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無解，一生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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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無解，一生為伴
我聽從了嵐音的建議，直截了當地找月老攤牌。
「你就直說吧，怎麽樣才能放過我？」
月老看著我問，「為了五極？」
「是啊。」
整個天界還有不知道的麽？
「五極他並非你的良人。」
「這就不勞你費心。不是他，難道是你呀？」
他忽地靠近，一張勾魂臉居高臨下地，「為何不能是我？」
我後退半步，「我與五極哥哥一見鐘情，你儂我儂。你幹嘛橫插一杠子。」
月老嘴角一勾，露出一個饒有意味的笑容，仿佛聽到什麽有趣的事情。
「你是不是對你儂我儂有什麽誤解。」
「少廢話，再不給我解開，我就放火燒了你的寶貝樹！我拿你的姻緣線絲毫沒有辦法，但是我就不信它也不怕火！」
月老明顯一僵，他下意識地望了望那顆桃樹。
半晌，他問我道，「花離，倘若此線一斷，便再不能續，你也不後悔麽？」
「不後悔。」
他怔怔地看著我，末了，一揮手，紅線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我喜上眉梢，「這就，解開了？」
比想象中的容易嘛。
嵐音說的不錯，只要用寶貝桃樹相要挾，月老一定會屈服。
「算你識相！」
我去找五極，可是他一見我，眉頭立馬擰了起來，「你又想怎麽樣？」
被他這樣說，我心裏突然一陣委屈。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我今天特別想你。你都不知道月老那個家夥，竟然把我和他綁到一起了，說什麽註定的姻緣，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讓他解開的……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五極好像不相信，「別鬧了，怎麽可能。」
我說這有什麽不可能，不信你去問他啊。
誰知道五極聽了這話，立馬跑了出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去哪？等等我啊。」
我追著五極的身影來到了月老殿。
殿內空蕩蕩，許是出門了呢。
五極捏出個問路紙鶴，那紙鶴原地打轉片刻，便化成了灰燼。
「月老，可能消失了。」
「什麽意思？」
五極哥看起來好難過，他呆呆地坐在院中，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悵然若失樣子。
「出什麽事了？」我問。
「他這個人……當真是倔。都什麽時候了……」
我想問他什麽叫可能消失了？
這時，一道空靈的女聲輕飄飄地落在耳邊，仿佛來自很遙遠的地方，我頓時頭皮炸了。
因為那聲音跟我的一模一樣。
「花離……」
「花離，過來吧，我們將再次成為一體。」
什麽東西？不要過來啊！你幹嘛要跟我合為一體？
可是我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不聽使喚，靈魂仿佛撕裂一般疼。
「五極哥，救命——」
我艱難地喊出這句話，便失去了意識。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天界入口大開，鬼族入侵，萬鬼嘶嚎，三清老人帶領著仙家正在全力抵抗。
黑壓壓地魔氣磅礴地席卷而來，天界如同地獄。
道氣絲毫不示弱，澄明的，五光十色的道氣，與萬鬼纏鬥地難分難解。
終究是天界實力強盛，鬼王逐漸力所不敵。
他猙獰地嘶吼道，「不準退！打碎結界者便是下一任鬼王！」
萬鬼得令，頻頻發力。接著，一道墨綠的火光應聲而起，沖天火焰像巨大的蟒蛇，瘋狂地吞噬著靈氣。
鬼王的真正目的，並非仙界，而是人界的入口！倘若結界被打破，人間浩劫將至。
混沌中，依稀有兩棵樹……
有點眼熟。
怎麽月老的寶貝桃樹竟然有兩棵？
忽地，一大片記憶撲面而來，零碎不成型，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天界育有一雙桃夭樹，相依相伴千萬年。
……
此二樹原非天界造物，只因天尊施法需以其妖族異血，鎮壓通往人界的入口。
……
鬼王下令毀樹，強行破開結界。
……
天兵正與萬鬼廝殺，剎那間，火舌舔上了小樹的枝葉，妖火火苗順勢而上。
好在此時劍神五極趕到，纏鬥中卻聽得一個聲音道，「先救她！」
五極見狀，以劍氣壓制住纏繞小樹的火焰，但是轉眼間，小樹已然奄奄一息。
最後這場劫難以鬼界的失敗告終，鬼王被三清老人以九黎劍封印，壓在了上寶閣。
大樹重傷，小樹元神受損。
這日，大樹化作一白衣男子，跪在天尊面前。
「天尊見憐，我願棄血脈，助天尊鎮壓結界。只求您救她性命。」
「孽障。妖魂只得半個，爾今所求，本座無能為力。」
男子只一動不動地跪伏著。
「唉。」
一聲嘆氣，道不盡的悲憫。
「爾等需知，離體之魂再難中用，樹身將死。我當取爾妖血，以保樹身，但爾可知自己命運……」
男子緩緩垂下頭顱，「願承其果，請天尊施術救人。」
那一天，他變成了下一任月老。
遙遙望著出雙入對的人間。
他只是靜靜地守著小樹，看著花開花落，來了又離。
世間再過千年。
半元精魄化成一人形女子，在天界招搖過市，卻對自己的過去茫然不知。
他終於等到了。
五極問他，「千年，就這樣一個結果，值得嗎？」
「我守護結界千年，天尊肯垂憐，半魂化形，有此結果，已是最好。我遲早要離開的，屆時還望五極兄多多照拂。」
他的眉間浮起一陣苦澀，定定地看著五極，「只是她真的……很黏你啊。」
「這……不能怪我，」五極摸摸鼻頭，「你讓我照顧她，我都照做了。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那還不是因為她只聽你的話，有你在，她就安心。」
「那你呢？你還能撐多久？」
「不知。」
一聲嘆息……
下一個畫面，是我走了之後，月老將所有靈力註入桃樹。
這一刻，我才終於看懂了他眼中的感情。
他對著小樹說，「我的力量只夠維持這麽久……倘若還是不夠，以後五極會替我照顧你。如果你能夠蘇醒，替我轉告她，照顧好自己。」
他的身影越來越透明，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醒了。
醒來之時，躺在床上。
五極在我的身旁，有一種熟悉入骨的安全感。
他的紫金琉璃戰甲熠熠生輝，好多好多年前，曾護我於危難。
怪不得，化作人形後，第一次遇見他時，心裏便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喜。
但是此刻，我只想見到另一個人。
他話不多，總是穿一身白衣。
我和他有仇。
「花離，你怎麽樣？」
我一言不發。
我和小樹共享一個視角，她是我另外一半魂魄。
或者說，我才是另外一半魂魄。
我與她合二為一，自然知道了所有經過。
「說起來，我還沒有謝過五極仙尊。」
我跪下對他拜了兩拜。
五極連忙過來扶我。
我不肯起，「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仙尊定要受我這一拜。」
「他去哪了？」五極問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應該去找誰。」
「你們兩個！真是……」
他扭過頭去，知道無需勸我。
我來到妙勝天。
天尊獨坐在蓮花臺上，神情肅然，俯視眾生，他的神情我永遠看不明白。
我不需要看明白，我一言不發，重重地跪了下去，一頭磕到底。
「樹妖，我知爾因何而來。他已去，你不必執著。」
洛川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麽？
「我願棄妖血，再等千年。」
我不知道天尊會否應允。
我剛找回來半個妖魄，她差點亡於千年前一場沖天鬼火和那場撕心裂肺的灼燒。
另外半個，長著個愚蠢的戀愛腦。
魂魄能否完全融合尚未可知。
但我知道自己有用。
也知道，洛川他一定是輪回去了。
「業障！輪回道無休無盡，你且看，能遇上否？」
「我情願一試。」
「去吧。」
這兩個字很重，像是砸到了我心底裏。
再回他的仙宮，我變成了月老。
我也種了一棵樹，學他的樣子坐在樹下。
我仰望著星空，看到了無數糾纏不清的命運，絲絲縷縷，枝繁葉茂，像一棵上古而生龐大無比的桃樹。
我看到那些混亂不明的糾纏，有的開花結果，有的葉落為空……
後來有一天，嵐音氣鼓鼓地對我說，她跟龍族結了不共戴天之仇，因為那猖狂的小太子十分無禮，摸了她的尾巴，要給她築個籠子，拿她當個靈寵。
「我，堂堂九尾天狐！你猜他說什麽？他說我皮毛柔順，想剃掉做毛筆。媽賣批！我要去人間一趟，不刀了他我就不回來了！」
「花離，等我回來，還給你帶凡間的茯苓餅吃。」
我仔細看了看，心中明朗，便暗自一笑，不慌不忙道，「好。」
口中竟然有了月老的語氣。
甜，好嗑，這對CP，本月老鎖死了。
接下來的大多數的時間，我看著人間分分合合，聚散匆匆。
歡愉，悲傷，苦果，求而不得，人們總是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跟想要的生活擦肩而過。
我心裏一疼，原來千年，他是這樣度過。
以前有我，之後就只有無盡的寂寞。
……
「你有姻緣，就是我。」
原來，他的眼神那樣不舍。
原來，我連他最後的心願都沒有滿足。
直教人失去，才恍然大悟，曾經擁有那麽多。
我翹著二郎腿，拾起一朵殷紅的小花，舌尖卷了一片花瓣，品了品，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幽甜。
剛化作人形時，我曾經問洛川。
「餵，你說，每個人都有姻緣麽？」
「有的。」
「騙人。我就沒有。」
「何時有，同誰有，何時斷，能否續，都有命盤為證。」
「嵐音說，人間有很多人都沒有姻緣。」
「姻緣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是那些人自己放棄了姻緣。」
「到頭來，還不是什麽都沒有。」
「緣分二字，不是你能堪破的。」
「為什麽命運從來不叫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愛別離，怨憎惡，貪嗔癡，是欲非情。天命歸，只情字無解。」
……
無解？
洛川，我要找到你，到時候親口告訴你。
情字一解，是一路風雨兼程，穿梭時間的長河，終生守候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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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對你儂我儂有什麽誤解。」
「少廢話，再不給我解開，我就放火燒了你的寶貝樹！我拿你的姻緣線絲毫沒有辦法，但是我就不信它也不怕火！」
月老明顯一僵，他下意識地望了望那顆桃樹。
半晌，他問我道，「花離，倘若此線一斷，便再不能續，你也不後悔麽？」
「不後悔。」
他怔怔地看著我，末了，一揮手，紅線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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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想象中的容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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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識相！」
我去找五極，可是他一見我，眉頭立馬擰了起來，「你又想怎麽樣？」
被他這樣說，我心裏突然一陣委屈。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我今天特別想你。你都不知道月老那個家夥，竟然把我和他綁到一起了，說什麽註定的姻緣，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讓他解開的……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五極好像不相信，「別鬧了，怎麽可能。」
我說這有什麽不可能，不信你去問他啊。
誰知道五極聽了這話，立馬跑了出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去哪？等等我啊。」
我追著五極的身影來到了月老殿。
殿內空蕩蕩，許是出門了呢。
五極捏出個問路紙鶴，那紙鶴原地打轉片刻，便化成了灰燼。
「月老，可能消失了。」
「什麽意思？」
五極哥看起來好難過，他呆呆地坐在院中，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悵然若失樣子。
「出什麽事了？」我問。
「他這個人……當真是倔。都什麽時候了……」
我想問他什麽叫可能消失了？
這時，一道空靈的女聲輕飄飄地落在耳邊，仿佛來自很遙遠的地方，我頓時頭皮炸了。
因為那聲音跟我的一模一樣。
「花離……」
「花離，過來吧，我們將再次成為一體。」
什麽東西？不要過來啊！你幹嘛要跟我合為一體？
可是我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不聽使喚，靈魂仿佛撕裂一般疼。
「五極哥，救命——」
我艱難地喊出這句話，便失去了意識。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天界入口大開，鬼族入侵，萬鬼嘶嚎，三清老人帶領著仙家正在全力抵抗。
黑壓壓地魔氣磅礴地席卷而來，天界如同地獄。
道氣絲毫不示弱，澄明的，五光十色的道氣，與萬鬼纏鬥地難分難解。
終究是天界實力強盛，鬼王逐漸力所不敵。
他猙獰地嘶吼道，「不準退！打碎結界者便是下一任鬼王！」
萬鬼得令，頻頻發力。接著，一道墨綠的火光應聲而起，沖天火焰像巨大的蟒蛇，瘋狂地吞噬著靈氣。
鬼王的真正目的，並非仙界，而是人界的入口！倘若結界被打破，人間浩劫將至。
混沌中，依稀有兩棵樹……
有點眼熟。
怎麽月老的寶貝桃樹竟然有兩棵？
忽地，一大片記憶撲面而來，零碎不成型，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天界育有一雙桃夭樹，相依相伴千萬年。
……
此二樹原非天界造物，只因天尊施法需以其妖族異血，鎮壓通往人界的入口。
……
鬼王下令毀樹，強行破開結界。
……
天兵正與萬鬼廝殺，剎那間，火舌舔上了小樹的枝葉，妖火火苗順勢而上。
好在此時劍神五極趕到，纏鬥中卻聽得一個聲音道，「先救她！」
五極見狀，以劍氣壓制住纏繞小樹的火焰，但是轉眼間，小樹已然奄奄一息。
最後這場劫難以鬼界的失敗告終，鬼王被三清老人以九黎劍封印，壓在了上寶閣。
大樹重傷，小樹元神受損。
這日，大樹化作一白衣男子，跪在天尊面前。
「天尊見憐，我願棄血脈，助天尊鎮壓結界。只求您救她性命。」
「孽障。妖魂只得半個，爾今所求，本座無能為力。」
男子只一動不動地跪伏著。
「唉。」
一聲嘆氣，道不盡的悲憫。
「爾等需知，離體之魂再難中用，樹身將死。我當取爾妖血，以保樹身，但爾可知自己命運……」
男子緩緩垂下頭顱，「願承其果，請天尊施術救人。」
那一天，他變成了下一任月老。
遙遙望著出雙入對的人間。
他只是靜靜地守著小樹，看著花開花落，來了又離。
世間再過千年。
半元精魄化成一人形女子，在天界招搖過市，卻對自己的過去茫然不知。
他終於等到了。
五極問他，「千年，就這樣一個結果，值得嗎？」
「我守護結界千年，天尊肯垂憐，半魂化形，有此結果，已是最好。我遲早要離開的，屆時還望五極兄多多照拂。」
他的眉間浮起一陣苦澀，定定地看著五極，「只是她真的……很黏你啊。」
「這……不能怪我，」五極摸摸鼻頭，「你讓我照顧她，我都照做了。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那還不是因為她只聽你的話，有你在，她就安心。」
「那你呢？你還能撐多久？」
「不知。」
一聲嘆息……
下一個畫面，是我走了之後，月老將所有靈力註入桃樹。
這一刻，我才終於看懂了他眼中的感情。
他對著小樹說，「我的力量只夠維持這麽久……倘若還是不夠，以後五極會替我照顧你。如果你能夠蘇醒，替我轉告她，照顧好自己。」
他的身影越來越透明，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我醒了。
醒來之時，躺在床上。
五極在我的身旁，有一種熟悉入骨的安全感。
他的紫金琉璃戰甲熠熠生輝，好多好多年前，曾護我於危難。
怪不得，化作人形後，第一次遇見他時，心裏便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喜。
但是此刻，我只想見到另一個人。
他話不多，總是穿一身白衣。
我和他有仇。
「花離，你怎麽樣？」
我一言不發。
我和小樹共享一個視角，她是我另外一半魂魄。
或者說，我才是另外一半魂魄。
我與她合二為一，自然知道了所有經過。
「說起來，我還沒有謝過五極仙尊。」
我跪下對他拜了兩拜。
五極連忙過來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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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了？」五極問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應該去找誰。」
「你們兩個！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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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妙勝天。
天尊獨坐在蓮花臺上，神情肅然，俯視眾生，他的神情我永遠看不明白。
我不需要看明白，我一言不發，重重地跪了下去，一頭磕到底。
「樹妖，我知爾因何而來。他已去，你不必執著。」
洛川能做到的，我就做不到麽？
「我願棄妖血，再等千年。」
我不知道天尊會否應允。
我剛找回來半個妖魄，她差點亡於千年前一場沖天鬼火和那場撕心裂肺的灼燒。
另外半個，長著個愚蠢的戀愛腦。
魂魄能否完全融合尚未可知。
但我知道自己有用。
也知道，洛川他一定是輪回去了。
「業障！輪回道無休無盡，你且看，能遇上否？」
「我情願一試。」
「去吧。」
這兩個字很重，像是砸到了我心底裏。
再回他的仙宮，我變成了月老。
我也種了一棵樹，學他的樣子坐在樹下。
我仰望著星空，看到了無數糾纏不清的命運，絲絲縷縷，枝繁葉茂，像一棵上古而生龐大無比的桃樹。
我看到那些混亂不明的糾纏，有的開花結果，有的葉落為空……
後來有一天，嵐音氣鼓鼓地對我說，她跟龍族結了不共戴天之仇，因為那猖狂的小太子十分無禮，摸了她的尾巴，要給她築個籠子，拿她當個靈寵。
「我，堂堂九尾天狐！你猜他說什麽？他說我皮毛柔順，想剃掉做毛筆。媽賣批！我要去人間一趟，不刀了他我就不回來了！」
「花離，等我回來，還給你帶凡間的茯苓餅吃。」
我仔細看了看，心中明朗，便暗自一笑，不慌不忙道，「好。」
口中竟然有了月老的語氣。
甜，好嗑，這對CP，本月老鎖死了。
接下來的大多數的時間，我看著人間分分合合，聚散匆匆。
歡愉，悲傷，苦果，求而不得，人們總是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跟想要的生活擦肩而過。
我心裏一疼，原來千年，他是這樣度過。
以前有我，之後就只有無盡的寂寞。
……
「你有姻緣，就是我。」
原來，他的眼神那樣不舍。
原來，我連他最後的心願都沒有滿足。
直教人失去，才恍然大悟，曾經擁有那麽多。
我翹著二郎腿，拾起一朵殷紅的小花，舌尖卷了一片花瓣，品了品，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幽甜。
剛化作人形時，我曾經問洛川。
「餵，你說，每個人都有姻緣麽？」
「有的。」
「騙人。我就沒有。」
「何時有，同誰有，何時斷，能否續，都有命盤為證。」
「嵐音說，人間有很多人都沒有姻緣。」
「姻緣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是那些人自己放棄了姻緣。」
「到頭來，還不是什麽都沒有。」
「緣分二字，不是你能堪破的。」
「為什麽命運從來不叫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愛別離，怨憎惡，貪嗔癡，是欲非情。天命歸，只情字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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