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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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蕓一雙如黑鉆一般的杏眸緊緊盯著面前這個老婦,“如果我能證明,你能保證向我道歉嗎?”這句中氣十足,全場都能聽見。

張太太竟有些怯場,被她鎮住了,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你要是真的能證明,我道歉便是,我立刻離開便是!”

夏芷蕓勾唇,“很好!”

她朝洛蘭溪的方向欠了欠身,“是晚輩唐突了,原本只是想要送一幅畫給伯母祝壽,沒想到竟被人如此質疑,既然如此,不如我現場作畫一副,也當時給這次的生日宴會助興了。”

洛蘭溪臉色一直不好。

她既不希望風頭都被薄賢淑和她的兒媳婦搶去了,也不希望夏芷蕓這個女人小人得志。

可是兩相權衡,任何事情都沒有薄黎川的繼承人身份重要。

當初為了壓下他同性戀的傳聞,才做主給他找了個女人結婚。

說起來,無論她如何不願意承認,這個女人也是薄黎川名義上的妻子。

是自己名義上的兒媳婦。

她被人質疑,也是自己沒臉,只得黑著臉點點頭,任由她去折騰了。

這時卓然派人搬進來了畫板,顏料,畫筆等用品,極快地就在場地中間布置了一個小小的作畫場地。

眾人見真的要當眾作畫,都紛紛圍了上來。

這些可都是人精,也不乏頗具藝術鑒賞能力的人以及愛好收藏的人。

夏芷蕓冷冷地看了張太太一眼,坐在了畫板前面。

她一旦進入了作畫狀態,就進入了全神貫註的狀態。

周圍的喧囂跟她似乎都沒了關系。

張太太的臉,從畫板被搬進來那一刻,就一黑到底。

她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多麽蠢的事情。

這個女人真的會作畫,自己的贏面就不大了。

她心裏還懷著一絲希望,那就是那個女人現場發揮的水平畢竟比不上私下畫的水平,那自己就有借口了。

她雖不好意思圍上去看,可是一雙小眼睛也滴溜溜地盯著女人的動作。

夏芷蕓的動作非常麻利,這幅畫的畫紙要比送禮的那副小了不少,這樣也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她要現場作畫,拼的就是速度和質量。

若是畫的時間太長,不僅圍觀群眾會失去興趣,還授人以柄。

若是畫的不好,也會失去效果。

她畫的依舊是洛蘭溪的坐姿。

而場景和服飾妝容卻跟今天的一模一樣。

她完全寫實,作畫難度其實要比憑空畫小了不少。

而且之前已經有了一副類似的,只需要證明之前的畫是自己畫的就行了。

所以她沒有刻意炫技,只是手下的動作飛舞著,幾只畫筆不斷切換,可是卻沒有因為動作快而草草敷衍,每一個細節都畫的非常精細。

周圍圍觀的人大部分不懂畫,只被女人飛舞的畫筆唬住了。

不時發出讚嘆的聲音。

張太太的臉一寸一寸憋成了紫紅色。

夏芷蕓也稍微討了個巧,把洛蘭溪畫的比實際看上去年輕了不少,不過神韻抓的非常好。

總共只花了半個小時不到,這幅畫就完成了,最後她在畫的頁腳留下了自己的落款。

“兩幅畫的落款是一模一樣的,畫功也同一個人畫的,這幅畫的水平甚至比之前那幅畫更好。薄老夫人,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夏芷蕓畫完以後,緩緩站了起來,冷冷地逼視著張太太,“你還有何話可說?”

張太太哪怕再強悍,此刻也丟臉丟到家了。剛剛譏笑別人不是自己畫的,別人就當中作畫打臉。

“看看,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個張太太這回要怎麽收場?”

“呵呵,我倒要看這張老臉往哪放哦,她會不會真的道歉?”

“就是,這麽一大把年紀,還去為難一個小輩,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問題人家轉身就證明了自己的畫是自己畫的。很久沒有看到這麽好笑的事情了。”

“只有我一個人關註焦點是這幅畫麽,你們沒覺得這位夏小姐畫的畫真的很好麽?這麽短的時間,就能畫出這樣的水平,相當不容易了,絕對是專業的!”

張太太怛然失色,可是卻不肯就這麽認栽,求助的目光投向薄賢淑。

薄賢淑怕這個老東西一急之下把火引到自己身上,趕緊出來說道,“好了好了,大家各退一步罷了,夏芷蕓,張太太也是個急性子,大家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這事就這麽算了,今天是薄老夫人,我的母親的生日,大家舉杯為薄老夫人祝壽。”

薄賢淑一發話,眾人哪怕再不滿,也是不敢再說什麽了。

張太太見有人說話,臉色稍霽,腆著老臉上前舉杯說道,“薄夫人,今天是我孟浪了,還請你不要介意。”

洛蘭溪見夏芷蕓的畫沒有丟人,張太太也向自己道歉了,這事也就作罷了。

畢竟要平衡雙方,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借此機會讓夏芷蕓大出風頭也不是她願意看到的事情。

“罷了,這件事情我就看在賢淑的份上算了,大家都少說一句,事情也就不會弄得像現在這樣了。”

洛蘭溪作為薄家主母多年,威嚴自是不一般,眾人也就不再過多議論這事。

薄黎川卻懶懶地開口,“母親,這話你就說的不對了。”

洛蘭溪眼皮一跳,她雖然知道自己這個養子並不是什麽好糊弄的,可是也沒想到他會當著眾人的面發難。這時候自己已經發話,他若跳出來維護夏芷蕓便是不給自己面子了。

“有什麽話我們回頭再說。”她不耐煩地說道。

“張太太剛才的咄咄逼人,可沒想過要息事寧人,怎麽,如今我的太太證明了這畫是自己畫的,你倒是想要逃麽?”薄黎川的嗓音如同夾著寒冰,也像是一把刀子一般鋒利。他的老婆,自己都不舍得欺負,今天竟然被一個老婆子當眾羞辱,這口氣,他如何咽得下。

她不過就是憑借自己跟薄賢淑的關系,才敢這麽橫行霸道。

可,她也不想一想,薄賢淑只不過是嫁進了孫家,而孫家又何嘗不是依附著薄家?

他薄黎川連整個孫家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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