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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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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引

***

“持浮,有結果了。”明懿從遠處嚴肅地走來。“水果、牛排以及現場的床單上都混有γ—羥基丁酸,當時的垃圾桶裏,我們找到了一個被撕開沒有標簽的包裝袋,檢測到殘留粉末。推測死//者岳錚是服下含有γ-羥基丁酸的食物後又攝入大量酒//精導致死//亡。”

“另外,根據屍//體變化,死//者司馬峰雲的死/:亡時間要早於岳錚。司馬峰雲死//於失:血過多,也就是背上的刀/傷,刀/傷完整,是一刀/致/命,生前沒有掙紮跡象,且並未在其血液裏檢測到γ-羥基丁酸或溶物殘留。”

“…這樣,那麽給出果盤和牛排的蔚弦就有嫌疑了。”

“但他不可能。”明懿說,“他不會幹這種事。”

謝持浮嘆了口氣,“我知道,但我們需要更多信息。”

***

“…不是我說啊,謝持浮,我高一就輟學了,我看著很像什麽高智商殺/人/犯嗎?至於這麽審我?”蔚弦生無可戀地靠在審訊室的椅子上。

“我知道,但我們必須走流程。我問你答。”

“你送的果盤和牛排中混有了γ-羥基丁酸,也就是`聽話水`的主要成分,你怎麽解釋。”

“?什麽酸?什麽水?我一酒店經理上哪整來那東西?我又為什麽要對兩個老頭下手放那種東西?”

“……我覺得有道理。”

“再說了,不止那倆老頭,那晚還有幾個房間我都送了情人節專屬果盤牛排和紅酒,怎麽其他人都沒事?”

“而且啊而且,我送情人節套餐的時候,他倆有一個人還沒去呢,我怎麽能給他倆都弄死?”

謝持浮點了點頭,走出審訊室,“他沒有作案動機。監控中也並未看到第四個人進入這個房間,窗戶沒有破壞痕跡,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司馬峰雲是被岳錚殺//死的?”許酒猜測道。

“而且,司馬峰雲的皮膚上也沾到了羥基丁酸,合理推測羥基丁酸是司馬峰雲下給岳錚的。”

“也就是說,在司馬峰雲借助果盤和牛排將岳錚迷///奸後,岳錚清醒過來後拿刀//殺//死了睡夢中的司馬峰雲,隨即自己喝下了紅酒導致死//亡。”

“謝隊!”小宋跑了過來,“查到了,岳錚十六年前就因強//奸罪被判入獄了,只不過他當時是自/首,而且上頭有人,只判了三年就出來了。”

“死/者司馬峰雲…”謝持浮說道,“很早就聽說他喜歡包/:/養情人,男女老少全然不忌口。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

“不過岳錚為什麽會和司馬峰雲在同一間房進行性///交?明明是岳錚先來點,為什麽最後岳錚又殺/死了司馬峰雲?”

“……”謝持浮回到了審訊室,“蔚弦。”

“怎麽?能放我走啦?”

“不,還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岳錚和司馬峰雲在來到酒店之後有沒有對你說什麽?也就是,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同時存在在一間房內。”

“?我怎麽知道,有錢人的癖好?不過…我因為好奇,確實在岳錚來的時候問過,畢竟五十多歲的老頭來酒店實在不常見,他說…`到酒店來的,還能是幹什麽?’”

“他語氣可兇了,我就沒敢再問下去,後來來的那個司馬峰雲長的更兇,又兇又醜,就算看到這倆老頭在同一間房…我也不敢問啊。萬一這倆變//態老頭給我抓過去搞3/p呢~”

謝持浮捏了捏隱隱作痛的額頭,又出了審訊室。

“聽到了?”

“嗯…可是這樣就更不合邏輯了啊…岳錚明明知道他是來和司馬峰雲…那個的。怎麽還要殺/了他。”許酒不解地咬著嘴唇。

“謝隊!”

“…又怎麽了。”

“我們解開了死//者的手機,他們雖然有彼此的微信好友,但除了昨晚岳錚給司馬峰雲發了一條未被回覆的`來了嗎’之外兩人沒有其他聊天記錄。”

“是刪了吧,上了歲數的人總會動不動就刪除聊天記錄,而且…兩個老頭…的記錄,他們應該也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吧。但是到底為什麽岳錚要殺//了司馬峰雲…”

“他都能跟比自己歲數還大的老頭約在酒店了,還有什麽幹不出來的?也許只是因為發現自己被下//藥了很憤怒?”

“這是現在最合理的解釋了…”

“餵!餵!謝持浮?我能走了嗎??我爸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謝持浮跟幾人對視了一眼,“能了。”他解開蔚弦的手銬,淺笑著跟人說了再見。

***

謝宅.  21:00P.M

“真是令人驚訝。”謝尚坐在主位上,滿臉鄙夷地切下了一塊烤牛肉。

“一個曾經的老教授…自從那次…就變了…最後還這樣去世…”岳蓮儀通紅著眼睛,唯二的兩個小輩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自己面前的盤子悶聲扒菜。

謝持浮在思考。

犯了強//奸罪的人,居然也因為性///交而死去。

他的瞳孔驟縮,對了,師父曾跟他說過的一個案子…那是九年前,一個強///奸//犯被別人強///奸//引發高血壓而死,而強//奸//死/者的人也被當場殺/害,最後是一個周姓年輕人去警局自/首,說殺/害此案犯/人及指使犯/人/犯/罪的人都是自己。雖然在幾人身份聯系上疑點頗多,但當時因為周某來自首,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這兩件案子…會有關聯嗎?有沒有可能,岳錚和司馬峰雲的死就像九年前的強//奸/犯被強//奸//案一樣,是有人謀劃而成?

不…這沒有一點證據,也許只是湊巧。

***

“媽,我回來了!”明懿打開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呀,懿妞回來啦?快來吃飯,剛好做完。”婦女臉上堆著和藹的笑容,歲月的侵蝕在她臉上留下格外顯眼的痕跡,但不難看出,她年輕時是位明艷大方的美人,也許和現在的明懿差不多。

明懿嘴角噙著笑,熱騰騰的飯菜驅散了身上的寒冷,此刻,內心的幸福感被無比放大。

自從父母離婚,她就沒再見過父親。再次聽說父親的消息,就是他已經被殺//害的死/訊。

就算父親不在了,在天堂看到這一幕,也會開心的吧。

明懿想著。

***

天黑了,蔚弦家裏還是沒人。

金發的男人癱在沙發上,努著嘴,百無聊賴地玩弄著自己有些過長的發絲。

鑰匙的聲音響起。

“回來啦?”男人笑瞇瞇地迎了上去。

“呸!”進門的女人吐出一小口血,“誒誒誒,往哪吐呢,我剛擦的地,要吐對著垃圾桶吐!”

“你擦地?你什麽時候這麽勤快了。”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開口。

“當然是因為遇到了讓我心情很好的事情呀~”

“哈?”女人擦了擦嘴角,向客廳走去,“你看起來可是一直都心情很好。”

“嘿嘿。”蔚弦蹦噠到女人面前,神神秘秘道,“趙嫵,你猜誰死了?”

“誰死了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殺的…等等。”趙嫵猛地擡頭。“你又給我惹什麽事了?”

“什麽事什麽事?誰死了?”陳少莊也湊了過來。

“岳錚。和周子敘他爸司馬峰雲。兩個蠢貨,我同時假裝美女小明星跟他倆撩///騷,約到酒店,岳錚那家夥我直接放了羥基丁酸,一進門吃了果盤倒頭就睡。司馬峰雲來者不拒,看見屋裏是個老頭居然都能硬哈哈哈哈哈哈,岳錚清醒過來直接拿我送給他的餐具刀/把司馬老頭/幹/掉了,自己還犯蠢幹/了我特意送的紅酒…哈哈哈哈哈哈—”

房間裏響起蔚弦有些瘋狂的笑聲,他看向趙嫵,笑聲猛地一收,粲然微笑道,“讓強//奸/犯被強//奸。”

趙嫵沒說話,神情有些覆雜,看不出她的心理,陳少莊倒是輕笑了一聲,“還真是你的慣用手法。九年前你就是這麽幹的。這次沒留下端倪需要我們去找替罪羊吧?”

“沒有,你猜怎麽著?辦事的條子是我高中同學!哈哈哈哈哈—他還是那麽蠢。”蔚弦快笑出眼淚,樂呵呵道,“好啦,幹了這/票/我就收手嘍,我過兩天要去美國玩,不要想我~”

“趙…欸?”蔚弦蹲下身來,“哭了?”

接近四十歲的女人保持著高傲的姿態,硬是沒讓眼眶裏的液//體:流出來。

“趙嫵。你還真是年紀大了多愁善感了。組織裏混過多少年了,這也能感動的稀裏嘩啦。”陳少莊評價。

“我說過,你們幫我解決了大問題,我會回報給你們的~”蔚弦沖趙嫵一wink,“我的好`媽媽’~”

“噢,對了,X把你們倆的手機放到我這裏了,在你倆房間的櫃子裏,記得去拿。”

***

謝不溺再次見到蔚弦,是在美國。

“研討會?”蔚弦眨了眨眼睛,眼尾上挑到一個好看的弧度。

“嗯,計算機新型技術研討會,就是關於人工智能的。我導師帶了我們幾個學生來的。”

兩人在暖烘烘的咖啡廳閑聊著,昏黃的燈光讓他們的氣氛變得更加暧昧。

“這麽厲害啊…才大學都已經能參加這種研討會了嗎?”

“嗯,我直博了。”

“小朋友真厲害啊,多跟我交換遺傳信息幾次,我是不是也能變成高智商?”蔚弦湊近了一些,桌下細長的腿漫不經心地蹭著對面那人的。

謝不溺臉頰又變得通紅,“青天白日的說什麽葷話。”

“這也叫葷話啊。”蔚弦委屈地眨了眨眼,“我是真的想變成高智商啊~我高一就輟學了,可不懂你們這些高知分子的思想。”

“高一?為什麽輟學?”謝不溺的神情變得嚴肅。

“突然那麽嚴肅幹什麽。沒發生什麽意外,就是單純覺得煩了不想念了而已~早步入社會早賺錢嘛。”

“你高中在哪念的?”

“C城三中啊。”

謝不溺挑眉,“我和我那個便宜哥也是在這念的,據我所知,這是C城最好的省重點,你當初是用什麽理由退學的?”

“心理疾病啊。當時我和我的父母一起去的,正常來說只要申請就可以了,但三中事多,非得讓我們給出個合理理由,我就說我有嚴重的ptsd,他們就放我走了。”

“他們沒要醫院開的證明?”

“要了啊,證明那東西很容易偽造的,他們根本沒仔細看就把我放走嘍。”

謝不溺聳了聳肩,“好吧,你退學之後去哪工作了?一直在酒店?”

蔚弦楞了兩秒,“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我這個問題呢~”

“我退學之後先去我們家的超市工作了幾年,再後來就去了酒店,我父母和酒店的總經理是朋友,我幹了沒幾周就成經理了。”

“…這賺錢嗎?”

“當然!”蔚弦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瞧不起服務業啊?我們超市和酒店都是連鎖的,能賺好多錢呢。要不然我怎麽能有錢飛到世界各地玩。”

“…也是。”

“今天晚上有時間嗎?”

“有,怎麽了?”

“晚上一起吃飯啊~。”

謝不溺看著蔚弦亮晶晶的眸子,就算知道蔚弦的意圖不僅僅是吃飯,他還是鬼迷心竅般答應了。

***

“謝隊,你上次讓查的事情有結果了。”許酒拿了一疊紙質資料走了過來,面上的表情有些擔憂,又有些無措。

謝持浮接過資料。

“九年前的被//害人叫明承。他在死/亡的三個月前曾奸///殺一名十八歲女子,但背景太過強硬,當時賠償了被害人家屬一百萬,對方家屬簽了諒解書,最後只判了三個月就出來了,剛出來不到三天,人就/死/了。本來懷疑/殺/害明承的人是女孩家屬。但在女孩死/亡的三天後,其父母就雙雙出車禍去世,而家裏唯一的孩子,也是被:害女子的弟弟,還未成年,已經被送到福利院,沒有作案能力。死去的強//奸/犯是社會/閑散人員,沒有任何背景,而來自首的周某是C大計算機系的一名學生。”

“我們查到,周某是司馬峰雲在34歲時和一個小明星生下的私/生子,司馬峰雲不認這個孩子,周某就隨母姓了。”

“還有…”許酒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死者明承…是明懿姐的父親,只不過明承和他的前妻在他死/亡的三年前就離婚了。明懿姐判給了她媽媽。”

“…多虧了明懿沒判給他父親。”謝持浮眸子晦暗,“九年前,我們倆都是高一。當時她並沒有告訴我她父親去世的消息。”

“還有…謝隊,你和明懿姐都是蔚先生的同學吧…他…”

許酒猶猶豫豫,“明承奸//殺的那名十八歲女孩,是蔚先生的姐姐蔚憐。”

“!”

謝持浮猛然轉向了許酒,“…這麽說,他的父母在九年前就已經去世?”

“是的…”

“所以他當年退學,是因為自己家人全部去世。”男人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而我居然沒有察覺到。”

“謝隊,明承死的第二天,蔚先生就被一對夫婦領養了,養父叫陳少莊,養母叫趙嫵,兩人經營一家超市,陳少莊的父母本來都是醫生,但在一場醫//鬧中去世,犯人吳某現在還在監//獄裏,而趙嫵…他是當年岳錚強//奸/案的被害人,家裏有個弟弟,是C大計算機系的教授,也是當年,案件還沒發生時,教授岳錚最得意的學生。”

“!!!”謝持浮周圍的氣壓一下沈了下來,“許酒,帶上資料,跟我去找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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