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清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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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清醒人
許多事情，即便是兩個人用心溝通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果親王認定了他做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甄嬛，這一點甄嬛不用問也知道——浣碧嫁入王府這麽多年，王府之中的種種動向，甄嬛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對於果親王來說，當著孟靜嫻的面不能說出來的話，當著浣碧的面，說起來可真是肆無忌憚，但是浣碧從來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麽不正常，她對果親王的喜歡，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果親王對於甄嬛的癡心不改。
不過因為甄嬛的安排，她也還是格外留意著果親王的動向，情情愛愛雖然重要，但和性命相比起來，選擇總歸是不難做的。
有著浣碧通風報信，甄嬛對於果親王的行蹤倒也十分了解，兩個人平時見不著面，果親王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太過分的地方，只是浣碧最近這段時間沒有進宮來，甄嬛不清楚外面的動靜，所以這個時候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浣碧沒有跟著進宮，反而來的是一次面也沒有露過的孟靜嫻。
難不成是有什麽動向，她並不知道嗎？
甄嬛向來都不是一個有話直說的性格，更何況，現在的場合也不適合有話直說。
腦子之中閃過的念頭就像是一道流光，說不見也就不見了，甄嬛在臉上堆起一副笑容，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勞王爺掛心，本宮身體安康。”
甄嬛剛一擡頭，便撞上了果郡王直勾勾的眼神，只能夠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垂下眼簾。
她原本以為自己表現出來的疏離，已經足夠讓允禮明白她的態度了，可是她分明在剛剛的那個眼神之中，看到了幾分心疼。
到底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甄嬛最是了解果親王不過，他能夠流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不是沒有明白和看出甄嬛表面上的疏離，只是沒有把這件事情當成甄嬛自己的態度罷了。
恐怕現在在他的心中，已經開始覺得甄嬛是在為了兩個人委曲求全，又有幾分自我感動了吧？
這樣的念頭越多，甄嬛就越加煩躁不安，立刻便張口問道：“王爺今日入宮，怎麽沒帶玉隱來呢？真是沒有規矩了。”
孟靜嫻都能夠跟著進來，沒道理一直主持著王府事務的浣碧不能來，況且每次果親王進宮面聖，或者是給太後請安，總都是帶著浣碧來的。
甄嬛這樣說話，一是提醒允禮他現在已經成家了，第二也是在借著這個話頭警告允禮有些失態了。
結果沒想到允禮還沒有說什麽，孟靜嫻就先請罪起來了，說什麽成親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進宮面見各位娘娘，實在是失了禮數，所以這一次進來特意向各宮娘娘請罪。
說了一通話，總之就是沒有回答甄嬛剛剛的問題。
甄嬛久在深宮多年，有心機的，沒心機的都見得多了，自然看得出孟靜嫻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點手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允禮身上。
看到甄嬛看過來，果親王的臉上便多了兩分柔和。
“今日田莊上來報節上的收成，玉隱在王府中料理，所以就來不了了。”
甄嬛得了回答便收回目光，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耳邊傳來孟靜嫻的聲音，嬌嬌弱弱，聽起來倒十分讓人憐惜。
“玉隱妹妹擅長料理家事，不像我身子不好，只會拖累旁人。”
這話當然是說給王爺聽的，孟靜嫻說這話的時候歪著頭，言下之意顯而易見。
言辭一出口，果然引起了果親王的幾分心疼：“靜嫻，你別多心了。”
兩人的親昵之態落在甄嬛眼中，倒也沒有引起什麽波瀾，甄嬛早就已經對他沒什麽情意，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吃醋。
可是果親王自己卻不太願意讓這樣的場景落在甄嬛演中，似乎他和別的女人多說了兩句話，就已經讓他在甄嬛眼中的形象不再純潔一般，於是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要去給皇上請安，立刻伸手扯了扯孟靜嫻的袖口：“時候不早，別讓皇上等著了！”
孟靜嫻順勢將自己的手放進果親王的手中，讓果親王都楞了一下，甄嬛眉頭微微一皺，覺得有些不對勁。
宮裏面平時自然有很多爭風吃醋的事情，但是沒人會對一個不相關的人耀武揚威，孟氏就算要表達王爺和她的恩愛，也不該展現在這個時候。
這動作過於直白，以至於甄嬛想看不見都不行。
這是在炫耀什麽？
甄嬛心頭一動，終究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倒是敬貴妃調笑著道：“果親王對嫻福晉果真是親厚，絕不遜於熹貴妃妹妹的義妹啊！”
這話一出，便是瑛貴人都在後面偷偷笑起來，甄嬛也只能夠報以微笑，聽敬貴妃說話。
“看來這一左一右兩位側福晉，真是平分春色，王爺你可真是多情啊！”
允禮沒有表情，但是熟識他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時候他不開心，敬貴妃沒能察覺，不代表在場其他幾個女人察覺不到。
果親王從孟靜嫻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拱手說道：“告辭了！”
然後也不管孟靜嫻站在那，轉身便離開了，倒是孟靜嫻臉上有些掛不住。
……
因為游園之變，甄嬛也沒什麽興趣接著在這裏待下去，又走了一會兒，便推說自己身上不舒服，打道回府了，正走到門口，就聽到菊青匯報道：“稟報娘娘，寧嬪娘娘來了，現在正在宮裏頭坐著呢。”
甄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然後就往屋裏走，正好看到小允子端著杯茶走進了屋，到門口的時候又聽見小允子和寧嬪說話。
“寧嬪您才到，娘娘就回來了。”
甄嬛由槿汐摻著走進屋裏面，還沒坐下就笑道：“妹妹難得來坐坐。”
寧嬪頭也沒有擡，擺弄著手裏的杯蓋道：“娘娘一向都這麽多人伺候嗎？”
話一出口，甄嬛便心領神會，給槿汐遞了一個眼神，槿汐便回頭將殿中的宮女打發了出去。
等到宮女們都下去了，寧嬪才放下茶杯說道：“禦花園風冷，怕娘娘心口被冷著了，先喝口熱茶吧。”
她說的話甄嬛心知肚明，坐下道：“你見到了。”
“嫻福晉癡情之名耳聞已久，百聞不如一見嘛。”
“妹妹又躲在哪兒看好戲呢？”
葉瀾依嘴角含了兩分冷笑：“這做人辛苦，到哪兒都得演戲，而這宮裏更處處都是好戲。”
“你倒不認為嫻福晉是逢場作戲？”
“有些事你看著太假，人家卻是情真。娘娘不過見了一回便心下不舒服，不知這嫻福晉的癡情日日落在玉福晉眼裏，又是如何？”
甄嬛撥著茶盞，低首道：“玉隱不是那樣的人。”
寧嬪不置可否：“別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自成婚以來，王爺只與玉福晉一同進宮，現如今嫻福晉身子好轉，只怕玉福晉料理家事之餘，要一嘗冷落滋味了。”
“不會，到底如今玉隱與嫻福晉平起平坐。”
“正因為平起平坐，勢力平衡，王爺對誰稍好一點，另一方若心胸狹窄起來，勢必不能相容。”
葉瀾依話中有話：“王爺為何會娶玉隱，娘娘比我更心知肚明吧，那張小像無緣無故怎會輕易掉出來呢？王爺不是那樣不謹慎的人。”
這話不只是甄嬛聽了心中發笑，便是槿汐都扭過了頭。
當初小像之事，她們雖然有所謀劃，可是本來也是意外，畢竟浣碧還沒動手，東西自己就掉了。
之後的事情，只能算是補救，而不是處心積慮。
至於……王爺是不是謹慎的人，寧嬪這愛屋及烏的人，怎麽能看明白呢？
在她眼裏果親王自然是完美無缺，什麽錯處都不會有，可是落在她們這些旁觀者眼中，卻看得十分明白。
果親王和皇上其實沒有什麽分別，最愛的都是自己罷了，若是真心愛人，便會像是溫太醫一樣盡力周全，可這幾次事情下來，果親王口口聲聲說得不過都是他自己罷了，何嘗考慮過別人的死活呢？
只不過這話不能當著寧嬪面說出來而已，否則以寧嬪對於果親王的回護，說不定會辦出什麽事情來呢。
甄嬛和槿汐對視一眼，擡頭說道：“木已成舟，寧嬪應當明白，握在手心的才最可靠的，只是你我，一早便沒了玉隱這樣的機會。她雖是私心，卻也無可厚非。”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玉福晉別誅滅了自己的良心才好。”
葉瀾依站起身子，後又微微前傾：“我先回去養養精神，日後怕是好戲不斷，不能不看呢，先告辭了！”
等到寧嬪走後，槿汐才拿了碟果子過來。
“娘娘瞧，人便是如此，往往會被愛人之心遮了眼睛，識人不明。”
“她是如此，玉隱又何嘗不是？”
甄嬛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為妹妹的癡心一片而感到痛惜。
她自己是走出來了，但卻知道女人一旦真的動心，就會將很多東西視而不見，可是正因為如此，孟靜嫻才是真要提防。
人都說孟靜嫻深愛王爺，可是這人心思縝密，是甄嬛平生所見的人裏面都排的上號的，她得給玉隱提個醒。
“過兩日，玉隱就要進宮請安，你早些備下她喜歡的吃食吧。”
槿汐知道自家娘娘心中有事，溫溫柔柔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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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情，即便是兩個人用心溝通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果親王認定了他做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甄嬛，這一點甄嬛不用問也知道——浣碧嫁入王府這麽多年，王府之中的種種動向，甄嬛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對於果親王來說，當著孟靜嫻的面不能說出來的話，當著浣碧的面，說起來可真是肆無忌憚，但是浣碧從來不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麽不正常，她對果親王的喜歡，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果親王對於甄嬛的癡心不改。
不過因為甄嬛的安排，她也還是格外留意著果親王的動向，情情愛愛雖然重要，但和性命相比起來，選擇總歸是不難做的。
有著浣碧通風報信，甄嬛對於果親王的行蹤倒也十分了解，兩個人平時見不著面，果親王倒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太過分的地方，只是浣碧最近這段時間沒有進宮來，甄嬛不清楚外面的動靜，所以這個時候她也很想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浣碧沒有跟著進宮，反而來的是一次面也沒有露過的孟靜嫻。
難不成是有什麽動向，她並不知道嗎？
甄嬛向來都不是一個有話直說的性格，更何況，現在的場合也不適合有話直說。
腦子之中閃過的念頭就像是一道流光，說不見也就不見了，甄嬛在臉上堆起一副笑容，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勞王爺掛心，本宮身體安康。”
甄嬛剛一擡頭，便撞上了果郡王直勾勾的眼神，只能夠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然後垂下眼簾。
她原本以為自己表現出來的疏離，已經足夠讓允禮明白她的態度了，可是她分明在剛剛的那個眼神之中，看到了幾分心疼。
到底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甄嬛最是了解果親王不過，他能夠流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不是沒有明白和看出甄嬛表面上的疏離，只是沒有把這件事情當成甄嬛自己的態度罷了。
恐怕現在在他的心中，已經開始覺得甄嬛是在為了兩個人委曲求全，又有幾分自我感動了吧？
這樣的念頭越多，甄嬛就越加煩躁不安，立刻便張口問道：“王爺今日入宮，怎麽沒帶玉隱來呢？真是沒有規矩了。”
孟靜嫻都能夠跟著進來，沒道理一直主持著王府事務的浣碧不能來，況且每次果親王進宮面聖，或者是給太後請安，總都是帶著浣碧來的。
甄嬛這樣說話，一是提醒允禮他現在已經成家了，第二也是在借著這個話頭警告允禮有些失態了。
結果沒想到允禮還沒有說什麽，孟靜嫻就先請罪起來了，說什麽成親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沒有進宮面見各位娘娘，實在是失了禮數，所以這一次進來特意向各宮娘娘請罪。
說了一通話，總之就是沒有回答甄嬛剛剛的問題。
甄嬛久在深宮多年，有心機的，沒心機的都見得多了，自然看得出孟靜嫻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過她倒是不在意這點手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轉移到了允禮身上。
看到甄嬛看過來，果親王的臉上便多了兩分柔和。
“今日田莊上來報節上的收成，玉隱在王府中料理，所以就來不了了。”
甄嬛得了回答便收回目光，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耳邊傳來孟靜嫻的聲音，嬌嬌弱弱，聽起來倒十分讓人憐惜。
“玉隱妹妹擅長料理家事，不像我身子不好，只會拖累旁人。”
這話當然是說給王爺聽的，孟靜嫻說這話的時候歪著頭，言下之意顯而易見。
言辭一出口，果然引起了果親王的幾分心疼：“靜嫻，你別多心了。”
兩人的親昵之態落在甄嬛眼中，倒也沒有引起什麽波瀾，甄嬛早就已經對他沒什麽情意，自然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吃醋。
可是果親王自己卻不太願意讓這樣的場景落在甄嬛演中，似乎他和別的女人多說了兩句話，就已經讓他在甄嬛眼中的形象不再純潔一般，於是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還要去給皇上請安，立刻伸手扯了扯孟靜嫻的袖口：“時候不早，別讓皇上等著了！”
孟靜嫻順勢將自己的手放進果親王的手中，讓果親王都楞了一下，甄嬛眉頭微微一皺，覺得有些不對勁。
宮裏面平時自然有很多爭風吃醋的事情，但是沒人會對一個不相關的人耀武揚威，孟氏就算要表達王爺和她的恩愛，也不該展現在這個時候。
這動作過於直白，以至於甄嬛想看不見都不行。
這是在炫耀什麽？
甄嬛心頭一動，終究還是沒有表現出來，倒是敬貴妃調笑著道：“果親王對嫻福晉果真是親厚，絕不遜於熹貴妃妹妹的義妹啊！”
這話一出，便是瑛貴人都在後面偷偷笑起來，甄嬛也只能夠報以微笑，聽敬貴妃說話。
“看來這一左一右兩位側福晉，真是平分春色，王爺你可真是多情啊！”
允禮沒有表情，但是熟識他的人都看得出來，這時候他不開心，敬貴妃沒能察覺，不代表在場其他幾個女人察覺不到。
果親王從孟靜嫻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拱手說道：“告辭了！”
然後也不管孟靜嫻站在那，轉身便離開了，倒是孟靜嫻臉上有些掛不住。
……
因為游園之變，甄嬛也沒什麽興趣接著在這裏待下去，又走了一會兒，便推說自己身上不舒服，打道回府了，正走到門口，就聽到菊青匯報道：“稟報娘娘，寧嬪娘娘來了，現在正在宮裏頭坐著呢。”
甄嬛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然後就往屋裏走，正好看到小允子端著杯茶走進了屋，到門口的時候又聽見小允子和寧嬪說話。
“寧嬪您才到，娘娘就回來了。”
甄嬛由槿汐摻著走進屋裏面，還沒坐下就笑道：“妹妹難得來坐坐。”
寧嬪頭也沒有擡，擺弄著手裏的杯蓋道：“娘娘一向都這麽多人伺候嗎？”
話一出口，甄嬛便心領神會，給槿汐遞了一個眼神，槿汐便回頭將殿中的宮女打發了出去。
等到宮女們都下去了，寧嬪才放下茶杯說道：“禦花園風冷，怕娘娘心口被冷著了，先喝口熱茶吧。”
她說的話甄嬛心知肚明，坐下道：“你見到了。”
“嫻福晉癡情之名耳聞已久，百聞不如一見嘛。”
“妹妹又躲在哪兒看好戲呢？”
葉瀾依嘴角含了兩分冷笑：“這做人辛苦，到哪兒都得演戲，而這宮裏更處處都是好戲。”
“你倒不認為嫻福晉是逢場作戲？”
“有些事你看著太假，人家卻是情真。娘娘不過見了一回便心下不舒服，不知這嫻福晉的癡情日日落在玉福晉眼裏，又是如何？”
甄嬛撥著茶盞，低首道：“玉隱不是那樣的人。”
寧嬪不置可否：“別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自成婚以來，王爺只與玉福晉一同進宮，現如今嫻福晉身子好轉，只怕玉福晉料理家事之餘，要一嘗冷落滋味了。”
“不會，到底如今玉隱與嫻福晉平起平坐。”
“正因為平起平坐，勢力平衡，王爺對誰稍好一點，另一方若心胸狹窄起來，勢必不能相容。”
葉瀾依話中有話：“王爺為何會娶玉隱，娘娘比我更心知肚明吧，那張小像無緣無故怎會輕易掉出來呢？王爺不是那樣不謹慎的人。”
這話不只是甄嬛聽了心中發笑，便是槿汐都扭過了頭。
當初小像之事，她們雖然有所謀劃，可是本來也是意外，畢竟浣碧還沒動手，東西自己就掉了。
之後的事情，只能算是補救，而不是處心積慮。
至於……王爺是不是謹慎的人，寧嬪這愛屋及烏的人，怎麽能看明白呢？
在她眼裏果親王自然是完美無缺，什麽錯處都不會有，可是落在她們這些旁觀者眼中，卻看得十分明白。
果親王和皇上其實沒有什麽分別，最愛的都是自己罷了，若是真心愛人，便會像是溫太醫一樣盡力周全，可這幾次事情下來，果親王口口聲聲說得不過都是他自己罷了，何嘗考慮過別人的死活呢？
只不過這話不能當著寧嬪面說出來而已，否則以寧嬪對於果親王的回護，說不定會辦出什麽事情來呢。
甄嬛和槿汐對視一眼，擡頭說道：“木已成舟，寧嬪應當明白，握在手心的才最可靠的，只是你我，一早便沒了玉隱這樣的機會。她雖是私心，卻也無可厚非。”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玉福晉別誅滅了自己的良心才好。”
葉瀾依站起身子，後又微微前傾：“我先回去養養精神，日後怕是好戲不斷，不能不看呢，先告辭了！”
等到寧嬪走後，槿汐才拿了碟果子過來。
“娘娘瞧，人便是如此，往往會被愛人之心遮了眼睛，識人不明。”
“她是如此，玉隱又何嘗不是？”
甄嬛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為妹妹的癡心一片而感到痛惜。
她自己是走出來了，但卻知道女人一旦真的動心，就會將很多東西視而不見，可是正因為如此，孟靜嫻才是真要提防。
人都說孟靜嫻深愛王爺，可是這人心思縝密，是甄嬛平生所見的人裏面都排的上號的，她得給玉隱提個醒。
“過兩日，玉隱就要進宮請安，你早些備下她喜歡的吃食吧。”
槿汐知道自家娘娘心中有事，溫溫柔柔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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