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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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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岳洋

宿喻修站在那裏,舒慢懶散的本性西裝也無法掩蓋。眼角要擡不擡註視著岳洋喋喋不休的嘴,臉色神情不見變化。

寧冉偷偷垂眼,卻見宿喻修似是無意掰弄手指,從食指挨個松動過去。

“不敢和陳家聯姻就找這樣的,你宿家已經到了這地步?”

岳洋完全不打算停止嘲弄,宿家本就和岳家分屬兩派,立場向左。

更何況宿喻修是寧函心中的白月光,寧函進軍部,是因為高三時遇到了宿喻修,受到他的影響。宿喻修回來,寧函更是三句不離他的宿哥,岳洋心裏醋缸都翻了。

好不容易有嘲諷的機會,岳洋怎麽會輕易罷休。

“我倒是想把這貨撇開,沒辦法,就是不要臉往上貼。”岳陽得意揮揮手,趕狗似的,示意寧冉離自己遠點。

寧冉腳尖猶豫,不知該不該挪動。

本沒有什麽可猶豫的,要當好極品男配就該死死黏住岳洋,才不會給自己的人生模式增加難度。

可是,宿喻修處境真的很難,還被這麽奚落。

於心,不忍。

寧冉糾結半天終於出了結果。

腳尖挪出一厘米,還未邁開步子,身旁掠過一陣風。

寧冉還沒反應過來,宿喻修已經越過自己到了岳洋面前。

岳洋還在發楞,宿喻修狠厲揪住他的衣領,手臂橫亙在他咽喉部。

岳洋咳嗽連連,被迫後退,抵到墻壁上死死壓制住。

像退潮後岸上的魚,只能無力喘息,等待死亡。

“話是不是太多了,我和你熟嗎?”宿喻修絲毫沒打算松手,“看在你爸辛苦追趕我步伐這麽多年的份上,我好心告訴你一聲,我要做什麽,看心情。”

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看臉色,我不會。”

岳洋呼吸越發困難,此刻已然沒了叫囂的念頭,如果宿喻修準許他發聲,他都有可能開口求饒。

好在,宿喻修說完,便松開了胳膊。

他扯平整了西裝,任岳洋伏著身子在一旁大口喘息,當做無事發生,“岳少爺分手的戲演完了要不要出去,洗手間畢竟不是你的舞臺,別人還得幹正事。”

嘴角微微一扯,要笑不笑的,擺明了嘲笑人。

岳洋陰著臉沈默離開。

寧冉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宿喻修只點了岳洋的名,沒說讓自己走,那是走還是不走?

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果然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剛剛那一招鎖喉,是下了死手的。

寧冉雖然沒有受過搏鬥的訓練,但是看遍了武道館裏保存的實戰搏擊影像資料。

不同於射擊館,武道館除了培訓專業參賽人員,還會進入營地指導實戰搏擊,相關的近身戰都被記錄,方便覆盤,彌補個人缺點。

寧冉很少能離開大場館,只能散步到武道館,經常被武道館的老師留下一起覆盤,整理材料。

這哪裏是什麽深情溫柔可憐的男二,分明是個狠角色。

寧冉很想用頭撞墻,腦子是進了草莓氣泡水才會覺得宿喻修楚楚可憐。

打又打不過,□□更沒戲,還是靜待發落。

寧冉小心翼翼收回剛剛想要邁向宿喻修的腳尖。

“我覺得你哪裏都好。”

一陣沈默後,宿喻修終於說話了,給寧冉一個了結。

寧冉松了口氣。

“就是說出去的話一天一變。”大佬話鋒一轉,寧冉剛平靜的心又忐忑起來。

其間有人進了衛生間,感受到這種詭秘的氛圍也立馬溜了。

宿喻修繼續:“不過你對岳洋的感情倒是從一而終?”

說到這裏,宿喻修沖寧冉露出笑意,但是笑容哪裏怪怪的,絕對談不上溫柔。

寧冉更緊張了,嘴巴抿了抿,思考再三,生怕說出什麽讓閻王不滿的話,立馬被勾了魂魄下地府。

寧冉:“那個……所見非實……你就當這是個策略?”

“呦,是四個字的詞兒呢,顯擺你語文好?”宿喻修眼尾帶笑慢慢靠上前來,像捕食的野獸。

寧冉察覺不到圍獵,還在原地徘徊,“我沒有這意思。”

“那是強調你哲學優秀?”宿喻修悄聲中已然進入了寧冉的舒適圈,不由垂眸追隨他的神情動作,默默觀察。

寧冉眉尾耷拉,沈沈的出一口氣,無奈極了,“我真沒想跟您比,我和您就不是一個階層的,比不上!”

寧冉越是著急,吐氣越是明顯粗重,鼻息熱熱的打在宿喻修胸前,仿佛可以穿透衣襟,直擊心懷。

宿喻修突然就笑了,“我比你強,你是不是該服我?”

寧冉拼命點頭。

“那怎麽老拒絕我。”宿喻修抱臂往洗手臺邊一靠,嘖嘴道。

寧冉一怔,轉而明白過來,他是再說合約結婚的事。剛才說話咄咄逼人是為了把話題往這裏拽。

宿喻修玩性不止,眉頭一皺還不高興起來,“你看留下了話柄,連岳洋那玩意兒都敢拿我開玩笑,要知道,從小就是他喜歡的人,都喜歡我。”

明人不說暗話,寧冉直接封了洗手間的大門,立一塊維修中的牌子在外。“所以,你這麽厲害,合約結婚其實沒有必要,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宿喻修沈默片刻,慢慢說出一句相似的話,“這是一種策略?”

·

“策略?騙小孩可以,我信你?”

戰略室內,宿喻修後仰向椅子隨意靠坐,手中握著遙控器,不停按著翻頁鍵,懸浮的投射屏迅速閃過一幀幀畫面。

他慢聲道,“懶得應付,這樣做能躲清靜,不是策略是什麽?”

盛囂把新兵簡歷拿到戰略室與宿喻修研判。

這是今年將要進入基地受訓的新兵背景,兩人提前對新人的情況做個了解。

他們在審閱簡歷時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不聊不知道,一聊嚇一跳。

盛囂不知道自己居然錯過了這麽大一件事,“瞎扯淡這叫策略,這是攪屎棍還差不多,你找這麽一個對象,上頭倒是能稍微松懈點,你家那邊能交代嗎?”

宿喻修翻頁的速度轉而慢了下來,眸子微微一挑,好像真的很有把握似的說,“都亂了,才有空子可以鉆。”

盛囂懷疑地看他。

比起一般人,他們的行事風格的確比較不羈,但牽扯深廣時,尤其是可能涉及到至親好友,宿喻修的行為都非常謹慎,籌謀深遠,布局甚廣。

這個風格,真的不像過去的宿喻修。

盛囂不由多嘴,“你……真這麽覺得?”

·

寧冉抱著嶄新的訓練服,遠遠看見岳洋當眾換衣,秀出健碩的肌肉,引得導演組發出不小的驚呼聲:“這吸睛能力太強了!”

天空中的太陽發散的光芒,都不及寧冉眼裏的光閃爍。他可真是太嫉妒了。

嫉妒岳洋的業務能力。

按照物品分發處老兵的說法,他們應該在領完所有生活物品後,找到自己的宿舍換衣整理。

所以寧冉抱著衣服和其他生活用品,腳步加急往宿舍區趕,想在節目開始就領先。

他想立好學生人設,這是快速能在節目流量中分一杯羹的辦法,然後再慢慢積累人氣。

之所以要用這樣的策略,是因為這檔節目不同於其他綜藝,不僅有錄播,還有直播。

錄播是錄制剪輯生產出傳統的節目,那直播就是相反,完全無剪輯,每位嘉賓都有自己的專屬直播間,滿足粉絲追星的訴求。

當然,涉及到敏感地區,直播會被暫時中斷。

錄播內容則會包括篩選後的可播區域的活動以及節目的精華,剪輯好後播出,面向的觀眾比粉絲廣。

寧冉抱著衣服走了兩步又停下,問身後的攝像小哥,“現在大家的直播間都有多少人?”

小哥調出節目組的監控數,掃一眼隨意道:“才剛開始,大家差也是差一點。”

寧冉不死心,“我多少?”

“兩萬……”

“岳洋呢?”

“200萬……”跟拍的小哥幾乎沒了聲。

真是差億點……

人家怎麽就能想到脫衣服,抱著又沈,脫了粉絲喜歡看,節目的熱搜話題又拿到了,一舉兩得,多好。

寧冉是真佩服了,站原地呆呆望著。

跟拍便也舉著攝像記錄畫面,寧冉直播間的人還以為信號不好,畫面卡了,不少人轉而去了其他哥哥的直播間。

人數跌破二萬。跟拍導演怕他更受打擊,在一旁悄悄提醒,“觀眾都跑光了,要沒人看你啦!”

寧冉楞楞回神,下意識回答,“那我是不是也要脫?”

他是真這麽覺得。

他站在通往宿舍的回廊,懵懵的,活像一個學渣。

直播間被他逗樂了,觀眾數瞬間回升了一些。

【這是什麽小可愛,別被Alpha帶壞了】

【真是令人擔憂的崽,在一堆狼中能活下來麽,媽媽心疼】

【男媽媽出沒!不要男媽媽!不要男媽媽!】

寧冉的直播間好不容易熱鬧起來,跟拍導演見寧冉沒經驗,指導他;“不用回宿舍,避開攝像,原地換衣。”

這樣既不是循規蹈矩,還有一點羞澀的可愛,容易吸粉。

寧冉接收到導演的信號,返還一個堅定的眼神。

別說避開攝像頭,像岳洋那麽脫他都沒問題。

現在的自己,沒信息素的omega,跟beta有什麽區別,扔alpha堆裏都沒人正眼看。

回廊一側是營地的辦公樓,寧冉往那邊挪了挪,避開攝像頭開始解扣子,外套還沒脫掉,身前辦公室的門忽然傳來響動。

一擡頭,掛著戰略室門牌的門被拉開,宿喻修的指尖心煩的在門框上敲擊,垂眸道,“你知道來來往往、樓上樓下,都能看到你脫吧。”

沒等寧冉回應,宿喻修將他拉了進來,又立馬關上辦公室的門。

戰略室屬於敏感地帶,攝像師不能進去,只好暫停拍攝。寧冉的直播間畫面轉成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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