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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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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保護你

衡裕沈默一會兒,決定按照另一套更能令人信服的說辭:“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是因為一個夢。”

“夢見我活到兩年後,患上重病死在醫院裏,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只有你。這個夢好真實,我以為我真的死了,沒想到一睜眼我還在這裏。”

至於最後的時光裏鐘玉澤如何陪自己,衡裕本打算說的,甚至氣氛合適還想直接表白。因為“她”令他多麽難忘,體驗多麽美好,他幾乎篤定無論哪一輩子都不會遇見比“她”更令他心動的人了。

“她”就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女神。

然而現在讓他如何說得出口?即便說出來,鐘玉澤也會難以想象和接受的吧。

鐘玉澤不能理解地攤開手:“就這?做個夢而已?”

“不過說真的,你是應該註意一下身體。老吃方便面,又不做運動,還熬夜玩游戲,這些都對身體不好。說不定就是潛意識在警醒你。”

“我知道。”衡裕很讚同地點點頭,這些他已經在上一輩子得病後反省過了,“我是應該痛改前非,改掉這些壞習慣的。”

鐘玉澤點頭:“對啊。”

“你知道最令我高興的是什麽嗎?”衡裕望著他,眼底微微泛起濕潤,真誠地說:“是我還能回來再見到你。”

鐘玉澤稍微睜大眼。

衡裕說:“在那個夢裏你對我太好了,如果不是生病,我都不知道你會對我這麽好。”

“呃……”鐘玉澤疑惑,“我做了什麽?”

衡裕抿了抿唇:“你經常去看我,還帶我去完成遺願。”

鐘玉澤眨了眨眼:“這不是,理所應該的嗎?”

衡裕低下頭笑笑,“對呀,你總對人這麽好。”

“反正讓我很感動。”

鐘玉澤定定望著他,抿著嘴唇也溫和地笑開。

悠悠道:“你很少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是嗎?”衡裕有些自責,“以前我對你是不是太冷淡了?”

鐘玉澤呵笑一聲,眨著眼,好像帶幾分心酸與無奈,但嘴上說的是:“沒有,還好啦。”

談這個話題好像令他不好意思,他站起身說:“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衡裕上前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以後都不吃方便面了,跟你去飯堂吃飯。”

鐘玉澤特意轉頭,去看了看衡裕搭肩膀的手。

好像有點意外。

衡裕知道他為什麽有這樣的反應。上輩子因為冷淡,即便把鐘玉澤當作朋友,也鮮少對他做出親近的舉動。

這樣勾肩搭背是沒有過的。

衡裕盡量把姿勢放輕松,轉移話題說:“以後有事沒事我多跟著你打籃球做運動,你說可以嗎?”

鐘玉澤愉悅地任由他攬著,嘴上答應道:“當然可以。”

衡裕瞄著他的神態,暗地裏想:這樣也好,他們繼續以朋友的身份相處著,等到時機成熟再表白會更妥當些。

只要鐘玉澤一直在他身邊,總跑不了的。

得徐徐而圖之。

兩人一同走出寢室走向樓梯。

衡裕察覺身後有聲響,回頭一看,發現是其他寢室的同班男生在偷瞄。

看他們竊喜的樣子,衡裕忽然有點不好的預感——這些家夥會不會妨礙他的感情發展大計呢?

轉下樓梯周圍終於沒有人,衡裕望向近在咫尺的鐘玉澤,狀似隨意地說:“誒,你的側顏真的好像女孩子。”

鐘玉澤沒有觸動:“有人說過了。”

“真的好像。”衡裕趁機多看了兩眼,不僅像而且還很美,不停地讓衡裕想起“她”。

衡裕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翹起的飽滿嘴唇上,想起自己的嘴在那裏停留廝磨過,身體裏隨即湧過一陣暖流。

情不自禁。

“咳,”衡裕諄諄誘導,“如果你試一下扮成女孩子,肯定會迷倒一大片人。”

“靠,”鐘玉澤嫌棄地蹙起眉頭,“我才不要,多惡心呀。”

“沒事勾引那些摳腳大漢幹什麽?”

衡裕語塞:“呃……”

他飄忽了眼神,暗示:“也不一定只能勾引摳腳大漢吧。”

“不勾引摳腳大漢,難道扮成美女還能勾引美女?”鐘玉澤壓根沒往別的地方想。

“像A班那個陳大壯,天天叫我跟他打籃球上圖書館,還老在飯堂裝偶遇,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煩都煩死了。”

衡裕:“!”

有人覬覦我老友?不,我老婆?

衡裕端起男朋友的架勢:“以後還遇見,讓我來對付他。”

雖然知道不會有人攻略成功,但作為不久的男朋友,他有責任抵擋這些煩人的狂蜂浪蝶。

從宿舍樓到飯堂有一條長長的路,綠樹成蔭,草木青蔥,衡裕搭肩膀的手一直沒舍得放下來。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動作過於生澀,路過的人竟然有好幾個用好奇的眼神追隨。令衡裕不得不克制地收回手。

有時候說什麽就來什麽,在飯堂挑菜時,衡裕真的遇到了李大壯。不過他喵的不是來偶遇鐘玉澤,而是直接來找他的?

李大壯杵在身旁,擋住衡裕的路,用眼角瞟過來挑釁的目光。

來者不善。

衡裕冷冷盯著他,聽見他開口:“哼,我看過你們的錄屏了。”

呵,消息竟然傳得這麽快?好事者不少啊。

“那又怎樣?”衡裕冷淡挑著眉。

李大壯把嘴角撇彎:“要追求鐘玉澤就得堂堂正正地追求,你丫敢不敢跟我直接幹一架?打贏了我把鐘玉澤讓給你,打輸了哼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衡裕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是沒進化完全,還是腦子被肥油糊住了?這什麽年代你要打架?你回去照照鏡子吧,要追到鐘玉澤你得先整形。”

“切~”李大壯不齒,用眼角把衡裕從頭掃到腳,嘴角輕蔑一抽:“你以為你這樣瘦不拉幾的小白臉,鐘玉澤會喜歡?”

“上了床都站不起來吧?”

艹,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衡裕真想一拳打過去。

然而他雖說接近一米八,但瘦呀。李大壯看上去少說也有一米九,長得跟座山包一樣,肩寬膀圓,腿粗肉厚。礙於體型上的懸殊他不能動手。

況且一旦動手,不是正落入對方的圈套了麽。

衡裕暼著李大壯:“對自己的玩意很自豪是吧?”

“有種現在掏出來讓大家觀摩一下。”

李大壯不可思議地皺起眉頭,罵:“你神經病啊。”

“沒種是吧?”衡裕瞪著他,“人醜還惡俗,躲被子裏自己玩兒去吧!”

“嘿你!”李大壯生氣地用手指指著他。

衡裕就往他跟前一站:“怎麽樣?是你先挑起來的。”

李大壯繃著嘴:“是男人現在就幹一架!”

衡裕臉上毫不示弱:“我不像你,要用拳頭才能證明自己是男人!”

“嘿,”李大壯說不過他,氣得舉起捏緊的拳頭。

衡裕立即警告他:“動手啊,你敢動手我馬上去告你。”

“李大壯你幹什麽?”鐘玉澤不知什麽時候註意到他們,大跨步走過來擋在衡裕的身前。

李大壯瞬間像換了一張臉,放下手,面對鐘玉澤和顏悅色:“沒什麽呀,我跟他說說話而已。”

衡裕見李大壯對自己老婆這樣嬉皮笑臉覺得惡心,跨前一步,護寶似的把鐘玉澤護在身後。

鐘玉澤疑惑地看著衡裕的姿勢,看他還在用冰錐子一樣的眼神戳著李大壯,有些擔憂地扯了扯衡裕的手,湊他耳邊說:“不要沖動,你打不過他。”

衡裕本來繃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男子氣概,聽見鐘玉澤這話立即痿了,不可思議地看向鐘玉澤。

這時鐘玉澤已經繞回去,再次擋在衡裕的身前。

冷聲對李大壯說:“你少來騷擾我們,我沒興趣跟你做朋友。”

李大壯現出委屈的表情:“玉澤同學,不要這麽說嘛,我不過想加入你們。”

啊呸,衡裕真想噴李大壯一臉唾沫星子。他剛要走前去,卻又被鐘玉澤擋住了胸膛。

嗯?衡裕困惑地看向鐘玉澤,聽見他嫌棄地對李大壯說:“誰要你加入?你越在面前晃悠越招人煩。”

李大壯辯駁:“我沒有啊,校園就那麽丁點大,總會撞上的嘛。”

鐘玉澤懶得跟他掰扯:“反正我不想跟你做朋友。”然後回頭抓住衡裕的手腕說:“我們走。”

李大壯臉皮極厚,殷勤地拜拜:“沒事,我們總會再見的。”

衡裕快走一步插到李大壯的視線前,惡狠狠瞪著他,用眼神表示:滾蛋吧你!

兩人找到空位坐下來吃飯,衡裕一直面色不愉,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打得過的。”

“什麽?”鐘玉澤一楞。

衡裕轉頭,明明白白說清:“我打得過李大壯的。”

鐘玉澤微微皺起眉頭:“可是沒必要跟他打呀。”

“是沒必要,”衡裕語氣鑿鑿再次強調,“但如果真打,我可以打得過他的。”

鐘玉澤望著他倔強地撅著嘴,被人欺負了像只小刺猬一樣豎起尖刺,輕輕笑開了:“好好好,你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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