉澤的旁邊,斜對著他爸和他媽。

鐘玉澤他爸招呼一聲“不要客氣”,便默默地開吃。

只聽莊蓉客氣兩句: “招呼不到啊,阿姨和叔叔最近太忙了,都顧不上你們。”

衡裕連忙應: “沒有,我還怕來了給你們添麻煩呢。”

莊蓉: “不添麻煩,你能過來吃飯我們很高興,小澤經常有提到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嘛。”

衡裕轉頭,與鐘玉澤相視一笑。

莊蓉看在眼裏,沒再說話。

其實在鐘玉澤小的時候,她有愈發覺得衡裕家裏管教不夠嚴,擔心這小孩把阿澤帶得心散了。

但不讓他們一起玩吧,阿澤哭得像要了他的命似的,還哼哼唧唧地拿條件來交換: “如果我保證這學期考過鋼琴六級,你就讓我跟他玩好不好”

誒這個不錯哦,鋼琴老師經常反映說他無心練琴,勉強應付,考個五級都考了一年時間。見這麽好的承諾,隔壁小孩的品行也不至於很差,莊蓉也就答應了。

後來阿澤說到做到,看這個辦法好使,莊蓉也就經常拿這個作為他學習的籌碼。

沒想到啊,兩人中途斷了,竟然還能處朋友處到現在。

莊蓉提起來說: “你不知道啊,上高中時阿澤發現跟你在讀同一個學校,不知有多高興。”

衡裕應: “我也沒想到會這麽湊巧的。”

莊蓉微笑: “嗯。也挺好,你們一起考上了一所好大學。”

衡裕: “多虧玉澤帶著我好好學。”

莊蓉點了點頭,覆又低頭吃飯。

那時候開學第一天,阿澤竟然很興奮地跟她說: “媽,我遇到小裕了。”

“哪個小裕”

“隔壁家的衡裕啊,你不記得了嗎”

“哦……記得。”

兒子已經好久沒主動跟她說話了,那天竟破天荒地跟她訴說了一大堆: “在操場開大會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看起來很面熟。他就在我隔壁隔壁班,我去他班門口看過名字表的,發現就是衡裕。

不過我去了兩次還沒見著他,明天我再去找他。

你說他見到我還會記得我嗎我跟以前差別大嗎”

莊蓉其實不能理解兒子為什麽能高興成這樣,但她想討好他,便說: “我天天看你哪會看得出來。不過你提起來他肯定記得吧,你以前跟他這麽要好。”

“哦對了,前不久他親戚通過阿姨問我們家有沒有意思要買他家的別墅,看來他親戚家的經濟不是很好,你可以多照顧他一些。”

阿澤當時驚訝: “什麽要賣了嗎”

不過後來,兩人處得好像不是很順利,反正阿澤悶悶不樂了挺長時間,直到他提出來要住宿,理由很簡單:小裕也在住宿啊。

也不是不可以住,反正她也沒時間每天回來陪他吃晚飯,於是她趁機提出來: “除非你期末考試一直能保持全級前五名吧。”

這不是難事,阿澤愉快地答應了。

至於後邊,為了能跟兒子有話題可聊,她便時不時地問起衡裕的學習和生活情況。讓阿澤督促他上進一些。

這一晃眼啊,幾年又過去了。

大家的話不多,一頓飯並沒花費太長的時間便結束了。叔叔阿姨吩咐著讓鐘玉澤好好招待衡裕,便去忙他們的事了。

衡裕跟著鐘玉澤上了樓,心裏有些困惑。他本以為叔叔阿姨是格外熱情開朗的,但看剛才吃飯的情景,他怎麽也看不出阿姨是個會特殊關照他的人。

他問向鐘玉澤: “你媽真的說過想把我當幹兒子經常問我瘦了沒胖了沒,穿暖了沒”

鐘玉澤沒覺得不妥: “對呀,她的確說過。”

衡裕搖搖頭: “她看起來不像這麽熱情的人。”

鐘玉澤“噢”地感嘆一聲: “你是沒有見過她對其他事情有多冷淡。”

衡裕無話可說: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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