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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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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險飯局

奚瞬羽和蔣伍間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像是暧昧,雙方又有些抵觸。

具體表現在——奚瞬羽不小心碰到蔣伍的肩膀,對方渾身僵硬地猛地避開;蔣伍想要和奚瞬羽說話,對方神色覆雜地移開眼眸。

兩人都對自己的性向產生了些許懷疑。

因為突如其來的那個吻。

在這種氛圍下,兩人來到了被奚瞬羽包場招待男科聖手丁醫生的私人餐廳。

看得出來,餐廳想走高端奢華風格,但老板顯然沒有抓住高端奢華的核心要素——墻壁上噴了金漆,地板上嵌了水晶,又高調又土氣。

“……這餐廳誰挑的?”

蔣伍一言難盡地開口。

“……我朋友。”

“……?”

奚瞬羽一踏進餐廳,就深感不妙。

怎會如此?

為了盡快見到丁醫生,他特意使用了鈔能力,邀請丁醫生共進晚餐,餐後兩人單獨討論病情。

餐廳地點醫生定,奚瞬羽負責包場。

丁醫生雖然是三甲醫院的男科聖手,但他是個中醫,因此只需要望聞問切,他人到了便能知道奚瞬羽的毛病。

但鑒於患者的特殊情況,他才建議奚瞬羽帶上自己的“人形特效藥”一起來問診。

患者奚瞬羽很好說話,丁醫生要求的事情都答應了,還給了一筆不少的診金,但就是有兩個要求——1.不能讓蔣伍發現他是一個男科醫生。2.不能向患者外其他人透露患者病情。

餐廳走廊裏,蔣伍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墻壁上金子雕刻出的裝飾品——朵朵金色玫瑰花舒展著枝葉照射出富貴的光,非常漂亮。

奚瞬羽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嫌棄道:“金感太重,堆到一起失去了原本的藝術感。蔣伍,你喜歡這些東西?”

蔣伍絲毫沒有被嘲諷到,他拿出手機給金花拍了照:“沒錯,我最喜歡的是金子。”

“喜歡金子?別告訴我蔣二少還缺錢花。”

奚瞬羽狐疑地看著蔣伍,“你父親都把和我們集團合作的大項目交給你鍍金鍍資歷了,他不像是虧待你的人啊?”

他開了個玩笑:“要是你實在缺錢花,我不介意給你點。反正……我什麽都沒有,就錢多,多得自己一個人根本花不完。”

奚瞬羽雖然在簽完合同後與蔣伍一笑泯恩仇,可在酒吧更衣室被撒了一臉鈔票的屈辱還是如影隨形。

所以才抓住機會故意逗蔣伍。

“怎麽樣?叫我一聲哥哥就給卡給你,限額七位數。”

這個小欠鬼肯定不會叫的吧。

奚瞬羽游刃有餘地想。

“哥哥。”

誰知有錢能使鬼推磨,蔣伍竟毫不猶豫地喊了。

他剛剛過完變聲期,聲音已褪去童音,變得低沈溫和,兩聲疊音,“哥”這個字就像奶貓插上了翅膀,飛到奚瞬羽胸膛蹦跶,用粉嫩的爪子,重重踩了腳他的心臟。

“……”

奚瞬羽臉色一變,非但沒有因為對方的順從開心,反而極其排斥現在背叛自己的心跳。

不就一聲“哥哥”,他這輩子攤上了奚南騰這個爹,喊他哥哥的人還少嗎?

一點也不稀奇。

奚瞬羽從衣袋裏掏出錢包,冷著臉把卡遞給蔣伍:“……你真行。”

“謝謝啦!不過我還是建議奚總說話前多動動腦子。”蔣伍笑瞇瞇地接過奚瞬羽手上的卡,“其實我不缺錢,我只是喜歡金色的軟石頭啦~”

見人又要噴火,蔣伍當機立斷把卡一塞,跳著腳躲開攻擊。

奚瞬羽:“沒事,你躲,卡密碼你還不知道呢。”

蔣伍臉上的笑一僵:“……告訴我唄,哥哥~”

“不。”奚瞬羽搖頭,“你欺騙我感情,不告訴你。”

聞言,蔣伍也沒不高興,他舉著卡美美的親了一口:“我就當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了,就算取不出錢,也有紀念意義。”

這人又開始撩撥自己了……

奚瞬羽瞇著眼看著蔣伍,一時也沒辦法透過那張臉,看到蔣伍真實的想法。

“……隨便你。”

他別過頭,有些別扭地開口。

不過是一張卡,蔣伍想要,給他就是了。

蔣伍卻沒發現什麽問題,他自覺在這次鬥嘴中,自己更勝一籌,竟還有些洋洋得意。

小贏家邊走邊哼歌,走到對應的包間門後,一推,就把門給推開了。

“你好,我是珍妮!”

他大步走進室內,卻被室內的情景震撼得腳步一頓。

“餵……奚瞬羽,你快過來,你這朋友怎麽回事啊?”

奚瞬羽聽到蔣伍的驚呼,心中一咯噔,邁著長腿快步上前。

走進門,他也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oh~親愛的老朋友,你來了啊!”

穿著中山裝的微胖中年男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樂乎乎地向奚瞬羽打招呼。

他坐在飯桌另一側的長沙發上,左右坐著或站著各種風情的男男女女。

他們應該在開自己的特殊派對,穿得非常派對風,是那種走上街會讓其他人報警的穿搭。

一位長得像小兔子一樣楚楚可憐的男性還穿著緊身衣,脖子上套著頸圈,眼圈紅紅地看向進來的蔣伍和奚瞬羽。

“哇,沒想到來的還有同道中人。加個微信以後一起玩不?”

一個穿著高跟鞋和修身連衣裙的“女性”驚訝地開口,聲音嘹亮,異常活潑。

“不了,你給我站那裏別動,不許過來!”

蔣伍警告完就立馬回頭,看著奚瞬羽的眼神滿是控訴與不知所措。

早知道奚瞬羽不是什麽正經人,自己怎麽信了他的邪跟著來這裏!

他那個朋友和他朋友的朋友,一看就是xp異常的變態!

——要死了,他進了變態窩。

“等等,不是你想的這樣!”

奚瞬羽看著這些男男女女都朝他和蔣伍走來,趕緊拽著蔣伍後退幾步,自己擋在蔣伍前面,目光嚴厲地盯向還坐在沙發上笑的丁醫生。

“丁皓,你在做什麽?這些人是誰?誰準你帶其他人來的?”

丁醫生和藹地笑笑:“哎,先別生氣。這些都是我叫來表演的,奚總不妨看看表演再決定讓不讓他們走呢?”

丁皓是遠近聞名的男科聖手,所有男性疾病,在他面前都不是什麽大事,他在患者口中的口碑也很好。

今天這一切,都是他根據奚瞬羽的情況做的治療計劃。他想試試看,患者是否能對其他異裝癖有反應。

為此,他可費了不少心思。

奚瞬羽顯然也想到了,到嘴的拒絕一時間沒說出口。

蔣伍站在奚瞬羽身後,但因為個子比奚總高,所以還是藏不住。

他看著奚瞬羽沈默,內心也沈默了一瞬。

接著,怒氣慢慢升了起來。

奚瞬羽、把他、當什麽人了?!

他的一見鐘情、走心追求都是假的嗎?

沒錯,他是女裝,可是,他和這個包間裏那些女裝出來亂玩的是一類人嗎?

奚瞬羽竟然是這樣看待他的。

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想到之前還對奚瞬羽升起一絲同情和喜愛,蔣伍用力咬了咬後牙槽。

——真是不如拿去餵狗!

一瞬間,蔣伍看向奚瞬羽的眼神便從和風細雨晴空萬裏變得陰雲密布,像有一場磅礴的暴雨正在其中醞釀。

對面的丁醫生心裏一驚,狐疑地看了看兩人。

沒聽患者說他談戀愛了啊?

怎麽患者身後這小哥一臉老婆當面出軌的嚇人樣子?

“……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奚總好,至於看不看,都聽您的。”

丁醫生慫了。

奚瞬羽感覺背後一熱,蔣伍緊貼在他身後,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瞬羽哥,你想看節目?”

聲音溫暖和煦,若不是感受到握著自己手腕的手的那股力道,奚瞬羽還以為蔣伍也想看。

奚瞬羽嘆口氣,擡眸看想包房——眼眸裏盡是穿著奇裝異服看起來就很可怕的人類。

自己還不至於因為這些人的表演而原地起立吧?

這些人不同於蔣伍。

因為蔣伍即使在跳鋼管舞,力量和超越性別的美麗也遠超於性的暗示意義。

蔣伍是非常純粹、美好的人,和包房裏這些眼中還骨露著性、欲的特殊群體截然不同。

比起思考這些人能不能替代蔣伍成為他的藥,他現在更擔心這個場面嚇到背後的小朋友。

“丁皓,讓他們都走吧,我們簡單吃個飯就行。”

然後反握住蔣伍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好了,我讓他們都走了,你別害怕。”

奚瞬羽拍了拍蔣伍的手背,聲音比任何一次和蔣伍說話都要溫柔,小心翼翼地安撫著。

源源不斷的力量從相扣的指節傳遞給蔣伍,他眼眸中的陰雲一凝,然後慢慢地化開、散開,不消片刻,雨過天晴。

“我就知道,這些不關瞬羽哥的事,是這個胖子自作主張。”

蔣伍輕而易舉地被奚瞬羽一句話哄好了。

該死,這個人果然真的很愛他。

自己剛剛怎麽能懷疑他呢?

丁皓看著奚總帶來的這人跟川劇變臉一樣變來變去,眼睛不自覺的變成死魚眼。

說的比唱的好聽,剛剛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意思!

房內的人收拾好離開還需要一段時間,還好奚瞬羽已經把餐廳包了場,餐廳經理帶著一行三人去了另一間包房。

飯後,丁皓當著蔣伍的面,把奚瞬羽拉進了另一個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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