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關燈
第六十八章 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山雀一族的發情期會持續多久啊?”許冬知忽然有些好奇。

因為他的發情期很久,久到離譜,到現在都快半年了,總不能鳳凰是一年來兩次,一次持續半年的物種吧?

“我們一般是兩個月左右。”山雀精黑色的發絲柔軟地貼在額頭上,手上的動作麻利,抽出針頭找到許冬知手臂上的血管紮進去。

嘴上仍然在閑聊著轉移許冬知的註意力:“別看時間短,實際上很難熬的,沒有伴侶的山雀如果自己解決的話會伴隨著很嚴重的腹痛。”

“沒有例外嗎?”許冬知突然想起趙文塵在他最難受的問過他有沒有腹痛,那家夥,不會以為會飛的鳥發情期都差不多吧……

“暫時沒有,而且很多鳥類妖怪都有這種毛病,但是沒得到靈智的就不會有這種煩惱,大自然還蠻奇怪的,對吧。”

山雀精眉眼彎彎,湊近看更能看清那份令人驚艷的唇紅齒白的容貌。

“確實奇怪。”許冬知盡力忽略胸口的悶意。

趙文塵知道山雀的發情期癥狀,是因為他也幫助山雀解決過發情癥狀嗎?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許冬知就笑不出來,但他的教養又讓他沒辦法對素不相識的山雀醫生甩臉色,畢竟人家又沒做錯什麽。

“不過很多妖怪的發情期癥狀都會記錄在資料裏呢。”山雀洞察了許冬知的心思,他進門前外面那位狐貍先生的認真態度讓他不費力地猜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

怕這位年輕的小先生想多,山雀故作閑聊般透露出這個消息:“資料都是對外公開的,特物局如果來了新物種,醫院裏也是要進行觀察和登記的。”

這些都是特物局裏並不封閉的消息,只是不知道這位小先生為什麽沒聽過。

山雀猜不出來,他不知道許冬知叛逆的很,很早就鬧著要出來上學,許冬知是唯一一個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在人類機構上學的妖怪。

特物局這些年大大小小賠償過的少則都有幾千萬了。

小妖怪的破壞力也不容小覷啊。

聽山雀醫生這麽一說,許冬知好受多了,也不再別扭了,問了幾個平時佘老師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妖怪檢查也需要抽血嗎?”許冬知想起之前兔子醫生給他抽血送去化驗的事。

妖怪的血跟人類的血液不一樣,特物局的醫院裏也確實有很多大機器,許冬知只當那些機器都是專門針對妖怪的檢查儀器。

“要抽,不過也不是太必要,如果在特物局裏的醫院檢查的話是不需要抽血的,我抽血主要是嚶肉眼看看顏色有沒有不對勁。”

山雀醫生溫柔地解釋,很有職業素養的沒打聽他們為什麽沒回特物局檢查。

“啊,這樣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許冬知瞳孔一縮,很快又恢覆。

事大了,他被兩個兔子醫生都抽過血,說是送去化驗。

要是妖怪的血不需要化驗,那他們拿著血去做什麽了?

等山雀醫生檢查完,確認沒什麽大礙,只是單純的發情期太久了,留下的後遺癥可能會很明顯。

山雀在離開前單獨叫走了趙文塵,許冬知躺在床上思考,沒有註意。

“狐貍先生,我懷疑,鳳凰也許一生只有一次發情期。”山雀粗略檢查一番後,發現許冬知全身都發育完全了。

這在妖怪界是很少見的,不,只有許冬知一個特例。

很多妖怪就算化形以後,也是一生都在發育的狀態,化形越年輕越是如此,從來沒有過經歷一次發情期後就停止發育的例子。

“確定嗎?”趙文塵不用板著臉也很嚴肅。

山雀見過太多病人,一點沒慌:“我斷定的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

沒把可能性說死,但是山雀醫生多年在外游歷治病,正是這份肉眼斷病的技能,能跟特物局的儀器檢查出來的有百分之九十的吻合。

這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有什麽需要特別註意的嗎?”趙文塵沒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現在已經是發情期末期了,做什麽都沒太大的關系。”山雀又提了幾點猜測,“我猜測鳳凰這個物種,只有一次發情期的話,可能會在這次發情期內就確定跟他相伴一生的對象。

也就是說,狐貍先生,如果您跟許先生發生過關系了,他這一生就只能認定你一人了,但是你想找其他妖怪的話,他也沒辦法阻止。

最後一點,我懷疑,特物局裏關於這點早有記錄,鳳凰不是個例,他是鳳鸞臺跟人類的兒子。

鳳鸞臺那麽驕傲的一個妖,又怎麽會甘心跟個普通人類過一輩子呢?還為此丟了性命,這不像是她的作風。”

點到為止,山雀醫生人微言輕,他沒再繼續說,徒手變出一頂草帽蓋在頭上,遮住艷麗惹眼的容貌,再擡頭時,草帽下變成了個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聲音也變得粗獷了:“話就說到這,不用遠送了,還是一個人好啊,至少命還在自己手上,就算我的伴侶是狐貍先生,好像也不能完全信任呢。”

這話說得很有指代性了,趙文塵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頭一次感覺到棘手,萬一他沒保護好許冬知的話,他也不打算活了。

反正他無父無母,特物局的“清道夫”,死了也不會有人牽掛的。

想著,開門進去,正對上床上含著期盼望過來的眼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許冬知這個校霸變成了空殼子,一個名頭留下來的威懾力還挺大,才能讓別人看著他現在乖巧柔弱的樣子也會感到害怕。

但他已經不會再對趙文塵揮爪了。

“醫生怎麽說,我應該沒啥事吧?”許冬知將自己從頭摸到尾,沒覺得哪裏不舒服了。

“沒什麽事。”趙文塵眼裏的堅冰融化,哪怕他不笑,許冬知也覺得現在的趙文塵很柔和。

從他們倆變成了男朋友關系之後。

後知後覺的,許冬知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他跟趙文塵孤男寡男的,在學校外面的租房裏面。

兩人獨處空間,趙文塵就坐在床邊,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短短二十厘米,只要他稍稍往前靠一下,就能與趙文塵肩膀碰肩膀。

他這麽想的,也這麽做了,肩膀抵靠在一塊,許冬知很浮誇地松了口氣。

“要是我們以後也能在一起這樣靠著就好了。”許冬知不自覺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會的。”趙文塵很輕的回答。

但是許冬知知道,趙文塵只要答應,就一定會做到,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真這樣的話感覺好不真實。”

不知道怎麽就從朋友走到了情侶,許冬知細究起來,甚至都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趙文塵。

“你這張臉真是……”許冬知想了想措辭,“長得太柔弱了。”

趙文塵隨他去:“嗯,柔弱。”

沒有一點反抗精神,他就著靠在一塊的姿勢,捏住許冬知的下巴同他接了個深吻。

分開後許冬知抿了下唇,眼神閃爍地錯開話題:“你又把衣服熏香換回去了?”

“嗯,你不是更喜歡薰衣草的味道嗎?”趙文塵從不會同許冬知爭論這些小事。

“那倒是,薰衣草香味清一點,聞起來還挺舒服的。”許冬知咂吧下嘴,搡了一把趙文塵,“我餓了,我想吃烤雞,你去買。”

行動力超強的趙文聽完話就出門下樓了。

許冬知無聊得很,在租房內轉了兩圈,看見幾套換洗衣服,客廳和餐廳都很空曠,看起來就是不經常住的。

想起之前很多次出外勤後趙文塵都沒回宿舍休息,估計就是在這裏落腳了。

廚房旁邊是一間關著門的屋子,許冬知在門口站了會兒,沒忍住好奇心推開門。

趙文塵敢留他一個人在家,就肯定做好了他會到處跑的打算,沒關系的,他就看一眼。

門縫推開,陽光下漂浮的點點灰塵弄得許冬知一個仰頭,臉上是避開了,手上還是不可避免粘上了。

嘖,等會兒還得洗手,他現在確定趙文塵真的很少進這間房了。

裏面書架上的書都落灰了,這居然是一間書房,許冬知進來前還以為是雜物間。

書櫃上擺的書還不少,許冬知晃了一眼,有些嫌棄地扭頭看地上一走一個的腳印。

太臟了太臟了,他從書房出去還得去洗個澡。

順著視線平齊的那一排看過去,全是世界名著之類的,許冬知一眼掠過,不感興趣。

撲面而來的灰塵讓他的眼睛和鼻子都有點不舒服,擡手用幹凈的掌心按了按目前還安全的後腦勺。

他仰頭朝上方看去,有一個同樣落了灰的木匣子。

什麽東西?許冬知踮腳把那個匣子取下來放在桌上,鎖扣沒扣緊,他很輕易地打開。

裏面放了一本紅皮書,許冬知蹲在地上,就著窗外還明亮的光線看起來。

“一個很老套的故事。”

這是這本書的開頭。

許冬知的指尖摩挲了兩下那一排字,不是趙文塵的字跡,不知道是誰的,但是很娟秀漂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