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關燈
了怎麽辦?”

剛才餐桌上那次,明明不是發情期,陳年卻能感覺到生殖腔已經微開著口在迎接對方了,他怕再來一次就真進去了,Alpha做起來像個野獸一樣,天知道會不會顧忌道自己不在發情期就強行永久標記了。

蒼景行不禁失笑:“怎麽可能給你成結,就看看你後面有沒有傷口,乖啊,你要不樂意我可以睡客房去。”

陳年從被子裏露出一雙紅著的眼:“沒傷口,你睡去客房,現在就去!”

“好好好,那你好好休息。”

蒼景行舉手投降,到底是Omega,敏感得不像樣,像陳年這種還附帶小烏龜屬性的,他更是要好好放手心裏寵著了,小心掩了門,和人道了晚安。

陳年家客房的床上也整齊地鋪著床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隨時會有人來住的原因。窗簾沒拉,能看見缺了一角的月亮,蒼景行握著門把,只覺得頭一陣鈍痛。

其實陳年縮成一團說“成結”時,他心臟的一個角落就瘋狂地疼起來,以致於連反應都變得謹慎,對方讓他離開都沒有耍賴留下。

那個人,就是因為摘除永久標記走的,全身是血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雙眼到死都睜著,仿佛在訴說著他這輩子受到的不公。

他從來沒叫過對方一聲“媽”,總是直呼對方名字,因為他作為一個男性Omega對這個稱呼感到極端的厭惡。

鄰居阿姨嚼舌根,說他在大城市裏有大好前程,卻被騙回鄉下來釀酒生小孩。

記憶裏那人很少笑,好在相比起對其他人,對他會更少排斥一些,心情好時會搬張椅子坐在院子裏,讀他以前做的讀書筆記。只是他們倆永遠不像其他家庭一樣親密無間,一家三口間也永遠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唯一一次見他毫無負擔地笑,是拿到離婚協議書的那天,他魔怔一般把好多東西從櫃子裏翻出來,留給了他,告訴他這個是他在幾歲時送給他的,那個又是他在什麽時候得的獎,最後他把他抱進懷裏,說我要走了,你馬上就要成年了,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那個人走的時候就帶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16年,他在這個家只有這麽點東西。

蒼景行原本打算著成年以後再去找他,結果命運給開了個大玩笑,在永久標記摘除手術成功率高達90%的現在,他成了那10%。

等他接到消息趕到醫院時,都已經是晚上了,幾個人在收拾著屍體。

窗外那輪殘月都被映成了紅色。

他渾渾噩噩過一段時間,重新振作了起來後,離家大半個國家來這邊讀書,就是為了逃避往事。寫文也是因為那人喜歡,留個結尾不說算是紀念,癡心妄想著那人能活過來給他續上。

他有想過,陳年大概是生活終究於心不忍,給他的一個救贖。

——陳年的信息素,和那壇他手把手教他釀的第一壺酒,是一個味道。

所以他會一見鐘情,當他確認了對方眼裏那點渴望,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抓在手中,一點疏忽閃失都不敢有。

只不過真的有些太快了,陳年估計也有些顧慮,要是那個人在的話,大概會斥責他魯莽吧。

今晚的月亮,雖是缺了一角,卻白得清澈,白得讓人安心。

蒼景行躺在床上,還沈浸在回憶裏,望著如水的月色睡不著覺,而另一個房間裏的Omega此刻也大睜著眼失眠。

陳年這會兒只覺得夜深人靜了,什麽想法都冒了上來,越想越焦慮。

蒼景行在客房裏幹嘛?

他會不會還有別的Omega?

手法這麽熟練不會是什麽花花公子吧?

完了,27歲還被大學生騙炮,陳年啊陳年,你真是只會用腺體思考的笨蛋!

都怪那個臨時標記,不然他也不會變得這麽奇怪,會先好好和人談個戀愛,再順水推舟地上床。

蒼景行剛才說不會成結時還笑了。

他在笑什麽?笑自己傻嗎?

陳年轉了個身朝向門那邊,卻把自己嚇了一大跳——被方裕掰壞了的門根本合不上,此時此刻像張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把陳年拆吃入腹。

陳年緊張地發暈,不安全感從頭到腳籠罩了他,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抱著枕頭站在客房門口了。

他屏住呼吸,能聽見Alpha翻身的聲音。

他睡著了嗎?睡得這麽不安穩嗎?是因為認床嗎?還是說在和別的Omega聊天?

陳年看了眼廚房的掛鐘,才十點多,完全有可能。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陳年不知怎麽的,就想再給Alpha來個下午時的飛踢,最好腿也踢斷了,就在他家養病。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就不信照顧個一百天Alpha不對他死心塌地的!

於是想象力豐富的Omega氣呼呼地打開門,卻見月色映襯下,Alpha安然閉著眼,美好得不像話。

陳年緊了緊懷裏的枕頭,心想,反正來都來了,蹭一晚上又不算占便宜。

Alpha聽門外悉悉索索在裝睡,瞇著眼就見有個小身影鉆了進來,躡手躡腳地靠近,把枕頭往他身旁一搭,蜷成一團。

Alpha有些好笑地側過身來,把小只的Omega裹進懷裏,Omega顯然沒意料到他還沒睡,猶豫了一下,悶在枕頭裏的聲音飄出來:“我就是……臥室門關不上,有點可怕。”

“嗯,我知道,睡吧,明天早上咱們去晨練。”

“什麽晨練?”

“就是跑步啊,鍛煉身體。”

“不是,我什麽時候答應的要鍛煉身體了?”

蒼景行把陳年冒出來的腦袋塞回去:“睡覺,讓你鍛煉是為你好。”

陳年還在嘀咕著什麽,可沒過多久,蒼景行就感覺到了手上傳來平穩的呼吸。

“晚安,我的小烏龜。”

高山林間的味道不知不覺中占據了整個房間,Omega在這樣高濃度的信息素下,全無半點異常,只是睡夢裏還在糾結著告白的事情,天快亮時,一腳踹上了Alpha微微擡頭的那處,在Alpha一臉生無可戀的註視下,翻個身閉著眼做著夢,心滿意足地咂咂嘴。

12.咱們也去捉個奸

早上7:10,萬物都將醒未醒,大學城裏更是只有零星鍛煉的人在。

蒼景行一只手撐著小黃車,面無表情地拐成S型蹬著,後面陳年已經抱著他點著頭進入夢鄉了。

人啊,不能想著一步登天;小烏龜啊,不會一朝一夕變成小兔子的。

話說回陳年那一招斷子絕孫腳把蒼景行踢個半死,他看著陳年那流著口水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就來氣,把人一把薅起來時,鼻子上還樂顛顛吹了個泡。

“怎麽了怎麽了?嗯?蒼景行?”

陳年眼睛都還睜不開,全靠信息素味道判斷的眼前人是誰,上手就摸,摸到那腹肌還捏一捏:“啊,手感絕讚。”

“醒醒,晨跑了。”

“不聽不聽,和尚念經!”

一聽“晨跑”兩字,陳年就發動縮龜殼大法,把被子裹得密不透風,蜷在蒼景行腳邊裝死。

可蒼景行也是鐵了心要讓人好好鍛煉,順便報那一腳之仇——差點把兩個人下半輩子幸福生活踢沒了——於是把陳年整個兒抱起來,往衛生間走去。

把人摁在洗手臺前,親自給人刷牙洗臉,Omega終於認清了自己抵抗無能,自暴自棄地耷拉在Alpha懷裏。

“剛開始艱難一點,後面習慣了就好了。”

蒼景行把人抱去床上,扔了一套寬松點適合運動的衣服給陳年。

“咱們能打從一開始就不艱辛嗎?”

陳年抱著蒼景行的腿,睜大他那雙無辜的小鹿眼,試圖眨巴出一點眼淚來,好軟化軟化蒼景行這顆殘忍的心。

當年他靠這雙眼蒙蔽了方裕多少回,回回方裕都數落他兩句就原諒他了,他就不信蒼景行招架得住。

只見Alpha無奈地笑了笑,蹲下來在他唇上留下一個鹹濕的吻,輕聲道:“乖,我洗漱完要看到你換好衣服了,不然撅著屁股等操吧。”

蒼景行輕而易舉地甩下陳年剛才還箍得死緊的手,施施然走去衛生間,關門前還不忘提醒一句:“操完了還是得鍛煉,不過那時候會更熱一些。”

陳年一臉呆滯地望著衛生間門,從剛才觸碰到的地方開始紅,漫山遍野地爬滿了整張臉。磨砂玻璃透出個模糊的人影,男人的氣息擋都擋不住,漱口的聲音響起,陳年忍無可忍地大叫:“蒼景行,你沒刷牙就親我!”

“讓你記住我的味道,原滋原味的好。”

陳年聞聲氣得脫衣服的力道都大了幾分:這哪裏是小他五歲的大學生,分明就是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