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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親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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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親一下試試

鐘玉澤連忙斬斷他:“閉嘴閉嘴閉嘴!!!你不要再說!你不能說話!我不想聽你說話!”

鐘玉澤快要瘋了,隨手扯了件陳輝的抹布,麻溜爬上去把他的嘴巴堵住!

世界終於安靜了!

但那些話好像還在屋裏來回飄蕩,一句又一句重覆,帶著陳輝色流流的語調。

鐘玉澤跪在床上差點掩面而哭,想要一雙幹幹凈凈沒有受過汙染的耳朵……

*

天光大亮,衡裕被手機的訊息提示音吵醒了。

他感到很遺憾,因為他剛剛做了一個美妙的夢。

夢裏,鐘玉澤對他做著平常的親密動作,還是摟著他的肩膀,還是吃著他手裏的零食。

不過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鐘玉澤的嘴唇吮過他的指尖,鐘玉澤的臉際擦著他的臉頰。

氣氛變得很微妙。鐘玉澤擡起臉來,眸光明亮,悄然握住衡裕的手,十指緊扣。

“衡裕,”鐘玉澤緩緩說道,“其實我,一直喜歡你。”

衡裕欣喜又激動,可惜鐘玉澤的嘴唇還沒來得及親過來,夢就醒了。

也許是一個好兆頭。

衡裕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如此想著。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這麽親近,也許親近著親近著就……那樣了唄。

衡裕羞澀地笑了笑。

笑完,他拿過手機,發現剛才的訊息正是鐘玉澤發來的:【小裕你醒了嗎?】

今天早上沒課,按理鐘玉澤應該午飯時間才會找他,現在才8點多,這麽安靜的早晨找他會是什麽事呢?

衡裕很快回:【醒了,怎麽了?】

回覆極速到達:

【我的清白沒有了!】

【我不幹凈了!】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衡裕瞪大眼,立即彈坐起來:【什麽清白沒有了????】

鐘玉澤一連發出三條訊息後,從瑜伽墊上爬起。他收拾好書包,背起快速往外走。

昨晚陳輝哼哼唧唧到下半夜才睡著,鐘玉澤不可能把他抱下來,又擔心堵著他的口會不會把醉酒的他弄窒息,就只能一直守著守了大半宿。

臨走出門,鐘玉澤又擔心陳輝醒來能不能自己掙脫開,於是折回來靜悄悄地把耳機繩解開,這才出了門。

衡裕等不到回覆,匆忙爬下床,穿好鞋去找人。打開門,卻剛好看到鐘玉澤來到自己宿舍門前。

衡裕著急地問:“怎麽回事?”

鐘玉澤看了看前後左右,壓低嗓音說:“我們下去再說。”

衡裕等不及,他看向鐘玉澤的宿舍方向:“是不是陳輝他……”

“是!”鐘玉澤用力點頭,一臉反感。

衡裕怔怔地張開嘴。

原來夢都是相反的,我的老婆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衡裕問:“他強迫你的?”

“對啊。”鐘玉澤很肯定地說。

衡裕急火攻心:“我去揍死他!”

鐘玉澤連忙拉住衡裕的手:“那倒不必。”

“哈?”衡裕疑惑地看向鐘玉澤。

“我們先下樓。”鐘玉澤催促著,把衡裕推回去拿了手機鑰匙,然後一起往樓下走。

各種胡思亂想在衡裕頭腦裏紛飛,他都快哭了:難道鐘玉澤已經被陳輝睡服了?要不為什麽被欺負了都不讓他揍回去?他真的好後悔啊,為什麽他不先踏出那一步!為什麽要把鐘玉澤留在那個壞東西的身邊!

去到底下空曠處,衡裕還沒來得及問,鐘玉澤就像被從籠子裏解放出來的困獸,幾近癲狂:

“啊!!!天哪!你不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麽!我快受不了了!”

“你猜對了,原來陳輝真的喜歡我!”

“他個變態,趁著酒醉壓我身上,還親了我的嘴!”

“我被惡心得整晚都睡不著!”

“等等,”衡裕急忙喊住,“你是說他只親了你一口?”

“這樣還不夠嗎?”鐘玉澤反問,“我從昨晚到現在起碼洗了十幾回,還覺得沒洗幹凈!”

“哦……”衡裕猛地舒了一大口氣。

操心了大半天,原來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嚴重。

鐘玉澤察覺他的表情變化,問:“難道你不覺得惡心嗎?”

衡裕連忙回神,應付著說:“是有點。”

“不止一點好嗎?”鐘玉澤指著他的嘴角說,“你看這裏,我都恨不得這塊皮不是我的了。”

那裏紅了一片,衡裕想伸手去摸摸安撫一下,被鐘玉澤驚乍地擋住:“別碰,它臟了,很臟!”

衡裕把手縮回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鐘玉澤狂躁到這種地步。

鐘玉澤像難以接受:“他真的好變態!他怎麽會喜歡男人呢?”

衡裕抿著嘴,恍惚覺得被罵的那個人是他。

只聽鐘玉澤接著宣洩:“這種男人沒有一點特征的嗎?我怎麽完全看不出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跟他一個宿舍了!”

衡裕清了清喉嚨,弱弱地說:“咳,有沒有可能他本身不是,後來才喜歡你的?”

鐘玉澤睜大眼:“對,他就是這麽說的。他說我洗完頭之後純潔欲滴,迷死個人!嘔,我不行了。”

“他還說我洗完澡之後前胸後背很水潤!天吶!我真後悔為什麽洗澡之後不擦幹身穿好衣服再出來!我都被他看光了!”

“也不知道夜裏YY了我多少回!惡心死了!!”

聽著這些持續不斷的咆哮,衡裕忽然間有點同情陳輝,好像同情他就同情了自己似的。

連在頭腦裏YY都不允許嗎?那他今天早上還剛剛做了那樣的夢……

鐘玉澤下定了決心:“我要搬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不能跟他再住同一個房間裏。”

衡裕問:“你要搬宿舍?”

鐘玉澤否決:“不,搬宿舍還要申請、審批,估計一個星期都搞不定。而且新換的舍友萬一也是這樣的呢?”

最末的猜測讓鐘玉澤很驚恐,他有沒有純潔欲滴、水潤到這種地步他不知道,但他不想再試探人性。

“我還是在附近找個出租屋一個人住吧。”

“哦。”衡裕嘴上應著,心裏後怕:貿然表白,原來真的會連朋友都做不成的。

衡裕陪著鐘玉澤在旁邊的城中村轉悠,找到一個幹凈又明亮的一房一廳。說是可以帶朋友過來玩,也方便衡裕在那裏健身。

兩人再趁陳輝睡得跟個死豬一樣,把那些健身器材、衣服和日用品搬過去。

折騰完已經到中午,匆匆吃完東西又去上課。

下完課,鐘玉澤收到陳輝發來的訊息:【不好意思啊,我為什麽在你床上?我昨晚做了什麽嗎?我不記得了。】

鐘玉澤看到都嫌燙眼睛,不予理睬。他對衡裕說:“一想起來,還是一陣陣生理不適。”

衡裕扯開嘴角,委婉地勸:“其實,被親一下也沒那麽要緊吧,你看外國人都是那樣親來親去的。”

“外國人也是男女親啊,哪有男男親的。”鐘玉澤挑眉,“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要不你讓我親一下試試?”

衡裕看向鐘玉澤的嘴唇,臉微不可察地紅了,連忙移開眼。

鐘玉澤捕捉到,笑他說:“你看,還沒親你就受不了吧?”

“不會啊,”衡裕連忙否定,“我覺得被你親也沒什麽。”

鐘玉澤問:“你確定?”

衡裕咬了咬唇,繃緊臉皮說:“確定,要不你來試一下。”

鐘玉澤眼睛一亮,一副“你這麽無所謂?”的神情。

他往周圍看了看,樓梯間裏沒人。

他轉回來,還是狐疑:“你真的敢試?”

衡裕紅著臉,鼓勵他:“試一下吧。”

鐘玉澤嘴角忍著一抹笑,就真的往衡裕跟前湊近一步。

“你不要後悔啊。”他最後警告著。

“嗯。”衡裕僵硬點點頭。

鐘玉澤深吸一口氣,像在醞釀什麽情緒,然後往衡裕緩緩湊過來。

衡裕用眼角看著他,不自覺屏住呼吸,緊張地等著。

挨近再挨近,肌膚的距離近在咫尺。

時間被按了慢速鍵。

衡裕已經感受到鐘玉澤噴薄出的氣息,就差那麽一丁點了。

“撲哧”一聲鐘玉澤笑著往後退縮。

“不行,”他搖著頭說,“我下不了嘴。”

他親衡裕,不也是衡裕親他麽。

雖然並不覺得討厭,但總覺得很奇怪,好像那樣做會輕而易舉挑戰內心的底線一般。

衡裕聽見他說“下不了嘴”,佯裝無奈地笑笑,掩藏住心裏的落寞。

原來連親一下都做不到嗎?

原來他跟陳輝也沒有多大區別。

失落感太強了,衡裕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怎麽也控制不住。

他只能匆忙找個借口離開:“那算了走吧,不過等一等我先上趟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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