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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私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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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私通事

“奴婢給四阿哥請安。”

菊青先是行了禮,得了弘歷的回應才起了身。

弘歷正在練字,他的手已經有些抖了,顯然是一上午都沒停。

“你怎麽過來了?”

“娘娘讓我送東西過來,阿哥歇歇,吃了點心再寫吧。”

甄嬛的關心弘歷自然是不會推脫的,他放下筆走到一邊的小桌前,拿起一塊香糕咬了一口,入口軟糯,的確好吃。

菊青的情緒顯然不怎麽高,弘歷略微想了想,便猜到了原委。

“剛剛我聽到隔壁那邊有動靜,你出去的時候碰到了剪秋了吧?”

菊青微微點頭,不過很快就說道:“阿哥不必擔心,我與剪秋姑姑沒發生什麽沖突,是正常的說兩句話而已。”

這話說的不老實。

剪秋這個人啊,弘歷是最清楚的,當年他見不到皇後的時候,不知道求見過多少次剪秋,所以也很明白剪秋的習慣。

她雖然不會在表面上說些什麽,但是暗地裏面,冷嘲熱諷是少不了的。

“你也用不著對我遮掩些什麽,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不必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只要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奴婢知道,說起來,今天娘娘讓奴婢過來,也是要和阿哥說一件事情。”

“嗯?”

“娘娘說,甄府那邊,希望阿哥幫忙照顧。”

“這是自然,就算是額娘不說,我也會幫忙照顧的,不過,你到這裏來,總不可能只說這個吧。”

菊青當然不是指為這件事情來的,雖然甄嬛只讓她說這個。

“娘娘動了新的心思,想要將浣碧姑娘許給王爺,只是這樣一來,雖然那邊有了保護,但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做實,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恐怕還需要四阿哥您在外面多多幫襯,還得盯著果郡王……當年咱們沒能夠將他除掉,如今就得好好應對了。

還有一件事,浣碧姑娘的心思,雖然很想要,但是王爺的那邊肯定不會同意,而且浣碧姑娘也拿捏不了王爺,要如何把這件事情做成,恐怕要依靠阿哥了。”

跟在弘歷身邊這麽長時間,菊青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不明白的小宮女了,她知道應該在什麽時候說什麽樣的話,也知道自己的意見該如何表達出來。

“這個事情我知道了,我會為她留意,不過我那位王叔可是個癡情種子,但癡情的人也最多情,只要我們的浣碧姑娘更像娘娘一點,也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你找個機會把這番話說給浣碧聽,我記得她不是一個蠢笨的人,應該能夠聽明白這番話之中的內涵,是否按照我們所說的去做,就看她自己的心意了。”

菊青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裏頭,然後拎著食盒離開了。

……

早上的時候,蘇培盛派人回了話,說是皇帝允準等到甄遠道病好之後可以入宮,甄嬛的心中總算是好受多了,等到晚膳時分,皇上果然來了。

和皇上笑著說了兩句話,蘇公公便開口問了句翻牌子的事情,被皇上一口回了。

甄嬛頓時心中一動,卻還是覷著眼含笑道:“皇上又忘記了太醫的囑咐。”

皇帝看著她柔聲道:“陪你待著也是好的。”

但是甄嬛卻不願意陪他待著,只好推脫:“臣妾可不願委屈了皇上,皇上也別來招惹臣妾,還是去別處吧。”

皇帝這才松口:“那就,春禧殿吧。”

“嗻,奴才這就去請寧貴人準備著,只不過……”

蘇培盛看了眼甄嬛,說道:“經過儲秀宮的時候,可又要聽祺嬪的嘀咕了。”

皇帝聽了這話就有些不高興,道:“怎麽她們時常在背後議論朕寵愛寧貴人嗎?”

“也不是時常,只不過奴才偶爾聽見幾次。”蘇培盛陪笑道:“這也不怪祺嬪,太後不喜寧貴人,更別說旁人了。”

“太後是太後,她是什麽東西。”

甄嬛看著皇帝不快,頓時起了興致,煽風點火起來:“祺嬪不過是愛吃醋罷了,大熱天的,皇上別平白氣壞了身子。”

正巧,這時候小廈子垂著手進來了,道:“啟稟皇上,儲秀宮來人說,祺嬪身子不大痛快,皇上可要去看一看?”

“不痛快就找太醫,朕又不會治病。”皇上正在氣頭上,看著小廈子呆呆地站在那,頓時不耐煩了:“糊塗東西,就說朕忙著!”

小廈子領命出去了。

甄嬛婉轉地收回眼神,嫣然笑道:“原來皇上老這麽糊弄人呢。”

皇帝只笑道:“她嘴碎,朕懶得見她。”

甄嬛笑道:“皇上不愛見她就不愛吧,何必說給臣妾,好像都是臣妾的不是了。”

“自然是你的不是了。若你笨一點、醜一點、不那麽溫柔懂事,朕或許就看得上她了。”

甄嬛睨他一眼,道:“人說新歡舊愛、左右逢源,怎麽皇上就這麽偏心呢。祺嬪性子是要強些,但也輕易不告病喊痛的,不如皇上去看看,臣妾陪皇上走走,就當消食罷了。”

才至儲秀宮門口,便聽到裏面的喝罵之聲,皇帝示意門口的太監不必通報,徑直走了進去。

剛走進些,就聽到祺嬪的喊聲:“誰說皇上不來瞧本宮的,都是你們這起子賤人挑唆,一味地討好永壽宮來作踐本宮。”

話音未落,一個青瓷茶杯便從裏面飛了出來,砸在地上。

飛濺的碎瓷如雪花一般潔白,驟然炸了開來,四處飛射。

甄嬛見一片碎瓷直飛過來,嚇了一跳,驚叫道:“皇上小心!”

皇帝本來就不高興,這麽一來,就更加惱了她:“不是說病了麽?朕看你精神倒好得很。”

祺嬪勉強笑著行禮道:“多謝皇上關心,臣妾適才管教下人……臣妾是病了。”

“病了怎不好好將養著,倒有力氣責打宮女。”

皇帝的語氣森冷,指著地上的宮女道:“她犯了什麽錯?你要這樣打她。”

祺嬪怯怯道:“她無視臣妾,以下犯上,臣妾氣急了才打了她兩下。”

皇帝又怎麽會相信呢?

他甩手問了欣貴人的話,本來就不快的心更加惱火,欣貴人借這個機會火上澆油,又把熹妃扯了進來,果然讓皇上惱怒起來。

每兩句話的功夫,祺嬪就被降為了貴人,遷居了交蘆館禁足,欣貴人則成了儲秀宮的主位。

出了這麽一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夠草草了之的,第二天皇後便問了這回事,只不過既然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甄嬛自然也有無數句話把皇後的詢問給頂回去,只是皇後好辦,太後那邊卻不好處理。

加上孩子的傳言,太後那邊,遲早是得見一面的。

好在,甄嬛心中還有一計可用。

……

這一日天氣甚好。

雖然已經快到了中秋節,但是壽康宮之中卻還是散發著盛開的花朵才有的甘美純熟的熱烈芳香。

甄嬛帶著人來到的時候,壽康宮裏靜悄悄的,偶爾聽聞幾句笑語聲傳出來,正是皇帝陪著太後在說話。

把人留在外頭,甄嬛自己挺著肚子轉了進去,太後的神色清爽了許多,看起來是好多了。

甄嬛盈盈拜倒,笑道:“太後的氣色看著好些了。”

“天天喝這麽多苦藥,喝得臉色都紅了,身子再不好,氣色看著也好,都是哄人的。”太後笑著向皇帝道:“皇帝,熹妃這孩子也忒守規矩了,哀家跟她說了多少次,有了身孕可免了禮數,她偏不聽。”

皇帝笑容滿面:“熹妃對皇額娘的孝心和兒子是一樣的。”

“熹妃的肚子看起來倒是比尋常那些五個月的肚子大些。”

甄嬛心中一笑:“太醫說,腹中有雙生胎,所以肚子格外大些。”

皇帝和太後頓時驚喜起來,尤其是皇帝,抓著甄嬛的手問道:“嬛嬛,你說的可是真的?”

甄嬛越發低首,下頜幾乎能碰到領口上的鳶尾花,輕輕道:“是溫太醫所言,臣妾不敢妄言。”

太後的笑容頓時和善起來:“溫太醫的醫術,想必是不會錯的。”

皇帝歡喜地搓著手,仿佛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這樣大的喜事,該昭告天下才是!”

“臣妾能再侍奉皇上身邊已是萬幸,怎敢因腹中之子而得昭告天下之幸。如此榮寵,臣妾萬萬不敢承受。”

太後聞言,臉上愈發和藹,眼中也有了些讚許之色。

“臣妾剛回宮中,不想因一己之事再多生事端,也想好好安胎靜養,免受來往恭賀之擾。因而……”甄嬛將太後的神色收在眼底,輕聲道:“臣妾懷有雙生胎之事,在瓜熟蒂落之前,願再無第四人知曉。”

“六宮皆曉對熹妃安胎也未合適,等來日生產之後便都知曉,不必急於一時。”

皇帝遵從母命,笑道:“皇額娘,你和熹妃都如此說,兒子自然沒有異議。只是兒子覺得如此歡喜之事,若無人與朕共慶,當真是可惜了。”

“若真如太醫所斷,皇上還怕沒有慶賀的日子麽?”

太後抓住機會,說道:“熹妃說的很是,只是熹妃有著雙生胎,伺候皇帝就更加不方便了。

其實與熹妃交好的嬪妃之中,多有賢惠溫和之人,皇帝何不讓她們伺候著?

依額娘看,惠嬪端莊純孝,就好的很,還有,皇後病雖不重,但是卻一直未能痊愈,不如請欽天監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再讓寶華殿誦經祈福。”

……

這件事情了解,也是除了甄嬛的一個心結,只不過孩子出生的事情,終究是個大事情。

回到自己宮裏之後,甄嬛就把溫實初叫了過來,請脈安胎之餘,也是問一問有沒有拖延生產的法子。

“其實這件事情說難倒也不難,向來女子有孕,也有拖延到十月有餘的,如果用藥的話,或許還能拖得更久一些,只是這樣一來對娘娘的鳳體恐怕大有損傷,會造成許多虛虧,娘娘可要三思。”

“既然有這樣的法子,那你就去尋,不過是些虛虧而已,還能補得回來,對嗎?”

“微臣自會盡力而為。”

他說這話,那就是有補得回來的法子,既然能夠補得回來,甄嬛自然也不會顧忌些什麽。

眼下還是肚子裏面的這一胎最要緊。

她這邊和溫實初作了安排,那邊弘歷也收到了信兒。

溫實初在太醫院開方子的時候,弘歷也在暗中找了個外面的大夫,開了個偏方,為求穩妥,還是先花了些銀子找外面的孕婦試了試,確認的確能夠拖上一陣子,這才將東西拿了回來。

只不過毓瑚把東西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弘歷想著盡快把東西送過去,便帶著毛團匆匆出了門,可是還沒等走到宮門口,就看到了溫實初帶著小太監路過了他面前。

“這似乎不是永壽宮的方向,這麽晚了,溫太醫怎麽還進宮了?”

“要不奴才去打探一下?”

弘歷想了想,讓毛團去打探消息,自己則是朝著永壽宮的方向去了。

等到他從永壽宮出來,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可是他出來的時候卻並沒有在永壽宮門口看見毛團,這讓弘歷心生疑慮,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沒走多一會兒,果然看見了毛團的身影。

“你在看什麽呢?”

“爺,出事了。”

毛團低聲說道:“溫太醫進了碎玉軒,到現在都還沒有出來,我悄悄去看過了,溫太醫帶來的那個小太監,被碎玉軒的采月打發回去取東西了,現在碎玉軒中就只有溫太醫和惠嬪娘娘,奴才暗中盯了一會兒了,采月緊緊守著門口,一個人也都沒放進去。”

“溫太醫是因為什麽事來的?”

“似乎是帶了解酒藥來,那小太監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半個多時辰,如此長的時間,奴才多心,碎玉軒中恐怕有了大變故。”

“這關你什麽事兒?”

弘歷反手在毛團的腦子上敲了一下:“這個不關你我的事兒,不管溫太醫的碎玉軒中做什麽,你只管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就好了,惠嬪娘娘是我額娘的姐妹,那也就是我的親人,你知道該怎麽做。”

毛團把頭低得更低了些,嘴角漏著一抹微笑:“奴才知道了,溫太醫身邊的那小太監,今天晚上就要生病了。”

“去吧。”

弘歷把毛團打發出去,自己則是站在碎玉軒門口看了看。

這宮裏頭從來不缺陰私的事情,不過這事情發生在他皇阿瑪身上,他就懶得管了。

說起來,他做的事情不比溫太醫做的事情更惡劣嗎?

這世間……有情人難成眷屬,他總得幫上一把,也算是給自己積德。

等到來日,萬一他和甄嬛的事情被溫實初知道,也好有個把柄反制,他才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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