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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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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見到了“她”

衡裕想笑但笑不出來,畢竟他才剛剛目睹陳輝可憐哀求的下場。

他幽幽望著鐘玉澤,臉頰有些脹熱。這個吻,他是想要的。可是……

鐘玉澤還想抵抗:“親臉就行了,對你們來說,親臉親嘴都是一個意思。”

學姐指著她們倆人:“對我們來說是一樣,但對你們來說不一 樣!”

女生也不依不饒:“對啊,明顯不一樣。”

“你就承認吧,不敢親就證明你們心裏有一腿!”

鐘玉澤皺眉:“你才有一腿。”

眼看下不了臺,鐘玉澤又往衡裕望去兩眼。

女生催促:“趕緊的呀!”

鐘玉澤無可奈何,傾身過來湊到衡裕的耳邊,悄悄說:“一會你讓我借個位。”

女生們炸起來,指著他們喊:“說的什麽?為什麽又說悄悄話!”

“都這個樣子了,直接親上去吧!”

衡裕不理他們,用氣聲回鐘玉澤:“她們不會罷休的。”

鐘玉澤痛苦地搖了一下頭,似乎表示:不要管她們。

學姐拍桌子了:“你們眉來眼去的有完沒完,是不是當我們不存在了?哈?”

“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不要搞小動作啦!”

鐘玉澤被催得沒辦法,皺著眉頭再次靠近。他擡起手,似乎要把衡裕扳到後面,用自己的腦袋擋住別人的視線。

胳膊將將被抓住之時,衡裕先行抽出手,按住鐘玉澤的臉推了回去,裝作嫌棄地說:“去你的吧。”

大家哀嚎一片,失望之極。

衡裕看清了鐘玉澤的不情不願。也是,那天在樓梯間沒有人他都下不了嘴呢。

與其假親,讓大家揪著不放,不如一開始就拒絕了吧。

況且想要這個吻,也不應該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熱鬧過後剩下的是什麽,鐘玉澤只會當一個玩笑過去的,甚至可能心生厭惡。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大家就算不滿意,也沒法勉強。畢竟衡裕不是鐘玉澤,跟他們沒有那麽熟。

火鍋湯料漸漸濃稠、見底。一群人吃飽喝足,聊天也聊夠了,看看時間不早了,便收拾收拾,提著垃圾離開。

鐘玉澤把女生們送到城中村外面,折回來時衡裕剛剛把鍋啊桌椅啊收拾好。

鐘玉澤看一眼手機,還不到十一點。“小裕還玩游戲嗎?”

衡裕本來拿起手機準備離開的:“你還要玩啊?你不是叫我早點睡嗎?”

鐘玉澤攤在沙發上嘆口氣,“你們一下子都走了,我覺得好安靜啊。你陪我再玩一會兒吧。”

衡裕:“再玩我就回不了宿舍了。”

“那你別回去啊。”鐘玉澤拍了拍沙發,“這裏可以再睡一個人。你可以穿我的衣服當睡衣,明天再回宿舍換嘛。”

這些條件對衡裕來說相當有誘惑力。不但可以留宿,還可以穿上鐘玉澤的衣服。他壓著那一點點興奮,答應下來。

兩人在沙發上並排而坐,在等待進入游戲的間隙,鐘玉澤隨意地說:“我看你和陳菲挺聊得來。”

陳菲是剛才坐衡裕邊上的那位女生,後來還和衡裕聊了一陣子。

他說:“還好吧。”那女生估計看他沒怎麽吭聲,沒話找話讓他顯得不那麽寂寥。

鐘玉澤:“都聊什麽了?”

衡裕:“就互相問問情況,問她什麽專業的,在學什麽課程。”

“嗯,”鐘玉澤悠悠地說,“陳菲這個人挺好的,你可以跟她多相處相處。”

衡裕感到莫名其妙,轉向他:“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呀,”鐘玉澤沒反應過來,“你多交點朋友挺好的。”

“哦。”原來是關心,衡裕老實說,“我還以為你要撮合我們。”

鐘玉澤立即接上話:“也可以啊。”

衡裕一著急便說出:“我已經有——”

他連忙頓住,補救:“喜歡的類型了。”

“好吧,”鐘玉澤呵笑了幾聲,“高大的,健美的。我都不敢想,你竟然……這樣的女生我們學校應該很少吧,你恐怕要孤獨到畢業。”

衡裕暗示他:“有的,你沒想到而已。”

剛巧游戲系統已完全載入,鐘玉澤沒註意到他的話,只顧著看回手機:“那到游戲裏找去吧。”

衡裕瞄著他在心裏說:“她“確實也在游戲裏呀,你總想不到。

兩人一玩玩到十二點,要不是考慮到衡裕得早睡,鐘玉澤還想玩下去。

“我給你拿套衣服。”他站起身說。

一件寬松衛衣一條運動長褲,衡裕拿著衣服走進衛生間。一關上門,猶豫一下去聞了聞懷中的衣服。

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很好聞。

洗完澡衡裕把衣服穿上,肌膚和衣服相貼,微妙地傳遞出和鐘玉澤十分貼近的感覺。

讓人有一絲絲暗喜。

鐘玉澤接著去洗,洗完出來他只著一條運動短褲。

衡裕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他緊致而有弧度的前胸上掛著幾滴水珠,終於直觀領略到陳輝所說的“水潤”這詞的沖擊力。

鐘玉澤的身材很好,真真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而且白皙,乍一模糊他的臉,會讓人有看見某個酮體的錯覺。

仿佛又見到了“她”。

衡裕有些慌張地移開眼,怕被鐘玉澤知道他也屬於陳輝之流。

“你不怕著涼啊?”他掩飾著說。

“不會啊。”鐘玉澤一點不在意,用毛巾擦了擦,“這樣睡覺很舒服。”

鐘玉澤抱了一床被子放在沙發上,衡裕望著近在咫尺的白花花肌膚,已經生出了想摸一摸的沖動。

那時候在操場上他為什麽不多摸一些呢?以後可能不敢亂摸了。

“早點睡吧。”鐘玉澤說。

“晚安,玉澤。”

“晚安,小裕。”

衡裕看著鐘玉澤袒露的後背消失在房間門口,不舍地掀開被子躺下。

又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睡得那麽近,穿著他的衣服,蓋著他的被子。

可是衡裕還能怎麽做,鐘玉澤壓根不想對男人有那種想法,他跟女生們走得那麽近,他只對女生有興趣。

衡裕一旦越界,他的結局就是陳輝的結局。如果鐘玉澤不再理他,他會難過死的。

除非他還像前一輩子那樣快要病死,他們才有可能嗎?

衡裕心裏惆悵,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起打火鍋的事,如果當時鐘玉澤真的親下來,會怎麽樣?抓著胳膊歪著身子親他的畫面,因為只能活在想象的世界裏而顯得彌足珍貴、格外美好。

衡裕越想越覺得遺憾,甚至生出一點後悔。夜深人靜的黑暗裏,多小的情緒都會被無端端地凸顯。隨著輾轉反側,那點後悔逐漸被醞釀得特別濃稠,有如夜色。

讓他十分在意。

聽著房間裏傳出鐘玉澤沈穩的呼吸聲,衡裕坐了起來。

他想去看看他。

房裏的窗簾並沒有被拉上,月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像銀水一樣在窗臺流瀉。

衡裕輕手輕腳地在床邊坐下,反射過來的光線昏暗,但足夠讓他看清鐘玉澤的臉龐。

衡裕用視線輕輕描摹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手指想要撫上他的臉頰,被衡裕克制住了。

那種喜歡又不能表達的失意感濃濃在心頭,繚繞不散。

坐了大概有半小時,衡裕猶豫著要不要回去躺下,但回去也是睡不著的。

他想起上回的借口,心癢難耐地再也走不動。

衡裕深深呼吸一口氣,擡手拍向鐘玉澤的手臂,一邊叫喚:“玉澤,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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