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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情誼的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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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情誼的兩端

距離3月6日那晚發生的事,已經過去了近二十天。

此刻的魏歆赟正呆滯的蜷縮在自己床上。她的雙目無神,腦海中一片空白,似乎什麽都無法將她拉回現實。

魏歆赟母親坐在她床邊,臉上寫滿了憂慮。女兒那天又在大半夜回到了家。她聽到屋裏的動靜,瞬間睡意全無,起床想問問情況,卻被女兒的神色嚇了一跳。

女兒的表情從那天起就沒有任何變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近二十個日夜。

這段時間裏,魏歆赟就像個毫無生氣的木偶。叫她吃飯她就張嘴,叫她睡覺她就躺下,可試圖與她溝通卻毫無回應。

這幅模樣讓她和丈夫像上了熱鍋的螞蟻。魏歆赟父親不知道女兒當晚去幹了什麽,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妻子身上。魏歆赟母親雖說知道自己女兒打算獻身,可這個樣子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雲雲,你就跟媽媽說說出什麽事了好嗎?”魏歆赟母親在這段時間,除了在女兒舍友那裏證實了她那天晚上和許言在一起,沒有獲得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是不是小許欺負你了?”這個問題魏歆赟母親問了不止一遍,可女兒依舊像個人偶,對她的話毫無反應。

不是沒想過從許言那裏要出答案,可女兒卻對索要電話的要求置若罔聞。更可氣的是,疑似奪走她貞操的混蛋居然這麽久都沒來看看自己女兒,反而是那個不知自愛的柯樂來了幾次。

魏歆赟母親咬了咬牙,考慮了這麽多天,看來不得不再次行使家長的權利了:“好,既然你不說,那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學校。我們當著老師的面把小許叫過來問清楚。”

這句話,終於在魏歆赟一潭死水的眼中蕩起了漣漪,那晚見到的畫面剎那間再次播放,那個蜷縮在被子裏顫抖的人兒本像陽光無法照進的陰暗,可母親話裏的意思卻是要將她拉出來暴曬。

漣漪越來越大,最終化成淚水滂沱而下。

“不要!”

女兒聲嘶力竭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魏歆赟母親阻止了想要沖進來的丈夫松了口氣,肯說話就好。

她故作強硬的繼續開口:“為什麽不要?我女兒都成了這幅模樣,他居然連問都不問一句?看我明天怎麽收拾他!”說罷就氣咻咻的要離去。

“不要!”魏歆赟剛忙下床,從後面拉住了母親:“媽,是我……是我傷害了他。”

魏歆赟母親被女兒的話說的一楞。她轉過身盯著女兒,皺眉詢問:“什麽意思?”

魏歆赟搖搖頭,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

魏歆赟母親怒極反笑,她觀念開放是沒錯,可不代表會看著女兒自閉了這麽久還得為那個小子委曲求全。這社會從來不缺渣男。

“行,不說是吧。我現在就去你們學校!”如果說之前的強硬有表演成分,這一刻她的火卻真的燒了起來。

魏歆赟死死抱住母親,哭嚎道:“媽!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我養這麽大的女兒被人禍禍了我還不能找他問問了?”魏歆赟母親動了真怒,忘記了兩人之間秘密的約定。

“誰!誰幹的?!”果不其然,魏歆赟父親立刻頭上長角,雙目通紅,一腳踏開女兒房間的門指著她質問。

魏歆赟看著這才反應過來捂住嘴的母親,心中一片冰涼。她的淚水瞬間幹涸,冷笑一聲就開始脫衣服。

“你幹嘛!”父母的驚呼異口同聲。

“他根本就沒碰我!不信你們自己來檢查!”似乎誰都逃不出這個怪圈,本應相愛的家人卻總是會互相傷害。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魏歆赟父親楞楞的放下手,看著眼前的人。女兒停下了動作,一臉詫異的看著身前的母親。

這一巴掌,終歸是被魏歆赟母親擋了下來。

“老魏,你先出去。”丈夫訕訕的出了房間,自顧自的去了陽臺抽煙。

魏歆赟母親轉身凝視著女兒,浮上了笑:“雲雲,是媽媽錯了。”

“媽媽!”

女兒撲進母親的懷抱,淚水再一次洶湧流淌。

過了許久,魏歆赟母親就從女兒斷斷續續,不停抽噎的描述中知道了許言身體上那些扭曲猙獰的痕跡。她擦擦眼角,從女兒開始訴說,嘆息聲就沒從她的口中停歇過。

“哎,媽媽知道你和小許都是好孩子,但這事是你不對。”

魏歆赟點頭承認了母親的話,她嗚咽著說:“我知道。”說罷求救般看向母親:“媽,我該怎麽辦?”

女兒的眼中對那個男孩的愛意猶如實質,魏歆赟母親狠下心轉過臉沈聲道:“雲雲,忘了小許吧,這樣對你和他都好。”

“我不要!我忘不了他!”

女兒的尖聲呼喊讓魏歆赟母親心疼萬分,她用力抓住了女兒的肩膀:“雲雲!不要任性了!小許給不了你幸福的!你再任性下去,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你自己,只能是傷害!”

魏歆赟看著母親,眼中浮上了絕望。可一轉眼就變成了淒美的笑。

“只要他肯要我,我什麽都不在乎。”

許言的眼中勾勒出一個魏歆赟,她的表情時而活潑開朗,時而慟哭悲鳴,卻在柯樂的描述後化成了木然。

臨近十點,聚會已經結束。親友們各懷心事的散去,許蓉也已睡下,客廳裏又只剩下一對男女。

李顯看著懷裏愁眉不展的戀人關掉了電視,用力抱住了她:“怎麽了?”

心裏那個身影似乎被愛人的話嚇到,倏地藏了起來。許言在他肩窩拱了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沒事。”

她的言不由衷如何逃過他的感應,李顯沈吟片刻,忽地說起了自己的事:“你知道瓶子親過我吧?”

他也不管戀人是不是清楚,自說自話的繼續了下去:“那天晚上,我喝的不省人事。只記得婉婉和瓶子把我送到了酒店,等婉婉走了以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許言在他懷裏眨眨眼,這段劇情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快樂,她安靜的聽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酒店只有我一個人在。”說到這裏,李顯忽然覺得渾身別扭。

她接收到了愛人的不安,忙用手輕撫起他的胸膛,直到愛人平靜下來。可沒料到他的下一句話就把自己驚了起來。

“醒來後才發現,我光著身子。”

“沈繼平對你做什麽了?!”許言撐起身體急急問道,“瓶子”的稱呼還沒捂熱就退化了。

李顯的表情似疑惑似惆悵,他長嘆了一聲:“我也不知道。”

許言慌張起來,沈繼平可是一直對自己的愛人虎視眈眈,那晚怕是……她瞥瞥他,撅起嘴揣測:“他把你給睡了?”六個字裏醋味濃到嗆人。

李顯差點被噎死,忙搖頭擺手連連否認:“怎麽可能?”

她逼視過去,心裏好不委屈:“你都光了,還有什麽疑問嗎?”

“光著身子!只是身子!內褲還在!”他急吼吼的辯白。

許言長出了一口氣,被愛人窘迫的樣子逗的直笑,可笑了一陣卻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她?”她又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讓人看不清表情。

他在她額上一吻:“只有你在想起她的時候才是這幅表情。”

他撫摸著戀人柔順的頭發,直到肩上慢慢傳來一股潮濕的氣息。

“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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