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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雲間攬住他，素來漠然的雙眸此刻帶著怒火，瑜之見他在此，就知道必然斛娘也來了，於是收了劍，恭敬道：“恭迎斛娘。”
一身粉色的女子從他身後走了過來，冰肌玉骨，傾國傾城。
“廢物。”
瑜之解釋：“這位小公子，實在不配合。”
斛娘輕笑一聲：“真巧，這位大公子也不配合。”她走到姬雲間身邊，打量靠在他肩頭的聞人乄，半晌才說：“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她點了點聞人乄的腦袋：“看來，我這裏的藥物對他還是有些影響的，怎麽卻對你反而沒有影響？”她又上下看了看姬雲間，捂嘴笑：“你活不了多久了，只要你願意，你有的是辦法不死。”
姬雲間帶著聞人乄要走，斛娘便說：“你知道往哪裏走嗎？他的藥性未除，你還是安心在這裏呆著，說不定，就能等到你想等的人。”
她說完吩咐：“瑜之，將他們安頓好。”
姬雲間背後的長劍未出鞘，橫在了斛娘的面前。
瑜之立即就要拔劍，被斛娘輕巧的按住了。
“藥性未除，你幫他除了就好，難不成這種東西還要弄個解藥嗎？”她魅惑一笑：“若你不肯勞駕，我倒是樂意之至。”
聞人乄倒是沒有意識全無，但他也確實十分難受，仿佛置身火籠，但比起身體的難耐，他卻疑惑為何自己沒能逃出這個毒素的侵蝕？果然是人外有人嗎？
這位傾國傾城的斛娘輕輕一笑後，掩面施施然離去了，瑜之一直目送她，直到看不見她為止。
他滿眼迷戀，面容卻隱隱又坦露掙紮，聞人乄猜想他應該的確是哪家大宗的弟子，因為被斛娘迷惑從而甘願在此。
瑜之緩過神來，對姬雲間說道：“請跟我來。”
姬雲間低頭看了眼聞人乄，剛好對上聞人乄一雙亂轉的眼眸，於是他可能覺得聞人乄沒什麽大事，手中的勁道即刻就松了松。
聞人乄急忙捂著胸口作出難受狀，這才在姬雲間的半抱半扶之下跟著瑜之到了一處山洞的死角處，這裏有一間院落，不大，院中卻有一大缸魚兒，還有零星幾棵竹子，還算雅致。
“請二位暫且在此歇息。”
瑜之走的時候多看了幾眼姬雲間，他大約也很好奇，為何這個人將自己如此包裹起來。
姬雲間推開門，屋中幹凈簡潔，但床卻不是尋常的木床，而是散發著幽幽木香的圓床，床很大，上面掛著一頂紅色紗帳，憑白多出幾分旖旎的味道來。
他將聞人乄扶到床前，原本還算正常的聞人乄忽然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姬雲間看了他一眼，便閃開了目光，扶著他躺下，就要離開，果然不出所料，聞人乄抓住了他。
但聞人乄卻什麽也沒有說，他只是呼吸急促，似乎想有所表達又說不出來。姬雲間握住他的手腕，摸到他的脈象，卻蹙起了眉頭。
如果他這個中毒至深又邪術回天的人脈象是紛雜煩亂，那麽聞人乄就根本可以說是沒有脈象。他的脈息宛如一潭死水，動也不動，這是只有死人才會如此。於是姬雲間一手探上了他的脖子，卻發現那裏溫熱跳動，似乎只有手腕上的脈息是沒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動作，原本就呼吸急促的聞人乄更加激動，他顫抖著雙手封覆上姬雲間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望著他的眼神愈發幽深。
這樣對視半晌，聞人乄伸出右手去揭他覆面的黑巾，而姬雲間並沒有動，任由他揭下。
聞人乄想去觸摸他的臉頰，他掙紮著半坐半仰，卻在手即將觸摸到他肌膚的時候被姬雲間握住了手腕，他精致的面容仍然蒼白著，仍然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就連他的眼睛裏，也看不出一點淡漠之外的情緒。
聞人乄覺得自己升至雲端，恍惚間又重重跌落。他唇齒顫動，微微發抖，仿佛是哽住了。這樣僵持許久，聞人乄忽然掙開姬雲間的手，他重重的抱住姬雲間，在他耳邊說道：“別動。”
姬雲間原本還算淡然，但過了一會兒，他開始僵硬起來，空空蕩蕩的眼眸中忽然多了點什麽，最後又似乎實在難忍，掙開聞人乄的束縛，就瞧見聞人乄眼睛發紅，已經在極力的忍耐。他似乎有短暫不知所措，最後幹脆站起來要出去，聞人乄十分幹脆的從他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姬雲間似乎忍無可忍，轉身將他從床上扯了下來。
聞人乄緊張：“我，我，我......”
姬雲間將他拉到院中那魚缸前，然後把他推了進去，自己十分爽快的回到了屋中，關上了門。
......
聞人乄半晌才清醒，渾身仍然燥熱，但理智回來了。他回想了剛剛，再看看自己還沒系好的腰帶，差點拍自己的臉。
“罪過，罪過，輕浮，輕浮！神仙豈可褻瀆！”他隨手抓起在身側游來游去的魚，意有所指嘆道：“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而後窩在缸裏半天，等到火氣消得差不多才起身從魚缸之中出來。
“哈哈哈......”
聞人乄側目，那院門前一團黑氣繚繞，聲音聽著還耳熟。
“你是什麽鬼？”
“你真羞羞，被人扔進魚缸！”這黑影抖了抖，原地變出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這小男孩頭上四周光禿禿的，只有中間紮著個沖天辮，四肢因為肉嘟嘟的像極了藕節，一段一段。
聞人乄當時就笑了：“哈哈哈，你長的好喜慶啊！你不是鬼，是仙童吧！”
這個小仙童哼唧：“哼！仙童有什麽好！”他說著往門外看了看，又小心翼翼說：“噓噓噓，你曾經救過我，我是來報恩的！”
聞人乄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黃滄嶺晃蕩的小鬼頭啊？我不是給你指了明路嗎？黃滄嶺往西北連接彼藏的地方全是水，無情水乃大兇大煞之地，最適合滋養你這樣的小鬼頭，你怎麽不去？”
他說完恍然大悟：“一定是那裏厲害的鬼太多了是不是？”
“才不是！”小男孩反駁：“常有大宗出沒掃夜，怎麽可能會有鬼在那裏修煉！”
“你傻呀，你在水底不就行了嗎！”
“才沒有那麽簡單。”小男孩朝他招手：“你過來。”
聞人乄蹲下來：“怎麽？”
“我知道有個密道，可以出去。斛娘不是壞人，你也不要找她麻煩，我知道你很厲害。”
聞人乄拍了拍他屁股，沒有就這個問題說話，只問：“你冷不冷？整天光個屁股。”
小男孩扭捏兩下：“不，不冷！”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我很早就死了呀。”
聞人乄看他最多不過六歲，心中覺得可惜，上下翻看了他，沒有發現傷痕，就問：“怎麽死的？”
小男孩揪著自己的肚兜，結結巴巴說道：“就...就.....死了。”
聞人乄摸了摸他的頭：“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他四下望了望，望見水裏的魚，就說：“叫你小魚吧！”
小男孩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小魚？真的嗎？真好聽！”
他開心拍手，然後又忽然謹慎起來，抓著聞人乄的手往屋裏走。
聞人乄原本還以為自己會尷尬，好在有小魚在，他也沒有那麽尷尬，只是姬雲間看見這個小鬼頭，不易察覺般的蹙了蹙眉。
“斛娘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她，我可變不了人形！”他扯著聞人乄袖口：“我放你們走，你們就不要管斛娘了吧！”
聞人乄抓住了重點：“黃滄嶺的事情，她也參與了？”
小魚不願意說。
聞人乄直言：“你知不知道那個活煞在什麽地方？”
“什麽活煞？”小魚輕聲說：“我知道黃滄嶺有煞，但不知道什麽活煞。”
好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都不誠心誠意報恩，你還是走吧！”
小魚焦急：“不，不是，我真的沒有見過那個活煞。”
聞人乄相信了他，又問：“那你還知道別的嗎？比如說，除去黃滄嶺和泉山鎮，其他的地方？”
小魚理所應當：“那就在這裏呀，落谷村。”
聞人乄沈默了一下，還是直言：“這裏的人為何會活在地下？或者說，他們有些人為何總讓人覺得怪異？斛娘關了那麽多人在牢中，又是為何？”
小魚似乎是想了想，才說：“我來的時候這裏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斛娘要找她的夫君，所以才關了這些人，如果斛娘說不是，這些人就會被放走啦！”
“真的？”聞人乄不信。
“真的，是阿綠姐姐告訴我的。”
他口中的阿綠，應該就是綠楓了。
聞人乄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姬雲間，意識到他應該休息了，便說：“哥哥，我帶他出去逛逛，你先休息。”
他摟著小魚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可不要跟什麽斛娘阿綠的走啊。”
顯然，姬雲間不會理睬他。
出了院子，小魚問他：“那個人是你哥哥嗎？”
“對啊，怎麽了？”
小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他才怪，把自己包成那樣！”
聞人乄揉他的頭：“那是因為他長的太好看，被人看見了可麻煩了。”
“真的？有斛娘好看嗎？”小魚好奇：“斛娘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切，你見過我哥哥就知道什麽是最好看的人了！”
兩人順著小道走到排排房屋的街道上，此時這裏已經沒有了人影，只有屋檐下一盞盞燈籠搖晃。聞人乄駐足，遠處有幾個走路姿勢怪異的男子押解著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子不知往何處走去。聞人乄見狀便問：“他們去哪裏？”
小魚很自然回答：“放那兩個人回家呀！”
聞人乄自覺事情不簡單，就跟他說：“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小魚搖頭：“我哪裏都能住！”
“你之前住哪裏？”
小魚指了指屋頂：“我都說了，哪裏都能住。”
聞人乄嘆氣：“那你跟著我吧。”
他帶著小魚，腳步放輕，幾步輕躍，跟上了那幾個行動怪異的男子。
那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子似乎神志不清，嘴裏嘟囔著什麽，走路搖搖晃晃，直到到了一處山道之中，撲鼻的腐臭味兒沖了聞人乄一臉，他當即就要吐出來，小魚小小的手捂住他的嘴。
聞人乄趴在山道入口處的大石頭上，小魚趴在他的背上，四雙眼睛望著山道內，那幾個行動怪異的男子將兩個神志不清的男子原本就不整齊的衣衫給脫去。
脫去？
聞人乄不解，男的脫男的衣服幹什麽？
半晌後，他一把將小魚從背上拽下來，捂住了他的眼睛，小聲說：“小孩子不能看！”
小魚掙紮兩下：“為什麽呀！你怎麽能看！”
聞人乄面容掙紮，內心如雷鼓動，捂住小魚的手不住顫抖。
山道的上方處有許多小小的洞口，夜間沒有光亮，卻有微風，山道山腳處匍匐著些許不知名的花草，它們在黑暗與腐爛中，掙紮著，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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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之解釋：“這位小公子，實在不配合。”
斛娘輕笑一聲：“真巧，這位大公子也不配合。”她走到姬雲間身邊，打量靠在他肩頭的聞人乄，半晌才說：“一個毛頭小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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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雲間帶著聞人乄要走，斛娘便說：“你知道往哪裏走嗎？他的藥性未除，你還是安心在這裏呆著，說不定，就能等到你想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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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之立即就要拔劍，被斛娘輕巧的按住了。
“藥性未除，你幫他除了就好，難不成這種東西還要弄個解藥嗎？”她魅惑一笑：“若你不肯勞駕，我倒是樂意之至。”
聞人乄倒是沒有意識全無，但他也確實十分難受，仿佛置身火籠，但比起身體的難耐，他卻疑惑為何自己沒能逃出這個毒素的侵蝕？果然是人外有人嗎？
這位傾國傾城的斛娘輕輕一笑後，掩面施施然離去了，瑜之一直目送她，直到看不見她為止。
他滿眼迷戀，面容卻隱隱又坦露掙紮，聞人乄猜想他應該的確是哪家大宗的弟子，因為被斛娘迷惑從而甘願在此。
瑜之緩過神來，對姬雲間說道：“請跟我來。”
姬雲間低頭看了眼聞人乄，剛好對上聞人乄一雙亂轉的眼眸，於是他可能覺得聞人乄沒什麽大事，手中的勁道即刻就松了松。
聞人乄急忙捂著胸口作出難受狀，這才在姬雲間的半抱半扶之下跟著瑜之到了一處山洞的死角處，這裏有一間院落，不大，院中卻有一大缸魚兒，還有零星幾棵竹子，還算雅致。
“請二位暫且在此歇息。”
瑜之走的時候多看了幾眼姬雲間，他大約也很好奇，為何這個人將自己如此包裹起來。
姬雲間推開門，屋中幹凈簡潔，但床卻不是尋常的木床，而是散發著幽幽木香的圓床，床很大，上面掛著一頂紅色紗帳，憑白多出幾分旖旎的味道來。
他將聞人乄扶到床前，原本還算正常的聞人乄忽然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姬雲間看了他一眼，便閃開了目光，扶著他躺下，就要離開，果然不出所料，聞人乄抓住了他。
但聞人乄卻什麽也沒有說，他只是呼吸急促，似乎想有所表達又說不出來。姬雲間握住他的手腕，摸到他的脈象，卻蹙起了眉頭。
如果他這個中毒至深又邪術回天的人脈象是紛雜煩亂，那麽聞人乄就根本可以說是沒有脈象。他的脈息宛如一潭死水，動也不動，這是只有死人才會如此。於是姬雲間一手探上了他的脖子，卻發現那裏溫熱跳動，似乎只有手腕上的脈息是沒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動作，原本就呼吸急促的聞人乄更加激動，他顫抖著雙手封覆上姬雲間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望著他的眼神愈發幽深。
這樣對視半晌，聞人乄伸出右手去揭他覆面的黑巾，而姬雲間並沒有動，任由他揭下。
聞人乄想去觸摸他的臉頰，他掙紮著半坐半仰，卻在手即將觸摸到他肌膚的時候被姬雲間握住了手腕，他精致的面容仍然蒼白著，仍然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就連他的眼睛裏，也看不出一點淡漠之外的情緒。
聞人乄覺得自己升至雲端，恍惚間又重重跌落。他唇齒顫動，微微發抖，仿佛是哽住了。這樣僵持許久，聞人乄忽然掙開姬雲間的手，他重重的抱住姬雲間，在他耳邊說道：“別動。”
姬雲間原本還算淡然，但過了一會兒，他開始僵硬起來，空空蕩蕩的眼眸中忽然多了點什麽，最後又似乎實在難忍，掙開聞人乄的束縛，就瞧見聞人乄眼睛發紅，已經在極力的忍耐。他似乎有短暫不知所措，最後幹脆站起來要出去，聞人乄十分幹脆的從他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姬雲間似乎忍無可忍，轉身將他從床上扯了下來。
聞人乄緊張：“我，我，我......”
姬雲間將他拉到院中那魚缸前，然後把他推了進去，自己十分爽快的回到了屋中，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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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罪過，輕浮，輕浮！神仙豈可褻瀆！”他隨手抓起在身側游來游去的魚，意有所指嘆道：“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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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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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麽鬼？”
“你真羞羞，被人扔進魚缸！”這黑影抖了抖，原地變出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這小男孩頭上四周光禿禿的，只有中間紮著個沖天辮，四肢因為肉嘟嘟的像極了藕節，一段一段。
聞人乄當時就笑了：“哈哈哈，你長的好喜慶啊！你不是鬼，是仙童吧！”
這個小仙童哼唧：“哼！仙童有什麽好！”他說著往門外看了看，又小心翼翼說：“噓噓噓，你曾經救過我，我是來報恩的！”
聞人乄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黃滄嶺晃蕩的小鬼頭啊？我不是給你指了明路嗎？黃滄嶺往西北連接彼藏的地方全是水，無情水乃大兇大煞之地，最適合滋養你這樣的小鬼頭，你怎麽不去？”
他說完恍然大悟：“一定是那裏厲害的鬼太多了是不是？”
“才不是！”小男孩反駁：“常有大宗出沒掃夜，怎麽可能會有鬼在那裏修煉！”
“你傻呀，你在水底不就行了嗎！”
“才沒有那麽簡單。”小男孩朝他招手：“你過來。”
聞人乄蹲下來：“怎麽？”
“我知道有個密道，可以出去。斛娘不是壞人，你也不要找她麻煩，我知道你很厲害。”
聞人乄拍了拍他屁股，沒有就這個問題說話，只問：“你冷不冷？整天光個屁股。”
小男孩扭捏兩下：“不，不冷！”
“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我很早就死了呀。”
聞人乄看他最多不過六歲，心中覺得可惜，上下翻看了他，沒有發現傷痕，就問：“怎麽死的？”
小男孩揪著自己的肚兜，結結巴巴說道：“就...就.....死了。”
聞人乄摸了摸他的頭：“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他四下望了望，望見水裏的魚，就說：“叫你小魚吧！”
小男孩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小魚？真的嗎？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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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乄原本還以為自己會尷尬，好在有小魚在，他也沒有那麽尷尬，只是姬雲間看見這個小鬼頭，不易察覺般的蹙了蹙眉。
“斛娘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她，我可變不了人形！”他扯著聞人乄袖口：“我放你們走，你們就不要管斛娘了吧！”
聞人乄抓住了重點：“黃滄嶺的事情，她也參與了？”
小魚不願意說。
聞人乄直言：“你知不知道那個活煞在什麽地方？”
“什麽活煞？”小魚輕聲說：“我知道黃滄嶺有煞，但不知道什麽活煞。”
好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都不誠心誠意報恩，你還是走吧！”
小魚焦急：“不，不是，我真的沒有見過那個活煞。”
聞人乄相信了他，又問：“那你還知道別的嗎？比如說，除去黃滄嶺和泉山鎮，其他的地方？”
小魚理所應當：“那就在這裏呀，落谷村。”
聞人乄沈默了一下，還是直言：“這裏的人為何會活在地下？或者說，他們有些人為何總讓人覺得怪異？斛娘關了那麽多人在牢中，又是為何？”
小魚似乎是想了想，才說：“我來的時候這裏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斛娘要找她的夫君，所以才關了這些人，如果斛娘說不是，這些人就會被放走啦！”
“真的？”聞人乄不信。
“真的，是阿綠姐姐告訴我的。”
他口中的阿綠，應該就是綠楓了。
聞人乄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姬雲間，意識到他應該休息了，便說：“哥哥，我帶他出去逛逛，你先休息。”
他摟著小魚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可不要跟什麽斛娘阿綠的走啊。”
顯然，姬雲間不會理睬他。
出了院子，小魚問他：“那個人是你哥哥嗎？”
“對啊，怎麽了？”
小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他才怪，把自己包成那樣！”
聞人乄揉他的頭：“那是因為他長的太好看，被人看見了可麻煩了。”
“真的？有斛娘好看嗎？”小魚好奇：“斛娘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切，你見過我哥哥就知道什麽是最好看的人了！”
兩人順著小道走到排排房屋的街道上，此時這裏已經沒有了人影，只有屋檐下一盞盞燈籠搖晃。聞人乄駐足，遠處有幾個走路姿勢怪異的男子押解著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子不知往何處走去。聞人乄見狀便問：“他們去哪裏？”
小魚很自然回答：“放那兩個人回家呀！”
聞人乄自覺事情不簡單，就跟他說：“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小魚搖頭：“我哪裏都能住！”
“你之前住哪裏？”
小魚指了指屋頂：“我都說了，哪裏都能住。”
聞人乄嘆氣：“那你跟著我吧。”
他帶著小魚，腳步放輕，幾步輕躍，跟上了那幾個行動怪異的男子。
那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子似乎神志不清，嘴裏嘟囔著什麽，走路搖搖晃晃，直到到了一處山道之中，撲鼻的腐臭味兒沖了聞人乄一臉，他當即就要吐出來，小魚小小的手捂住他的嘴。
聞人乄趴在山道入口處的大石頭上，小魚趴在他的背上，四雙眼睛望著山道內，那幾個行動怪異的男子將兩個神志不清的男子原本就不整齊的衣衫給脫去。
脫去？
聞人乄不解，男的脫男的衣服幹什麽？
半晌後，他一把將小魚從背上拽下來，捂住了他的眼睛，小聲說：“小孩子不能看！”
小魚掙紮兩下：“為什麽呀！你怎麽能看！”
聞人乄面容掙紮，內心如雷鼓動，捂住小魚的手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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