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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戀愛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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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戀愛的感覺嗎?

衡裕一楞:“這……不好吧。”

鐘玉澤一手把長發掛在耳後,一手挽了挽袖子,兩眼閃閃地問:“背自己的男朋友,有什麽不好的呢?”

衡裕定定地看著。

“男朋友”一詞讓他覺得很榮幸。

鐘玉澤背著衡裕走出商場,一路引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衡裕湊到他耳旁小聲說:“看,有好多人看著我們呢。”

“看就看吧,”鐘玉澤一點都不介意,把衡裕往上托了托,“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把臉埋在我的頭發裏。”

衡裕把臉埋了下去,箍緊鐘玉澤的肩脖,抿著嘴偷偷笑開了。

兩人在長石凳上坐下,背靠灌木叢,前面是開闊的江面。

太陽剛剛落下去,在天際遺留一抹魚肚白。而兩岸的燈光已經開啟,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半空中的月亮灑下的金粉。

微風徐徐,吹拂頭頂上的樹冠,樹葉的沙沙聲混合周圍的車聲、人聲,是一支獨特的人間交響曲。

“你累嗎?”鐘玉澤關切地問,“如果累,靠我肩膀上歇一會兒。”

衡裕確實累了,他挨靠在鐘玉澤身上,閉眼沐浴在清風裏,好舒服。

有個人可以親近,感覺很美好。

風吹了良久,衡裕開口:“鐘玉澤,謝謝你。”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願意為我做這樣的事情了。”

他真的很感動。

他是多麽的幸運,有一個願意扮成女孩討好他的朋友,況且扮起來還這麽好看,讓他可以談一次以假亂真的戀愛才離開。

鐘玉澤轉過頭來看他,聲音輕輕柔柔:“誰讓我們是老朋友呢。”

片響後他又問:“還有什麽想做的嗎?”

衡裕擡起眼,看著鐘玉澤輪廓分明的側臉:“我想抱一抱你。”

“來呀。”鐘玉澤十分樂意,張開雙臂,給衡裕一個大大的擁抱。

抱了個滿懷,衡裕覺得很滿足。無論身心都得到了依靠,得到了慰藉,被填滿了。

衡裕歪了歪腦袋,用側臉摩挲兩下鐘玉澤的長發,就像小倉鼠尋找他溫暖的被窩。

“謝謝你。”他再一次發自內心地表達。

天色完全黑下來,一輛掛滿彩燈的觀光游船在江面上緩慢駛過。

鐘玉澤伸出一只手攬著衡裕,讓他重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這樣互相依偎的機會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

鐘玉澤閑聊般開口:“我今天的表現還可以嗎?”

衡裕讚賞地點頭:“很好啊。”

鐘玉澤:“令你有戀愛的感覺了嗎?”

“有。”衡裕靜靜地回答,臨末用微弱的氣聲補充:“很有。”

鐘玉澤楞了一下,轉頭來看他。

衡裕才察覺自己說得太多,一擡頭對上離他並不遠的鐘玉澤的雙眼,頓時有點慌。

他著急飄忽開視線。

鐘玉澤卻牢牢捕捉著他:“你喜歡上‘我’了?”

暗地裏的情思被挖出來,暴露了。一顆心像被鐘玉澤揪住一樣,衡裕臉上開始發熱,含糊答應:“嗯?嗯……可能是吧……”

鐘玉澤明顯有些意外,淺笑一下:“我以為讓你喜歡上‘我’是一件很難的事。”

這個閑適的笑讓衡裕松下心來。

“怎麽會?”他以為鐘玉澤對自己的扮相和表現不夠滿意,安慰說,“真的很好,挺令人心動的。”

意想不到,鐘玉澤睜大眼抓住了不一樣的重點:“有多心動?”

“啊?”衡裕怔住。

路燈投過來昏黃的光線,鐘玉澤的雙眼在半明半暗中一瞬不瞬望著衡裕,一直等待著。

這般探究的眼神註視下,衡裕的臉迅速被羞赧淹沒。

“就、就……就……” 他說不出口。

他怎麽好意思說他對自己的兄弟起了不該有的生理反應呢!說好的只是談談戀愛而已,該結束就應該結束了呀。

鐘玉澤依舊沒有移開眼,持續對視中氣氛變得愈發局促。

衡裕很慌,絞盡腦汁但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或者準確來說他心情很覆雜很糾結,既羞愧於袒露自己不妥當的心思又暗含一絲傳達喜歡的渴望和收獲回饋的期待,後者明明只敢有一絲絲,但就是那麽的強烈。

煎熬之中,他聽見鐘玉澤幽幽說道:“你……的臉變得很紅。”

這句話瞬間把衡裕的臉皮燒著了,又燙又漲,他尷尬得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移開自己的腦袋,著急想坐起身,因為扛不住被鐘玉澤這般凝視。

鐘玉澤卻伸出一只手把他按住,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衡裕只能停滯,保持原來的姿勢不敢動。

“沒事。”鐘玉澤柔聲安撫他。

衡裕的心還是跳得很快。直到鐘玉澤的目光下移,落在被衡裕的心跳帶著顫顫抖動的手掌上。

衡裕咕咚咽下一口唾沫。他的緊張已經暴露無遺。

鐘玉澤緩緩擡起眼,滑過衡裕上下游動的喉結,重新落在他通紅的臉上。

鐘玉澤抿了抿唇:“你這麽喜歡我嗎?”

衡裕沒法否認。

被“她”這個姿勢按著,這麽近距離盯著看,他緊張得說不了話。視線不知該往哪裏放。

心繃得像一條弦,快要斷了。

默認就是承認,鐘玉澤明了。他嘴巴動了動,好像在猶豫又好像在羞澀,囁嚅半響,用氣聲發出一句話:

“你想親我嗎?”

衡裕腦袋裏嗡一聲響。

並不遠的距離間,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急轉而變,變得暖和、暧昧。空氣粘稠了一般,被充盈了讓人沈醉迷亂的荷爾蒙香氣。

不停撩人心弦。

衡裕動了動楞張的嘴,發現上面已經幹涸不已。他咬一下唇,僅剩的理智讓他說出清醒的話:“我快走了,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鐘玉澤的眼神淡然且篤定。他說:“就因為這樣,不是更應該珍惜你的時光嗎?做你想做的。作為你的朋友,我沒辦法讓你活得更輕松,但至少我希望你活得沒那麽多遺憾。”

有淚花從他眼底析出,微微閃亮:“就因為是你,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

“只要你想……我願意。”

衡裕楞楞看著他,一片濕潤湧上自己的眼眶。

鐘玉澤把手移了上來,指背輕輕觸碰衡裕的下頜,傳遞著親呢。

是久違的,從衡裕父母死後他就再也體會不到的與他人的親密接觸。

光線昏黃,微風輕拂,氛圍就那麽的恰到好處,不停勾拉著衡裕心底的情愫。

他看進鐘玉澤的星眸裏,深深掉了進去。

情不自禁地,緩慢靠近。

兩唇相接,像有電流湧過衡裕的全身。

幹涸的嘴急切地渴望地想要被“她”的雙唇滋潤著。那片醉人的柔軟,綿軟潤滑,像秋日的棉花糖像剛采的蜂蜜。

好甜,好暖。

那些感覺在心田裏膨脹、盈滿、溢出了……

從輕抿淺嘗到輾轉反側,兩人漸入佳境,不停給予與索取著對方的柔情。

鐘玉澤扶在衡裕兩手臂上的手逐漸從輕柔到握緊。

衡裕上手箍住鐘玉澤的脖子,仰著頭配合著。呼吸被攝取間漸漸氣喘,熱度不停攀升,讓他飄飄然昏了頭。

有小孩子的聲音從旁邊掠過。兩人羞澀地戛然而止。

衡裕掛在鐘玉澤的脖子下喘著氣,嘴上和身體上戀戀不舍。

好有感覺。

“小裕。”鐘玉澤抵住衡裕的額頭,衡裕睜開惺忪的眼,看見鐘玉澤並不像他這般氣喘,但同樣的滿臉通紅。

“你,”鐘玉澤頓了一下才說出口,“你想去酒店嗎?”

他有點慌亂地補充:“不,我不是非得要你去,而是我想給你這個選擇,如果你想我可以的,如果你不想也是可以的。”

“畢竟這個事,可能太折騰了,不能讓你這麽累,但我又怕你想卻不敢說,我沒有這麽多顧忌的,不我也不是說我毫無顧忌就——”

衡裕伸手按住鐘玉澤的嘴唇,截停他的話,爾後鄭重地沖他點了一下頭。

他明白的,而且他也真的想,如果明天就要死了,還有比這件事他更想去做的嗎?

可以的話,不想留遺憾。

著急解釋,令鐘玉澤微微喘息。他定看著衡裕,像要確定衡裕的選擇。

也許是衡裕的眼神很篤定,也許是衡裕熏紅的臉很迷醉,鐘玉澤用大拇指摩挲兩下衡裕的臉際,像下定決心般他很快站起來:“你在這等著,我把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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