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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沈沈，枯樹林間的小道上落滿了枝葉，踩上去發出脆生生的聲響，聞人乄身穿白色裏衣，也不覺得寒冷，他跟在姬雲間身後，走了這麽久，也沒有出聲。
直到陽光西沈，姬雲間也沒有將外衣奉還的意思，他才想起來跟他說幾句話，但要說的，卻不是讓他還衣服。
“夜江春的修為那麽高，卻要跟我們談條件，你不覺得可疑嗎？”
因為姬雲間不能說話，他只好自己又接著說：“我看他一肚子壞水，一定還打了別的主意。”
他們走了這麽久，聞人乄看見遠處有城鎮時還以為不知又走到了什麽地方去，豈料走到近前才發現竟然又回到了不汶枝。此時他仍然是穿著裏衣，顯得有些滑稽，不汶枝晚上尤其熱鬧，他這麽進城顯然會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原本他還以為，姬雲間不會願意來人多的地方，一定又是找個深山老林裏的山洞歇息。
原來是他猜錯了。
跟著姬雲間進城，他果然受到了來回路人的關註，甚至遠處還有些人對他指指點點。
“真是，我又不是沒穿衣物，大驚小怪！”
姬雲間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前，他擡眼望了望客棧的門匾，而後微微側頭。聞人乄幾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急忙上前一步走到他前面。
“你是要住店嗎？”習慣性問了一句已經知道答案的話語，而後老老實實踏了進去。
“掌櫃的！”
“哎喲，客官，住店吶？幾位？”剛從後廚出來的掌櫃狐疑的看了一眼聞人乄，又伸頭望了望跟在他身後進來的裹得嚴實的男子，自己得出了結論：“兩位啊？要幾間房吶？”
聞人乄心一動，他有些不自在的問：“你有....幾間？”
掌櫃的很和藹，也很誠實：“兩間還是有的。”
聞人乄略顯失望，還是老老實實點頭，從懷中摸出自己的全部家當，交了房錢。
臨到上樓還不忘叮囑：“要挨在一起的兩間。”
領他們上樓的小二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姬雲間挑了最靠裏的一間，進了房間便關上了門，害得聞人乄差點沒收住腳撞到門框上去。
小二都替他尷尬：“公子，您住這間吧？”
聞人乄訕訕一笑，他進了門，又聽小二問：“公子還有吩咐嗎？”
聞人乄想了想，總覺得自己應該講究一下。
“那個，擡兩桶熱水來吧，給隔壁送一桶。”他說完又立即補充：“隔壁我自己送。”
小二瞧他這樣，忍不住打趣他：“您可真心疼那位姑娘。”
聞人乄被他說得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十分好笑：“什麽姑娘？”
“剛剛隔壁房那位，不是個姑娘嗎？您還把外衣借她，自己穿著裏衣進出，連熱水也要自己送，這還不心疼。”
“心疼呢是心疼，但那位不是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眼神怎麽這麽不好？人家一個大男人楞是讓你認成了姑娘。”
小二驚愕：“什...什麽？”
他忙認錯：“對不住對不住，我瞧那位公子身量柔弱，又披著外衣，裹得嚴實，反而您穿著裏衣進出，這才認錯了，實在是對不住，小的這就去給您提水。”
小二忙不疊的跑了。
聞人乄在空蕩的屋子裏站了一會兒，心思就忍不住飄向了隔壁，這樣磨蹭了半天，終於等來了小二。
“放這裏，放這裏。”小二帶了兩個夥計，一個提著水，一個提著桶，各個都氣喘籲籲。
“哎哎哎，放下放下，你們再去提。”
幾個夥計下去了。
聞人乄清了清嗓子，敲門：“那個，那個，我給你送了桶熱水。”
門吱呀一聲開了，卻不見姬雲間。
聞人乄知道他在裏面，就自己搬了桶進來，又將熱水提來倒進去。
“你要不要吃什麽？”他倒完水才直起身子，自己的外衣迎面飛來，偏生他兩只手都提著木桶，沒有手接，任由外衣蒙了自己一頭。
“哎呀，我倒水呢，哪有手接。”他用頭將外衣晃下來，勉強用胳膊接住。
見姬雲間走了過來，他識趣的退出去。
等泡完澡，已經是夜深人靜，街上沒什麽人了，聞人乄關上窗，躺下後仍是心緒不寧。
橫豎睡不著，他起來在屋中走動，又時不時靠近墻壁，想著不知道姬雲間有沒有睡著。
這樣折騰半晌，終於決定躺下睡覺時，窗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走過去，推開窗，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洛有笑瞇瞇：“嗨！”
聞人乄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翻窗而出，將他拎著落到了地面。
“洛小公子，大半夜幹嘛爬人窗戶？還有，你不是老嚷著要回三門嗎？還不走啊？”
洛有嘿嘿一笑：“還沒呢，夜師兄讓我和他一起走。”
“你不是前面還說不跟他一起走嗎？還賭咒發誓要跟他斷絕關系，怎麽又要一起走了？”
洛有不滿：“你管我，我愛怎樣怎樣！”
聞人乄上下打量他一眼：“找我有事啊？”
“你跟那個那個人一起來的？”
“怎麽人家太虛殿的地盤也有你眼線呢？還有，不叫那個人，那位是瀾滄陵，姬雲間，姬宗主！”
“哼，也就你天天沒臉沒皮跟人家後面跑，報恩報過頭了吧你。”他說著就去拽聞人乄胳膊：“走走走，我們找個地方喝酒去！”
“喝什麽酒？這大半夜哪有酒肆開門？”
“有個地方開門呢！”
“哪裏？”
聞人乄大約猜到了哪裏，他按住洛有的手，拒絕：“我不去了。”
洛有拉他不動，企圖撒嬌：“幹嘛不去？”
“反正就不去，那些地方你也少去，小心夜江春知道了，打斷你的腿。”
“我才不怕他。”洛有不甘：“走吧？就走吧！就喝酒又不幹什麽！”
聞人乄反手將他拖著往前走：“喝酒就不得了了，你還跑去花樓喝，我送你回去，你老老實實睡覺，小心我告訴夜師兄你半夜翻人家窗戶！”
洛有被他拽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回走。
“你就是頭驢，死活說不通，眼下各大門派招收弟子的時間也不多了，你不想著給自己規劃，老跟著人家跑。”
“多謝你替我操心。”
“你就算去太虛殿當上門女婿也強吧？人家劍道第一大宗！”
“那可真不巧，我道術修的多。”
“那三門你也不去，白界宗你還不去！”
聞人乄無言以對。
將他送到白界宗下榻的客棧，門前兩個看門的弟子見到他都很急切：“小公子，您怎麽出去了？”
“看個人都看不好，小心你們夜師兄揍你們。”聞人乄松開洛有：“別瞎跑，你這點三腳貓的修為，要是出個事，還不得一場腥風血雨。”
洛有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垂頭喪氣的進門，夜江春正負手而立，似乎等他許久。
“哼，幹嘛半夜不睡覺，站在這裏嚇人！”他氣呼呼去桌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摔的叮當響，甩了鞋子撲上床，裹著被子在床上蠕動。
夜江春仍然站著不動，看他在床上翻來翻去。
直到他翻的煩了，悶聲道：“幫忙關門，謝謝！”
夜江春漠然問：“我是怎麽和你說的？你若是再去見他，就將你送回三門思過，三月不許出門。”
洛有先是沒有說話，蠕動半晌，終於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憑什麽啊？憑什麽不能見他？憑什麽要聽你的回三門，憑什麽思過！”
“憑他來歷不明，憑他一身禁術，憑他身邊那位心術不正的姬雲間！”
“他來自彼藏！他功法高強！他沒有害人！”洛有坐起來，有些激動：“他是個好人，你不要總以為他是壞人，他救過我，他不是壞人！”
“那姬雲間呢？”
洛有沈默，但仍然據實：“我不知道，但我也不能說他是個壞人！”
“你怕是都忘了，他曾毒害於你。”
......
洛有躺下去，用被子蒙住頭，不理他了。
夜江春站了半晌，滅了燈，出了門，又將門關上。
樓下已經有位弟子在等他了。
“師兄，去江川的弟子回來了。”
“怎麽樣？”
“瀾滄陵已閉門半年有餘，沒有弟子進出，附近的人也不知道這些弟子去了哪裏。”這位弟子頓了頓，又說：“沒有打聽到有關那位毒修更多的事情，只聽人說他是瀾滄陵前任宗主外出游歷時帶回來的，至於他之前的身世，暫時還沒有線索。”
“外出游歷帶回，將其收作徒弟，卻遭反殺奪位。”夜江春琢磨半晌，冷哼一聲：“看他那模樣，倒是真的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又問：“闕端那位老遠，可有史料記載是哪位廢修被流放至闕端？”
“暫時還未找到。”
“也可以去找一下，天州立世至今，有哪些道法大家，也許不是廢修。”
“可闕端只有流放的廢修才會去，哪有其他道法大家會去那種地方？”
“萬一呢？那小子一身道法，一定曾師承高人。他沒有金丹，靈力稀薄難以控制，卻能有如此高深的道法，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關竅。”
那弟子領命退了出去，夜江春又站了半晌，才揮袖滅了客棧的燈，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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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陽光西沈，姬雲間也沒有將外衣奉還的意思，他才想起來跟他說幾句話，但要說的，卻不是讓他還衣服。
“夜江春的修為那麽高，卻要跟我們談條件，你不覺得可疑嗎？”
因為姬雲間不能說話，他只好自己又接著說：“我看他一肚子壞水，一定還打了別的主意。”
他們走了這麽久，聞人乄看見遠處有城鎮時還以為不知又走到了什麽地方去，豈料走到近前才發現竟然又回到了不汶枝。此時他仍然是穿著裏衣，顯得有些滑稽，不汶枝晚上尤其熱鬧，他這麽進城顯然會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原本他還以為，姬雲間不會願意來人多的地方，一定又是找個深山老林裏的山洞歇息。
原來是他猜錯了。
跟著姬雲間進城，他果然受到了來回路人的關註，甚至遠處還有些人對他指指點點。
“真是，我又不是沒穿衣物，大驚小怪！”
姬雲間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前，他擡眼望了望客棧的門匾，而後微微側頭。聞人乄幾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急忙上前一步走到他前面。
“你是要住店嗎？”習慣性問了一句已經知道答案的話語，而後老老實實踏了進去。
“掌櫃的！”
“哎喲，客官，住店吶？幾位？”剛從後廚出來的掌櫃狐疑的看了一眼聞人乄，又伸頭望了望跟在他身後進來的裹得嚴實的男子，自己得出了結論：“兩位啊？要幾間房吶？”
聞人乄心一動，他有些不自在的問：“你有....幾間？”
掌櫃的很和藹，也很誠實：“兩間還是有的。”
聞人乄略顯失望，還是老老實實點頭，從懷中摸出自己的全部家當，交了房錢。
臨到上樓還不忘叮囑：“要挨在一起的兩間。”
領他們上樓的小二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姬雲間挑了最靠裏的一間，進了房間便關上了門，害得聞人乄差點沒收住腳撞到門框上去。
小二都替他尷尬：“公子，您住這間吧？”
聞人乄訕訕一笑，他進了門，又聽小二問：“公子還有吩咐嗎？”
聞人乄想了想，總覺得自己應該講究一下。
“那個，擡兩桶熱水來吧，給隔壁送一桶。”他說完又立即補充：“隔壁我自己送。”
小二瞧他這樣，忍不住打趣他：“您可真心疼那位姑娘。”
聞人乄被他說得一楞，而後反應過來十分好笑：“什麽姑娘？”
“剛剛隔壁房那位，不是個姑娘嗎？您還把外衣借她，自己穿著裏衣進出，連熱水也要自己送，這還不心疼。”
“心疼呢是心疼，但那位不是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眼神怎麽這麽不好？人家一個大男人楞是讓你認成了姑娘。”
小二驚愕：“什...什麽？”
他忙認錯：“對不住對不住，我瞧那位公子身量柔弱，又披著外衣，裹得嚴實，反而您穿著裏衣進出，這才認錯了，實在是對不住，小的這就去給您提水。”
小二忙不疊的跑了。
聞人乄在空蕩的屋子裏站了一會兒，心思就忍不住飄向了隔壁，這樣磨蹭了半天，終於等來了小二。
“放這裏，放這裏。”小二帶了兩個夥計，一個提著水，一個提著桶，各個都氣喘籲籲。
“哎哎哎，放下放下，你們再去提。”
幾個夥計下去了。
聞人乄清了清嗓子，敲門：“那個，那個，我給你送了桶熱水。”
門吱呀一聲開了，卻不見姬雲間。
聞人乄知道他在裏面，就自己搬了桶進來，又將熱水提來倒進去。
“你要不要吃什麽？”他倒完水才直起身子，自己的外衣迎面飛來，偏生他兩只手都提著木桶，沒有手接，任由外衣蒙了自己一頭。
“哎呀，我倒水呢，哪有手接。”他用頭將外衣晃下來，勉強用胳膊接住。
見姬雲間走了過來，他識趣的退出去。
等泡完澡，已經是夜深人靜，街上沒什麽人了，聞人乄關上窗，躺下後仍是心緒不寧。
橫豎睡不著，他起來在屋中走動，又時不時靠近墻壁，想著不知道姬雲間有沒有睡著。
這樣折騰半晌，終於決定躺下睡覺時，窗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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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乄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翻窗而出，將他拎著落到了地面。
“洛小公子，大半夜幹嘛爬人窗戶？還有，你不是老嚷著要回三門嗎？還不走啊？”
洛有嘿嘿一笑：“還沒呢，夜師兄讓我和他一起走。”
“你不是前面還說不跟他一起走嗎？還賭咒發誓要跟他斷絕關系，怎麽又要一起走了？”
洛有不滿：“你管我，我愛怎樣怎樣！”
聞人乄上下打量他一眼：“找我有事啊？”
“你跟那個那個人一起來的？”
“怎麽人家太虛殿的地盤也有你眼線呢？還有，不叫那個人，那位是瀾滄陵，姬雲間，姬宗主！”
“哼，也就你天天沒臉沒皮跟人家後面跑，報恩報過頭了吧你。”他說著就去拽聞人乄胳膊：“走走走，我們找個地方喝酒去！”
“喝什麽酒？這大半夜哪有酒肆開門？”
“有個地方開門呢！”
“哪裏？”
聞人乄大約猜到了哪裏，他按住洛有的手，拒絕：“我不去了。”
洛有拉他不動，企圖撒嬌：“幹嘛不去？”
“反正就不去，那些地方你也少去，小心夜江春知道了，打斷你的腿。”
“我才不怕他。”洛有不甘：“走吧？就走吧！就喝酒又不幹什麽！”
聞人乄反手將他拖著往前走：“喝酒就不得了了，你還跑去花樓喝，我送你回去，你老老實實睡覺，小心我告訴夜師兄你半夜翻人家窗戶！”
洛有被他拽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往回走。
“你就是頭驢，死活說不通，眼下各大門派招收弟子的時間也不多了，你不想著給自己規劃，老跟著人家跑。”
“多謝你替我操心。”
“你就算去太虛殿當上門女婿也強吧？人家劍道第一大宗！”
“那可真不巧，我道術修的多。”
“那三門你也不去，白界宗你還不去！”
聞人乄無言以對。
將他送到白界宗下榻的客棧，門前兩個看門的弟子見到他都很急切：“小公子，您怎麽出去了？”
“看個人都看不好，小心你們夜師兄揍你們。”聞人乄松開洛有：“別瞎跑，你這點三腳貓的修為，要是出個事，還不得一場腥風血雨。”
洛有欲言又止，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垂頭喪氣的進門，夜江春正負手而立，似乎等他許久。
“哼，幹嘛半夜不睡覺，站在這裏嚇人！”他氣呼呼去桌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摔的叮當響，甩了鞋子撲上床，裹著被子在床上蠕動。
夜江春仍然站著不動，看他在床上翻來翻去。
直到他翻的煩了，悶聲道：“幫忙關門，謝謝！”
夜江春漠然問：“我是怎麽和你說的？你若是再去見他，就將你送回三門思過，三月不許出門。”
洛有先是沒有說話，蠕動半晌，終於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憑什麽啊？憑什麽不能見他？憑什麽要聽你的回三門，憑什麽思過！”
“憑他來歷不明，憑他一身禁術，憑他身邊那位心術不正的姬雲間！”
“他來自彼藏！他功法高強！他沒有害人！”洛有坐起來，有些激動：“他是個好人，你不要總以為他是壞人，他救過我，他不是壞人！”
“那姬雲間呢？”
洛有沈默，但仍然據實：“我不知道，但我也不能說他是個壞人！”
“你怕是都忘了，他曾毒害於你。”
......
洛有躺下去，用被子蒙住頭，不理他了。
夜江春站了半晌，滅了燈，出了門，又將門關上。
樓下已經有位弟子在等他了。
“師兄，去江川的弟子回來了。”
“怎麽樣？”
“瀾滄陵已閉門半年有餘，沒有弟子進出，附近的人也不知道這些弟子去了哪裏。”這位弟子頓了頓，又說：“沒有打聽到有關那位毒修更多的事情，只聽人說他是瀾滄陵前任宗主外出游歷時帶回來的，至於他之前的身世，暫時還沒有線索。”
“外出游歷帶回，將其收作徒弟，卻遭反殺奪位。”夜江春琢磨半晌，冷哼一聲：“看他那模樣，倒是真的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又問：“闕端那位老遠，可有史料記載是哪位廢修被流放至闕端？”
“暫時還未找到。”
“也可以去找一下，天州立世至今，有哪些道法大家，也許不是廢修。”
“可闕端只有流放的廢修才會去，哪有其他道法大家會去那種地方？”
“萬一呢？那小子一身道法，一定曾師承高人。他沒有金丹，靈力稀薄難以控制，卻能有如此高深的道法，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關竅。”
那弟子領命退了出去，夜江春又站了半晌，才揮袖滅了客棧的燈，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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