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女裝了

關燈
真女裝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穿?”

導演眼神瞥了瞥郁汀時,又看回來,仿佛在說,你看他這個體型的有可能穿得下嗎?

確實,相比較於郁汀時十分醒目的寬肩窄腰大長腿,骨架偏小身形修長的阮宴顯然更適合這個人選。

“honey!我們又見面啦。”

阮宴聞聲看去,是先前那個造型師,好像叫什麽艾羅。

艾羅胳膊上搭著一套被套在防塵罩內的衣服,朝他擺擺手,親切安慰道:“抱歉是助理的失誤,不過你放心,我幫你稍改一下尺寸,你穿女款也一定超好看的!”

看來這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了,阮宴無聲嘆了口氣,只得朝他笑笑:“謝謝。”

他一回頭,就發現郁汀時又在盯著他看,眼神有些怪異,不知道在想什麽。

隨後他跟著艾羅一起去量尺寸改衣服,待將衣服改好後,阮宴又提著衣服回到了休息室,因為只有休息室內有個被用作更衣室的隔間。

整個劇組的人員顯然都在為傍晚的劇情環節做準備,前廳裏進出匆忙,休息室內已經空無一人了。他提著衣服走過去,謔一下拉開了更衣室的門,隨即就楞住了。

隔間空間不大也不小,頭頂一盞燈亮的晃眼。郁汀時的上衣脫到一半,雙臂上舉,衣服卡在手肘的位置,也楞楞的看著他。

眼前這身肌肉並不過分噴張,但足夠健壯,反射著白皙的光澤。順著突出的胸肌一路往下至人魚線,溝溝壑壑都線條流暢。隔間悶熱,一滴汗珠順著脖頸一路滑落,無聲消失。

這是網絡上流傳的照片和視頻都看不到的風光,因為郁汀時很少在熒幕前裸著。

“呃,我還以為沒人呢。”阮宴並不移開目光,他晃了晃手裏的衣服,坦蕩的問:“介意嗎?”

這個時候郁汀時要是說介意,那奇怪的反而就變成了他自己。兩個男的在一起換衣服,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他把白短袖擼下來:“你隨意。”

得到準許後,阮宴擠了進來,反手將門帶上反鎖。心裏尋思著,有門鎖還不鎖門,那就不能怪他手快了。

這個四方空間本來承裝下一人還顯得綽綽有餘,填滿兩個人瞬間就有些擁擠了。

阮宴背對著他,慢條斯理的開始解身上的扣子。

郁汀時面前有一面貼在墻上的鏡子,他比阮宴高些,體型也大了一圈。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可以看到阮宴削薄的肩頸,背上的肩胛骨覆著一層勻稱的肌肉,隨著動作一動一動,仿佛振翅欲飛的蝴蝶。

隨著他一側身,前胸便也露出來。

郁汀時瞇了瞇眼睛,視線落在了阮宴頸側那塊黑色的痕跡上。慢慢看清了全部,自脖頸蔓延至鎖骨、頸窩——

一顆鏤空的黑色蓮花綻放在他雪白的皮膚上,妖艷而危險。

“再看就收費了。”

紋身的主人散漫開口。

郁汀時像是做了虧心事般,偏頭移開了目光,卻聽見身後人一生輕笑。這聲笑在狹小的空間中格外明顯,有如神蹤不定的水魅。

他的男士戲服簡單些,已經基本穿戴妥當,便打算側身趕緊離開這個奇怪的獨處空間。

“看來我的稿子還是畫的含蓄了,你的肌肉比我預估的要發達漂亮很多。”阮宴身上掛了件薄紗,伸手努力夠了夠背部繁瑣的繩結。

無果,反而還熱出一身汗。

郁汀時:“你……”

阮宴:“幫我一下吧,我夠不到。”

兩人同時開口,將郁汀時想要出門的話直接堵在了嘴裏。他認命的捏住系帶,手指翻動打了個漂亮的結。

·

橙紅色的夕陽潑灑在天邊,一路將遠處海面暈染成赤金色。

莫雷斯島嶼西部的黃金沙灘上,重重人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環,裝束奇特的人們不斷變換陣型,最終退開讓出了一條通路,自兩邊列成一排單膝跪地。

盡頭處一個人影側臥在藤條編織而成的躺椅上,手肘彎曲撐著腦袋。這人一身黑袍中間一溜胸膛裸露,臉上罩著一張遮了半個面部的鏤空面具。

他神情輕蔑而隨意,側頭看向來人的眼神中,充斥著原始的欲望,對即將入口的祭品的欲望。

來人赤著腳,骨骼突出的腳踝上掛著串金色的鈴鐺,每向前走一步,白皙的腳面就陷進柔軟的金沙中,叮當作響。

阮宴身披薄紗質地的白色鬥篷,本該及地的長裙只搭到他的腳踝,腰間系著一根雙層金色腰鏈,垂下美好的弧度。

他按照排練中安排好的路線行進,實現不自覺與郁汀時看過來的眼神撞上了。那是一種充斥著原始野性和欲的眼神,如果此刻他不是“聖子”,而是單純的阮宴,應該沒有機會看到這樣的眼神。

不愧是影帝,一個眼神就能變個人。

祭司在他前側方引領,手中執杖,衣著華美。

待他停在“邪神”面前後,一陣風將阮宴的兜帽吹落。仿佛神明伸手一拂,風便吹落了聖子的帽子,露出他被遮擋的美貌。

他的長發被發冠高束於腦後,額前兩綹細碎的劉海搭在突出的眉骨旁,隨風輕輕飄動。祭司口中念念有詞,住民齊齊跪地祈禱邪神降下恩澤。

“邪神”起身上前,彎腰撫了撫“聖子”的發頂,帶著一點邪性的笑意。“聖子”擡手撫摸上他的臉頰,穿進發絲,又攬住脖頸,溫柔而不容置疑的將對方拉了下來,動作繾綣的仿佛即將落下的是一個吻。

下一秒,金匕首寒光乍現,沒入胸膛時血漿迸出。

“邪神”充滿不可置信與森森寒意的眼眸盯著自己的祭品,仿佛如有實質,看得人心驚。

·

傍晚,海浪不斷打著卷舔舐著海岸線,沙灘上已經架起了燒烤架和桌椅,各類食材工具一應俱全,比昨晚簡陋的小廚房高級的多。

幾個人正坐在小桌旁閑聊。

“可以啊你,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表演天賦啊!”

湯賀葉胳膊推了推阮宴,阮宴背對著海面坐在小板凳上,一身繁雜的道具服裝還沒脫下。有人正霸占著更衣室,他得排著隊呢。

他攏了攏掉在地上的裙擺放在腿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肚:“你沒發現的多了,我以前也沒發現,你有這麽個我不知道的朋友啊。”

阮宴眼神瞥了瞥不遠處坐在地上望著海面的季黎,故意加重了朋友二字。

這再說下去就要互相揭老底了,湯賀葉拱了拱鼻子,悻悻地閉上了嘴。

“這身衣服相當好看呀,”申琦念羨慕的兩眼冒金光,又不好上手摸。“就是這咋,看著像女裝呢?”

阮宴淡定回道:“就是女裝,讓造型師改了一下尺寸。”

“女裝!?”湯賀葉差點蹦起來,震驚的拽了拽阮宴的裙子,咆哮:“你竟然會同意穿女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有這癖好?”

吧唧一聲,阮宴拍掉了湯賀葉的手,後者抱著手嗷嗚一聲躲開。他一聳肩:“服裝出了點問題,導演給的理由又很充分,我沒辦法拒絕。”

“什麽理由?”

阮宴無奈地看了湯賀葉一眼:“總不能讓郁汀時那個體型的穿女裝吧。”

此話一出,申琦念立馬跟著附和:“對哦,完全無法想象郁老師穿女裝哎。”

“不過我覺得應該也不差,”阮宴眼神飄著,仿佛真的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畢竟,撕裂也是一種美。”

郁汀時那個體型的穿女裝,恐怕就不是美而是滑稽了,湯賀葉剛想笑出聲,餘光瞟到一個人影正朝他們走來,笑聲直接咽進了肚子裏,差點把自己嗆死。

“郁,郁老師,你來啦。”湯賀葉慶幸自己沒笑出聲,不然這也太不禮貌了。

阮宴聞聲望過去:“挺快的嘛。”

“嗯。”

阮宴擡屁股給他讓了位置,自己朝更衣室走過去。

“那個,郁老師,你都聽見啦?”湯賀葉指關節蹭了蹭鼻尖問道。

郁汀時一身淺灰色休閑套裝,在阮宴之前的位子上坐下,道:“聽見什麽?撕裂也是一種美?”

得,全聽見了。湯賀葉趕忙開始幫自己的好友找補:“你別聽他瞎說,玩藝術的想象力都比較豐富嘛。”

“沒事。”郁汀時朝他笑笑,表示自己一點也不介意。

“謔!可沈死我了!”

夏銘提著一桶木炭呼哧呼哧走過來,嘭一聲放在地上:“導演說是給咱們用的,我就順路給拿過來了。時候不早了,咱先點火吧。”

焦黑的木炭堆了小半桶,湯賀葉離得最近,提起來就往烤爐方向去,邊走邊說:“這種活叫我們男生做就好了,怎麽能叫女孩子幹重活。”

他提起木炭桶一手托著桶底,眼看著就要一股腦倒進爐子裏。郁汀時眼疾手快一攔,趕緊把這活接過來:“我來吧。”

湯賀葉見自己添了麻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一轉身,季黎已經走了過來,問:“我要做什麽?”

聊天的時候不在,幹活了倒是知道回來了。湯賀葉低頭用腳踢了踢沙子,濺起的沙子撒了季黎一鞋,對方也沒什麽表示。

“你倆過來切菜吧!”申琦念喊道。

兩人走了過去。

“不過宴哥這造型真的絕了啊,我一女的都自嘆不如,太仙兒了!”申琦念邊切菜邊念叨,“不來演戲可惜了。”

“你不會是他粉絲吧,我告訴你,你這是濾鏡。”湯賀葉一臉我給你說個秘密的表情,“他在家摳腳的時候你可沒見過。”

“你有毒吧,真煩人!”申琦念氣呼呼離他遠了點,去找郁汀時評理去了:“郁老師你說,宴哥這造型是不是挺好看?”

郁汀時正手拿著木炭夾拱已經燃起的火堆,聞言頓了頓,點點頭:“嗯,好看。”

“你看!”申琦念得意的對著湯賀葉一掐腰,“我的審美沒問題,你少來煞風景。”

“不過我覺得阮宴這造型有點眼熟,眉眼很像誰來著?”夏銘想了想,沒想出下文。

申琦念接上:“孟珂嗎?”她想了想,“好像是有點像哎,你不說我都沒發現。”

“不像。”

郁汀時突兀的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然而都看向他後,他又沒了下文。孟珂是個火了很久的實力小花,只是前段時間因為私生活混亂被曝光之後,就遭到了封殺。

氣氛一時有些奇怪,但有湯賀葉在就不能冷場,他隨意地說道:“就是啊,不像,他們不一樣的。”

夏銘也回過味來:“也是,沒什麽可比性。”

“就是,不過也是可惜了,這個姐姐有顏有演技,哎。”申琦念一聲嘆氣結束了這個話題。

等阮宴回來時,食材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他換回了來時那身衣服,米色的休閑襯衫和同色系長褲,並且主動承擔起了烤串的重任,將袖子挽上了手肘。

天色漸暗,墨色已經暈染了整個天幕,四周架起了大燈。花絮師端著相機不停地對著眾人的身影拍照,尋找好的角度。

整個沙灘上彌漫著誘人的香氣,肉串邊緣微焦滋滋冒油,點綴著猩紅辣椒飄香的蒜蓉海貝,還有各色蔬菜串上桌,罐裝飲料搖晃後噴出雪白的沫子。

阮宴這個大廚是最後上桌的,他把一盤肉串放在桌子上,餘光瞄到了郁汀時起身,便看向他:“怎麽了?要拿什麽我幫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