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淩空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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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淩空神劍
妙仙轉過街角，城府在望，卻見一灰袍人於遠處街心而立，便知對方已洞悉己方動向，命人來阻。
她繼續緩步而行，待到了那人三丈之地，那人忽道：“再往前，你可就要死了。”
妙仙止下步來，微笑道：“如此說來，你修的與妙仙一般了？”
那人輕笑了一聲，轉身，妙仙立時神色微變道：“‘淩空神劍’柯無克！”
柯無克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認不出來。”
妙仙亦笑道：“柯前輩說笑了，想你當年豪情壯志，意氣風發，以‘三丈淩空劍指’不知取了多少惡徒性命，晚輩只是聽聞，就已是佩服得緊。”
柯無克聽過眼神微黯，淡淡道：“不必捧我，當年的‘淩空神劍’已經死了，此刻站在此處的，不過是名為柯無克，一個為覆仇而來的人。”
妙仙惑道：“不知前輩要找何人尋仇？”
柯無克笑道：“我攔的是你，找的自然也就是你了。”
妙仙訝道：“前輩這是何意？妙仙年紀不過雙十之數，為何會與前輩有仇的？”
柯無克雙手負後，似全然不懼妙仙會趁機出手，悵然道：“我有什麽辦法呢？你慕容家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唯一還能讓我全力出手以做覆仇的，只剩你一個了，我不找你，又還能去找誰呢？”
妙仙默了片刻，問道：“不知前輩究因何事與慕容家結仇？”
柯無克嘆道：“說來不過江湖事，又何必詳提。你既尊我為前輩，那我便也不占你便宜，你接得我三招，這事便也就過去了。”
妙仙平靜道：“晚輩先行謝過前輩，但於此之前，晚輩倒也有三個問題想問，不知前輩可否先行作答一二？”
柯無克稍顯訝異，道：“你倒挺會提條件，罷了，看在你還是個姑娘家的份上，說吧。”
妙仙似笑非笑道：“前輩這是在看不起女子？”
柯無克失笑道：“這可算是第一個問題？”
妙仙頓了一頓，道：“算。”
柯無克便笑道：“非是如此，俗話說：巾幗不讓須眉，女中亦有豪傑；便如我年少之時，曾與‘秋水一刀’韓秋水有過一面之緣，雖只一面，但也算共過患難，其言行才智，無一讓人不佩，與其相比，多少男子都只能自慚形愧，此其一。”
柯無克說完一嘆，續道：“若說其二，便定是那位本該有無數人由衷欽佩，然卻令人僅餘嘆息之人，其姓冷，名霖花……”
妙仙聽到這裏，就已輕聲接道：“星淵‘冷華莊’大小姐，‘風雪飄雨’，冷霖花，冷女俠。”
柯無克微微頷首道：“你倒有些見識，正是這位冷女俠。想當年，群雄割據，戰事頻頻，冷女俠心念百姓疾苦，不但將家財盡釋，請來善建之人，於星淵南部源靈山左近，建起數個農場，收容流離失所之百姓，讓他們自食其力，更傳授武藝，得一眾義士追隨，從而得保一方平安。”
柯無克說到這裏，哀嘆一聲，續道：“然當時自平山往嶺南一帶，為‘平南王’所據，星淵往東，至常河入海口一帶，又是‘東吳王’所占，星淵夾在兩地之間，本就是必爭之地。然冷女俠兩不相幫，據寨而守，這雙方又兵力相近，不敢貿然強攻，免得給對方占了便宜，這一作為，自是令得雙方認定冷女俠乃是占山為王，伺機而動，欲要在那亂世之時，搶得一席之地，自然皆被雙方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
妙仙嘆道：“人心叵測，流言難斷，冷女俠最終死於自身所護百姓叛亂，可悲，可嘆。”
柯無克跟著嘆了一聲，道：“是啊，可悲，可嘆，卻不值得人去可憐，因你亦知人心叵測，那麽她當時作為，又怎會不令人難斷？”
柯無克說完望向妙仙，緩聲道：“然如此難斷之事，於世間卻是尋常，所以我此刻因只得尋你覆仇，心中愧疚，這才再三退讓，非是看不起女子，如此回答，不知你可還滿意？”
妙仙默然片刻，道：“卻不知前輩只為覆仇，還是原就受人所托？”
柯無克亦默了片刻，苦笑道：“這事我不願否認，當年的柯無克懲奸除惡，然此刻卻已淪做了惡人。”
妙仙頷首，續問道：“那麽，這是最後一問了。”
柯無克道：“說吧！”
妙仙笑道：“前輩是否認為，三招便能殺得了晚輩？”
柯無克不由一愕。
妙仙雙袖一震，十數道寒星便朝柯無克打去，勁道淩厲，軌跡奇詭。
兩枚三角錐，三顆鐵蓮子，兩根白骨喪門針，四枚金錢鏢，一把金刀，三顆飛蝗石，兩支月牙鉤。
柯無克見妙仙手都未擡，就能發出七種不同的暗器，更盡皆詭異難防，不由神色一凝，雙手亦是擡起，兩道劍指氣勁直打妙仙雙肩，隨後雙手左點右彈，以氣勁將暗器勢頭打消，隨後盡皆收入手中。
妙仙雙袖再震，兩柄柳葉刀閃電般而出，撞在淩空指勁上，立時碎做數塊。
妙仙見狀神色微變，柯無克已將收過的暗器盡皆打出，並於其後打出七道淩空指勁。
妙仙雙袖連震，二十件暗器分四輪飛出，將打來的暗器盡皆撞歪，與七道指勁撞在一處，一時金鐵撞擊、落地之音，響徹長街。
三十九件暗器幾是碎成百件，靜落於地。
雙方卻已停手。
柯無克道：“你為何停手？”
妙仙道：“前輩又為何停手？”
柯無克笑道：“因三招已過了。”
妙仙惑道：“前輩是不是算錯了？”
柯無克道：“沒有錯，‘雙劍淩蒼穹’，‘七劍下天山’，加上打出暗器的‘千機連環’，正好三招。”
妙仙訝道：“打出暗器的一手，竟也是前輩劍指裏的招式？晚輩還以為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柯無克淡笑頷首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一手暗器，天下無幾人能及，不愧已列超絕之名。”
妙仙微笑道：“謝過前輩誇讚，然既是晚輩先動了手，那前輩此刻還應再出一招才對。”
柯無克見妙仙竟也不願占便宜，不由心生好感，含笑站了半晌，才道：“好。這一招，是我近年方才感悟而出，名作‘一指定江山’，化繁為簡，你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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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仙轉過街角，城府在望，卻見一灰袍人於遠處街心而立，便知對方已洞悉己方動向，命人來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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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仙止下步來，微笑道：“如此說來，你修的與妙仙一般了？”
那人輕笑了一聲，轉身，妙仙立時神色微變道：“‘淩空神劍’柯無克！”
柯無克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認不出來。”
妙仙亦笑道：“柯前輩說笑了，想你當年豪情壯志，意氣風發，以‘三丈淩空劍指’不知取了多少惡徒性命，晚輩只是聽聞，就已是佩服得緊。”
柯無克聽過眼神微黯，淡淡道：“不必捧我，當年的‘淩空神劍’已經死了，此刻站在此處的，不過是名為柯無克，一個為覆仇而來的人。”
妙仙惑道：“不知前輩要找何人尋仇？”
柯無克笑道：“我攔的是你，找的自然也就是你了。”
妙仙訝道：“前輩這是何意？妙仙年紀不過雙十之數，為何會與前輩有仇的？”
柯無克雙手負後，似全然不懼妙仙會趁機出手，悵然道：“我有什麽辦法呢？你慕容家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唯一還能讓我全力出手以做覆仇的，只剩你一個了，我不找你，又還能去找誰呢？”
妙仙默了片刻，問道：“不知前輩究因何事與慕容家結仇？”
柯無克嘆道：“說來不過江湖事，又何必詳提。你既尊我為前輩，那我便也不占你便宜，你接得我三招，這事便也就過去了。”
妙仙平靜道：“晚輩先行謝過前輩，但於此之前，晚輩倒也有三個問題想問，不知前輩可否先行作答一二？”
柯無克稍顯訝異，道：“你倒挺會提條件，罷了，看在你還是個姑娘家的份上，說吧。”
妙仙似笑非笑道：“前輩這是在看不起女子？”
柯無克失笑道：“這可算是第一個問題？”
妙仙頓了一頓，道：“算。”
柯無克便笑道：“非是如此，俗話說：巾幗不讓須眉，女中亦有豪傑；便如我年少之時，曾與‘秋水一刀’韓秋水有過一面之緣，雖只一面，但也算共過患難，其言行才智，無一讓人不佩，與其相比，多少男子都只能自慚形愧，此其一。”
柯無克說完一嘆，續道：“若說其二，便定是那位本該有無數人由衷欽佩，然卻令人僅餘嘆息之人，其姓冷，名霖花……”
妙仙聽到這裏，就已輕聲接道：“星淵‘冷華莊’大小姐，‘風雪飄雨’，冷霖花，冷女俠。”
柯無克微微頷首道：“你倒有些見識，正是這位冷女俠。想當年，群雄割據，戰事頻頻，冷女俠心念百姓疾苦，不但將家財盡釋，請來善建之人，於星淵南部源靈山左近，建起數個農場，收容流離失所之百姓，讓他們自食其力，更傳授武藝，得一眾義士追隨，從而得保一方平安。”
柯無克說到這裏，哀嘆一聲，續道：“然當時自平山往嶺南一帶，為‘平南王’所據，星淵往東，至常河入海口一帶，又是‘東吳王’所占，星淵夾在兩地之間，本就是必爭之地。然冷女俠兩不相幫，據寨而守，這雙方又兵力相近，不敢貿然強攻，免得給對方占了便宜，這一作為，自是令得雙方認定冷女俠乃是占山為王，伺機而動，欲要在那亂世之時，搶得一席之地，自然皆被雙方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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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無克說完望向妙仙，緩聲道：“然如此難斷之事，於世間卻是尋常，所以我此刻因只得尋你覆仇，心中愧疚，這才再三退讓，非是看不起女子，如此回答，不知你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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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仙雙袖一震，十數道寒星便朝柯無克打去，勁道淩厲，軌跡奇詭。
兩枚三角錐，三顆鐵蓮子，兩根白骨喪門針，四枚金錢鏢，一把金刀，三顆飛蝗石，兩支月牙鉤。
柯無克見妙仙手都未擡，就能發出七種不同的暗器，更盡皆詭異難防，不由神色一凝，雙手亦是擡起，兩道劍指氣勁直打妙仙雙肩，隨後雙手左點右彈，以氣勁將暗器勢頭打消，隨後盡皆收入手中。
妙仙雙袖再震，兩柄柳葉刀閃電般而出，撞在淩空指勁上，立時碎做數塊。
妙仙見狀神色微變，柯無克已將收過的暗器盡皆打出，並於其後打出七道淩空指勁。
妙仙雙袖連震，二十件暗器分四輪飛出，將打來的暗器盡皆撞歪，與七道指勁撞在一處，一時金鐵撞擊、落地之音，響徹長街。
三十九件暗器幾是碎成百件，靜落於地。
雙方卻已停手。
柯無克道：“你為何停手？”
妙仙道：“前輩又為何停手？”
柯無克笑道：“因三招已過了。”
妙仙惑道：“前輩是不是算錯了？”
柯無克道：“沒有錯，‘雙劍淩蒼穹’，‘七劍下天山’，加上打出暗器的‘千機連環’，正好三招。”
妙仙訝道：“打出暗器的一手，竟也是前輩劍指裏的招式？晚輩還以為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柯無克淡笑頷首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這一手暗器，天下無幾人能及，不愧已列超絕之名。”
妙仙微笑道：“謝過前輩誇讚，然既是晚輩先動了手，那前輩此刻還應再出一招才對。”
柯無克見妙仙竟也不願占便宜，不由心生好感，含笑站了半晌，才道：“好。這一招，是我近年方才感悟而出，名作‘一指定江山’，化繁為簡，你可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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