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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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個渣A的名字。

可這會兒,他寫著寫著,竟想到了蒼景行頭上。

從他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房間號開始,那個有著一身清冽味道的Alpha就把夏日的暑氣驅得一幹二凈,潤物無聲地滲透進他心裏。

方便面也好,假性發情也好,衣服洗壞了也好,接了個電話就去救人也好,被踢了一腳也好。

他總是笑笑就把事情給略過了,還會背著他回家,壞笑著看著他,單手騎車繞著江,哪怕這些可能都是對方追人的手段,陳年也十分受用。

更何況,他是第一個不說陳年笨的人。

大家都把這件事當成了理所當然,陳年就是腦子不好使,學習搞不上去,成天被人騙感情,末了還哭著撒嬌讓方裕來收拾爛攤子。而方裕就是天之驕子,什麽都能成功,即使是個Omega,沒比Alpha差個一星半點兒,他才是新時代Omega的目標,生理上的弱勢並不能阻礙他超越他人的腳步。

所以陳年只能窩在這個父母留給他的公寓裏,天天躺著就能收房租,還占了整棟樓最大的房間過縮在龜殼裏的生活,平時就點個小臺燈看小說看動畫,方裕則是為了千千萬萬個被Omega身份所困擾的人去四處奔走,為人倚靠,為人敬仰。

說實話這裏面有自暴自棄的成分在,他縮在這兒,像陳年老酒埋在那深巷子裏,指望著那點酒香能吸引個識貨的人來,卻不想非但沒來人,反而把大部分人都拒之於門外了。

陳年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真的很壞,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方裕喜歡他這件事,可他不說,方裕就會為了照顧這個“傻傻”的他而守口如瓶,再日覆一日地對他毫無保留得好。

那首歌怎麽唱來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其實他也不想耗著,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份感情穩定下來,好讓方裕能知趣地放棄他,但感情哪裏是說遇上就遇上的,不說他屢次碰壁了,就說這麽多回方裕都死心眼地要監禁他,他真是被對方這南墻撞到死的勁頭給折服了,最後只好就這麽拖著。

陳年放下筆記本,無視了方裕的視線,走進臥室裏,裏頭還殘留著對方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卻有滲入四肢百骸的力量。

蒼景行和之前那些是不一樣的,他是聞香進來的人,還試圖要把他抓出去。

陳年想這麽對方裕說,可又沒有底氣,說到底兩個人不過是有了肉體關系,連個口頭承諾都沒有,他拿什麽說服方裕呢。

陳年把蒼景行幾個字塗了,低落地走去拿平板電腦。

“橙色警報了,雨會越下越大的。”

方裕遠遠地坐在餐桌上,坐在陳年昨天和蒼景行做愛的那張凳子上,陳年心想他就是不要說,等對方自己發現氣死他。

就這麽點小心思讓陳年又有些小開心起來,點開平板看見跳出來的消息更開心了。

“山山山”更新了新文。

狗作者真行,前一篇還掛著準備期末的假條坑著呢,就敢開新文,不怕被人打死。

可陳年的手就是控制不住去點開,作者一次性更了很多,反正雨大心思亂,不如看點文幻想虛妄的美好愛情生活。

八千字看了陳年好一會兒,照平日裏他讀書的速度絕對花不了這麽久,但這次陳年的心情有些微妙。

狗作者一改平日裏的文風,不僅沒有架空世界,是發生在普通生活中的,而且用的是少有的第一人稱。

文章裏“我”在細致記錄著一個男生的日常,從具體的早期時間點起,穿什麽衣服擠了多長的牙膏花了多久洗臉,吃了什麽做了什麽,出門和幾個人打過招呼,看手機時做了什麽表情,通通詳盡地描述。

這次更新截止到男生因為一些巧合和“我”認識了,但對方並不知道“我”已經觀察他好一會兒了,還在為兩者共同的愛好相交之多而感到震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人稱更有帶入感些,陳年總覺得這裏面的描寫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這些事情就發生在身邊一樣。

只不過評論裏也在說,描寫詳細得仿佛真的在發生一樣,還在問為什麽作者突然轉性寫這種中規中矩的文了。

陳年大手一揮給作者打了不少賞,看自己的ID輕松上了投餵榜還有些沾沾自喜。

“謝謝打賞。”

作者發來了私信,往常他也會收到這樣的消息,不過這次來得似乎更快些。

“寫得很好啊,會是HE嗎?”

“還不知道。”

“不知道?不寫大綱嗎?”

“嗯。”

“難道是個短篇?”

“希望它是個大長篇。”作者發完這條,又補了一句,“其實吧,這是我和我家小烏龜的愛情記錄,能寫多久,完結是什麽樣子,全看他。”

陳年看到那個愛稱,差點沒讓平板脫手砸了自己的臉。

小烏龜?!

作者他老婆的愛稱也叫小烏龜?

不會這麽巧吧!

在他和Alpha上床的同一天,作者也脫了團,而且給老婆的稱呼是小烏龜?

陳年扔下平板,跑到餐廳,見方裕不在,手機又擱在餐桌上,於是偷偷拿來,從黑名單裏放出了蒼景行,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直到那個機械女聲說了兩遍的“請稍後再撥”,他才把手機緩緩放下。

蒼景行為什麽不接電話?

陳年不死心,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好像被澆了一了涼水,陳年剛才那會的熱乎勁兒全被滅了。

他在想什麽,蒼景行怎麽可能這麽巧的就是作者,這事發生的概率是千千萬萬分之一,想想那麽大一餡餅怎麽看也不會砸自己頭上。

“怎麽了?”方裕在客房浴室洗了個澡,穿著備在陳年家的衣服走出來,看見陳年可憐巴巴地捏著手機出神,“我沒把他刪了,你看……”

“他不接我電話。”

陳年把手機塞回方裕手裏,耷拉著腦袋去冰箱裏拿吃的。

方裕看著陳年那樣子,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和秋斯年在一起吧,我記得秋斯年的號碼,你打過去問問。”

“哇,你還記得秋斯年號碼!”

“工作需要!你打不打,不打拉到!”

“打打打,裕哥萬歲!”

方裕白了一眼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陳年,撥了號碼過去。

“餵?誰啊?廣告的話老子分分鐘舉報你啊。”

秋斯年被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過來,似乎在避著什麽。

“秋,秋斯年……”陳年不知為何一陣緊張,“我是陳年,方裕他朋友。”

“哦,你啊,蒼景行的小新歡兒。”

聽著這個詞陳年皺了皺眉:“蒼景行在你那嗎?他怎麽不接電話啊?”

秋斯年聞言看了眼床上坐得筆直在瘋狂碼字的蒼景行,壞心思一起,調笑地說道:“他不接電話啊,人忙著呢,你是他誰啊,這麽忙還接你電話?”

“我,我,我……”

“我什麽我,說啊!”

“我,我是他新歡兒!”

“噗哈哈哈哈哈!”

秋斯年忍不住笑出聲來,被蒼景行丟過來一個枕頭,他彎著腰討著饒躲進廁所,拿一副大Boss的口吻對陳年說:“蒼景行同志日理萬機,有三宮六院要處理,你先排著啊,蒼老師空了就來管你了。”

言罷掛了電話,心想自己也是出了口惡氣,誰讓方裕上個床都喊他的名字的。

方裕見陳年打電話時還好好的,甚至說了什麽“新歡兒”的混賬話,可打完以後就像霜打的茄子版躲一邊不說話了,不用疑惑,準是又遇到渣A了。

“唉,年年過來吧。”

陳年不情不願地挪到方裕身邊。

什麽不一樣,天下的Alpha都是大豬蹄子。

這麽想想作者還算是比較好的A了,有了老婆還寫和老婆的戀愛史,甜到牙都要掉下來,於是點開App,就給作者又打賞了一筆,硬是沖上了打賞周榜。

而那邊蒼景行收到了打賞,寫得更來勁了,他手機扔在了陳年家裏,這會兒橙色預警實在是過不去,先多存一點稿,騰出時間來,再以拿手機為借口去陳年家再擠擠。

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鍵盤也伴著聲敲得飛快。

至於秋斯年,在浴室裏瘋狂洗著垃圾桶裏掏出來的一套西裝,試圖讓上面沾著的垃圾味兒褪去還能留下方裕的信息素味。

搓西裝的手突然止住。

——陳年是怎麽知道他手機號的?

15.游過去!

“年年,你在幹嘛呢。”

方裕看著餐桌上一排排蛋糕餅幹還有叫不出名字的甜點,半開放式廚房擺著各種道具,烤箱的溫度隔著這麽遠都能感受到。

陳年手裏使勁攪拌著白色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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