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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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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睡

劇已開機,寧冉進了劇組,生活越發忙碌,很多時候夜裏都有拍攝。

還好這種時候,周行都會帶著夜宵慰問劇組。寧冉有這麽個靠山哥哥,人還謙虛跟著老演員認真學習,對工作人員也很友好,乖巧聽從安排。

眾人都十分喜愛寧冉。

只有劇中男主衛澤,不疏離不熱絡,偶爾會盯著他,不明所以,不過多數時候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或許人家有伴侶,所以保持距離,害怕傳出緋聞。

再說那看不穿的眼神,有點讓人不適。寧冉也有意和他保持距離。

今天,寧冉沒多少戲份,只有正午和衛澤的一場對手戲,拍攝比較輕松。

這一幕是衛澤飾演的太子被刺客追殺負傷又與手下走散,樹林簌簌作響,刺客仿佛無所不在,圍繞著太子,只有盡快離開這片樹,才能活下來。

寧冉飾演是的侯門秦家的小少爺,在太子爭奪皇位的過程中,站隊太子,但家族態度仍然含糊,小少爺既要維護家族利益,又要保全太子,只能暗中活動。

太子被刺客圍殺,秦小侯爺得知消息,帶近衛前來尋找太子。

小侯爺提刀腳步匆忙,在林中漫無目的的奔走許久,嗓子幹渴,一股鐵銹的血味在嗓子裏蔓延,他只好停下休息。

喘息之間,男主悄然靠近背後,小侯爺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橫過一柄短刀。

接下來衛澤只需說一句臺詞, “你為誰效命”這一幕就應該結束了。

衛澤卻慢了一拍。

冰冷的刀刃貼上皮膚,細微的動作在動脈處比劃,寧冉身體戰栗,硬是保持住了神態,直到導演喊這條過了。

短刀是道具刀,傷不到人,但刀刃冰冷感受很真實。

寧冉回頭,看向衛澤,冷冷道, “劇本裏沒有割頸的動作。”

衛澤斜著嘴角,手上把玩著刀,眼神戲謔, “自由發揮一下而已,根據人物內心摸索出可以豐滿人物的動作罷了。演戲本來就是這樣的,難道你沒有做過”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那個動作純屬多餘,明明眼神刻畫才是這場戲的關鍵。

寧冉想著,衛澤已經到了他的面前,收起刀,別在腰帶上,突然附身湊了過來。

寧冉慌忙撤步,本能想要遠離他。

那雙眼睛裏,藏著波瀾詭譎,看起來不同往日,十分危險。

“怕我幹什麽”衛澤勾唇隨意微笑,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還有事,先走了。”寧冉推脫想要離開。

剛邁出腳步,身後衛澤輕輕道, “我只是覺得你的味道很香。”

寧冉發怔,脊背發涼,身上的毛孔打開,冷氣滲進來,不能讓衛澤看出異樣,他腳步鎮定,離開片場,剛上車便催促司機開向酒店。

正值午後,酒店大廳往來的人一巴掌可以數的過來,寧冉快步奔向電梯,不斷按關門鍵,終於電梯的門關上,廂內只有他一個人。

寧冉這才松了一口氣,對著鏡面般的廂壁,手按在腺體處,深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似乎真的出現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寧冉神情嚴肅起來。

他掏出終端,看著宿喻修的號碼,指尖猶豫。

已經兩周沒有和宿喻修說過話了。

那次通話沒有回應,寧冉安慰自己他可能在忙,忙完之後就會回話了。

可等到今天,寧冉看看通話記錄,沒有漏接任何一通語音,但是沒有一條是宿喻修的記錄。

電梯到了樓層,靜靜打開,寧冉深吸一口氣,跨出電梯,撥出宿喻修的號碼。

不找宿喻修不行了,別人已經可以聞到信息素,抑制劑又不管用的話,自己的處境會很危險。

他指尖點下撥通。

那邊又是漫長的接線音,等待中寧冉的心一直提著,害怕又是無人應答,又期望是自己想錯了。

冰冷的聲音一下一下敲擊著耳膜,依然沒有接通,寧冉手緊緊攥了攥,又漸漸松開。

果然距離會讓人變得生疏,道理想的通,只不過心裏升起的失落感不受自己控制。

手也倔強,拿著終端不願掛斷。

轉過彎,盡頭是他的房間。寧冉踩著柔軟的地毯,腳步聲消了音似的,走廊裏只有終端裏的聲音和遠處規律的鈴聲。

寧冉奇怪,擡頭看去,聲音的源頭在他的房間前。

那裏站著人,背靠著墻,低垂著頭,身影修長。

寧冉心跳慢了半拍,他試著掐斷通話,那邊的鈴聲隨之消失。

寧冉快步走上前,人影越來越清晰,直到面對面,那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只不過,他看起來很疲憊,眼睛下淡淡的烏青,下巴一層青茬。不知在這裏等了多久,竟然閉著眼睡著了。

寧冉正要喚醒宿喻修,沒想到宿喻修身子傾過來了,頭垂著直接靠在他的肩頭,手臂自然地圈住腰。

“你回來了。”宿喻修依舊閉著眼,說話聲音沙啞,說完埋在頸側,深深吸了口氣,整個身體才徹底松弛下來。

宿喻修全部的重量壓過來,寧冉不得不環手抱住他的腰,才能站穩。

這個姿勢保持下去很難,宿喻修這麽疲憊也需要躺下來好好休息。

寧冉不得不狠心叫醒他, “讓我開門,你進去先睡一覺吧。”

宿喻修擡起沈重的眼皮,放開抱著的手,一個旋身到了寧冉身後,手抵著門框將他覆在身下, “開吧。”

寧冉回頭看了一下,宿喻修幾乎完全擋住了他,即便疲憊得隨時都要閉眼,但保護意味明顯。

寧冉快速刷了卡,拉著宿喻修進門,拖他上了床, “你好好休息。”

寧冉轉身,想去備一些食物和水,等宿喻修睡夠起床可以直接用餐。

還沒邁出一步,宿喻修抓住了手腕,不讓他離開。

“怎麽了有什麽要我做的”寧冉停下腳步,回過身問道。

宿喻修閉著眼,緩緩道, “過來和我一起睡。”

他語言中不含任何暧昧,只是很單純的說著。

寧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宿喻修的模樣事情必然棘手,他的要求肯定有他的道理。

寧冉拉上厚厚的窗簾,房間暗了下來。他輕手輕腳地上了床,躺在宿喻修身旁,剛拉起被子,被窩下的手便被宿喻修握住,十指相扣,難以被輕易分開。

宿喻修呼吸漸漸均勻平緩,但握著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寧冉緊緊回握,閉上眼,聽著宿喻修的呼吸聲,很快安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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