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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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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被抓

“我留下也行。”趙文塵的聲線冷冷的,寒泉一般,凍得西裝男的小弟們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總覺得這個高點的男的比許冬知更厲害啊,是不是他們老大說錯了啊。

被西裝男招呼著沖在第二位的男人對上趙文塵看過來的視線,狹長的眼眸尾端微微上翹,深黑色的瞳孔裏映照出他的身影。

像是被野獸盯緊一般,他的尾椎骨陡然一麻,直竄到後脖頸,汗毛直豎,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大…大哥……”小弟哆嗦著,猝然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走班半步。

他大哥沖在最前頭,得到了許冬知的第二腳,這一腳沒收勁,踹地西裝男在地上翻了個跟鬥,黑色西裝上沾滿了地上的泥灰。

一下子完成了從成功人士到路邊乞丐的蛻變。

“你們死去後面幹嘛?我叫你們來是看戲的嗎?沒用的玩意兒。”西裝男指著身後一群人破口大罵,接著隨手指了剛才沖在第二位的那人,“你,對,就你,上去跟他打!”

這不是自己打不過就想讓別人上,許冬知笑都懶得笑了,冷冷道:“要不你們幹脆一起來吧,反正都會輸。”

被指的那個人咽了咽口水,驚惶過後才發現那個丹鳳眼的妖已經走了,面前就剩下個長相乖巧的鳳凰精,那他還怕什麽!

許冬知看著對方沖過來,還有空活動兩下筋骨,指關節哢噠響了幾聲,他歪了歪頭,在特物局體驗了一把久違的一挑多。

太菜了,他的手腳都還沒活動開,面前就倒了一群妖。

就剩個西裝男還神智清醒地坐在地上,嘴唇微張,死死地盯著許冬知。

“你十幾年前打不過我,現在照樣打不過我,幹嘛非要到我面前來找存在感,我又不是非得打你一個。”許冬知不能理解,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深深覺得這個人傷害了他的眼睛。

“不要想著去找人告狀,反正我現在也不住在特物局,不怕那些領導來找事。”

許冬知嘖了聲,預計了一下時間,趙文塵應該已經拿到身份證往這邊趕過來了。

他轉身朝公寓的方向走去,中途碰面了跟趙文塵講講他的英勇事跡吧。

這麽想著,他沒註意到身後的西裝男一改畏縮,滿臉陰狠地爬起來,手裏抓著一把不知名粉末朝許冬知靠近。

許冬知避開後頭撲過來的人,他轉身,瞳孔一縮,滿天的白色粉末,他趕忙擡起手臂遮住鼻子,被發了狠的西裝男逮住機會撲倒在地。

兩頭難顧,沒註意吸了不少粉塵進去,眼前撲在他身上的西裝男逐漸變成兩個、三個,他的頭越來越暈,眼前黑了下去。

再次獲得意識,許冬知睜眼,亮白的光照著他,瞇著眼睛,想轉動腦袋,發現腦袋根本動不了。

手和腳也不行,被束縛帶捆住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麽地方,許冬知做不到冷靜思考,他的頭很暈,喉嚨也很痛,像有刀子在割,張嘴也說不了話。

沒多久,隔音超強的大門有了動靜,有人開了鎖進門。

許冬知立馬轉移視線到那人身上,一身白色實驗服,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都有遮擋。

黑色口罩,黑色手套,說話也用了變聲器,光看身量,暫時不確定是誰。

但是許冬知敢肯定,他肯定見過這個人,不然對方不會這副打扮。

裝神弄鬼,許冬知暗罵。

掙動帶起鎖鏈嘩啦作響,電子加工過的嗓音刺耳難聽。

那個人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皮手套裹住的手指按在許冬知無力的手臂上:“挺嫩的,等會兒抽血就從這裏開始吧。”

說著,他放下手中提著的箱子,箱子裏是一整套手術刀和針筒以及幾個小試管。

拿出中等粗細的針筒,找準靜脈紮進去,許冬知眼睜睜看著那個人抽走自己兩管血。

但是他卻沒有一點掙紮的力氣,這很不對勁。

“少費力掙紮了。”男人站起身,借著優越的身高,俯視著被捆在病床上的小男生。

前額的頭發稍稍有些長了,躺下時自動撥到額角兩邊,露出光潔圓潤的額頭。

眼睛是最標準的鳳眼,畢竟原型是鳳凰,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瞪著他,容貌嘛,上等,可惜太瘦了。

他伸手,將許冬知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松手離開時許冬知臉都漲紅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昔日三中校霸躺在病床上任人撫摸的模樣還挺帶感的。

“行了,我要開始工作了,不要發出聲音打擾我,不然……”醫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殺了你哦。”

不用醫生警告,許冬知也發不出什麽聲音,只不過從不能說話變成了不能說話也不能動而已。

抽完血後許冬知恢覆了點精神,不用起身,能瞥到手肘處醫生抽完血後纏上的止血繃帶,勒得他有點痛。

環顧四周,是個很小的實驗室,躺著都能看完全貌。

儀器也很少,最主要的就是醫生旁邊那架很大的全身掃描儀,再就是醫生正在用的顯微鏡了。

空空蕩蕩的,許冬知有些瘆得慌,他覺得實驗室裏好像開了暖氣,他躺在床上不蓋被子有點冷。

能讓他覺得冷那肯定是溫度很低了。

入目盡是無機制的白色,看久了晃得眼睛痛,許冬知閉上眼睛緩了緩。

褲帶裏的手機還在,稍微偏一下身體會有沈甸甸的垂墜感,他稍稍放了心。

他的手機上是有定位的,跟趙文塵的手機連在一起的,此時此刻,他特別慶幸趙文塵不放心他強硬安上的定位。

妖怪用手機的很少,更何況現在他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更加用不了手機了,綁他來的人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正好給他留了個把握。

想明白其中彎彎繞繞,許冬知暫時放下了心,他最大的信任給了跟他一同回去的趙文塵。

反正他現在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

醫生很認真地在研究他的血,好像還拿了旁邊的一樣液體跟他的血混在一起觀察反應。

許冬知眼睛有點累,看了一會兒後又閉上眼睛休息。

還沒睜開,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傳來,比死了半個月的魚還要難聞,許冬知臉色瞬間蒼白。

閉氣都擋不住的臭味,他喉頭滾動兩輪,感覺自己馬上就能吐出來,幸好身體無力,讓他暫時沒辦法進行這個動作。

是混合過來的液體有問題嗎?許冬知痛不欲生地想著。

這個味道他聞過,就是之前在尤先生的半山別墅裏聞到過的味道!

身心雙重折磨的境況下,許冬知艱難分出兩分意識瞇眼看向醫生的方向。

他戴著口罩,能看見眉頭皺緊,嚴肅望向他的方向,他瞇得更嚴絲合縫,裝作自己已經睡了過去。

醫生足足看了兩分鐘才挪開視線,嘖了聲,將顯微鏡玻片和另一管混合的試劑一律丟進垃圾桶。

“混合不了啊,真是癡心妄想啊。”機械音在空曠的研究室內響起。

完全沒壓著聲音,不止第一遍,還有別的回音,許冬知再裝睡就有點假了,他裝作被吵醒的皺眉。

喉嚨還是說不出話。

“你說,你的血到底能跟什麽融合?”醫生丟下第一副手套,換了一副一模一樣的新的,走近了捏起許冬知的下巴。

“這張嘴長得真好看,可惜現在說不了話了,要不幹脆以後都別說了吧,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研究研究。”

說什麽屁話呢?許冬知用眼神威脅。

敢動他一根毛,等趙文塵把他從這裏帶出去,他第一個就剁了那個人的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醫生壓低了笑聲,“你在等你伴侶來救你?別想了,他進不來的,你以為我在哪裏研究?這裏是地底下,他就算殺了我所有的同夥也找不到我們的。”

“就留下來讓我研究你的血不好嗎?我不會虧待你的,你想吃什麽都可以,除了沒有自由,多少人擠破頭想進來我都拒絕了,這是你的福分。”

“放……屁!”許冬知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緊接著就被醫生狠狠扇了一巴掌。

腦袋偏向一邊,嘴角破了一道小口子,許冬知耷拉在床沿咳嗽了好一會兒,喉嚨更痛了,剛剛兩個字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這個人肯定給他用了肌肉松弛劑或者是麻醉藥,許冬知不確定,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藥物對他會不會有傷害。

至於這個人說的留下來當試驗品就會有很多好處的話,許冬知權當他是在放屁。

不過,這個人這麽說,那不是證明他跟尤先生和司空德不是一路的?許冬知仰頭看著這人冷冰冰的目光,瞳孔顏色不確定是否真實。

但是他隱約…對這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居然分成了三派,這些人為了長生不老真是用盡了手段,不知道等他們發現長生不老本身就是個荒謬的傳說時,會有多崩潰。

腐臭味縈繞在鼻尖,雖然不像一開始融合時那麽刺鼻,但是聞起來依然非常不好受。

難怪之前江副局和趙文塵都沒反應,原來是因為這是他的血,只有他自己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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