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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樣抱一整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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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這樣抱一整晚嗎

衡裕反彈:“那看你一會兒縮不縮。”

鐘玉澤哼笑一聲,沒敢反駁。果然電腦一打開他就安靜了下來,越靠越後,兩人越挨越近。

雖然氛圍很詭異,但衡裕十分享受現在的距離。他已經悄摸摸伸手箍住鐘玉澤的身子,完全躲進他的臂膀裏。

耳朵甚至能聽見鐘玉澤胸前砰砰的心跳聲。

然而很可惜,片子只放了十五分鐘就完全結束了。

大概是男主人公被女鬼嚇瘋了,潑上煤油,把自己連帶女鬼一起燒得灰飛煙滅。

最後的畫面裏,女鬼在煙火繚繞中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正所謂:背靠背,一起走。

借著那份恐懼,直至片尾字幕升起,衡裕都粘著鐘玉澤不放手。

這是他這一輩子貼得最近的一次了,貼得這麽過分,他要舔著臉坐等鐘玉澤的反應。

鐘玉澤轉過頭,定定註視著胳膊底下的衡裕,乍然說出:“你好小鳥依人呀。”

衡裕苦笑一下:“我害怕。”

鐘玉澤提醒他:“結束了呀。”

衡裕死皮賴臉不動:“我後背還在發涼。”順便配上疑神疑鬼往周圍張望的動作。

鐘玉澤輕輕一笑,伸手去上下撫摸衡裕的背脊,摸了一會兒看他還沒動,疑惑道:“你要這樣抱一整晚嗎?”

衡裕順桿爬:“你肯的話,我可以啊。”

鐘玉澤哭笑不得:“那你怎麽睡?”

遇到這等好機會,衡裕當然說:“我跟你睡吧?我不回去了,回去我一個人不敢睡。我舍友不可能讓我開燈睡覺的。”

鐘玉澤眨眨眼:“你在這裏也很難睡著啊。”

衡裕好喜歡保持現在的親密姿勢,與鐘玉澤安靜說話。

他仰著頭,佯裝惶恐地回答:“那總比害怕一整晚強吧?”

鐘玉澤無奈地笑笑,只能答應:“好吧。”

其實照上回的經歷,他不怎麽敢再跟衡裕睡一張床的。但衡裕看起來真的好害怕啊,一時間他就心軟了。

鐘玉澤拍了拍衡裕把他摘下來,站起來取笑說:“不敢看又要看,現在好了吧,被嚇成這個樣子。”

走出兩步,他突然想起來問:“你不會還要我陪你一起洗澡吧?”

“啊?”多虧鐘玉澤的提醒,衡裕繃著臉皮得寸進尺,“不行嗎?你還要我陪你一起上廁所呢。”

“那時候關著燈,”鐘玉澤狡辯,“現在亮著燈,也沒什麽好可怕的嘛。”

衡裕撇嘴:“我不管,你要陪我。”

兩人最終並沒有一起洗澡,因為花灑就一個,兩個人一起多不方便。

鐘玉澤先行洗完,然後站在洗漱臺旁洗衣服,留衡裕在隔間洗澡。磨砂玻璃透出個肉色輪廓,鐘玉澤瞅了一眼,不好意思再看。

衡裕默默地洗完澡,依舊套上鐘玉澤的寬松衣服做睡衣。

知道要躺一張床上睡,衡裕莫名地有一種新郎官要進洞房的緊張感。他勸誡自己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想得美,但就是遏制不住那蠢蠢欲動的百分之三十。

鐘玉澤還是只穿一條運動短褲就準備睡覺,在衡裕看來是在張揚他美好的身材,對衡裕毫無顧忌,保持著百分之百的信任度。

其實對鐘玉澤來說,他一貫這樣穿著,突然改變好像會顯得他更奇怪。

兩人沒有滅燈,一起爬上了床。

悉悉索索。

在鐘玉澤的安排下,各自蓋著一張被子。

怎麽能這樣子呢?衡裕不情願,心想得突破這礙事被子的束縛。

“玉澤……我能靠著你嗎?”

鐘玉澤端正躺著已經閉上眼,眼皮都沒擡“嗯”了一聲。

得了應允,衡裕側過去,隔著被子抓住他的胳膊,再用膝蓋貼近他的腿。

見鐘玉澤沒反應代表不抗拒,衡裕便大著膽子再次調整姿勢——把他的整個胳膊抱進懷裏,再佝僂起身子把額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格外瑟縮,格外依偎的姿勢。

鐘玉澤轉過頭睜開眼看了看,還好相互隔著被子,要不貼這麽近,他今晚都不知道怎麽睡。

衡裕聽見聲音,仰頭來看。鐘玉澤只能沒話找話,避免局促:“你真的好像個小女生。”

衡裕不敢這麽近距離正對鐘玉澤,覆又低下頭囁嚅著嘴:“你才小女生。”

鐘玉澤:“不是嗎?害怕得跟個小鵪鶉一樣。”

衡裕問:“難道你一點都不害怕了?”

“不怕,”鐘玉澤硬邦邦地說,“鬼來殺鬼神來殺神,誰也別想妨礙我睡覺。”

說完,鐘玉澤再次閉上眼睛去,不再說話了。

衡裕看著他淡定的側臉,心裏甜滋滋地冒泡。原來鐘玉澤可以允許他做到這種程度。

他舒舒服服地重新窩在他的肩膀上。就這樣的進度,已然讓他格外心滿意足。

“吱呀——”床突然發出一下聲響。也不知道是不是破木床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木頭相接的地方不堪重負地發生錯頓。

反正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音量挺大的。

把鐘玉澤驚醒了。

“什麽聲音?”他脫口而問。

“床響。”衡裕應著,並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因為上回好像也聽見過。

鐘玉澤問:“你剛才翻身了?”

衡裕老實回答:“沒有啊。”

鐘玉澤望著衡裕眨了眨眼,好像帶點疑惑,然後轉回頭去,兩眼光光地望著天花板。

衡裕知道他想到了那邊去,輕笑一聲:“嚇到你了?”

鐘玉澤:“突然被驚醒,覺得很怪異。”

衡裕安撫一下:“有什麽好怪的,你的床底又不是空的。”上床之前他特意看了一下,床不高,床單罩著厚厚的床墊,罩到了底。

意想不到,鐘玉澤慢慢轉過頭來,緩聲說:“是空的。”

啊?

衡裕楞了一楞。

鐘玉澤補充:“這個床墊很薄,床罩很長蓋住了底下。”

電影裏那個床底經典畫面一下子在腦海裏閃過。

衡裕強作鎮定地咳嗽一下,輕聲細語回他:“你可以不告訴我的。”

鐘玉澤苦笑了一下,不再說話。大家陷入過分安靜的沈默裏。

衡裕覺得背脊涼嗖嗖。

他平躺下來,踏實的接觸感並沒有讓他安心,因為這個姿勢正契合了影片中的“背靠背”。

衡裕咽下一口唾沫,再次側過身,這回背對著鐘玉澤,這樣後背才松弛下來。他打算過一會兒再窩回去。

他往後退,想先貼著鐘玉澤。但貼住的赫然是鐘玉澤也翻身過去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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