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妙妙，”封寧今晚格外執著，“你說話啊。”

席清妙垂下眼簾，攥著紙巾的手縮回去，低聲說：“十年前，你拒絕了我，封寧，你還記得你自己說的話嗎？”

那麽混蛋的話。

封寧瞳仁水亮，這時流露出委屈：“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席清妙沈默。

封寧湊近她：“對不起，妙妙，我可以向你道歉。”

席清妙心頭一震。

她心跳得很快，耳邊是自己的呼吸，聽起來有些沈重和急促。

封寧親了一下席清妙的唇，很輕，她說：“我錯了，我當時……很快就知道我錯了。”

席清妙閉了閉眼。

她的心情很覆雜。

說不上歡喜，也沒有憤怒。

但像是……舊傷痕被抹平治愈。

沒錯，當年是封寧錯了。她玩弄她的感情，任性自我，高高在上。是封寧錯了，而不是自己，席清妙想，不是給出一顆真心的自己愚蠢，不是自己識人不清，不是自己下賤。

淚水從封寧眼角滾落，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可是妙妙，你……你難道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你當時……你當時把我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你前兩天也把我拉黑了，為什麽要拉黑我？我找不到你。你還搬家了。你怎麽走得那麽快啊？都不給我……認識到錯誤和反悔的……機會。我找了你很久……我在北京找你！我當時真是……太可笑了！我很久之後，才知道，你改了志願，沒去北京讀大學。”

“封寧，”席清妙低聲說，“我被你拒絕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太可笑了。那種感覺……很難堪。想躲起來。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躲起來。”

所以她換掉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她沒有加任何高中同學和老師，反正她本來在班上就是小透明，除了封寧，沒有別的朋友。沒有人能找到她，沒有人知道她和封寧曾經是“好朋友”，沒有人會在她面前提到“封寧”。

這樣躲起來，才能慢慢讓那種難堪的感覺過去。

“對不起……”封寧抱緊了她，溫熱的眼淚落在席清妙鎖骨上。

過了一會兒，房間逐漸安靜下來。

就在席清妙以為封寧重新睡著了的時候，封寧擡起頭，低聲問：“是因為我十年前拒絕了你，你現在才……拒絕我嗎？”

“不是。”席清妙否認。

“那是為什麽？”封寧的聲音還有點沙啞，柔柔的，帶著點鼻音。

席清妙說：“因為……我覺得你根本不知道兩個女人談戀愛意味著什麽。封寧……你那麽驕傲，又那麽任性……或許只是因為那時我斷聯得太突然，你不甘心……”

柔軟的唇抵到席清妙的嘴唇上，封寧伸出一只手，穿過席清妙的發絲，撫在她頸後，封寧親得很用力，很深入，這個擁抱也十分緊密。

直到兩人都快要喘不上氣，封寧才稍微松開，兩人的嘴唇都變得濕潤發紅，封寧低聲說：“我知道我們是兩個女人，談戀愛。”

“不是的……”席清妙感知著封寧柔軟的身體緊貼著她，她有點暈眩，氣息微急，竭力維持理智，“不僅僅是親吻，封寧，不僅僅是擁抱，還有別的……”

“我知道！”封寧伸手去抓席清妙的衣角，要把它脫掉。

席清妙忽然發現，封寧手上的美甲不知道什麽時候卸掉了，她把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淡粉光潤。

這雙漂亮的手，這時在微微發著顫。

席清妙攥住她的手腕：“封寧，別勉強自己，你在害怕……”

“我沒有！”封寧深吸了一口氣，“我只是緊張！這種事，第一次，緊張不是很正常嗎！”

席清妙怔了怔：“你……”

封寧低頭吻住她，輕咬席清妙的唇：“別說話了，妙妙，你越說我越緊張，你別說了。”

她們呼吸相貼，封寧喘息著說：“……我會，妙妙，真的，我……”

封寧深深地吻著席清妙，像是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我喜歡你，妙妙，真的好喜歡你……”

“妙妙，我希望你……感到快樂。”

“當然……我也是快樂的。我們都是……”

“像是做夢一樣……”

席清妙氣息未定，聽到這句，微微一楞：“你夢到過……？”

封寧親親她，臉頰暈紅，眼睛發亮，輕聲說：“夢到過，好多次，”封寧抱緊席清妙，“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妙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