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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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她跟葉紹欽說好把六六放回去就去找他，可從她進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多分鐘了，她還是一直磨磨蹭蹭不敢過去。
就……葉紹欽剛剛那個架勢特別像她上學時抓犯錯學生進辦公室批評的班主任。
而她就是那個犯錯的學生。
沈常希高中時可以稱得上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類型，讓人省心又成績優秀。
身邊同學戀愛談得飛起時她在刷題，一個個青春期叛逆小孩跟老師頂嘴時她在刷題，同學們趕潮流翹課出去玩時她還在刷題。
還記得那是高三的一節早課。
上完課後她整個靈魂都升了空，正打算趁課間睡會去尋找靈魂呢，剛一趴下她班主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桌前，“沈常希，中午聊聊？”
她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覺，她從書堆裏猛地擡頭，靈魂還沒完全找回來就又帶著睡意一起跑遠了。
這下她徹底不困了。
可不管她如何追問，班主任都一直保持著“和善”的微笑：“沒事，就是和你聊聊，你吃過午飯來辦公室找我哦。”
沈常希高中班主任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年輕女教師，她平時經常會和班裏同學開玩笑，沈常希也可以趁著大家都應和時也附和著開兩句玩笑。
但每次私下去找她的沈常希就犯了難。
這是她對老師天生的恐懼。
那天她忐忑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沒吃幾口就哆嗦著手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對上班主任嚴肅的臉時她腦子裏瘋狂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幹什麽壞事，結果班主任開口第一句就是：“最近刷題刷得這麽厲害，是壓力很大嗎？”
“……”
沈常希已經忘記當時怎麽是回答的了，她只記得自己哆嗦著手進去，哆嗦著手應答，哆嗦著手出來。
剛剛葉紹欽那句“聊聊”讓她久違地想起了高中時面對老師的感覺，那股熟悉的壓迫感。
真是感謝葉醫生帶她重回高中時代了呢。
沈常希痛苦地扣扣頭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她這副樣子六六已經見怪不怪，一個月的時間裏她能有31天這樣糾結，她起身催促道：“你不是要去找葉醫生嗎？快去啊！”
“等會等會。”
“你別等了，快去吧。”
“等會等會。”
六六一臉無語地用爪子戳她。
“等會等會。”
“你再不去葉醫生會對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哦，這樣你再想追他就難了。”
“我立馬去。”
說完沈常希一躍而起，沒幾步就走到門口，沒幾秒就沒了人影。
六六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搖頭，“哎！還得是我！”
-
沈常希站在門口反覆深呼吸幾次終於敲了門，站在門口時她一臉糾結，可門剛一打開她就立馬揚起笑容，還舉起一只小爪子揮了揮，“葉醫生好。”
對上她的笑容葉紹欽嘴角也掛上一絲弧度：“進來吧。”
第二次來他家沈常希已經一回生二回熟，葉紹欽給她那好拖鞋後就徑直去了廚房，她換好鞋後就領著白板去客廳乖乖坐著等待他。
葉紹欽走到客廳看見沈常希坐得筆直的背影有些無奈，他放下果盤，“你可以隨意點，不用那麽拘束。”
明明上次還好好的。
“啊……好的。”沈常希扯出一抹笑尷尬點頭。
就在她思索如何“隨意”時白板有所感應地走到她的腿上盤成一圈臥下，摸著白板的背沈常希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葉醫生想和我聊什麽？”
“先吃點水果吧。”說著葉紹欽推了推果盤。
盤子裏的草莓鮮紅透亮還掛著點點水珠，草莓蒂已經摘去，葉紹欽還頗為貼心的擺了兩個叉子。
見他都把果盤放到她面前了，沈常希只好拿起其中一個叉子叉起一個草莓送入口中。
當季的草莓又大又甜，一口咬下汁水在口中炸開。一個草莓吃完她繼續追問：“葉醫生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她問出這句話之後葉紹欽沒有立即回答，他屈起手指在沙發上點了幾下，好像在思索如何開口。
沈常希沒再吃草莓，她放下叉子默默觀察他的舉動，跟著他手指敲打的動作在心裏默默數數，一直數到12他終於開口：“你最近在躲著我嗎？”
一句話直接把沈常希問懵了，她沒想過他會問得這麽直接，就在她大腦瘋狂轉動思考如何補救時，他又問：“是我上次提到關註你賬號兩年嚇到你了嗎？”
沈常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糾結。
“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道歉。”葉紹欽話說得十分誠懇，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她，而她就暴露在他面前無法逃避。
“沒有……”
沈常希不敢和他對視，只是低頭撫摸白板，動作慌亂又沒有章法。
葉紹欽也不動聲色的觀察她。
她在緊張，很緊張。
見狀他有些煩躁的舔舔嘴唇，心裏十分後悔當時沒有一絲保留的全盤托出。
片刻後他斟酌開口：“如果你覺得我……有冒犯到你的話，我可以退回到你覺得舒服的位置。”
嗯？
怎麽突然就到這一步了？
你想退回到哪個位置？
沈常希在心裏狂吼！不過她表面上不顯山露水：“我們這樣……就挺好的。”
就這樣吧，你別退了，你再退我沒法追了！
她回答時依舊低著頭，葉紹欽盯著她的頭頂翹起的一小撮頭發挑了挑眉，“我們哪樣？”
“？”
沈常希帶著一臉問號擡頭，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後又慌亂移開：“就……現在這樣啊……”
“如果沒有冒犯到你就好。”
沈常希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葉醫生叫我來就是說這件事嗎？”
“嗯，不過現在說開了。”
說好了就行。
沈常希舒了口氣，“你的事說完了，我也有個事要和你說。”
她表情嚴肅，葉紹欽本能地想到剛剛她說過的那個她喜歡的人。
“哦？是什麽事？”葉紹欽盡量溫和地問，可眼底的冷意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如果沈常希此刻擡頭的話剛好能看見。
但她沒有，她依舊低著頭，白板身上的毛順滑極了，像一張毛毯趴在她腿上一動不動。
“晚上下樓溜貓的時候六六把我拉走後帶我去了小區另一邊，我發現那邊的草叢裏有只骨折的黑貓。”
說完她擡起頭，看清他眼底的情緒沈常希楞住，不知為何他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溫和的葉醫生又變成了她最怕接觸的那類人，沈常希小心翼翼地叫他了一聲。
“嗯？”葉紹欽回神，“抱歉剛剛在想別的事，你說那只黑貓骨折了？在小區另一邊？”
沈常希點點頭繼續向他繼續描述。
“你一個人去的？”
“對……”
“你在那裏呆了很久？”
沒呆多久，但找地方找了很久。
看著他的臉色沈常希糾結片刻決定還是別說真話。
“沒呆多久，看她一直朝我哈氣，我怕她應激就先回來了，打算明天白天再去找她。”
葉紹欽點點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那裏不安全……你脖子怎麽了？”
前言不搭後語，這話跳躍太大沈常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方才她低著頭他還沒發現，現在她擡起頭後脖子上的紅痕格外明顯，葉紹欽指了指她的脖子。
沈常希都忘了這回事，她下意識擡手摸脖子，碰到紅痕時“嘶”了一聲，剛才還沒感覺到痛意，現在她驚訝的發現那條紅痕居然鼓起來，甚至有種火辣辣的痛感。
“擡頭，臉轉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葉紹欽已經拿著碘伏棉簽來到她身邊，他坐下後左側沙發往下陷，察覺到上半身往左側斜了斜沈常希趕緊坐直，“麻煩葉醫生了。”
他用氣聲回了一句。
這是他第二次給她處理傷口，不同的是這次兩人離得更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輕輕打在脖頸處的呼吸。
藥膏塗在後頸處帶這些涼意，橘子香在空氣中蔓延，其中還夾雜著藥膏特有的薄荷味。
沈常希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柑橘香，她快要溺死在橘子海裏。
短短幾秒簡直度日如年。
“好了。”
他處理完後徑直抽身離開，沈常希終於可以正常呼吸。
“葉醫生上班這麽忙，明天還是我自己去吧，白天不會有危險的。”
在這件事情上葉紹欽卻格外堅持：“那裏太偏僻了，就算是白天你一個人去也不安全。”
他放好碘伏又坐回她對面，眼裏滿是認真：“我明天不用上晚班，五點就能回來，你可以等我回來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有人幫忙可比她一個人省事多，想了想她強調道：“我等你。”
葉紹欽啞然失笑，倒是把這句又還給他了。
-
據中央氣象臺發布的寒潮藍色預警，預計本周末會迎來第一波降溫。
一整晚沈常希睡得很不踏實，第三次醒來時她才驚覺外面下起了雨，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聲音大到難以忽略，沈常希蒙住頭嘗試再次入睡但還是失敗。
淩晨四點十分，沈常希盤腿坐在落地窗前怔怔望向窗外。
十分難得，入秋後的臨江還能有這麽大的雨，外面天色微亮，烏雲遮擋下的天空昏暗又陰沈，整個城市被籠罩在雨幕中。
窗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到現在還沒有變小的趨勢，沈常希卻莫名覺得不安。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下午才漸停，沈常希帶上貓糧下樓，剛出大門冷意撲面而來，沈常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默默加快腳步。
不知道小流浪們有沒有躲過這場雨。
大雨過後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夾雜青草的特有味道，要想到達小流浪們的根據地必須穿過石板路，沈常希小心翼翼地踏上生怕滑倒。
越害怕什麽越來什麽。
縱使她已經足夠小心，卻在走過最後一個石板時腳底打滑，一腳踩進草地裏。
看著鞋面濺起的泥水沈常希嘆了口氣，心裏的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到達樓梯間時她的不安感變成了現實。
小流浪們都不見了。
空蕩的樓梯間裏回蕩著她的聲音，不一會又消散在空氣裏，安靜得好像他們都沒有來過。
沈常希在樓梯口又等了一會。
外面的天陰沈的嚇人，好像下一秒就會下起傾盆大雨。
無奈之下沈常希只能先把貓糧倒進給他們準備的飯碗裏，隨後轉身離開。
就在她走出去的那一瞬間，身後響起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我在這裏。”
聲若蚊蠅，沈常希以為是幻覺，她不放心地又追問了句：“咪咪，你們在嗎？”
“在。”
橘貓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臉蛋臟兮兮的，沈常希欣喜地朝他走近，橘貓卻害怕的退了兩步，“你別過來。”
沈常希止住腳步，擡起的手也放下垂在身側，她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其他貓貓呢？”
橘貓卻蠕動著嘴說不出來話，半晌他才掙紮著道出事情原委。
黑貓不見了。
奶牛貓和藍貓為了找黑貓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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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葉紹欽說好把六六放回去就去找他，可從她進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多分鐘了，她還是一直磨磨蹭蹭不敢過去。
就……葉紹欽剛剛那個架勢特別像她上學時抓犯錯學生進辦公室批評的班主任。
而她就是那個犯錯的學生。
沈常希高中時可以稱得上是老師最喜歡的學生類型，讓人省心又成績優秀。
身邊同學戀愛談得飛起時她在刷題，一個個青春期叛逆小孩跟老師頂嘴時她在刷題，同學們趕潮流翹課出去玩時她還在刷題。
還記得那是高三的一節早課。
上完課後她整個靈魂都升了空，正打算趁課間睡會去尋找靈魂呢，剛一趴下她班主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桌前，“沈常希，中午聊聊？”
她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覺，她從書堆裏猛地擡頭，靈魂還沒完全找回來就又帶著睡意一起跑遠了。
這下她徹底不困了。
可不管她如何追問，班主任都一直保持著“和善”的微笑：“沒事，就是和你聊聊，你吃過午飯來辦公室找我哦。”
沈常希高中班主任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年輕女教師，她平時經常會和班裏同學開玩笑，沈常希也可以趁著大家都應和時也附和著開兩句玩笑。
但每次私下去找她的沈常希就犯了難。
這是她對老師天生的恐懼。
那天她忐忑了一上午，連午飯都沒吃幾口就哆嗦著手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對上班主任嚴肅的臉時她腦子裏瘋狂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幹什麽壞事，結果班主任開口第一句就是：“最近刷題刷得這麽厲害，是壓力很大嗎？”
“……”
沈常希已經忘記當時怎麽是回答的了，她只記得自己哆嗦著手進去，哆嗦著手應答，哆嗦著手出來。
剛剛葉紹欽那句“聊聊”讓她久違地想起了高中時面對老師的感覺，那股熟悉的壓迫感。
真是感謝葉醫生帶她重回高中時代了呢。
沈常希痛苦地扣扣頭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她這副樣子六六已經見怪不怪，一個月的時間裏她能有31天這樣糾結，她起身催促道：“你不是要去找葉醫生嗎？快去啊！”
“等會等會。”
“你別等了，快去吧。”
“等會等會。”
六六一臉無語地用爪子戳她。
“等會等會。”
“你再不去葉醫生會對你留下不好的印象哦，這樣你再想追他就難了。”
“我立馬去。”
說完沈常希一躍而起，沒幾步就走到門口，沒幾秒就沒了人影。
六六看著她的背影默默搖頭，“哎！還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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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希站在門口反覆深呼吸幾次終於敲了門，站在門口時她一臉糾結，可門剛一打開她就立馬揚起笑容，還舉起一只小爪子揮了揮，“葉醫生好。”
對上她的笑容葉紹欽嘴角也掛上一絲弧度：“進來吧。”
第二次來他家沈常希已經一回生二回熟，葉紹欽給她那好拖鞋後就徑直去了廚房，她換好鞋後就領著白板去客廳乖乖坐著等待他。
葉紹欽走到客廳看見沈常希坐得筆直的背影有些無奈，他放下果盤，“你可以隨意點，不用那麽拘束。”
明明上次還好好的。
“啊……好的。”沈常希扯出一抹笑尷尬點頭。
就在她思索如何“隨意”時白板有所感應地走到她的腿上盤成一圈臥下，摸著白板的背沈常希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葉醫生想和我聊什麽？”
“先吃點水果吧。”說著葉紹欽推了推果盤。
盤子裏的草莓鮮紅透亮還掛著點點水珠，草莓蒂已經摘去，葉紹欽還頗為貼心的擺了兩個叉子。
見他都把果盤放到她面前了，沈常希只好拿起其中一個叉子叉起一個草莓送入口中。
當季的草莓又大又甜，一口咬下汁水在口中炸開。一個草莓吃完她繼續追問：“葉醫生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說嗎？”
她問出這句話之後葉紹欽沒有立即回答，他屈起手指在沙發上點了幾下，好像在思索如何開口。
沈常希沒再吃草莓，她放下叉子默默觀察他的舉動，跟著他手指敲打的動作在心裏默默數數，一直數到12他終於開口：“你最近在躲著我嗎？”
一句話直接把沈常希問懵了，她沒想過他會問得這麽直接，就在她大腦瘋狂轉動思考如何補救時，他又問：“是我上次提到關註你賬號兩年嚇到你了嗎？”
沈常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糾結。
“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道歉。”葉紹欽話說得十分誠懇，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她，而她就暴露在他面前無法逃避。
“沒有……”
沈常希不敢和他對視，只是低頭撫摸白板，動作慌亂又沒有章法。
葉紹欽也不動聲色的觀察她。
她在緊張，很緊張。
見狀他有些煩躁的舔舔嘴唇，心裏十分後悔當時沒有一絲保留的全盤托出。
片刻後他斟酌開口：“如果你覺得我……有冒犯到你的話，我可以退回到你覺得舒服的位置。”
嗯？
怎麽突然就到這一步了？
你想退回到哪個位置？
沈常希在心裏狂吼！不過她表面上不顯山露水：“我們這樣……就挺好的。”
就這樣吧，你別退了，你再退我沒法追了！
她回答時依舊低著頭，葉紹欽盯著她的頭頂翹起的一小撮頭發挑了挑眉，“我們哪樣？”
“？”
沈常希帶著一臉問號擡頭，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後又慌亂移開：“就……現在這樣啊……”
“如果沒有冒犯到你就好。”
沈常希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葉醫生叫我來就是說這件事嗎？”
“嗯，不過現在說開了。”
說好了就行。
沈常希舒了口氣，“你的事說完了，我也有個事要和你說。”
她表情嚴肅，葉紹欽本能地想到剛剛她說過的那個她喜歡的人。
“哦？是什麽事？”葉紹欽盡量溫和地問，可眼底的冷意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如果沈常希此刻擡頭的話剛好能看見。
但她沒有，她依舊低著頭，白板身上的毛順滑極了，像一張毛毯趴在她腿上一動不動。
“晚上下樓溜貓的時候六六把我拉走後帶我去了小區另一邊，我發現那邊的草叢裏有只骨折的黑貓。”
說完她擡起頭，看清他眼底的情緒沈常希楞住，不知為何他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溫和的葉醫生又變成了她最怕接觸的那類人，沈常希小心翼翼地叫他了一聲。
“嗯？”葉紹欽回神，“抱歉剛剛在想別的事，你說那只黑貓骨折了？在小區另一邊？”
沈常希點點頭繼續向他繼續描述。
“你一個人去的？”
“對……”
“你在那裏呆了很久？”
沒呆多久，但找地方找了很久。
看著他的臉色沈常希糾結片刻決定還是別說真話。
“沒呆多久，看她一直朝我哈氣，我怕她應激就先回來了，打算明天白天再去找她。”
葉紹欽點點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那裏不安全……你脖子怎麽了？”
前言不搭後語，這話跳躍太大沈常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方才她低著頭他還沒發現，現在她擡起頭後脖子上的紅痕格外明顯，葉紹欽指了指她的脖子。
沈常希都忘了這回事，她下意識擡手摸脖子，碰到紅痕時“嘶”了一聲，剛才還沒感覺到痛意，現在她驚訝的發現那條紅痕居然鼓起來，甚至有種火辣辣的痛感。
“擡頭，臉轉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葉紹欽已經拿著碘伏棉簽來到她身邊，他坐下後左側沙發往下陷，察覺到上半身往左側斜了斜沈常希趕緊坐直，“麻煩葉醫生了。”
他用氣聲回了一句。
這是他第二次給她處理傷口，不同的是這次兩人離得更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輕輕打在脖頸處的呼吸。
藥膏塗在後頸處帶這些涼意，橘子香在空氣中蔓延，其中還夾雜著藥膏特有的薄荷味。
沈常希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柑橘香，她快要溺死在橘子海裏。
短短幾秒簡直度日如年。
“好了。”
他處理完後徑直抽身離開，沈常希終於可以正常呼吸。
“葉醫生上班這麽忙，明天還是我自己去吧，白天不會有危險的。”
在這件事情上葉紹欽卻格外堅持：“那裏太偏僻了，就算是白天你一個人去也不安全。”
他放好碘伏又坐回她對面，眼裏滿是認真：“我明天不用上晚班，五點就能回來，你可以等我回來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有人幫忙可比她一個人省事多，想了想她強調道：“我等你。”
葉紹欽啞然失笑，倒是把這句又還給他了。
-
據中央氣象臺發布的寒潮藍色預警，預計本周末會迎來第一波降溫。
一整晚沈常希睡得很不踏實，第三次醒來時她才驚覺外面下起了雨，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聲音大到難以忽略，沈常希蒙住頭嘗試再次入睡但還是失敗。
淩晨四點十分，沈常希盤腿坐在落地窗前怔怔望向窗外。
十分難得，入秋後的臨江還能有這麽大的雨，外面天色微亮，烏雲遮擋下的天空昏暗又陰沈，整個城市被籠罩在雨幕中。
窗外的雨不知下了多久，到現在還沒有變小的趨勢，沈常希卻莫名覺得不安。
這場雨一直持續到下午才漸停，沈常希帶上貓糧下樓，剛出大門冷意撲面而來，沈常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默默加快腳步。
不知道小流浪們有沒有躲過這場雨。
大雨過後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夾雜青草的特有味道，要想到達小流浪們的根據地必須穿過石板路，沈常希小心翼翼地踏上生怕滑倒。
越害怕什麽越來什麽。
縱使她已經足夠小心，卻在走過最後一個石板時腳底打滑，一腳踩進草地裏。
看著鞋面濺起的泥水沈常希嘆了口氣，心裏的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到達樓梯間時她的不安感變成了現實。
小流浪們都不見了。
空蕩的樓梯間裏回蕩著她的聲音，不一會又消散在空氣裏，安靜得好像他們都沒有來過。
沈常希在樓梯口又等了一會。
外面的天陰沈的嚇人，好像下一秒就會下起傾盆大雨。
無奈之下沈常希只能先把貓糧倒進給他們準備的飯碗裏，隨後轉身離開。
就在她走出去的那一瞬間，身後響起一道怯生生的聲音：“我在這裏。”
聲若蚊蠅，沈常希以為是幻覺，她不放心地又追問了句：“咪咪，你們在嗎？”
“在。”
橘貓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臉蛋臟兮兮的，沈常希欣喜地朝他走近，橘貓卻害怕的退了兩步，“你別過來。”
沈常希止住腳步，擡起的手也放下垂在身側，她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其他貓貓呢？”
橘貓卻蠕動著嘴說不出來話，半晌他才掙紮著道出事情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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