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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不能坦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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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不能坦誠點?

“哦。”鐘玉澤嘴上應著,心裏還因為前面的談話而不愉快,“那又怎樣?其實什麽事都沒有。”

“你確定?”陳輝追問,“在什麽情況下,兩人要在昏暗的操場上摸xiong?”

鐘玉澤真的氣惱了,轉向陳輝說:“我讓他摸摸我的胸肌練成什麽樣了,不行嗎?”

他趁此機會鄭重傳達自己的態度:“我就不明白為什麽你們會想歪呢?都是男人,摸了又怎麽樣?男人和男人之間不能坦誠點?非得這麽齷齪?非得要發生點什麽這麽惡心?”

陳輝噎了一下,臉上掛不住,辯解:“我也是看別人亂說才好奇的,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麽最好羅。”

臨末,想了想又補充:“我也覺得你們不搭。”

前一句沒什麽毛病,後一句著實令鐘玉澤一臉懵。但陳輝已經轉身離開了,鐘玉澤不好再說什麽。

他點開衡裕的聊天窗口,煩悶地回:【不要理那些人。】

【都是吃飽了撐的。】

衡裕:“……”不但一點用都沒,還引起了反感。

第二天,衡裕的胃口恢覆了些。

他按照鐘玉澤的建議早餐改為吃吐司、豆漿、雞蛋,午餐改為吃包子、肉菜和牛奶。只吃七八分飽,盡量少吃多餐。

鐘玉澤往衡裕書包裏塞了幾個雞蛋和兩瓶酸奶,叮囑他兩餐之間有胃口就吃。

論壇上的帖子起了作用,這兩天上學總會發現一些其他學院的同學或在宿舍樓底或在教室門口張望,他們的眼睛不停尋找,找到之後直溜溜地盯向鐘玉澤和衡裕,同時跟身邊的同伴竊竊私語,嘴角一直掛著三姑六婆般的微笑。

連鐘玉澤都察覺到了。他先是無視,後來被看得煩了,向衡裕埋怨:“他們到底在看什麽呀?”

“呃,”衡裕醞釀醞釀,沒有放棄努力,“看我們是不是真的一對吧。”

鐘玉澤皺眉:“這一眼就看出來了好嗎,我們又沒有擁抱親嘴。”

衡裕琢磨琢磨:“一般玩地下情的,都不會在表面上做出擁抱親嘴的動作。”

“那對呀,”鐘玉澤不解,“那還有什麽值得他們看的?”

衡裕猜了猜:“他們善於從一些細微動作裏挖掘出耐人尋味的含義。”

鐘玉澤不明白:“比如說?”

衡裕:“比如你剛才挨著我的肩膀,在我耳朵邊說話。他們就琢磨出了一點東西,看起來很興奮。”

鐘玉澤無語:“這有什麽?平常朋友間不都是這樣的嗎?”

衡裕有點臉紅,含糊應:“是啊,不要管他們,他們只會看到自己想看的,無論做什麽他們都能扭曲。”

實際上他也覺得他們間有點過於親近,這種狀態好像是從昨晚開始的,促足夜談把他們的關系拉得更近了。

這樣也好,那些小動作雖讓衡裕臉紅但又很享受。

“你說得對。”鐘玉澤讚同衡裕的說法,然後補充:“你也不要理他們。”

他可不想連靠近朋友說話的自由都沒有了。

到了傍晚他們提前吃過晚飯,休息一個多小時,在八點準時開始健身。

衡裕的胳膊和胸膛還處於酸漲狀態,鐘玉澤說:“證明鍛煉到位了。繼續練就對了,肌肉纖維不斷被撕裂、修覆才能長得更粗。”

還是按之前的流程走一遍熱身運動、再用比上回重一點的啞鈴走平板臥推,偶爾摻雜一些別的練習。

陳輝走進門的時候,衡裕剛好在學平板支撐。

鐘玉澤托了托他的腹部:“收腹。”按了按他的屁股:“收臀……再收,對了,保持30秒。”

鐘玉澤把手一直停留在腰部,癢癢的,還等到數至20下,衡裕就趴了下去。

陳輝“噗嗤”一聲笑開:“這麽弱啊?”

鐘玉澤瞟了他一眼,責怪他多嘴。衡裕沒有吭聲,在心裏埋怨他妨礙了他們。

陳輝隨手拿起一旁20公斤的啞鈴,自顧自舉了起來:“估計你還要練很久,才能追上我們呢。”

衡裕歇息了30秒,接著做第2組平板支撐。這回鐘玉澤還沒數到15,他就趴下了。

隨之而來的,又是陳輝的一聲不大但刺耳的嘲笑。

鐘玉澤擡起頭,板著臉對陳輝說:“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陳輝眨了眨眼,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什麽不妥:“我沒事做啊,我就站在旁邊練。”

衡裕沒好氣地直接說:“那你就閉嘴。”

陳輝還覺得自己有理:“笑一下都不給呀,你本來就是弱爆了嘛。”

“弱爆又關你什麽事?”衡裕懟他,“我又不是跟你練。”

陳輝一副好心的模樣:“我怕你浪費鐘玉澤的時間,別到時候練了幾天就哭唧唧地喊不想練了。”

衡裕繃著嘴角,直視他:“你放心,我不會的。”

陳輝冷哼一聲別過眼,表達著極度的輕蔑與不屑。

鐘玉澤捏著衡裕的下巴把他移回臉,溫柔又堅定地說:“不要管,我們繼續練。”

該練的練完後,鐘玉澤拉住衡裕的手,從各個角度幫他拉伸肌肉,拉伸完胸大肌再拉三角肌、後背。

需要用力地拉,就不可避免的有多處身體接觸。

陳輝在一旁看得嘴角下彎,羨慕妒忌恨之餘愈發覺得自己被晾在一旁很可憐,他煩悶地放下啞鈴洗澡去了。

察覺陳輝的離開,衡裕的身體跟著松弛下來,不用再硬著頭皮表現更好。

一等鐘玉澤拉伸完,衡裕隨即癱倒在瑜伽墊上,感嘆:“終於練完了。”

鐘玉澤站在高處:“今晚的運動量還可以。累不累?”

衡裕哀嚎:“好累呀,我現在都站不起來了。”

“要不我直接在這裏睡吧。”

“那不可以。”鐘玉澤強調,“起來回去洗澡,運動後兩小時內一定要補充能量,要不就浪費長肌肉的好機會了。”

衡裕擡起雙手,懶洋洋地說:“那你拉我起來。”

鐘玉澤握住他的雙手往上提,但衡裕軟綿綿的像一灘爛泥,被拉起來腿部也不使點勁。

鐘玉澤被他逗笑了,力竭而喊:“你站起來啊。”

衡裕撒嬌:“站不了~”

鐘玉澤踉蹌險些跌倒,只能把人重新放下去。呵笑著說:“你快起來,再不起來我就咯吱你了。”

衡裕擺爛:“起不來啊。”

“好,我看起不起得來。”鐘玉澤下手去撓衡裕的腰。

衡裕一邊縮一邊笑:“不要……呵……不要……啊……我笑得更沒力氣了。”

“啊哈……不要啊……”

鐘玉澤跟著笑,手上不停:“你起來,起來。”

衡裕胡亂抓住他的手,抱在懷裏,不肯再讓他撓。

鐘玉澤被拉跪到瑜伽墊上,抽不出手來,幹脆去撓衡裕的胳肢窩,“放手,哈哈,不放手我繼續撓了……”

“我不放,啊……啊哈……啊……”衡裕一邊扭動,一邊翻騰著側過身體,鐘玉澤也就被拉扯著趴倒在他身上,各種動彈各種撓。

寢室裏滿滿充斥兩人的歡聲笑語。都笑到使不上力。

約莫三五分鐘後,兩人都笑累了。衡裕還癱在地上不起,掙紮開的鐘玉澤只能叉開腿站在瑜伽墊上,伸手到衡裕的胳膊底下把他抱起來。

一直把人抱到站起。

陳輝走出浴室,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自己的舍友臉上掛著笑,跟別人抱作一團,衣衫不整。

兩人看起來很享受,膩歪十足。

要不是陳輝聽見他們張狂的嬉笑聲,感覺不對勁,匆匆忙忙洗完澡穿好衣走出來,可能下一秒他們就要親在一起了!

陳輝瞪著眼,脫口而問:“你們在幹什麽?”

鐘玉澤一楞,遲疑了幾秒才松開抱著衡裕的手:“能幹什麽?”

衡裕貼在鐘玉澤身上頗為不舍,對於被打擾十分不滿和無奈。他站直了抻一抻衣服,完全不理睬旁邊的人,問向鐘玉澤:“回去我該吃點什麽?”

鐘玉澤想了想,說:“你能吃多少?吃不了多少的話,就香蕉吐司牛奶吧。如果很餓,我陪你去吃夜宵。”

衡裕並不是很餓,但他很心水吃宵夜能繼續粘著鐘玉澤。於是說:“餓了,那我先回去洗個澡。”

被兩人無視,讓陳輝覺得更加憋屈,好像他是這個宿舍裏最多餘的那個。明明他才是這個宿舍裏住著的人!

等衡裕走出門,陳輝堵著一股氣說:“我也餓了。”

鐘玉澤雖然對陳輝今晚的作為有些生氣,但他現在心情好,也就不跟他計較了,考慮一下說:“那幫你帶個外賣羅?”

聽見這麽說,陳輝的氣消了一點點:“好,我要份炸雞腿。”

賣炸雞腿的店有點遠,鐘玉澤說:“我們可能不去那邊,要不就近要一份炒粉吧?”

陳輝咬著唇:“可是,我就想吃炸雞腿呀。”衡裕肚子餓,鐘玉澤都可以陪出去吃夜宵,憑什麽他想要份炸雞腿都不行。

鐘玉澤還是不大情願,只能說:“看到時候我們有沒有去那麽遠,如果去就給你帶,如果不去你還是叫份外賣吧。”

陳輝又不悅了。要是換成別的朋友,鐘玉澤可能就直接叫他一起去吃夜宵了,偏是衡裕那個孤僻的家夥。

他真不明白鐘玉澤為什麽要處處遷就那家夥。

“我還是勸你不要跟衡裕走得那麽近,你對他沒意思,但我覺得他對你圖謀不軌。”

鐘玉澤嗤笑一聲:“怎麽可能。”

“他圖我什麽?我有什麽給他圖的?他要是對我有怪心思,不是應該早就有了嗎?還需要等到今時今日?”

陳輝:“人是會變的,人心也隔肚皮,你要不想被他惡心到最好收斂一點。論壇上關於你們的小視頻出了一茬又一茬,你離他遠點不被人說閑話不是更好嗎?”

鐘玉澤不以為然:“嘴長在別人身上,管得了那麽多嗎?我願意怎麽過就怎麽過。”

陳輝勸不動他,煩悶地轉頭去衛生間洗衣服。洗完他已經把這件事忍下來了,當務之急他應該拉近和鐘玉澤的關系。

陳輝走出衛生間,看見鐘玉澤正準備去洗澡,便往他身前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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