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諸國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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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諸國使節
豆豆遺傳了九夫人和寧侯爺的優點，雖然還小，五官看著已頗為精致可愛，小臉肉嘟嘟的，一本正經地坐在那，有模有樣地用勺子挖自己碗裏的蛋羹泡米飯，一勺一勺地吃得又認真又多，看樣子是餓了。
寧殊用手指揩了揩他嘴邊的飯粒，笑道: “沒人和你搶，吃慢點，別噎著了。”
小家夥忍不住臉一紅，不知道是臉上沾了飯粒羞到了，還是吃得太急被兄長笑話羞到了。
寧殊覺得自家弟弟是哪哪都好，長得又可愛，還特別懂事，從不哭不鬧的，還能自己吃飯，學走路說話也比一般小孩快。
近來他那便宜爹大概上了年紀，身體狀況每日愈下，又偶感風寒，已經臥床有段時日了，怕過了病氣給小家夥，倒有一段時日沒見著了。
用過晚飯，天邊便只剩一點橙色的餘暉，廊下又還未及點燈籠，墻角檐邊一片黑影幢幢，小家夥還有點害怕，直接把小腦瓜埋在寧殊脖間，閉著眼睛都不敢四處亂看。
從含蕪院到正院不過小片刻，小廝通報後，寧殊帶著小家夥直接進了裏間。房間裏有著濃烈的中藥味，還有些不易揮散的暮氣。寧侯爺正靠在床榻上休息，數數日未見，臉龐便青白消瘦了許多，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一樣。
寧侯爺瞧見自己兩個兒子倒是高興的，臉上也帶了些光彩，逗著小家夥說了幾句話。
小豆豆也是神奇得很，才這麽丁點大，便知道自己爹是生病了，也知道他爹向來是疼他的，竟抱著老侯爺胳膊哇哇大哭起來。
老侯爺心裏是又惆悵又酸脹，費心力哄了小家夥幾句，又不想讓小家夥過了自己的病氣。
寧殊瞧著這一老一小，心中也是頗為感慨。他對老侯爺並無什麽父子之情，原身恐怕還有些，只是頗為覆雜罷了。但小孩子的世界就很單純，對自己的父母，兄長都是全身心地依賴，而老侯爺的確也是打心裏惦記著這個老來子，這一幕本該讓人心酸，但寧殊也不知作何感想，有些對原身的同情，說感動是不可能的，說怨恨寧侯爺，也不至於。
不過他以前的確是相當不喜歡這個便宜爹，但到現在這情況，行之暮年，這些不怎麽強烈的厭惡也就漸漸消散了。
他問了幾句寧侯爺的身體狀況。
寧侯爺掩著嘴輕聲咳嗽了幾下， “蘇太醫近來都有為為父看診，說只是身體底子太弱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你也不用太掛心。”
寧殊給他倒了杯熱水餵了他， “九夫人呢怎麽沒見著”
“你們來之前才出去，說是看藥煎好沒。”
才問完，門外傳來動靜，九夫人一身灰色素衣，端著藥碗進來。
小家夥瞧見自己娘來了，小胖手一把抹了臉，高興地跑到跟前，糯糯地喚了聲“娘”。若不是九夫人手裏端著藥碗，怕是想要沖進自己娘親的懷裏。
九夫人瞧見小家夥眼裏有些歡喜，但又迅速掩了下去，克制又稍顯淡薄地應了一聲。
小家夥也沒聽出其中區別，還是高興地跟在自己娘親後面當一只小跟屁蟲。
九夫人模樣自是落在了寧殊眼裏，他不禁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能感覺到九夫人對小豆豆的在意的，便覺得可能九夫人只是擔心寧侯爺的身體，所以沒有那麽熱情罷了。
雖然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借口，畢竟自從小豆豆在含蕪院住下後，九夫人對小家夥的態度也日漸淡漠了起來，只是些微細節還能看出，這當娘的心裏是惦記著自己孩子的。
有時候寧殊也想將小豆豆送回去，畢竟孩子還是在娘身邊更好，但竟然被九夫人婉言拒絕了，後來寧侯爺身體又不好起來，九夫人要照顧寧侯爺，也沒更多精力照顧小豆豆。
而且若是寧殊提的次數多了，小家夥還敏感的很，以為他是厭了他，還要在那傷心地哭，惹得寧殊瞧著心都快碎了，自是不敢多提。
小家夥在爹娘面前撒了會嬌，兄弟兩人看寧侯爺喝完藥，又說了會話，便回了含蕪院。
小豆豆向來睡得早，覺來如山倒一般，再加上還哭了一會費了精力，還沒到院子裏就已經趴在寧殊肩上睡沈了，怎麽喚都喚不醒，姿勢不舒服了還要哼哼唧唧。
貼身丫鬟給小豆豆換了衣裳，又給他擦了擦小臉蛋，小手和小腳丫，便把他塞到被子裏讓他直接睡了。
每次小家夥都嚷著要和寧殊一塊睡，但半夜醒來發現四周黑黢黢的，又是自己一人睡在廂房的小床上，幼小的他都已經習慣了。只是有時候做了噩夢，他心裏害怕很的，才會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在黑夜裏穿過長長的走廊，想要找兄長一塊睡。
可每每還未到門前，就被碧蓮姑姑給帶回來了。碧蓮姑姑雖然對他很溫柔，但他還是更依賴兄長。
今天晚上也是這樣，因為傍晚見了生病的父親，晚上做夢夢見爹爹沒了，他在夢裏傷心地大哭，最後給哭醒了，醒來還覺得難過得不行，還是忍不住用小胖手擦著眼淚去找兄長了。
不出意外，半道又被碧蓮姑姑給截了回去。
近來寧殊睡眠都比較淺，小孩子的哭聲在夜裏格外的明顯，身體顫了一下便醒了過來。
趙麟拍了拍他的背，寬慰道: “碧蓮已經將小家夥哄好了，你繼續睡吧。”
寧殊還是有些不放心，掙紮著起身披上外你先在衣，還想再出去瞧瞧。
趙麟有些不高興道: “因著這小家夥，你現在在宮裏都歇得少了，每次都是朕出來尋你。”
窗外朦朧的月光和昏黃的燈光透進來，隱隱約約照出兩人的輪廓，但趙麟略帶些幽怨的眼神，在夜裏也格外的明顯。
寧殊也沒放心上，看都沒看他一眼，在床榻邊摸摸索索穿上了鞋，扶了把自己的腰站起來道: “每晚這樣跑也是辛苦陛下，陛下趕明日還是不要過來了，每每倒把臣折騰得辛苦。”
趙麟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有些不滿罷了，覺得寧殊太過在乎這小家夥了。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而且明明寧殊對寧侯爺也不怎麽上心，怎麽偏生這小家夥也不一樣了。好吧，他承認他是有點吃醋了，還有點嫌棄這小家夥來打擾他們。
寧殊手扶住門框頓了一下，背對著趙麟道: “我覺得我和這孩子很有緣分，他全心地依賴我，讓我感到快樂和被需要，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既然這樣，陛下何必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呢。”
寧殊的背影隱沒在黑暗裏。
趙麟無奈地低笑一聲，覺得自己可真是拿這人沒辦法，他還沒怎麽樣，就被這人輕易給拿住了死穴，不僅沒法生氣，還覺得有心疼又心虛，沒法不心軟起來。
他也跟著起身，到門外時只見到寧殊一襲白色裏衣，已經將小豆豆抱在懷裏，一身華練，皎潔如洗。
趙麟伸出手想替他抱過來，小家夥怯生生地忘了他一眼，小身子瑟縮了一下，將腦袋覆又埋到了寧殊脖間。
趙麟只得作罷，心道這兄弟二人，一個兩個的，好像都不怎麽給他面子，他還不能怎樣。
寧殊將小家夥放到床榻裏間，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豆豆靠在兄長懷裏，安心了許多，本就困極，很快就睡著了。
兩個睡眠沒這麽好的大人，就沒這麽快入睡了。
寧殊輕輕撫著小家夥的背，暖暖的軟軟的小小的，心裏也不禁平靜了下來，覺得自己方才語氣好像不怎麽好，便多解釋幾句道， “小豆豆傍晚見了父親，大概是被嚇到了。他還是個小孩子，我總要縱著些的。”
“而且，小豆豆已經很聽話了。”
寧殊都願意軟下態度來，趙麟更是得接著了。他從背後將寧殊抱在懷裏，輕輕吻了吻他的耳邊肩頸。寧殊在他懷裏輕輕顫了顫，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道: “不，不要親我那，豆豆還在呢——”
都許多次了，趙麟對他身上哪些敏感的地方再清楚不過，也最喜歡這人在他懷裏化成了一灘水的模樣。
他也不敢逗弄太甚，否則最後難受的也是自己。
他聲音嘶啞道: “朕也與你一樣，這輩子大概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過，朕只要有你，便夠了。”
寧殊: “可，可你是皇帝，沒有孩子誰來繼承這皇位”
趙麟摸了摸寧殊柔軟的肚腹: “怎麽，小殊要與朕生一個小皇子嗎”
寧殊惱怒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後宮裏那麽多能與你生孩子的妃子，你來找我作甚!”
趙麟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輕聲哄道: “好了，別惱了，朕說錯了嘛。話說你今日與那可爾敏公主之事，朕都還沒惱怒呢——”
寧殊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道: “可爾敏公主!我與她能有什麽事!”
趙麟: “聽說那可爾敏公主一眼可就瞧上了你，雖說她眼光不錯，但想和朕搶人沒門——”
“也不瞧瞧朕花了多少工夫，她才初來乍到就想撿現成的不成”
寧殊都要被他氣笑了， “嗯人家來和親，本來可是想入宮為妃的”
趙麟覺得自己好像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迅速轉了話題道: “現在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舉辦宴會歡迎諸國使節了，還是早點睡吧。”
說著將腦袋靠在寧殊肩背上，就要裝作睡覺的樣子。
寧殊也不想和他多掰扯，他本來精力就多有不逮，一番折騰也覺累極，很快便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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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殊用手指揩了揩他嘴邊的飯粒，笑道: “沒人和你搶，吃慢點，別噎著了。”
小家夥忍不住臉一紅，不知道是臉上沾了飯粒羞到了，還是吃得太急被兄長笑話羞到了。
寧殊覺得自家弟弟是哪哪都好，長得又可愛，還特別懂事，從不哭不鬧的，還能自己吃飯，學走路說話也比一般小孩快。
近來他那便宜爹大概上了年紀，身體狀況每日愈下，又偶感風寒，已經臥床有段時日了，怕過了病氣給小家夥，倒有一段時日沒見著了。
用過晚飯，天邊便只剩一點橙色的餘暉，廊下又還未及點燈籠，墻角檐邊一片黑影幢幢，小家夥還有點害怕，直接把小腦瓜埋在寧殊脖間，閉著眼睛都不敢四處亂看。
從含蕪院到正院不過小片刻，小廝通報後，寧殊帶著小家夥直接進了裏間。房間裏有著濃烈的中藥味，還有些不易揮散的暮氣。寧侯爺正靠在床榻上休息，數數日未見，臉龐便青白消瘦了許多，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一樣。
寧侯爺瞧見自己兩個兒子倒是高興的，臉上也帶了些光彩，逗著小家夥說了幾句話。
小豆豆也是神奇得很，才這麽丁點大，便知道自己爹是生病了，也知道他爹向來是疼他的，竟抱著老侯爺胳膊哇哇大哭起來。
老侯爺心裏是又惆悵又酸脹，費心力哄了小家夥幾句，又不想讓小家夥過了自己的病氣。
寧殊瞧著這一老一小，心中也是頗為感慨。他對老侯爺並無什麽父子之情，原身恐怕還有些，只是頗為覆雜罷了。但小孩子的世界就很單純，對自己的父母，兄長都是全身心地依賴，而老侯爺的確也是打心裏惦記著這個老來子，這一幕本該讓人心酸，但寧殊也不知作何感想，有些對原身的同情，說感動是不可能的，說怨恨寧侯爺，也不至於。
不過他以前的確是相當不喜歡這個便宜爹，但到現在這情況，行之暮年，這些不怎麽強烈的厭惡也就漸漸消散了。
他問了幾句寧侯爺的身體狀況。
寧侯爺掩著嘴輕聲咳嗽了幾下， “蘇太醫近來都有為為父看診，說只是身體底子太弱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你也不用太掛心。”
寧殊給他倒了杯熱水餵了他， “九夫人呢怎麽沒見著”
“你們來之前才出去，說是看藥煎好沒。”
才問完，門外傳來動靜，九夫人一身灰色素衣，端著藥碗進來。
小家夥瞧見自己娘來了，小胖手一把抹了臉，高興地跑到跟前，糯糯地喚了聲“娘”。若不是九夫人手裏端著藥碗，怕是想要沖進自己娘親的懷裏。
九夫人瞧見小家夥眼裏有些歡喜，但又迅速掩了下去，克制又稍顯淡薄地應了一聲。
小家夥也沒聽出其中區別，還是高興地跟在自己娘親後面當一只小跟屁蟲。
九夫人模樣自是落在了寧殊眼裏，他不禁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奇怪，但又能感覺到九夫人對小豆豆的在意的，便覺得可能九夫人只是擔心寧侯爺的身體，所以沒有那麽熱情罷了。
雖然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借口，畢竟自從小豆豆在含蕪院住下後，九夫人對小家夥的態度也日漸淡漠了起來，只是些微細節還能看出，這當娘的心裏是惦記著自己孩子的。
有時候寧殊也想將小豆豆送回去，畢竟孩子還是在娘身邊更好，但竟然被九夫人婉言拒絕了，後來寧侯爺身體又不好起來，九夫人要照顧寧侯爺，也沒更多精力照顧小豆豆。
而且若是寧殊提的次數多了，小家夥還敏感的很，以為他是厭了他，還要在那傷心地哭，惹得寧殊瞧著心都快碎了，自是不敢多提。
小家夥在爹娘面前撒了會嬌，兄弟兩人看寧侯爺喝完藥，又說了會話，便回了含蕪院。
小豆豆向來睡得早，覺來如山倒一般，再加上還哭了一會費了精力，還沒到院子裏就已經趴在寧殊肩上睡沈了，怎麽喚都喚不醒，姿勢不舒服了還要哼哼唧唧。
貼身丫鬟給小豆豆換了衣裳，又給他擦了擦小臉蛋，小手和小腳丫，便把他塞到被子裏讓他直接睡了。
每次小家夥都嚷著要和寧殊一塊睡，但半夜醒來發現四周黑黢黢的，又是自己一人睡在廂房的小床上，幼小的他都已經習慣了。只是有時候做了噩夢，他心裏害怕很的，才會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在黑夜裏穿過長長的走廊，想要找兄長一塊睡。
可每每還未到門前，就被碧蓮姑姑給帶回來了。碧蓮姑姑雖然對他很溫柔，但他還是更依賴兄長。
今天晚上也是這樣，因為傍晚見了生病的父親，晚上做夢夢見爹爹沒了，他在夢裏傷心地大哭，最後給哭醒了，醒來還覺得難過得不行，還是忍不住用小胖手擦著眼淚去找兄長了。
不出意外，半道又被碧蓮姑姑給截了回去。
近來寧殊睡眠都比較淺，小孩子的哭聲在夜裏格外的明顯，身體顫了一下便醒了過來。
趙麟拍了拍他的背，寬慰道: “碧蓮已經將小家夥哄好了，你繼續睡吧。”
寧殊還是有些不放心，掙紮著起身披上外你先在衣，還想再出去瞧瞧。
趙麟有些不高興道: “因著這小家夥，你現在在宮裏都歇得少了，每次都是朕出來尋你。”
窗外朦朧的月光和昏黃的燈光透進來，隱隱約約照出兩人的輪廓，但趙麟略帶些幽怨的眼神，在夜裏也格外的明顯。
寧殊也沒放心上，看都沒看他一眼，在床榻邊摸摸索索穿上了鞋，扶了把自己的腰站起來道: “每晚這樣跑也是辛苦陛下，陛下趕明日還是不要過來了，每每倒把臣折騰得辛苦。”
趙麟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有些不滿罷了，覺得寧殊太過在乎這小家夥了。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而且明明寧殊對寧侯爺也不怎麽上心，怎麽偏生這小家夥也不一樣了。好吧，他承認他是有點吃醋了，還有點嫌棄這小家夥來打擾他們。
寧殊手扶住門框頓了一下，背對著趙麟道: “我覺得我和這孩子很有緣分，他全心地依賴我，讓我感到快樂和被需要，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既然這樣，陛下何必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呢。”
寧殊的背影隱沒在黑暗裏。
趙麟無奈地低笑一聲，覺得自己可真是拿這人沒辦法，他還沒怎麽樣，就被這人輕易給拿住了死穴，不僅沒法生氣，還覺得有心疼又心虛，沒法不心軟起來。
他也跟著起身，到門外時只見到寧殊一襲白色裏衣，已經將小豆豆抱在懷裏，一身華練，皎潔如洗。
趙麟伸出手想替他抱過來，小家夥怯生生地忘了他一眼，小身子瑟縮了一下，將腦袋覆又埋到了寧殊脖間。
趙麟只得作罷，心道這兄弟二人，一個兩個的，好像都不怎麽給他面子，他還不能怎樣。
寧殊將小家夥放到床榻裏間，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豆豆靠在兄長懷裏，安心了許多，本就困極，很快就睡著了。
兩個睡眠沒這麽好的大人，就沒這麽快入睡了。
寧殊輕輕撫著小家夥的背，暖暖的軟軟的小小的，心裏也不禁平靜了下來，覺得自己方才語氣好像不怎麽好，便多解釋幾句道， “小豆豆傍晚見了父親，大概是被嚇到了。他還是個小孩子，我總要縱著些的。”
“而且，小豆豆已經很聽話了。”
寧殊都願意軟下態度來，趙麟更是得接著了。他從背後將寧殊抱在懷裏，輕輕吻了吻他的耳邊肩頸。寧殊在他懷裏輕輕顫了顫，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道: “不，不要親我那，豆豆還在呢——”
都許多次了，趙麟對他身上哪些敏感的地方再清楚不過，也最喜歡這人在他懷裏化成了一灘水的模樣。
他也不敢逗弄太甚，否則最後難受的也是自己。
他聲音嘶啞道: “朕也與你一樣，這輩子大概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過，朕只要有你，便夠了。”
寧殊: “可，可你是皇帝，沒有孩子誰來繼承這皇位”
趙麟摸了摸寧殊柔軟的肚腹: “怎麽，小殊要與朕生一個小皇子嗎”
寧殊惱怒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後宮裏那麽多能與你生孩子的妃子，你來找我作甚!”
趙麟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輕聲哄道: “好了，別惱了，朕說錯了嘛。話說你今日與那可爾敏公主之事，朕都還沒惱怒呢——”
寧殊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道: “可爾敏公主!我與她能有什麽事!”
趙麟: “聽說那可爾敏公主一眼可就瞧上了你，雖說她眼光不錯，但想和朕搶人沒門——”
“也不瞧瞧朕花了多少工夫，她才初來乍到就想撿現成的不成”
寧殊都要被他氣笑了， “嗯人家來和親，本來可是想入宮為妃的”
趙麟覺得自己好像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迅速轉了話題道: “現在時辰不早了，明日還要舉辦宴會歡迎諸國使節了，還是早點睡吧。”
說著將腦袋靠在寧殊肩背上，就要裝作睡覺的樣子。
寧殊也不想和他多掰扯，他本來精力就多有不逮，一番折騰也覺累極，很快便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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