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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被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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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被誣陷

“怎麽可能?鳳凰不是早滅絕了嗎?傳說裏的生物,我見都沒見過。”搭話的人明顯不信。

一副“你可拉倒吧”的語氣。

“怎麽沒有,咱們特物局不就有一個嗎?”提出建議的男妖臉上浮現出一抹貪婪。

他跟面前的蠢貨不一樣,鳳凰的名頭他早就聽說過了,不過局裏藏得很深,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鳳凰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

肯定是他們自己想獨享鳳凰的血,一窩活了幾百年的老東西還想著長生不老呢,活得再久也做不出什麽大貢獻了。

還不如把長生的機會讓給他們這些壽命不長的小妖怪。

想要鳳凰的血?趙文塵巋然不動地靠著書架,手中的書頁半天沒有翻動,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書籍中線處。

小腿邊有一道無法忽視的力道,眼睫下垂,趙文塵的目光從許冬知手腕內側的火焰胎記上滑過。

鳳凰啊,不知道從哪裏傳出去的長生不老謠言,是受到了西方不死鳥的影響,所以覺得鳳凰跟不死鳥是同一種生物嗎。

“哎,跟你說也沒用,要是你有本事找出鳳凰的真身是誰的話,等我拿下鳳凰了肯定分你一碗血。”

貪婪的妖怪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

“只分一碗血也算是報酬嗎?”一道冷淡的聲音,冰棱清泉一般砸進兩人之間。

男妖還沒意識到不是旁邊的男生說的話,“嘖”了聲,發了個小火:

“我肯分你一碗已經很不錯了,你去問別人,他們誰會分你,再說了,不用你我也能找到誰是鳳凰。”

說完使勁踢了他一腳,男生“嘶”得一聲痛呼,也惱火反駁:“剛剛不是老子在說話,誰稀罕你的鳳凰血了,狗日的。”

“那是誰?”踢他的人楞了一下,後背僵直著,順著後背的涼意回頭,透過書縫對上書架後的一雙深淵似的眼睛。

“貪心不足蛇吞象。”趙文塵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狠狠壓制住男妖。

另一個對鳳凰沒想法的男生立馬轉頭就走,趙文塵懶得管他,只盯著眼前的男妖。

鼻尖飄來一股難聞的騷味,他了然。

“原來是鬣狗,野心不小。”趙文塵明澈黑沈的瞳孔中倒映出鬣狗瑟瑟發抖的模樣。

“對…對不起,是我錯了。”獵狗不知道鳳凰是誰,但是他對趙文塵是熟得不能更熟了。

特物局唯一的狐妖,聽說是吞了個上古寶物才化的形,對其他所有妖都有天然的壓制。

光是這些還不足以讓鬣狗害怕,讓他心生忌憚的是,趙文塵是真的殺過很多妖。

特物局的清道夫,但凡局內有異心的妖,上頭不方便出面,便會交代趙文塵出手。

某一次殺掉狗妖的時候恰好被他撞見,滿臉鮮血的趙文塵開膛破肚是一點不手軟,剖幹凈內臟後直接扔進焚化爐中焚燒殆盡。

如果他今天不道歉,來日他也會成為爐中的一抹白灰。

“嗯,下不為例,去找副局領處罰吧。”

趙文塵不多話,收回視線彎腰摸了兩把許冬知的頭頂,語氣中的嚴厲一下子消散,“睡醒了沒?該回教室了。”

恨恨離開的鬣狗回頭畏懼又陰狠地看了一眼趙文塵。

不就是特物局的狗嗎?傲氣什麽啊,不就是運氣好被佘老師看上了,還指不定用什麽方法上位的呢……

“好困,你就整理完了?”許冬知睡得雲裏霧裏,就著坐在地上的姿勢,雙眼朦朧地仰頭看向旁邊的高大男人。

這個角度的趙文塵尤其高大,燈光從他身後照射而來,面容都籠罩在陰影裏。

稍長的額發垂在眉毛上,狹長冷厲的眼睛看不明晰,但是許冬知知道,那雙眼睛此刻正望著他的方向。

趙文塵長得也太犯規了,他從沒見過比趙文塵更冷更好看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冬知打了個冷顫。

肩膀一抖立馬坐直了,那種微妙的誇讚氣氛消失了,他藏好失速的心跳,逃避了趙文塵的目光。

“整理完了,走吧,你去抱那一堆。”

趙文塵緩慢地眨了下眼,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動。

還沒來得及動作,坐在地上的人突然撐著地板起身,腳步略顯慌亂地抱住桌上的資料。

“圖書館的空調太冷了,煩死了,吹得我渾身發冷,臥…我們快走吧。”

“嗯,走吧。”趙文塵面色無異地抱起剩下的資料,高度抵達了他的下巴。

裝作沒發現他差點說漏嘴的第四聲臟話,也沒拆穿他的借口。

鳳凰怎麽會怕冷呢。

抱著資料送去了陳哥辦公室,一路無話,陳哥正在批改自找招班的試卷,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辛苦辛苦!哎,我這有兩瓶牛奶,你們拿去喝吧。”陳哥笑瞇瞇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x牛的純牛奶。

“不要,純牛奶好難喝。”許冬知一臉嫌棄地拒絕。

陳哥忽略他的拒絕:“喝了長高高哦,你們現在還能再竄一竄,高個兒好啊,高個好找老婆。”

“?”許冬知差點懷疑自己的年齡,還有,“我都182了,再竄教室的門就要換了,而且我也沒想找老婆。”

女朋友太影響他的生活了,這裏那裏都要管,楊童紀之前談戀愛,天天“寶貝”“親愛的”叫。

那聲音,膩得發慌,而且零花錢一分都花不到自己手上,雖然楊童紀強調了是自己願意為女朋友花的,許冬知依然敬謝不敏。

如果他戀愛了,應該也會為另一半花很多錢,可惜到目前為止,他還沒遇到過一個願意讓他花錢的對象。

“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先竄到兩米再說。”陳哥笑呵呵的,眼角的笑紋明顯,當老師的這些年為他平添了名為慈祥的氣質。

許冬知低頭望著手上拿瓶純牛奶。

還沒插進吸管,奶味好像已經溢出來了,鼻腔裏全是揮之不去的奶味。

“給,喝這瓶,竄一竄。”趙文塵遞過手上插好吸管的牛奶,順帶著抽走了許冬知那瓶。

“爭取頂到教室門。”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許冬知捧著牛奶:“?”原來不是他娘的錯覺?

回教室順手把牛奶塞進課桌,許冬知兩口喝完手上的牛奶,刻意回頭,隔著兩三米遠的距離將空盒子投進垃圾桶。

回身時挑釁地看了眼同桌。

剛好撞見這一幕的楊童紀“……”臥槽?好gay。

下午還有兩節課,全部是英語課,老師以前在英國留過兩年學,教書時張口就是正宗的英倫腔。

且從頭到尾全是英文,許冬知一個字母都聽不懂,睜著眼睛發呆。

下課鈴一響,老師前腳剛出教室,後腳他就撐著桌子起身,不怎麽溫柔地拍拍自己的頭。

聽暈了,得出去走走,瞥了眼認真完成課後作業趙文塵,嘖,連後腦勺都透著認真。

跟他這種混子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哎!許哥,你要出去啊。”楊童紀小眼睛尖的,立馬跳起來跟條小尾巴似的墜在許冬知身後。

“最看不慣那些老鼠屎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拉幫結派呢,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大角色呢。”

教室前排坐著的好學生最看不起後排的差生,看著班上兩個刺頭出門以後就開始私下說閑話。

“嗯,少說兩句吧,差生動起拳頭來你們都得進醫院。”畢竟差生可不在乎會不會被處分,步良平手上沒歇,寫下最後一個英文單詞。

說閑話那人見自己的話被刺回來,一時之間臉色不大好看。

都是富貴家庭出來的孩子,面子大過天。

他攥緊了手,瞧著近在咫尺的步良平,對方手腕上戴著的表足以抵他兩年的零花錢,他只得咽下這口氣。

“對了。”他有些緊張地靠著桌子,面上強扯出個笑容,對最後排招了下手“趙文塵,你要不要來前排坐,老是跟校霸混在一起不太好吧?”

此話一出,旁邊幾個學生也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對啊,跟那個誰坐在一起肯定很難受吧,天天打擾你學習什麽的。”

“要不讓陳哥在前排調個座位吧。”

你一言我一語的,教室逐漸熱鬧起來,男生引燃了一個新話題,面子重新回歸,他的姿態自然了許多。

“是啊,反正許冬知還沒回來,你不用怕他的。”

轉學生雖然長得冷了點,但是自己都幫他說話了,他一定會非常感激吧。

出乎意料的,趙文塵拒絕了:“不用了,我坐這挺好的。”

至少比去前排要好得多,不用參與亂七八糟的討論。

楊童紀只是下課聒噪了點,上課從來不會打擾他。

“……你。”男生撐住桌子的手一僵,周圍的人眼含期待地望著他,分明是想讓他再勸勸。

他一咬牙出聲:“幹嘛跟他一個小偷坐一起啊?”

“什麽小偷?”步良平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隨口接話。

“去我前段時間掉了好多東西,只有許冬知碰過我書桌,不是他拿的那是誰拿的!”

男生虛張聲勢,暗自捏了把汗。

全都是他信口胡謅的,他是掉了很多東西,但是跟許冬知有沒有關系他根本不知道啊。

趙文塵聞言賞賜般看向他,語調很冷:“那你今天掉了什麽東西?”

沒聽出他話裏的不悅,男生稍微偏了下身體擋住桌肚,梗著脖子道:“我掉了瓶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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