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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紅蓮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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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紅蓮卷7

17.紅蓮卷7

次日寧殊醒來,頭暈之癥已經轉好,只是還覺得身子有些虛弱,閉眼緩神、都不敢大動,臉埋在軟枕上蹭了幾下,迷迷糊糊哼了幾聲,都不想起床。天知道對一個身體虛弱的人來說早起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連當個正常上班族的資本都沒有。

忽然鼻尖好像聞到趙麟身上的味道,在被窩裏有點溫熱的檀香,耳邊也傳來噗嗤的笑聲。

他驀地睜開眼,震驚道,“陛、陛下!你怎麽會在我的床上?!”

趙麟仍保持著一個將他半抱在懷裏的姿勢,低沈笑道,“昨晚也不知道是誰犯了頭暈,非撒嬌抱著朕,不準朕回宮。”

寧殊悄悄紅了耳尖,絕對不會承認趙麟說的是他!

他從趙麟懷裏拱啊拱出來,面無表情地起床穿衣,冷酷無情道,“陛下,您該上朝了。”

若不是紅透了的耳後根出賣了他,趙麟怕又是要擔心自己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趙麟慵懶地靠在床上,胸前露出一大片,好笑道,“小殊,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辰了,早過了上朝的時間。”每日早朝卯時開始,辰時初結束,這時候都日上三竿了,文武大臣都上值好一會了。

寧殊偷偷瞥了一眼,心道這人本錢還真足,尤其上午燦爛的陽光從窗棱照進來,落在這人瓷實的胸肌上,還真是誘人的很。他不禁想起來早晨迷迷糊糊蹭來蹭去時,臉好像碰到了那溫熱堅硬但又很有彈性的觸感,不禁臉上一熱,迅速別開了眼。

這時,腦海裏響起系統的機械童音,“暴君為宿主不早朝一日,扣除聖賢值10.”

寧殊頓時懵逼,腦袋裏才冒出的那點旖旎心思完全煙消雲散,看著趙麟不由有些咬牙切齒,“陛下,你今天為什麽不去上早朝?!”

趙麟不明白眼前人為什麽瞬間從桃花小嬌妻變成了玉面小閻羅,還是渾身一緊,不由辯解道,“昨天瞧你難受的緊,朕自要守著你,這上朝怎有小殊你重要?”

寧殊:我可多謝了您嘞——

他特真心實意道,“陛下,您去上朝臣肯定好得更快!”他可沒說假話,他現在弄明白了,這聖賢值是與他身體的狀態關聯的,聖賢值越高,他的身體狀態就會越好,聖賢值扣除,他身體就會被影響。

上次潁州一行,因為趙麟荒廢朝政跟他跑了出來,直接被扣了100聖賢值,當時立馬就胃疼得動都動不了。

所以現在趙麟因為他不上早朝,他才這麽火急火燎。俗話說,這看似平凡的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在現代他也是活蹦亂跳的一個,穿到這裏就變成個病秧子了,時不時來個頭暈胃疼的,還是翻天覆地的那種,他多懷念以前自己健康的身體。

趙麟知道寧殊是真生氣了,不過也沒多想,畢竟以前寧殊最愛掛在嘴邊的就是勸他做個好皇帝,現在這樣真不稀奇。他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軟聲哄道,“朕明天一定準時上朝,認真批閱奏折!小殊你看,都這個點了,要不今天我們休沐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你瞧你,這兩天都累得不行,你這身子骨怎麽經受得住,今天你也不許去上值了。”

寧殊覺得他有點無理取鬧,“你、你——”

趙麟背過身,不去看他,“反正朕都派人去大理寺替你打過招呼了,朕不能拿你怎麽樣,但只要你身子有何不適,大理寺一幹人等都討不了好!”

寧殊被氣了個仰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著自己胸口傳奇,覺得這人也忒霸道了,果然以前覺得原書好像冤枉他了都是錯覺。

這時,腦海裏又響起了系統的機械童音,“暴君為宿主荒廢朝政一日,扣除聖賢值20!”

寧殊一懵,氣急攻心,差點又暈過去,虛弱地扶著額頭,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

趙麟回身偷偷瞥他時,瞧見他又難受了,忙過去將他抱到床上讓他躺下休息,一疊聲哄道,“是朕不好,小殊不要氣了。”

“朕讓張公公將奏折送過來如何?你靠在榻上休息,朕就在你邊上看奏折。”

寧殊瞧著他低聲下氣的模樣,和在人前簡直是兩幅面孔,不知為何竟有點心軟,也氣不起來了,只輕輕哼了一聲權作回應。

張公公在趙麟身邊伺候多年,練就一身揣摩他心思的本事,趙麟沒想到的他能先替他想到,趙麟想到的他能先替他安排上了,反正將貼身大總管的終極奧義煉就得爐火純青。

趙麟和寧殊兩人便靠在窗前的軟塌上,一人看奏折,一人斜靠著隨手翻著手裏的書,好不優哉游哉,可以說相當任性了。

將近午時,來寶在外間傳話道,秦暉秦司正求見。

想起昨晚的計劃,應該是來稟告最新情況的。寧殊心裏十分好奇,立馬起身要去外間。

趙麟忙按住了他,不怎麽高興道,“秦暉那廝也太不識趣了,整日地纏著你,讓他進來回話。”

寧殊不知道他是吃的哪門子醋,整日纏著他的不是他自己嗎?!但趙麟向來對他容忍,對別人可就沒這麽仁慈了,他也不想給秦暉招來什麽禍事,也沒再反對。

秦暉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見到天子,不禁渾身一緊,覺得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但來都來了,也不能太慫。

給趙麟和寧殊行過禮後,秦暉低垂著眉眼道,“昨晚臣派幾個捕快又到名葉村探查了一番,在葉家小姐門前飄了一會,有個丫鬟半夜起來出恭,被嚇得魂飛魄散,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說了。”

“這葉家小姐回來的不是屍首,而是活人,但是葉老爺子認為她失了貞潔,逼著她自盡了。”

寧殊一驚,“這虎毒尚且不食子,葉老爺子怎如此食古不化?!”

秦暉:“像葉老爺子這樣的人並不少,但若非采花大盜,葉家小姐也不會遭此橫禍。”

“今天已經派人將葉家人押起來再訊問了,這群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寧殊皺了皺眉,“派人去探查紅衣男子有消息沒?”

秦暉:“得到消息說西門鬼市應該會有人知道,但這鬼市只有逢一、三、七、九,晚上亥時到子時初才開市,下官準備今晚走一遭。”

寧殊:“我與你們一道。”

趙麟看過來,放下手裏的奏折道,“朕陪你。”

寧殊皺了皺眉,“陛下,你不要胡鬧。”

秦暉心裏一驚,覺得寧殊這語氣未免也太親近了些,而且還頗不敬。誰敢當面說天子胡鬧,若是別人肯定腦袋都要搬家了吧,就算是寧殊,怕也要被天子訓斥一頓。

結果沒想到,天子卻像帶了點委屈似的,“你今天身子一直不好,朕要陪在你身邊才放心。”

“你不讓朕去,朕也不許你去。”

秦暉快驚掉了下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趙麟會說出的話,只敢眼觀鼻鼻觀心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完全沒想到天子對寧殊的感情,比傳言中還要誇張,他無法想象一個帝王,能夠對一個人縱容到如此地步。

寧殊瞧出了秦暉的想法,也不覺有些尷尬,知道這時候和趙麟多爭無益,這人壓根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他在意啊,他還得維護這人在臣子心中的帝王威嚴呢。

一個聖賢的明君在臣子心中的形象也是很重要的。

寧殊無奈道,“秦大人將紅蓮的紋樣也與我一份,晚間我們各自行動,明日再碰頭即可。”

秦暉不敢有異議,又與寧殊交換了些關於采花大盜一案的看法,也不敢多逗留,便告辭了。

趙麟哼了一聲,“秦暉這廝為何要親自與你來稟報這些拉拉雜雜的瑣事,他一個五品的盜賊獄司司正,查案本就是分內之事,天天來纏著你作甚?!你三品的大理寺卿,又不是來替他查案的。”

“他是不是對你心懷叵測?!”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寧殊都要被他氣笑了,“你以為人人都像陛下一樣?”他也不能給這人說查這個案子能夠掙聖賢值,只能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采花大盜已經擄走三人,還牽扯到一條人命,而青雲小倌名滿京城,此案影響極為惡劣,如今京城閨閣女子都不敢上街了。”

“此案既然規大理寺管,臣身為大理寺卿,自然要親自過問才好。”

趙麟瞧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知道他以前就是滿心天下社稷與黎民百姓,便也未多加勸阻,只是堅持道,“那朕陪你查也是一樣的。”

“這京城就在天子腳下,朕倒要看看,是何等宵小,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突然,又是一道系統的機械童音,“恭喜宿主激活暴君的鬥志,獎勵聖賢值10!”

寧殊氣性都到系統頭上了,覺得這系統在逗他玩吧?!不過,多點聖賢值總是好的,誰叫他是個病秧子。

趙麟偷偷瞅寧殊的神色,覺得他看起來怎麽有點怪怪的,又像高興又像不高興,不過看起來還是再好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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