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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開始)親就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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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開始)親就親了吧

兩雙眼睛睜大了,互相對看。

衡裕倔強地繃緊著,賭上了最後的勇氣。

他滿視野裏是鐘玉澤睜著大大的瞳仁,嘴下則是他渴求已久的柔潤的唇。

衡裕覺得他的性子就是這樣,只有被逼急了才知道反抗,才懂得爭取。

時間像凝固了一樣。

兩唇相接維持了一點點時間,但還沒足夠熱乎,沒足夠蔓延開濃濃暧昧的氣息。

鐘玉澤反應過來時,連忙掙脫開了,驚訝問:

“小裕你幹什麽!”

衡裕眨了眨眼,因為沖動而滿臉漲熱,鐘玉澤的反應是可預料的,然而真切發生時還是有如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因為總渴望有那麽一丁點意料之外的驚喜出現。

沒有驚喜,跟小視頻裏親過後兩人臉紅對視的情景完全不一樣。現實就是現實,鐘玉澤的態度讓衡裕徹底看清楚了。

他心裏涼。

衡裕抿了抿唇,壓住心底的波動,說: “看,無論多麽老友,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做的。”

鐘玉澤覺得他說的牛頭不搭馬嘴,皺起眉頭: “這哪能一樣這不一樣。”

衡裕繃著臉,很嚴肅: “一樣的。”

“朋友就是朋友,不要做那些暧昧到只有男女朋友可以做的事。”

鐘玉澤極度懵圈,看了衡裕兩眼,還想辯駁: “可是我又沒有談過戀愛,煎個蛋……”

他的聲音漸漸沒落,因為衡裕的表情過於板正,這是最近一段時間他沒見過的表情。

是怪他說話做事沒有尺度嗎可是他真的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呀。

鐘玉澤看著衡裕捧起面碗,表情好像回暖了些,他才顧得上用手背稍微擦了擦嘴巴,問出更大的困惑: “你,為什麽可以這麽隨便親我的嘴”

“你們老大說的呀,”衡裕用筷子攪了攪夾起一縷面條,面不改色回, “朋友間親個嘴算得了什麽。”

鐘玉澤不讚同: “朋友間也不是這樣親的呀。”

衡裕不想再扯這個話題,了無興致,有氣無力地說: “親就親吧,你還會多想嗎”

鐘玉澤皺起眉頭無話可說,楞了半晌,只能也轉回去吃面,面條被戳了好幾下還是沒被夾起來。

鐘玉澤總感覺還有話沒說完,欲言又止,止完又欲,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衡裕並沒有他裝出來的那麽平靜,內心裏又酸又澀的滋味在翻江倒海。

他真的很想放棄嗎不是的,只是無能為力。這回好了,終極試探過後,他可以徹底死心了。

真好!

吃完面,衡裕收拾收拾便準備離開。感覺氣氛太僵,他想了想,在臨踏出門之前回頭裝出輕輕松松來: “你聚完餐記得通知我哦。”

鐘玉澤楞看著他,回: “嗯。”

看著大門被關上鎖好,鐘玉澤摸了摸嘴唇,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衡裕背著書包走出城中村,不知應該往哪裏走。他衣服都收拾好了,本打算一直待在鐘玉澤的出租屋裏,刷刷手機看看書等著去坐車的。

回宿舍去一個人太悶,他擡頭往周圍張望,怔楞一會兒,擡腳往操場的方向去。

操場上鍛煉的人很多,大多數人都趕在這個時候做運動。衡裕避開熱鬧喧騰的籃球場,網球場,直接去到跑道旁,在一個偏僻角落裏的石凳子上坐下。

選擇跑步的人總是寥寥無幾,衡裕望向一覽無餘的操場中央,打理良好的草坪因為無人踢足球而安安靜靜地供人歇腳。

三三兩兩席地而坐的人中,衡裕看向一對挨靠著坐在一起的情侶,他們各拿著手機一邊玩一邊開心說話。

不久前他跟鐘玉澤也差不多坐在那個地方有說有笑,那時候他還在心裏偷偷地喊鐘玉澤做老婆,現在已經喊不出來了……

衡裕擡起頭,看向晴朗的藍天,上面沒有一點雲,澄澈得好像一塊平整的藍玻璃。明明傍晚的光線不強,但被反射下來,還是格外刺眼。

他想起一句話“擡起頭,眼淚就不會流下來”,現在實踐過,發現這句話是對的。

六點鐘,鐘玉澤跟組織部的幾個人一起到達旁邊的商業中心,聚會場地訂在一家大餐館。鐘玉澤還沒進門,就被旁邊嬌滴滴的聲音叫住: “鐘玉澤。”

鐘玉澤看向同是學生會的成員,隔壁班的巫婷, “怎麽了”

巫婷走上來: “上回你說的那個古典音樂黑膠唱片,你還沒借給我呢。”

鐘玉澤皺眉: “我上回不是說那是十幾年的唱片,我爸還要偶爾聽一聽,不能借給你麽”

巫婷: “哎呀不怕的呀,我都說了我家珍藏一大堆,我知道怎麽保養的,不可能給你弄壞,說不定還能幫你恢覆一點音色呢。”

鐘玉澤不吭聲。

巫婷又說: “借我聽一下嘛,如果真的弄壞了我賠你,我就不信全世界我還搜刮不來一張。”

鐘玉澤無法,先應付著: “等我這個周末回家,問我爸願不願意先吧。”

組織部那幾個人在門口等著鐘玉澤,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又珍藏又全世界的,老大“嘖嘖”出聲: “你們有錢人玩的東西,我們真的不懂。”

鐘玉澤笑笑: “無論有沒有錢,你不懂的東西多了去了。”

老大一向跟巫婷不對付,瞅著她提那限量版包包,穿那一身名牌衣服,撇撇嘴說: “嗯,特別是那些燒錢的玩意。”

巫婷瞟了老大一眼沒搭理,跟隨鐘玉澤走進餐廳,纏著繼續問: “最近hidiyou出了10周年珍藏版黑膠,你有沒有留意”

鐘玉澤搖搖頭: “我很少聽唱片,你說的這個是一個人還是組合”

巫婷: “組合來的,也是奏古典音樂的,特別空靈好聽。你爸喜歡聽,你可以幫你爸留意一下嘛,不過現在很難買,都被發燒友搶光了,轉手的價格一路飆升……”

學生會成員太多,得在包廂裏開兩張桌。鐘玉澤本來跟男生坐一塊的,巫婷非得挪過來說還有話沒說完。

她這樣做得太明顯了,但鐘玉澤又不好意思直接戳穿拒絕她。

鐘玉澤沒怎麽說話,都是巫婷一個勁地還在聊黑膠唱片的事: “我已經叫了五六個黃牛幫我去搶,等我搶到了,我借你給你爸爸聽一下吧。”

鐘玉澤表現出不大感興趣的樣子: “限量版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爸跟不上潮流,這個組合他應該也沒聽說過。”

巫婷: “沒事,我家已經收藏很多限量版的了,好的唱片還是分享來聽更有實際意義,我敢說你爸聽了肯定會喜歡。”

有個同學沒聽說過這種高檔玩意,請教問: “這種要專門的機器才能放吧”

巫婷: “唱片機呀。”

同學: “很貴吧”

巫婷: “幾千到幾百萬都有,不過我覺得幾千幾萬塊的都不叫唱片機,應該叫播放器,效果跟電子音樂一樣垃圾,還不如不聽。”

學姐老大向天白了一眼,聚會就聚會,誰要聽她巫婷炫富了。

老大點開她慣用的音樂APP,對旁邊的姐妹說: “最近有幾首散裝粵語神曲,特別洗腦,有沒有聽過我放給你們聽一聽啊。”嫌電子音樂垃圾她偏要放。

姐妹們來了興趣: “想聽想聽。”

“是不是跟那個《笑納》一樣的真的好洗腦。”

老大dj播放: “來,走起!”

氣氛瞬間被活躍。

巫婷皺著鼻頭聽了一會,湊鐘玉澤耳邊嗔怪: “好辣耳朵啊。”

鐘玉澤覺得這樣太親昵了,往旁邊縮了一下。其實音樂還是挺好聽的,就是音量太大有些吵耳朵,他說: “還行吧。”

……

一個多小時後,這頓飯被熱熱鬧鬧地吃完了。

大家被學姐的音樂點嗨了,都叫喚著要唱K喝啤直落。

鐘玉澤打算開車回家的,一說不去立即招到相熟的那群人的反對。

女生: “你不去就沒意思了,我們組織部的男生本來就沒幾個。”

同學: “都這麽晚了,你幹脆明天再回去嘛,難得出來玩一趟。”

老大: “就在旁邊,怎麽著你也唱兩曲再走嘛。”

最後鐘玉澤被簇擁著去了旁邊的K房,答應只唱一會兒就走。

學生會成員裏有很多社牛,一個個都爭著做麥霸,鐘玉澤等了兩輪也沒等到他,坐在一旁跟陳菲他們一塊玩骰子,中途巫婷又插了進來。

等了好一會兒,鐘玉澤怕衡裕等久了於是給他發訊息: 【已經吃完飯了,唱兩首歌才能走,再等等,我開車回去接你。】

衡裕在操場角落裏坐了很久,坐到頭頂上的茂密樹枝把他嚴嚴實實地掩在黑暗裏。

手機“滴”一聲響,他回過神拿起來看。

鐘玉澤的車向來停在商業中心那邊,他一向低調,除了上回送衡裕上醫院很少把車開進校園裏。

既然下午都怪鐘玉澤過於體貼了,衡裕也就回他: “不用來接了,我現在就走過去吧。”

發送完畢,衡裕把手機揣進兜裏,臨站起來前擡頭望了一眼。今天的星星蠻多,比那天他們在操場上看到的還亮,一粒一粒,像落在黑幕上的晶瑩淚珠。

鐘玉澤曾指著它們說: “生活應該是美好的”。對啊,就算鐘玉澤不會喜歡他,但他還能留在他的身邊,保持好朋友的關系,不也是一件很值得安慰的事嗎

衡裕緩慢走出操場,穿過校園,走進外面熙熙攘攘的商業街。

有時候就是這麽湊巧。他經過以前留意過的那家飾品店時,剛好看見一個女生把櫥窗裏最後一只小兔子掛飾取下來,拿去買單。

像冥冥之中也在暗示他把不該表達的情愫掩埋了一樣。

衡裕別過眼,寂寞無聲地匯進川流不息的人群裏。

鐘玉澤有發來K房的名字,衡裕到達店鋪門前給他打電話,但連打了兩個都沒人接,也不知是不是K房裏太吵鬧了。

他走進裏面去尋,尋到對應的房間,一開門卻見十來個有點眼熟但不熟悉的面孔——確是學生會的人,但沒有鐘玉澤。

他退出來繼續找,找了衛生間,再找到大廳裏去。

這個KTV弄得跟酒吧一樣,中間有一個偌大的歌廳,有人打碟,還有主持人在上面搞活動,吵鬧喧天,並不明亮的燈光裏,只能看見人頭攢攢,擠在舞臺前跟隨主持人的吶喊而雀躍。

衡裕站在一旁艱難搜索,半晌在一圈圈搖擺目眩的燈光裏終於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剛要往前去,忽地看見鐘玉澤旁邊一個女生轉過來,用手臂一把攬住鐘玉澤的脖子,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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